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歌身上的责任重大,李承霆是个要紧的人物,陛下不可能让他白白死去,更何况,往他身上下毒想要驱使他的人必然包藏祸心,要是不将此人挖出,谁也别想安生睡觉。
好在这双王蛊十分难伺候,一个死了另一个也活不成,而且下毒的日子并不常见。
闲歌精通历法,按照李承霆的生辰前后一算,正算到七年之后的另一个生辰十分适合投毒……
有了这个生辰八字,闲歌暗中探查所有稳婆和府衙和户部的记录。另一只王蛊,八成就在平阳侯府谢安莹的身上!
至于什么大吉大利的好八字,那当然全是他信口胡说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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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二章 礼物
李承霆难得和颜悦色地来一回闲字阁,可闲字阁却大门紧锁人去楼空。
推了推紧闭的大门,门上的锁链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他略一思索便知道了缘由——闲歌大人现在一定是躲进皇宫之中混吃骗喝去了。
不过今天心情好,可以不跟他计较。
李承霆低头一笑,闲歌既然不在,那就先去找谢姑娘吧。
这一回能从柳斌口中问出这天大的秘密,说起来还多亏了谢姑娘的指点。无论她是有心或是无意,既然命定如此,李承霆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只是如今该如何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思,这又成了一个新的难题。
在她的心里,自己还是那个要迎娶她妹妹的人。而且她一定以为自己会是非不分助纣为虐。
更有可能,其实她一直都在暗暗恨着自己……
李承霆纵马朝平阳侯府而去,越是靠近,心中就越是忐忑。
他不知谢安莹对他究竟是怎样的感情,也会害怕自己令她反感和仇恨。
不过万幸的是他很清楚自己的感觉,谢姑娘一时反感也没关系,他会慢慢的靠近她让她接受自己。
只要最终不要错过,那便很知足了……
李承霆有些后悔将李尧留在家中,有他在还可以为自己出出主意。而现在他就算想准备一份礼物都不知道该送什么才好。
谢安莹她会喜欢怎样的礼物呢?
他从未为一个女子花费过什么心思,何况谢姑娘也不是寻常女子。
无论是胭脂水米分或者金玉环佩,都不能表达他心中的意思。再加上之前荣虢表姐送礼的那个架势——几乎将他能想到的都送过了,也没见谢姑娘有多么喜欢的……
李承霆顿时有些为难起来。
就他所知道的,谢安莹大概会喜欢草药一类的东西。否则也不会专程去山中亲自采摘草药。
可他对草药一无所知,而且现在忽然买一车草药送去显然不妥。
李承霆勒住缰绳放慢速度,既然空想不成,便索性亲自前往街市上去瞧瞧好了。
京安城最繁华的街市就在肃王府附近。李承霆绕了一个大圈,想不到最终还是回到这里。
他骑着马沿途走在街市之中,街市两旁商户林立,更有不少小摊贩和货郎在一旁兜售叫卖。熙熙攘攘的人群挤挤挨挨地向前移动。就像是一条缓慢流动的河流。
李承霆随波逐流。一边走一边想着自己送上礼物时的样子。
珠宝玉器无疑太显市侩,琴棋书画又有附庸风雅之嫌。
而两边的商户所卖的脂米分衣饰一类,只怕很容易就会跟荣虢郡主买重样了。
既然那些都不合适。李承霆决定另辟蹊径,索性放过那些商铺不去看,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在道路两边的小摊位上。
他的目光从每一个摊位上扫过,这里倒是有许多荣虢郡主没有送过的东西——挑担花样儿麦芽糖、外域的手工银制镜子、还有小孩子玩的拨浪鼓和提线傀儡人。
这些东西倒是新颖独特。谢姑娘在府中不受重视,又不经常出门。在这些小东西里挑一挑。运气好的话也许能挑到她喜欢的呢?
