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女谋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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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女谋宠- 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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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介时众人会倒向哪一边,简直不言而喻!

    而其次,苏君然代表镇北侯府而来。所以他在宴席上丢了脸面,便是镇北侯府丢了脸面。王氏与柳氏的心结还未解开,这样一来,王氏定会觉得是柳氏借题发挥……

    谢安莹借力打力,又能在两人之间刚要熄灭的火焰上再添一把柴火。

    让她们烧得更旺些。

    助人为乐,何乐不为?

    谢安莹却不知,她这临时想出来的小计策虽然不错,却已经没了可以施展的平台――因为此时,宴席上已经乱了……

    方才谢安莹大出风头之后,便离席先行退下,所以后头发生的事情她并不知道。

    大夫人柳氏从来就不是个肯吃亏的人,而且她更不是一个吃了亏就会收敛的人。在侯府多年养尊处优,早把她养成了高高在上不可忤逆不可侵犯的性子。

    所以,当谢安莹出其不意在众人面前狠狠打了她的脸,又呈上平阳侯莅赏桃花的画像之后……大夫人再也坐不住了。

    谢安莹受到别人夸奖,这份嫉妒她或许还可以忍受。但那副画作的内容,却实在让她无法忍受!

    凡是在坐稍微有些年纪的,便都知道平阳侯的原配夫人最爱桃花!不但屋前屋后前庭后院都栽种桃花树,更是时常以桃花制了清酒点心,送与亲朋好友品尝。还得了一个桃花仙的美名!

    所以,画中这平阳侯清逸俊秀,与现在脑满肠肥的样子浑然不同,又一脸痴情模样,望着桃花……这,实在是让她如鲠在喉,恨不得上去撕了那副画!

    按说,谢安莹此举是大大伤了她的脸面。女眷应该有人帮她说句话,鸣不平才对,可偏偏她自己之前说了谢安莹那许多坏话,后来又不大符实……于是即便大家想到了什么,却也更可怜谢安莹这个没了生母的姑娘而已。

    这一招一式,谢安莹真可谓是算计得漂亮!

    宴席才开,大夫人柳氏就跌了这样大一个跟头,按她的性子又岂能善罢甘休?

    可谢安莹已经走了,她也只好用其他人撒撒气了。

    这个其他人,便是大夫人最近新长出来的眼中刺――黛纹。

    如果说与谢安莹的交锋纯属意外的话,那么这次宴席,被大夫人当成是整治黛纹的战场,这却是她早就谋划好的了。

    黛纹在老夫人面前那毫不留情面的一状,告得她被关了这么多天,又与侯爷夫妻失和。这笔账,她今天就要算清!

    黛纹不是操办了这场寿宴吗?

    既然人人都夸黛纹有本事,那她就让人人都知道,黛纹操办的寿宴吃不下去!

    ――――

    谢安莹还未走到宴席,便见不少下人朝内院而去。下人们都是行色匆匆,似乎出了什么大事一般。

    谢安莹有些讶异,但不等她开口询问,便见银甲公子随手抓了一个,沉声道:“寿宴散了吗?这时辰不对,可是贵府上出了什么事情?”

    只见被他抓住的丫鬟抬头看了一眼他的样子,立刻微微脸红低头行礼道:“回贵客的话,宴席上有人忽然腹痛昏厥,我们夫人请了郎中来看,说是中毒……”

    有人中毒,难怪宴席这时间就散了。

    只是这中毒……

    谢安莹三人脚步同时停下。侯府宴席并非布在茶楼酒肆,酒菜茶点都是自家厨房里制的,又怎么可能有毒呢?

