李承俊原本想在他面前抢功,又想暗指谢安莹在王府不安分,给人添乱找事。
谁知谢安瑶根本不接他的话,像是没听见一样。
他与谢安瑶对视着,想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一些破绽。
谢安瑶却是指一本正经的微笑回望。
谢安莹在一旁险些笑出声来,传闻江湖高手有一招便是“无招胜有招”,能让李承俊这样吃瘪又试探不出深浅,谢安瑶真是好样的。
李承俊果然悻悻,眼中满是怀疑,正想再开口,却见楼一行人马分过人群,也往状元楼前来。
这一行人穿戴与京安城人不大相似。
京安城男子多穿窄袖长衫直缀,而这一行人中的男子,却多是长袍广袖。与谢安瑶兄弟二人刚入府邸时的样子倒是有几分相似。
是南郡人。
南郡出名仕。在京安城人眼中,南郡就是一块人杰地灵的风水宝地,那里从不染战火。又盛产产鱼米,四季如春,民生富庶。
于是当街看见这样一群南郡人,原本围在状元楼的人群都自觉地如同潮水一样退开,给他们让出一条道路来。
众人的眼光中很是好奇,也有羡慕,更多的猜想他们这时候出现的目的。
却见那一行人在状元楼前缓缓勒马。为首的以为高大公子利落翻身自马上一跃而。
他的衣袖带起一阵花香。竟没令人觉得艳俗,反而更添富贵雅趣。
谢安莹兄妹几人也被吸引了目光,一同倚着阑干向看去。
楼那男子。眼带桃花唇角溢着一抹勾人夺魄的微笑,径直对上谢安莹的目光,就在谢安莹眉头正要微微蹙起的时候,那人忽然扬声道:“楼上可是谢家长女!?在秦宣。奉百越海郡太公秦光启之命,特备薄礼。以谢姑娘救命之恩!”
自称秦宣的男子声音仿佛庙宇檐铃,清脆宜人,令人听着就十分喜欢。
他刚开口时,众人一片安静都在悉心聆听。待得听完,整个人群就好似沸水爆栗一般“轰”地一声炸响起来。
百越海郡!秦家!
秦家可是南郡名门中最大一支,大历朝建国不过一二百年三五代人。而南郡那些世家望族,百年传承根本就不够看的。
秦家据说更是历经数十王朝而屹立不灭的大望族。
算算怎么也有千年历史了。
坐镇秦家的当家人。正是这位秦宣公子口中的太公秦光启!
谢家姑娘居然于秦家有恩?
这可比平阳侯府长子中了状元还叫人开眼啊!
谢安莹正对上那人的目光,只觉秦宣的眼睛亮得刺眼,看着她的时候丝毫不掩饰眼中的热切……这让谢安莹十分不适应。
至于他口中说的“恩情”,谢安莹知道这是黛纹的族人。
只是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大阵仗……
谢安莹本就有心借势,但眼前这么大动静还是有些超出她的预料,正想着如何控制场面,便听见身边李承俊似笑非笑道:“秦家公子果然名不虚传,若是他也来参加春闱……”
李承俊虽是笑谈,语调中却满是遗憾。
谢安莹撇他一眼,知道他这是想要接机打压谢安瑶——若是秦公子也来参加春闱,金榜上的头名说不定就要换人了。
只是这话却不好接,谢安瑶要是跳起来质问,按照李承俊的性格,必然要说他只是因为不能一睹秦家公子学识风采而遗憾。
谢安瑶要是计较,必然会显得小肚鸡肠胸襟狭隘了。
谢安莹刚想替兄长出言反驳,谢安瑶却直直接了这话头!
“糟糕!”谢安瑶双手一拍,一脸严肃。
李承俊果然露出得意之色。
却哪知谢安瑶继续又道:“我与安闰来京安城之前,曾收到祖母书信嘱托,那时安莹你的婚事未定,老夫人委托舅舅在南郡替你相看……”
谢安瑶说话间,眼神就飘向楼那位秦宣公子……
一切尽在不言中。
李承俊瞪大了眼睛,一脸温润险些挂不住!谢安瑶口中的糟糕,全然不是他期待的那个糟糕!
他再次讨了个没趣不说,居然还勾出这档子事来。
李承俊气得差点跳了状元楼!
谢安莹相看的亲事,要是****小户里的,他当然乐于宣扬。一旦传出,人人都会拿她从前相看的门户与肃王府想比,必然会觉得她趋炎附势。
介时谢安莹颜面无光,李承霆脸上也必然难看。
可这秦家……
秦家没有肃王府有实权,但名声却响亮好听。谢安莹选了郡王府,保不齐大家还要赞她有情有义呢!
她选了李承霆,变相便等同于李承霆胜过秦家子弟……
李承俊恨得牙根痒痒,只觉得这个谢安莹实在碍眼。从前李承霆虽有军功但明里暗里都要被他打压一头,可自从这谢安莹来了,搞出这些风风雨雨,李承俊只觉得力不从心,好像再也压不住李承霆了!
李承俊满心烦躁,谢安瑶却浑然不觉,只彷徨了一刻就对着楼道:“不知秦宣兄远道而来,快请楼上说话!”