李承霆翻身下马,沿着两边的小摊仔细探查了起来,没过多一会儿,他就找到了不错的目标……
————
谢安莹正在琼华院中调配一副汤药。这一剂汤药是她从静王府归来之后。就一直在潜心研究的。
虽然她并没打算再度介入静王妃的病情,不过作为一个精通医术的人,谢安莹也不能免俗地迫切想要找到解毒之法。
尤其因为如今她在府中境遇好了不少。
老夫人待她虽然仍旧是淡淡的。可该有的月例赏赐和嫡女的尊严,都一样不少地给了她。下人们更加是不敢怠慢。哪怕她每日都让人去找些奇怪的东西入药,愿意为她跑腿的也大有人在。
有了这样好的条件,谢安莹当然不会放过制药的机会。
就算最终解毒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她自己制着玩总不碍事。
“红提,玉带草榨的汁液准备好了吗?”谢安莹低头搅动手中调配好的粘稠药羹轻声问道。
她这剂药方中连一滴水都没有,完全是靠几味草药的汁液稀释而成。正因为如此,其中的精细可见一斑,在制作的过程中也绝对不允许出错。
“红提?”谢安莹微微抬高了音量,“人呢?”
谢安莹心中有些奇怪,红提办事情从不用她操心,今日这是怎么了?
再耽搁下去,眼看这一剂草药可就用不成了。
谢安莹终于抬起头带着满心好奇抬起头四下望着,可目光所及之处,却完全没有红提的身影。
不得已她只得放下手中的药羹,走出屋子来到院中——也许红提只是一时累了,在院子里晒着太阳休息一下。
现在的琼华院从内到外都被仔细打扫布置过,谢安莹从屋子里走出来,看见景致宜人的院落,也不免心情大好。
她闭起眼睛向后仰了仰脖子,又揉揉发酸的肩膀,再四处看了一圈——居然仍旧没有看到红提的影子。
这倒是奇了!
红提从不会不打招呼就出门,尤其是在她正吩咐她做事的时候。
“姑娘!姑娘!快来看啊!”
正在谢安莹满心莫名其妙的时候,忽然听见红提的声音从院子后面传来。
琼华院本就是平阳侯府最偏僻的西南角,所以主屋后面便没有什么景色,唯有一道空空的院墙。
红提的声音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谢安莹暗暗觉得好笑,红提的声音就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有趣事一样,难不成是院墙上的老青苔长成了她喜欢的烧鸡模样?
谢安莹轻轻提了裙摆,循着红提的声音往屋子后面走去。
红提正在后院墙根底下手舞足蹈,见谢安莹终于出来了,赶紧跑过去围着谢安莹道:“姑娘!有人在咱们院子后头放纸鸢!奴婢在这儿等了一会,都已经跌进来五只了!”
纸鸢?
谢安莹有些惊喜。她知道纸鸢是什么,可还从来没见过……也不知会是什么人一直在这里放纸鸢。
“快拿来给我瞧瞧。”谢安莹轻推红提道:“趁着别人还没进来讨要,先让我试试。”(未完待续)
ps:大家快让开,小郡王要开始泡妹纸了(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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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三章 诚意
红提早就想看看那些纸鸢了,现在听了谢安莹的吩咐,自然不再客气。@乐@文@
她三两步跑上前去,从地上捡起一个粉紫色蝴蝶的,想了想,又捡起一个翠绿鸳鸟的,然后一手一个一脸心满意足地朝谢安莹跑回来。
谢安莹一向最喜欢红提这天真模样。
“你张着两只手,莫不是也要飞起来了?”谢安莹打趣道。
红提顺势扑棱了两下,手中纸鸢被她扇得猎猎作响。谢安莹连忙上去按住她不许她再闹,自己则是接过那只翠绿鸳鸟的,拿在手中细细端详起来。
“这纸鸢好大的个头!”