    “多谢,”李承霆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似乎对这件事情没有任何深究的打算。他转身对谢安莹道:“府上宴席既然已经散了,我们也不便再过去。这位苏公子的府上跟我有些交情,我将他送回去说清楚就是了,姑娘请便。”

    李承霆说完之后,对着谢安莹拱手行了一礼。

    谢安莹微微蹙眉。这么还的机会不能加以利用,她心中难免觉得可惜。不过也总不能硬强留人下来。见银甲公子已经要走,便只好笑着还礼,与他二人暂时分道。

    ――――

    李承霆拖着苏君然走到大门处,四处好找了一番才见到闲歌匆匆而来。

    “你去哪里了?”李承霆手上还拎着苏君然,所以话也不多,随意问问只当是跟闲歌打招呼了。

    闲歌却有一肚子的话想说。

    方才李承霆飞身进了内院,可他那是什么身手?而自己虽是道家,可毕竟还没成仙,既不能穿墙又不会遁地,只好绕着那青石墙好远,这才找到一个月亮门。

    可当闲歌找到门路之后,又碰巧看见几个下人打从那里经过。

    堂堂帝师,第一次出现在平阳侯府后宅也就罢了,这要是再给人看见一回。怕是要让人以为这平阳侯府后宅有什么了不起的好东西,引得全城人来平阳侯府挖地三尺寻宝了。

    当然主要还是他自己也觉得有些丢脸。

    所以,不得已之下,他藏了又藏。就这样来来回回几次,前头已经散了宴席,闲歌也错过了再探后宅的机会。

    闲歌一边长叹无缘,一边好奇地看了一眼李承霆手中提着的人。

    不过他也只是好奇一眼而已――这人自从见了他,就一直将脸深深低着,恨不得快要埋在胸前了,一看就是李承霆方才在内院抓的宵小之辈。

    这种事交给李承霆就好了。

    “今日又无功而返,我得回去给自己做法改改运道了。”闲歌半开玩笑道,“既已经散了,你对我来说也没什么用处了,早点回去歇着吧。”

    能当面说小郡王没用处的人,恐怕也只有他这位“不在五行中”的人了。

    闲歌和李承霆玩笑了两句,两人也暂时别过。

    只是谁都没有察觉到,闲歌走后,苏君然终于缓缓地抬起了头。他甚至有些感激地看了一眼李承霆。

    幸好他遇见的只是李承霆,而不是刚才那个人。

    因为上辈子,他就是死在那人的剑下!而那人自称就是谢安莹背后的师父!

    这一世果然没有白白重来。苏君然回头望着闲歌远去的背影――既然老天将这些事情都让他先知道了,他必要尽全力将一切扭转――能为自己所用的,他便高高抬起。不能为自己所用并成为阻碍的,他就要狠狠碾碎!
………………………………

第五十三章 定罪

    谢安莹一计落空,低头沉吟盘桓了片刻,再凝眸时,心中已有了算计。她轻叹一声,挥散脑中那威武身影――想这世上,大多数人皆是自顾不暇。能救别人的人本就不多,而能救她的,更是少之又少。

    与其指望别人,还是更要指望自己才对。

    她毫不犹豫地朝大夫人所在的正院世安院走去……

    当谢安莹孤身一人来到世安院时,院门口竟然连个通报的人都没有。就这么任她信步走了进去。

    此时的世安院不比往日。既没有了之前柳氏大权在握时的欣荣,也不像前几日柳氏不得志时的颓败。倒是弥漫着一种紧张之感。

    绕过影壁,谢安莹四下打量了一番。

    只见一众下人跪了一地。黛纹跪在最首,背脊笔直,单看背影便知她铮铮傲骨。而老夫人居中廊下,安坐一把太师椅,脸色瞧着并不大好看。在老夫人身边站着的,却正是大夫人柳氏。

    上一次审问柳氏时,谢安莹并不在场。她若在,恐怕此时一眼就能看出柳氏的小肚鸡肠来――上一次是她柳氏跪着、黛纹站着对她指控。而这一次,一切都没有变,唯独她俩的位置换了过来。

    再看大夫人眼中那一抹阴狠得意,要说这场面不是她刻意为之,恐怕连三岁的孩子都不信!

    谢安莹见并无人注意自己,索性就站在回廊的转角处,一边看一边听一边思索……黛纹这个人恰好是她所感兴趣的,眼前这局面,怕是大夫人要做件好事,将黛纹拱手推向自己这边了。

    既如此,她且等等无妨。

    “母亲可还记得教训儿媳的话?”大夫人柳氏抑扬顿挫的声音远远传来,她站在老夫人面前指着黛纹道:“母亲常说无规矩不成方圆,任凭谁也越不过侯府规矩去……这话前两天媳妇似乎还听了一遍。如今黛纹犯错,母亲却要包庇。莫不是这侯府规矩,竟是单为媳妇立的?”

