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姑娘眼光好,这样好的新夫人,打着灯笼也难寻呢!放眼全天下恐怕也没有比陈姑娘更适合做新夫人的人了!”
红提夸陈蓉也不忘赞美一下自己主子。
谢安莹笑道:“你哪里是看上她人好了?你分明是看上她买一套扔一套的阔绰豪气了吧?”
红提的手还在米分玉簪子上摩挲着舍不得拿下来,听见谢安莹这样说。不由有些奇怪。
“买一套……扔一套?”
扔哪里了?姑娘快说,奴婢这就去捡回来!
谢安莹隔空一指芳华院——
红提口口声声夸赞的这位新夫人陈氏,可真是送了她一份大礼,谢安珍现在指不定要被气成什么样了呢!
陈蓉进了门。对孩子们自然要做到一视同仁,至少表面上要一视同仁,否则老夫人第一个对她不满意。
所以谢安莹早就知道两只锦盒里会是一样的东西。
谁知道这陈蓉也真够狠的,米分玉桃花的头面……在这京安城中,若是她谢安莹敢带,还有谁敢跟她带一样的?
谢安莹虽然自己从不以什么“桃花仙子”之名为傲。但外头这样的传言着实不少,桃花这两个字,已经跟她这个人连在一处了。
她要是带着这套首饰出门,大家必然会赞实至名归。
可若是谢安珍跟她一起带着这套首饰出门呢?大约就是东施效颦了吧?
依照她对谢安珍的了解,谢安珍绝对不愿在人前跟她做比较,因为她比不过。那么接下来谢安珍手上的那一套就只能压箱底落灰了。
这样一来,不就是等于是扔了!?
红提这才反应过来,她倒抽一口冷气道:“新夫人好坏!奴婢好喜欢她!”
谢安莹忍不住笑了。
陈蓉入府虽然匆忙,但看样子是做足了功夫,她对着府里各处的了解都很深入,才能使得谢安珍吃了一个有苦说不出的暗亏。
这样贵重又适合小女儿家的首饰,谢安珍真是没处说理去。拿去跟老夫人告状?恐怕只会换来一顿责罚……
“将这一套首饰收好,明日去给她请安的时候就带上。”想到明天谢安珍的黑脸,谢安莹也笑的狡黠,“再看看下面,还有什么?”
纸条上写着真正的礼物在下面。
上面这一套米分玉首饰,虽然贵重,但其实只是掩人耳目用的。在陈蓉眼里,大约它就等于外面那个红木盒子的作用。
红提在木盒底下敲打了一番,终于找到一处缝隙。
她抠抠挠挠地将那层垫底的丝绒掀开来,还没来得及说话,整个人就张着大嘴巴愣在原地不动了。
“姑……姑娘”
红提望着盒子里的东西,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最后还是将盒子递给谢安莹,让她自己看。
谢安莹探头看去,只见一套火红的红宝石头面跃然眼前。
之前那米分红桃花的头面,虽然贵重,但毕竟是小巧女儿的玩意。可眼前这套火红宝石的,不但价值在桃花之上,更重要的是,这是一副双鹊百合样式的。
是婚仪上,新娘子头上才会带的!