谢安瑶自觉妹妹已经出嫁,而消息闭塞也不知秦家知不知道。他这个做兄长的有些理亏,赶紧将人请上来打听个清楚最好。
谢安莹完全没想到还有这一出,心中对秦宣方才的眼神总算明白了三分。
她不欲招惹这些桃花情债,却也同意让秦宣公子上楼——一来是索性趁哥哥在一次说清最好,二来听着李承俊咬碎牙齿的声音,也令她觉得十分开心!(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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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场子
有个做状元的哥哥,有个军功盖世的夫君,手上有日进斗金的生财之术,人有多才漂亮。
这样的女子,几乎没有人能够不羡慕的。
谢安莹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哥哥和秦宣公子客套,目光落在楼久久不肯散去的人群之上。
现在还有谁记得琼华院里那个瞎眼的大姑娘吗?
连她自己都快忘了。
步步为营的手段,终于让她冲破了前世多舛的命运,重新走出了一条自己的光明之路。
最可喜的,是这条路上有她所爱的人们相伴。
红提,李承霆,黛纹,这一世都活的好好的。而她接来要做的,就是将这条路一直走去,让她爱的她在乎的人都能安稳顺遂扬眉吐气。
秦宣公子拈着茶渣,望着杯中几片上沉浮的玉芽,心中不知再想些什么。
适才一上楼,谢安瑶就跟他引荐谢安莹,言语间十分刻意地提起她如今郡王妃的身份……
他从茶水上移开目光,若有若无地扫想谢安莹的面容。
无疑,她是他见过最美的女子。精致如白瓷一般的肌肤,看不见一点瑕疵。完美圆润的额头,翘挺的鼻梁,如远山一般的眉黛,还有那双流转着星光一般的眸子……
他本想用余光去看她,却不其然地陷入其中。
秦家血脉贵重,来寻嫡女,光是为了仔细核查身份,便在京安城住数月之久。这些时日里,他又岂会不知她已经嫁为人妇?
本来无缘,他也只是淡淡一笑了事。
可当真见到她时,他却莫名觉得自己错失了一件万分珍贵的宝物。
秦宣心情十分不好。惊艳与失落交替之又找不到人来发泄,便顺着谢安瑶之前的话,转而对李承俊道:“适才听安瑶说,成俊兄很想见识我的学识风采?”
“那是……自然。”李承俊一个哆嗦,心头没来由升起一抹不想的预感。
“既如此,择日不如撞日,今日你我比试一场。让金科状元郎做个评判。”秦宣四一望。见茶室里琴棋书画具全,顺口又道:“不知承俊兄擅长什么?”
李承俊头皮都要炸了。
怎么好端端的就冲他来了呢!
谢安瑶看起来没什么心眼,压根就是白纸一张。秦宣更是素未谋面刚刚才认识不久。加起来总共也就说了不到十句话。
怎么一来二回的,火就又烧到他头上了呢?
这边的动静终于吸引了谢安莹的注意,她转回头来,冲着李承俊淡淡一笑:“安莹早听说兄长六艺不凡。今这里没有外人,安莹觉得秦公子的提议甚好。”
没有外人?
在李承俊眼里。这些都是外人好不好?
李承俊平日里标榜琴棋书画,那是因为李承霆不玩这些。有了李承霆这个舞蹈弄棒的跟他做对比,这才显得他十分懂得君子之道。
可眼这两位,谢安瑶是状元郎。秦宣也是南郡出来的。
他要是能赢过他们,他干嘛不去考状元啊!
输了其实也无妨,输在秦宣公子手。就算传出去也不算丢人,可偏偏是在谢安莹的面前。这就有些让人气闷了!
李承俊越来越怀疑,这谢安莹是不是妖怪变得。
怎么什么事情落在她的身上,发展起来都这么奇怪呢?
她就好像有只别人都看不见的手,暗中操控着每个人心,让所有的人和事都按照她的方向发展……
自己今日不比,在她面前落了乘,有辱没了肃王府的脸面,回去之后就算父王不会怪罪,母妃少不了要念叨他一个月。
而若是比了,无论哪边胜出,都是给她谢安莹的状元楼锦上添花。
过了这一日,状元楼声名大噪,银子还不是都要滚进她的荷包里去?
李承俊忽然就觉得自己落入一张网中,之前想要与谢安莹针锋相对的心思一时全被当头冷水熄灭——别说一战了,他能全身而退就已属侥幸。
李承俊眉头深锁,思来想去没什么好主意,只得白着一张脸道:“承蒙秦宣兄弟看得起,只是我那些技艺上不得台面,府中也不许我在外张扬……”
这话说得巧妙。
李承俊别的没有,但身份上,却是高过秦宣和谢安瑶的。
抬出身份压人固然是策,但也总好过在楼几百双眼睛注视之输了场子。
这边的动静终于吸引了谢安莹的注意,她转回头来,冲着李承俊淡淡一笑:“安莹早听说兄长六艺不凡,今这里没有外人,安莹觉得秦公子的提议甚好。”
没有外人?
在李承俊眼里,这些都是外人好不好?