    大夫人无理尚且声高,此时被她占了理,更是早就将长幼尊卑抛之脑后,竟当着老夫人的面上就质问起来。

    听见她这话,老夫人眉头紧锁一连怒容,但也并未反驳她什么。

    因为大家都知道,寿宴之前,大夫人仍在后院禁足。这宴席的确是由黛纹一手主理置办的。尤其是宴席上的菜肴酒水茶点――之前因为黛纹的一句告状,导致大夫人的陪嫁张婆子被发卖,于是这大厨房里负责膳食的,便也是黛纹安排的人手。

    这样一来,就算黛纹清清白白,恐怕也难辞其咎了。

    按照这个道理,若非她是老夫人当养女一般抚养大的,单凭一个管理不善她便已经没了资格再跪在这里,恐怕早就家法加身了!更何况,看大夫人这架势,是打算将管理不善和下毒两件事一同栽在她头上。

    谢安莹见老夫人只生气不说话,不由掩嘴笑笑――她算是明白了,难怪黛纹是这样冷硬又公正的性子――因为老夫人就正是这样的性子。

    此时大夫人咄咄逼人,老夫人心中明知黛纹有冤,却碍于规矩闭口不言。而黛纹又根本无法证明那事情与她无关。

    老夫人不抬出身份斥责打压大夫人,难不成就打算一直僵在这里?

    跟大夫人那种人,还用得着讲理么?

    尤其是现在,看看这侯府在她的治下变成了何等乌烟瘴气。只要有她在,便是做的越多就错的越多。

    好比黛纹,明明是个肯实心做事的人,但再有本事的人也架不住被人暗中作梗陷害。今日有了这先例,以后谁还敢揽事上身?自然又变成夫人怎么说,大家就怎么做了。

    老夫人如果做不到强势翻脸,现在就将大夫人拖下去继续禁足,恐怕大夫人很快就要顺势定了这黛纹的罪名了。

    果不其然,谢安莹才想到这里,大夫人就再次开口了。

    “母亲若舍不得黛纹,犹在心疼儿媳之上。那今日儿媳索性就大度一回,替侯爷收了这位妹妹。往后黛纹也是这府中主子,再做砸了事情,到底也能理直气壮一些!”

    大夫人越说越没了章法边际,老夫人被她气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而黛纹虽然背对着谢安莹跪着,可连谢安莹这个“瞎子”都敲出来她周身怒意,几乎到了爆发的边缘了。

    黛纹身份不明,年纪不小,上一次惹怒大夫人,这一次又代大夫人掌权设宴,更有传闻说老夫人意欲将她配给侯爷。这般般总总算下来,黛纹恐怕已早经成了大夫人的心头刺。

    于是这么好的机会,大夫人绝对不会放过,今日黛纹必除。

    “哎!你过来。”谢安莹压低声音,顺手折了一支金弹子,朝离她最近的一个下人打了过去。

    离谢她最近的,便是离前边训话处最远的。这地方不会被前面的风暴波及,也不会被主子忽然迁怒。能跪在这里的必然是些偷奸耍滑之辈。所以认不认识的都无所谓,反正谢安莹要用的正这种人。

    被打中脑袋的却刚好是与红提相熟的刘婆子。她原本正打瞌睡,后脑勺上忽然挨了一记,又隐约听见有人在叫自己。这才悄悄左右一看,却看见谢大姑娘正在廊下立着。

    刘婆子赶紧捂住自己的嘴,以防止自己一惊之下喊出声来。

    虽然不知大姑娘怎么会在这里,但刘婆子早就认定大姑娘乃是非常之人,再加上之前她与红提二人做戏的事情――虽然那是冷月指使的,但冷月姑娘已经被卖了!

