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女谋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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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女谋宠- 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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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从大夫人夸到谢安莹。

    大夫人听着“谢安莹”这名字虽然有些别扭。但反正现在她的安珍就是谢安莹了!而原本的谢安莹还瞎在琼华院呢。大夫人想通这一层,立刻心安理得地吩咐婢女,将她的亲生女儿“谢安莹”请出来给大家见礼。

    谢安珍与谢安莹调换名字这事情,侯府中捂得严严实实的,谁都知道这是件大事,所以绝无人会弄错。

    谢安珍不一会就来了。今日她也像大夫人一样,一早就梳妆打扮好,只等这一刻了。这可是她第一次亮相人前,而今日又有肃王府的来客……虽然未必是小郡王本人,但也要好好表现一番的。

    谢安珍神采奕奕地给众人行礼,甚至连大夫人这几天在后院过得如何都忘了询问。

    她穿着天一阁新制的葱绿马面裙,掩盖了略丰盈的身姿。葱绿色最是轻盈娇俏,立刻显出她的活泼稚嫩来。配上极其繁复的百花髻,和髻上那双鹊衔枝的足金分心簪。一个又娇又贵的模样,当场就将别家女儿都比了下去。

    谢安珍笑的像娇艳的花儿一般,她乖巧机灵地周旋于众夫人贵女之间,很快就获得了许多夸赞。就算有人并不怎么喜欢她,但只要想到她未来郡王妃的身份,便也不得不客气三分。而她也万分享受这样的感觉。

    “听闻府上还有一位四姑娘谢安珍?今日怎么不见出来?”

    谢安珍正被一位夫人拉着夸奖,便听见傍边有人小声询问大夫人柳氏。谢安珍与柳氏同时嘴角一抽……这换了名字,别人倒是没什么,可真要说起来,不舒服的却是她们自己。

    谢安珍心里不喜,到底年幼沉不住气,不等大夫人答话,便已经仰着俏脸道:“四妹妹她天生眼瞎,走路吃饭都要人伺候,规矩礼数一应不会。要是出来冲撞了各位贵人,可怎生是好?”

    这话说得有些过了,若是大夫人说出来,大家或许还能当她是谦虚客气的话,也能体谅她身为继室的种种难处。但谢安珍言语中分明就是满满地轻蔑与不屑。但凡有点心眼的,一时都暗暗同情起那位“四姑娘谢安珍来。”

    大夫人偷偷对谢安珍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再乱说话。

    “安珍也是个可怜人。但就像安莹说的,她目不能视自小不通诗书不懂六艺,连行礼问安都……唉,今日前头有不少贵人,一来怕冲撞了贵人,二来她也胆小怯懦,不敢见人的。”

    大夫人补上的这一句,勉勉强强还算说得过去。好在正宴就要开始了,大夫人连忙起身相邀,请诸位随着她一道往宴席而去。

    ps感谢宁云梵的打赏,感谢哈巴小童鞋的评论……不过你支持的小郡王真的还要过几天才出场的哦。(づ ̄3 ̄)づ╭小郡王对哈巴小童鞋道:“反正我都迟到了一辈子了,也不差这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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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得意

    平阳侯的正宴是设在外院的。正院正厅中布了主宴,专为招待贵客。因为这次来客太多,所以庭院中另设小宴。又再分作男女两席。

    女席都用轻纱帷幔遮了。到场都是贵人君子,平日里也多有走动相交。故此轻纱并不是严严实实的防着,而只象征性地遮遮阳光烈日,有风吹起的时候更显得飘逸生情罢了。

    大夫人安顿了女眷们入座,自己则是在冷夕的搀扶之下,走向正席与平阳侯并肩而立。

    宴席开始之前,便是平阳候受礼还礼的时候了。大夫人随着平阳侯给老夫人行礼之后,双双入了主位,等着各方亲朋小辈上前见礼仪。再之后才是众人同贺。

    第一个上前贺寿的,是平阳侯的五公子谢安珏。谢安珏乃是柳氏所出,堪堪十岁出头的年纪,生得分内雪白十分讨喜。

    此时谢安珏在柳氏眼神的示意下,双手碰上一件雕花托盘。上前整整齐齐地跪下,向平阳侯磕头,用稚嫩的声音道:“儿子给父亲拜寿,愿父亲福如东海,松柏长青。”