纸鸢是用轻柔又结实的云龙纸做的,中间有竹篾做骨,又以青金石和菘蓝草做了染料。
谢安莹第一次看见这个,七分喜欢三分新奇。她用自己的手臂比划了一下,整个纸鸢打开之后竟然比她的一臂还长些。
红提拿着粉紫色的蝴蝶也是爱不释手,这样精致的纸鸢,别说姑娘没见过,就连她也没见过。
“姑娘,咱们在院子里试试吧!”红提眨巴着大眼睛提议道:“估计外头的小童还玩的开心,等到日暮之前才会进来讨要呢!”
谢安莹望了一眼高大的院墙,红提的提议令她心中也痒痒的。
虽说捡了东西就该给人家送回去,可眼看外头一只一只还在不断往里面掉着,想来外面的小童真是不着急要。
谢安莹沉思了一刻,最终还是抵御不过想要亲手放飞纸鸢的诱惑:“那咱们就玩一小会儿,你留心着点墙外的动静,若是有人喊话,咱们赶紧给人送出去。”
“哎!姑娘放心。”红提清脆地答应下来。
谢安莹在两只中间挑了半天。最终还是觉得自己手上的好看。
她轻轻牵着已经断了线绳,让红提在另一端将翠鸳鸟高高举起,只等一阵微风吹过,红提便将纸鸢用力向上一抛!
纸鸢轻柔,随着微风果然飘荡起来,谢安莹连忙牵扯着手中丝线希望它能飞得更高一些。
谢安莹十分聪慧,虽说是第一次玩这个。不过纸鸢被风托起的感觉顺着丝线传到她的手中。她很快就掌握了这种手感。
碧绿的鸳鸟从一开始的摇摇晃晃,此时已经变得平稳起来,在阳光的照射之下。鸳鸟身上所绘制的精致羽毛根根分明,闪烁着极其美丽生动的光芒。
谢安莹与红提两人仰头看着,心中均是欢喜不已。
“只可惜丝线太短了。”红提十分遗憾地撅撅嘴,“要是再长些。姑娘一定有本事把它放得像云朵那么高!”
红提对谢安莹永远都有着一种近似与迷信一般的信任。
谢安莹听闻哈哈笑道:“咱们这是偷放别人的纸鸢,丝线短短的才不会被看到。要是高高的放到天上去,万一再跌落别处,咱们拿什么赔给人家?”
红提点点头,正觉得自家姑娘说得十分有道理。却只听身后传来一声低沉的男子声音——
“不用赔,这原本就是送给你的。”
这声音不但好听而且还熟悉得很!谢安莹十分肯定自己前两天才刚刚听过……
她与红提同时一惊,双双转头向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果不其然。正看见小郡王李承霆从丈余高的墙头上翻身而下,稳稳落在她们面前。
李承霆的手中。还抱着一只金红色的红狐狸纸鸢!
谢安莹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只呆呆地愣在了原地。
红提一脸又惊又喜,对着小郡王行了一礼道:“见过郡王,这些纸鸢难道都是郡王放进来的?”
红提问完之后,连她自己也觉得不太可能。
放纸鸢多是三五岁孩童才会做的事情,若是女子,比如她和姑娘这样玩心大的,或许即便过了那个年岁也会偷偷玩一下。
可男子到了五六岁知书识礼,对于这种玩意多是不屑的。
琼华院这道院墙后头,可是临着街道的,就算不是顶繁华的大街道,那也是人来人往车驿不绝。
难不成,自己方才在这儿看了这么半天,小郡王就在外头放了这么久的纸鸢!?
李承霆十分诚恳地点头对红提道:“的确都是我的。我不知你家姑娘喜欢哪一种,只好都买来试试。不过显然我的技术不如她。”
李承霆方才在墙头之上,将谢安莹与红提放风筝的模样看得一清二楚。
他这才知道,原来没有别人在的时候,她也会有天真烂漫和一脸调皮的笑容。
尤其是她手搭凉棚仰着头看着天上纸鸢的神情,是那样的美好单纯。让人不由得想要将她捧在手心好好珍藏。
谢安莹深深吸了一口气。
“郡王的意思……这些纸鸢是送给我的?”