    所以这也成了一桩把柄落在琼华院的手里……

    刘婆子伸着脖子观察了一下前头的形势,见仍然胶着,索性一咬牙,猫腰侧身钻进矮树丛,蹲在谢安莹脚下苦着脸小声哀求道:“不知大姑娘有何事要吩咐,奴婢这边挪不开手,您瞧,奴婢正听训呢!”

    “你去那上头回一声,只说那中毒的客人毒性反复,前院照应不过来,让老夫人速去。”谢安莹见这婆子果然活泛,便从袖中掏出一小锭银子抛给她,“你放心,你只管上去回话,事后老夫人必有重赏。”

    面对谢安莹,刘婆子不去也不行啊!她挤出一把泪花,挥手告别了谢安莹,低着头快步走向老夫人身边报信去了。

    谢安莹则是笑笑转身离开――做完这里的好事,还得忙着去前院继续做好事。

    只听身后传来老夫人明显松了一口气的声音――

    “闭嘴!你给我闭嘴!”老夫人拍着椅子冲大夫人呵斥道:“黛纹有错当罚,但你也不瞧瞧,现在是罚她的时候吗?前头既然传话过来,现在首先是要去前头瞧瞧客人!而不是在这里急着定罪!”
………………………………

第五十四章 神医

    平阳侯府前院有一处名为“半香”的院落。平日此处无人居住,但也常年打扫着以备客居。谁也想不到,这难得住进来的“客”,竟然是因为吃了侯府宴席上的菜肴中了毒,这才不得不留下。

    半香院里景致清雅,也算是一院好住处。可此时哪里还能顾不上细究景致好与不好?众人都一脸愁容地挤在屋子里,时不时地伸着脖子探着头,想要窥视屏风之后的动静。

    “许神医,这里头躺着的,可是中书省部镇抚司督镇抚大人的夫人……您就这样不管了?”

    说话的妇人身着柳黄色锦缎,面貌清秀,正是吏部青选司主事的夫人。

    今日是她与督镇抚江夫人一同前来赴宴的,想不到酒至半酣宴席未散,这人就先倒下了。于情于理她都不能先走,只得拉着几位平时要好的夫人,一同留下来陪看照料。

    此时她这话一出,众人明显齐齐一颤。

    在侯爵面前,督镇抚也算不得是什么大官。但要论实权,督镇抚大人可还在平阳侯之上。尤其这位大人,又是出了名的爱妻如命。再加上督镇抚那种地方,常年与刑犯打交道,谁又能有什么好脾气了?

    在坐的都知道这事情严重,可许神医他却……

    他却袖手旁观,听凭侯府那瞎子姑娘的一番话,就让她进去给江夫人瞧病了!

    许神医的面色也十分凝重。他望了望屏风之内那一抹殷红的身影,像是下定极大的决心,对在场诸人拱手道:“回禀侯爷,回禀各位夫人。谢姑娘方才说的解毒之法,与江夫人所中之毒病征完全吻合。若不是如此,在下又岂敢……”

    许神医能在京城坐馆,又有神医之名,自然也不是等闲之辈。正所谓内行看门道,方才谢大姑娘进来那三言两语,说得极有道理,而且更说了几桩连他也捉摸不透的门道。

    正是因为听来极为可行,他才敢放胆让那瞎姑娘一试。

    况且,也正是知晓那督镇抚的坏脾气,许神医这才不更敢推诿谢安莹。

    要知道这中毒可不比寻常病症,若是平常病症,哪怕再来势汹汹,那也能拖延个一日半日。可这中毒――他方才也是上前扶过脉的,江夫人脉象虚浮紊乱心脉不济,短短时间,便已是毒入五脏。

    虽说不准是否有性命之忧,但如若不能及时医治,恐怕五内俱伤是免不得了。介时督镇抚大人要是知道了……

    所以,眼下他既束手无策,又怎能碍于身份面子不让别人试试?

    虽然这“别人”是侯府瞎眼的大姑娘……

    “唉。”

    屋中齐声叹气。平阳侯更是面色苍白凝重,眼睛直盯着那面屏风,似乎要将屏风盯出一个洞来,全然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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