    谢安珏说着,将托盘奉上。只见托盘之上盛着一台丹砂封雪红的苴却砚――礼物贵重又恰合平阳侯身份,更是他平日里用得着的。

    平阳侯虚扶了一把儿子,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口中也连声说好――这礼物虽然一看就不是十岁稚子亲自挑选的,但无论是他母亲或是服侍他的下人,也都算是教导有方了。

    大夫人余光看见平阳侯的表情,脸上更加得意。侯爷就算跟她生气,一时不肯原谅她。可今日寿宴这样开怀高兴,恐怕早就忘了那些糟心事了。再有懂事的儿子女儿围着他笑闹一番,哪里还有隔夜仇的?

    等宴席散了,自己去低声下气求他几句,这禁足也该解了……至少别禁在那种地方。

    大夫人如意算盘打得响亮,暗暗使眼色让家中其他子侄依次上前贺寿。

    侯爷尚算年轻,儿女也不是很多。但亲族们的小辈来得不少,一时厅中热热闹闹,恭贺之词不绝于耳。平阳侯也被这热闹所感染,笑得开心极了。

    但此时,有一个人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谢安珍将手中帕子揉了又揉,一双脚也不期然地微微踮起。她隐在贺寿的人群中,眼睛却不断地看向男席。

    肃王府的留座始终空着……

    虽说像肃王府和帝师大人这样的贵客,肯定不会准点到来。而且就算来了,也许也是略饮一杯尽尽意思便会离去。可谢安珍还是希望自己上前贺寿的时候,能被肃王府的人瞧见。

    她今日准备的寿礼,可是及其特别的呢!

    所以每当快要轮到她的时候,她便会微微后退,跟大夫人两人交换着神色,让他人先上前去表现。

    可眼看所有人都逐一贺过,谢安珍就是再不情愿,也只能咬牙上了。

    只希望肃王府的人,能在她献礼之中到来吧。

    谢安珍向前一步,等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这才踏着娉婷的步子缓缓上前。待走至平阳侯面前时,谢安珍扭着腰身,十分婀娜地行礼道:“女儿给父亲拜寿了,女儿今日要献上一舞,愿父亲寿富康宁,日月长明!”

    谢安珍话音一落,四座哗然。因为之前有了大夫人的宣扬,众人皆知她就是平阳侯府的四姑娘谢安莹,也都知道她即与肃王府小郡王李承霆定下婚事。有这样贵重的身份,却仍愿人前一舞以尽孝道,实在难得。

    在者说,谁人不愿看看热闹?能看见未来郡王妃的舞艺身姿,这可不是一般的眼福。

    谢安珍唇角扬起。听着众人的赞叹,她自然是骄傲得意。今日她才是这寿宴的主角,等她这精心一舞之后,相信宴席上整日的话题,都会围着她转的。

    这样一来就算肃王府的客人没有瞧见,也必会有所耳闻!

    谢安珍后退一步,好整以暇地击掌三声。暗处早已准备好的乐师便缓缓奏起一曲沐春风来。

    谢安珍随着音律轻轻摆动起自己的身子。在众人的注目之下,带着微笑将衣袖舞起。这曲子,她练习了近半年时间,早已熟能生巧。此时又因为她一心想要表现,自然舞得更为活泼好看。

    众人的赞美之声果然纷沓而来,谢安珍一边旋转,一边窃喜。

    ――按照现在这个势头,不但今日她大出风采,这往后恐怕也会在京安城扬名一阵子的。

    “快看,那女子是谁?怎生得犹如九天仙女一般……”

    一声痴痴的呢喃,自席面上传来。

    那说话的人显然是痴了,才会这样不知矜持地大声说说出自己的想法。而两侧的席面上,也都因为他这一句话而骚乱起来。众人一时议论纷纷,都像是看见仙女入凡一般,只剩下一声声赞叹。

    谢安珍听见虚荣心大起。脚下舞步不停,像一面迎风摇曳的花枝一般,舞得更为尽力了。

    “兄台不可冒犯。小弟听闻今日公主府上也要来贺,这位女子莫非是公主府的?怕是唯有公主府的哪位旁系贵女,才能生得如此花容月貌吧?”