“对,给你。”李承霆十分肯定地回答,但也许是怕谢安莹拒绝,他又补充道:“谢谢你那夜对我的开解。就当是谢礼吧——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你别嫌弃。”
李承霆的声音中诚意满满,只等着谢安莹点头收下这份礼物。
谢安莹握着纸鸢的手微微紧了紧。
她丝毫没有怀疑李承霆的诚意,这份诚意有些过重了!
尊贵如他,无论做什么事情送什么礼物,都只需张口一句吩咐便会立即有人为他达成。
无论是金银珍玩或者是罕见机巧。
可他却选择了这样一种方式——需得要多大的诚意,才能让昂扬八尺男儿当着外头人来人往,一只一只地往院子里头放风筝?
他竟不会觉得难堪吗?
她丝毫没有怀疑李承霆的诚意,这份诚意有些过重了!
尊贵如他,无论做什么事情送什么礼物,都只需张口一句吩咐便会立即有人为他达成。
无论是金银珍玩或者是罕见机巧。
可他却选择了这样一种方式——需得要多大的诚意,才能让昂扬八尺男儿当着外头人来人往,一只一只地往院子里头放风筝?
他竟不会觉得难堪吗?
可他却选择了这样一种方式——需得要多大的诚意,才能让昂扬八尺男儿当着外头人来人往,一只一只地往院子里头放风筝?
他竟不会觉得难堪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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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四章 嗣王
就在谢安莹被李承霆拉着放纸鸢的同时,平阳侯府一辆精致的马车缓缓使出。
这马车原本是大夫人柳氏专用的,只是柳氏如今仍在禁足,故而马车中当然也不是她——而是在李承霆心中已经被拆穿身份的谢安珍。
谢安珍由婢女翠薇小心翼翼地陪着,神情阴郁端地坐在马车中。
她等了这么多天,还是不见一点舅舅柳斌的消息。
而且就在昨日,她派出去打听消息的婢女还遇上了黛纹,因为是偷着出府的,于是被黛纹好一顿训斥。
谢安珍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再这样下去,如果等到老夫人那边察觉了什么,保不齐她也会落得跟母亲一样的下场。
她可是要做王妃的人,怎么能被人关进陋室柴房!?
谢安珍手中紧紧捏着一方帕子,嘴唇也抿得紧紧的——她必须要去做点什么,平阳侯府的人如今都不向着她,她也只有去求助肃王府!
今日谢安珍打扮不俗,一身清雅又不失贵气的素色绫罗罩裙,显得圆润的她也多了一份娇弱。而头上的发簪也由从前的八对澄金花样小簪改为了先如今的两支白玉并头钗。
再配上脸上精致的妆容,如果不论气质和表情,谢安珍此刻的样子大约也能在京安城贵女中排上前十。
“你看着我干嘛?”谢安珍忽然一记眼刀狠狠剜了翠薇一眼,“我今天不好看么?”
谢安珍的声音本就有些尖锐,当她心情不好时,便更显厉害。
翠薇赶忙底下头。
四姑娘的妆容今日全由她一手伺候的,她已经用尽本事生怕自己被迁怒。哪曾想还没到地方呢。姑娘就已经按捺不住性子要拿她出气了。
她一脸虔诚使劲摇头:“姑娘美得犹如九天仙女落入凡尘,怎会不好看?奴婢正是看的入迷,这才失礼了……还望姑娘莫要因奴婢蠢笨而生气。”
也就是马车中地方窄小,否则翠薇现在一定会快速匍匐在谢安珍脚下。
伺候谢安珍的奴才都知道,四姑娘本事不大脾气不小,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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