李承俊平日里标榜琴棋书画,那是因为李承霆不玩这些。有了李承霆这个舞蹈弄棒的跟他做对比,这才显得他十分懂得君子之道。
可眼这两位,谢安瑶是状元郎,秦宣也是南郡出来的。
他要是能赢过他们,他干嘛不去考状元啊!
输了其实也无妨,输在秦宣公子手,就算传出去也不算丢人,可偏偏是在谢安莹的面前,这就有些让人气闷了!
李承俊越来越怀疑,这谢安莹是不是妖怪变得。
怎么什么事情落在她的身上,发展起来都这么奇怪呢?
她就好像有只别人都看不见的手,暗中操控着每个人心,让所有的人和事都按照她的方向发展……
自己今日不比,在她面前落了乘,有辱没了肃王府的脸面,回去之后就算父王不会怪罪,母妃少不了要念叨他一个月。
而若是比了,无论哪边胜出,都是给她谢安莹的状元楼锦上添花。
过了这一日,状元楼声名大噪,银子还不是都要滚进她的荷包里去?
李承俊忽然就觉得自己落入一张网中,之前想要与谢安莹针锋相对的心思一时全被当头冷水熄灭——别说一战了,他能全身而退就已属侥幸。
李承俊眉头深锁,思来想去没什么好主意,只得白着一张脸道:“承蒙秦宣兄弟看得起,只是我那些技艺上不得台面,府中也不许我在外张扬……”
这话说得巧妙。
李承俊别的没有,但身份上,却是高过秦宣和谢安瑶的。
抬出身份压人固然是策,但也总好过在楼几百双眼睛注视之输了场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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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眼色
谢安莹入府之后,便不打算掺和秦宣公子和李承俊的事情,她笑盈盈地收了礼物,只说自己要回房歇息,转身就想遁逃。
“弟妹请留步。”李承俊抿着嘴笑道:“安瑶公子不在,我与秦公子切磋之时就少了个评判之人,秦宣公子也是贵客,弟妹怎能就这么走了呢?”
李承俊终于找到机会让谢安莹不痛快了。
谢安莹咬牙切齿道:“我一个妇道人家……”
李承俊更是得意,心说这时候想起自己是妇道人家,是不是有点晚了?
他回头对秦宣道:“秦公子有所不知,我这弟妹虽是女子,但才气名满京城,让她做评判,绝不亚于安瑶公子的。”
秦宣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他也看出李承俊和谢安莹之间似乎有些不合,按理来说,他应该无条件站在谢安莹那边……
可不知为何,他却情不自禁地开口道:“郡王妃的才名,秦某早就有所耳闻,今日海晏楼上一睹风采,更知闻名不如见面。秦某也不算外人,郡王妃就莫要推辞了。”
秦宣一番话说得言辞恳切,称呼上也改成了郡王妃,这姿态已经是莫名的低。
就连他自己说完之后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想来想去,也只能在心中苦笑——所谓无欲则刚,他欲与谢安莹多相处一刻,自然是刚不起来了。
再深想一层,除了接机与她相处,他甚至还更想在她面前展示自己的风采……
这是何等幼稚的心思。
可他就是控制不住。
谢安莹望向秦宣,这位秦公子跟她以往见过的任何一名男子都不同,李承霆冷漠强势,苏君然风度翩翩,李承俊温文尔雅,而这位秦公子,却十分温柔美艳……
他皮肤细白,身材修长。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扬,眼中秋波流转顾盼生辉,一身光华气质傲然。
此时强压着那种骄傲,对她说出相请的话来。她竟然不忍拒绝。
像个贵重易碎的精美瓷瓶,又像高傲单纯的女子似的……
一旦拒绝,也不知会不会当场就碎了……
望见谢安莹眼中的犹豫,不等李承俊开口,秦宣公子就更进了一步。他眼中难掩期待殷切,直视着谢安莹道:“我与嗣王只是相互切磋,并非真要分个高下,并不耽误郡王妃多少时间。”
话说到这个份上,谢安莹还真的无法拂袖而去了。
她之前搭救黛纹,就是为了能与秦家交好。
要是眼下弄碎了秦家这个瓷瓶一样的男子,这恩情还未落实又结了怨恨,实在得不偿失。
还要叫李承俊看了笑话。
谢安莹轻咬嘴唇,暗下决心就这一次,以后再见他绕道便是。
“既如此。烦请承俊兄长带路吧……”
————
谢安莹第一次来到李承俊的院子里。才一进门,就有两个美婢左右相迎。那美婢看见主子身后有客,双双上前行礼,礼数周全不说,声音也甜的能化出水来。
谢安莹有些不适,转而看向院子中的风景摆设来。
院中没有松柏,却栽种了不少垂柳樱花,此时正是阳春月,垂柳婀娜樱花粉嫩,陪在一起格外的亲和好看。
柳树下有一方小池。引水如内,蜿蜒着不知流向何处,远处还有一座高亭,古香古色的。若是能在其中弹琴下棋,也不失为一桩雅士。
谢安莹想起自己院子里那空落落的青石砖,还有院子后面栽种的各种药苗……
然后又想起李承霆。
还好这世上,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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