    又一声称赞,比之方才那一声更加无礼高亢。可经他这样一声吵闹,谢安珍舞步都险些乱了,不由有些气闷地蹙眉向那人看去。

    这一看,谢安珍差点发出一声尖叫。

    她难以置信地盯着前庭的青石穿堂径――只见一个一身殷红似火的女子,双手平持一卷画轴。正踏着乐师的那曲沐春风来,缓缓向这边走近。

    那女子尚看不大清楚面容穿戴,但只单凭身姿气度,便已胜过一切!

    众人早已忘记有人仍在献舞,而谢安珍自己也停下了舞步,像根木桩子一样地立在当地。

    她这辈子也忘不掉这身衣裙!这不就是之前在琼华院,自己失手烧毁了的那一件?

    能将这衣裙穿得这样妖里妖气的还能有谁?不正是谢安莹那个罪该万死的小贱人!?

    眼看众人的目光都朝着谢安莹的方向而去,而之前那些赞扬之语也都是给谢安莹的。谢安珍又羞又恨,快步跑到大夫人身侧,紧紧拉住了大夫人的袖子。

    “娘亲!快找人来撵走她!”谢安珍咬牙切齿地小声说道。

    大夫人的双拳在袖中握紧,谢安珍的心情她何尝不懂。可她今日才从那破院子里放出来,一时哪里顾得上谢安莹?

    千算万算也没算到,谢安莹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到前头来。

    而且还是一身盛装有备而来!现在众目睽睽之下,想要再撵走她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她到底要做什么?
………………………………

第四十七章 目的

    谢安莹要做什么?

    当然是要来贺寿了。

    之前的种种手段,让大夫人失了臂膀,又被侯爷厌弃,更被老夫人责罚。想来她一定打算趁着这次宴席翻身。所以自己自然也要出来走走。

    一来是要分掉侯爷的宠爱。二来,大夫人要是有什么打算撞在她手上,她也可以见机行事,见招拆招。

    总不叫大夫人轻易得了好处就是了。

    谢安莹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肃王府的坐席空着,想必平阳侯也不会怪她不带面纱就出来的。

    她徐徐穿过两边宴席。直至走到厅中,这才露出一个微笑。

    只听“嘶”的吸气声齐刷刷传来,众人仿佛都被她这一笑灼伤了眼。

    眼前女子一身朱红衣裙,长发未梳萦落在身后,头上松散地簪一只白玉分心簪。她这一路行来,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启笑先闻。端得是明眸皓齿,顾盼生辉,只叫席面上落了一地的口水和眼珠子。

    谢安莹唇角的弧度更大,眼睛也难得地弯了弯。

    眼看连侯爷都一脸惊诧,更不用说别人了――像大夫人和谢安珍之流,早已经呆若木鸡,只剩下干瞪眼的份。

    谢安莹在平阳侯面前缓缓行了大礼,双手将画轴齐眉托起:“谢安珍贺寿来迟,忘父亲海涵。恭祝父亲萱庭集庆、寿富康宁。”

    谢安莹声线婉转,语调温柔。可这样轻轻一句,就像是在滚油中泼了一瓢冷水――席面上的众人立刻就沸腾了。

    尤其是女席这边。几乎是所有人都将脑袋转向大夫人柳氏。眼中满满都是难以置信,就差没有当场上前围住她问个明白了――这就是大夫人口中“目不能视、胆小怯懦、自不通诗书、不懂六艺、连行礼问安都不会”的四姑娘谢安珍?

    开什么玩笑?

    若这也叫什么都不会,大家都宁愿自己什么都不会好了!

    一时间大家看着大夫人和谢安珍的眼神,都有些复杂起来。

    今日来的这些女眷,哪一个不是后宅摸爬滚打过的,像这样的事情,有心人略加思索,便明白其中的门道了。

    想来,定是柳氏母女人前人后打压这位四姑娘,不许她出来抢风头贺寿。而四姑娘不知为何,居然偏偏在柳氏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出现了。

    ……也不知等宴席散去之后,柳氏要怎么整治这位貌美又无辜的四姑娘呢。

    不过无论如何,这是别人的家事,在坐的女眷还没有人好心到要为这种事情强出头的。一时大家只装作不知就里,继续带着微笑,称赞平阳侯有福气。

    谢安莹并未将自己的姓名说出来,大夫人和谢安珍本该松口气的。但这两个人注定不会感谢她,反而因为她的出现,拆穿了她们之前的谎言,所以对她更添加憎恨与厌恶。

    尤其是刚才谢安莹说话时,众人投射在她们身上的目光几乎犹如利剑刀锋。让她二人顿时觉得自己仿佛赤|身|裸|体被人看了个对穿一样。

    大夫人才说出去的话,这么快就被谢安莹用行动反驳了,她恨得咬牙切齿,心中快速盘算起整治谢安莹的法子来。

    而谢安珍则更惨。因为方才明明是她在献寿!

    这准备多时的舞,才舞了一半,谢安莹轻轻巧巧一个亮相,便夺走了她所有的风头,以至于在场的宾客众人,根本就没有人记得她还未曾舞完!

    要不是大夫人死死抓住她的胳膊,她恐怕早就跳起来跟谢安莹拼命了!

    这两人脸色难看得犹如锅底,倒是平阳侯一脸惊喜十分领情。

    许是因为有谢安莹前几日的铺垫,所以,在平阳侯看来,她的出现一点都没有惊吓,反而满满都是惊喜。

    毕竟每一个父亲都更愿意看见自己女儿明艳动人的一面。

    尤其是她今日盛装而来,美貌得一如当年她母亲阿绫那样,无论是谁看见都会发自内心地赞不绝口。更让平阳侯很是与有荣焉。

    平阳侯对谢安莹抬抬手,又忽然想起她看不见。于是索性从座位上起身前来,亲自弯腰托着她的手,将她扶了起来。

    “你行动不便,能来已是难得,为父又怎会怪罪与你。”平阳侯的语气,比上次相见更加慈祥,“来,让为父瞧瞧你的贺礼。”

    平阳侯对谢安莹,其实并没多少亲情可言。但谢安莹每每都能戳中他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无论是同情怜悯,或者是怀念往昔美好,再或者是对如花美貌的向往与虚荣。

    这些,这都恰是平阳侯这个年纪的男子,无法逃开的网。

    他几乎是不知不觉地,一步一陷地,就认可了谢安莹这个女儿,并且很快就在心里给她留出一块还算重要的位子来。

    谢安莹却像什么都不知道,仍旧微带了羞涩的笑意,将手中画卷缓缓展开。

    一副“春莅桃花图”就这样在她手中跃然于众人眼前。

    这幅图,画的正是平阳侯负手而立于桃花之下的样子。

    只见画中平阳侯身姿挺拔,相貌堂堂,眉宇间若有若无地带着一抹轻愁,而落花就飘荡在他的周身,甚至还有花瓣掉落在他的肩头。整幅图一动一静,绝属上佳。

    而且更令人觉得不可思议之处,便是这画中男子分明太过俊逸,与平阳侯现在的样子相去甚远。但作画的人却笔力十足,不但发丝胡须都清楚分明,就连那神色眼神都丝毫不差――又让人一眼就能辨出,这就是平阳侯本人没错!

    男席间,已经有不少人起身离席了。

    遇上美人难得,而这样的画作也是难得,所以这实在不是拘礼的时候!

    很快,平阳侯与谢安莹二人,就被宾客们团团围在中间。

    “这是什么纸?中间竟夹杂着桃花的花瓣?为何我习画二十余载,却从未见过这样好看的纸?”

    “这须发的画法,我也从未见过。”

    “还有这墨,似乎是夹杂了花汁。可花汁会稀释墨迹,为何这幅画中却始终浓淡合宜?究竟还放了什么?”

    平阳侯对书画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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