这个陈蓉,也算是先礼后兵吧?一面给她送了好东西,一面又不忘提醒她——她的婚事现在已经落在她手上了。
好在自己的确没打算糊弄陈蓉,而是真心实意要跟她合作。
毕竟她可不想跟这么一个强力的人做对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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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二章 见面
谢安莹还未入夜就睡下了,等到子时之前,又早早醒来梳妆打扮穿戴整齐——陈蓉这样的合作伙伴,值得她尊重对待。
子时刚到,院外就传来轻轻的敲门声,红提立刻转身出去开门,将陈蓉迎了进来。
陈蓉身穿一件淡紫色常服,头发松松地挽了个发髻,身上披着一件黑灰色防风的斗篷,大大的帽子正遮住她清秀的脸庞。
她看起来胆子不小,黑夜在一个陌生的府邸里穿行,手上连灯笼都没有。
不过这样过来倒是不引人主意。
谢安莹给陈蓉行了个晚辈礼,老老实实地叫了声母亲。这才吩咐红提在外守着。
陈蓉见她态度悠然大方,心中对于约定一事稍微有了些把握,于是虚抬了手让她免礼。
两人一同在东西主位上并肩坐下。谢安莹起身亲手为陈蓉斟了一杯茶:“多谢母亲厚礼,两样我都很喜欢。”
谢安莹与陈蓉“勾结”已久,但之前一直是通过红提、媒婆、甚至是借了黛纹与老夫人的手来传递消息。她们对于对方的人品和性格,可以说全靠自己猜测分析。
直到此时才算是她们第一次见面。
谢安莹自然不用说,她对陈蓉很满意。
而陈蓉上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这位传说中目不能视的才女,心中复杂之情溢于言表。
在入府之前,陈蓉早就打听过平阳侯府的一切,对于眼前这位四姑娘自然是耳熟能详。
她是原配所出,母亲过世之后一个人在琼华院长大。那时老夫人念佛,柳氏持家,她的日子必然不会好过。
可她却出落的如此光彩照人,这当真是令人不可思议——皮囊上的光彩那是命好,但她这一身悠然气度,却一点也不像个受尽折磨委屈度日的孤女。
再加上外面那些高调的传闻,和她本人鲜少出门卖弄交际的低调行为。
谢安珍这个人实在是让她猜不透。
猜不透就不猜。她与谢姑娘本就是合作关系,只要她能履行承诺,以后大可以各走各路井水不犯河水。
想到这里,陈蓉开口道:“你打算怎么做?”
杀害陈蓉兄长的北域人。在大历朝混迹多年,言行上早已与大历人一般无二——连她父亲陈太富这样一双慧眼,都没能看出他的身份,谢姑娘又能有什么办法找到他替自己报仇。
陈蓉一直觉得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可不知道为何。她还是想要在谢安莹这里碰碰运气。
谢安莹并未让她着急,直接将自己的打算告诉了陈蓉。
“母亲借我十个人,我告诉他们地方,让他们前去将那人杀了再将头带回来给你。”谢安莹的声音轻轻柔柔,“就这么简单。”
陈蓉秀眉头一皱:“他在什么地方?”
杀人不难,那人也不是什么高手。前一世,陈蓉也是自己追踪到北域,找到了那人踪迹将其头颅割了下来。后来事情闹大,官府总不能任由无头尸体丢在那里,所以还特别又派了一队人马。去将那人的住处翻了个底朝天。
街头巷尾都流传着这个故事,谢安莹对那地方记得很是清楚。
谢安莹没有说话,取过纸笔写下一个北域的地名,又在旁边写下具体的街道和方位,甚至连那人居住的楼宇房间的样式都描述了一番。
“母亲若是信不过我,自己派人前去也行。”谢安莹将纸上的字迹推到陈蓉面前,“杀他不难,母亲缺的就是这个。”
陈蓉的确缺的就是一个地址!只要找到那个害她家破人亡的负心骗子,她就等于已经报仇了。
她和谢姑娘的交易也算完成。
只是她千辛万苦都找不到的人,谢姑娘身在闺中。又如何能够知晓呢?
“我不会相信来历不明的线索。”陈蓉看了一眼那个地址,抬头直视着谢安莹道:“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的。”
谢安莹点头表示理解。
陈蓉之前就是错信了人,才会落得如此下场。现在要她在无条件的相信自己,肯定不是容易的事情。
如果换做谢安莹。她恐怕不但不会相信,还会怀疑自己跟那男人是不是一伙的!
不过好在她的行踪都经得起盘查,陈蓉若是不嫌费事,自然能查出她绝对不认识什么北域人。
“这线索的确来历不明。”谢安莹非常果断地回绝了陈蓉。
陈蓉想知道地址的来历,这份心情她十分理解,不过她无法满足她的愿望。她总不能说这是上辈子的事情吧?
陈蓉脸色一沉。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
但谢安莹却继续道:“不知母亲可曾听说过,在这世上有一种人,他能掐会算……知天命,知生死?”
就好像帝师那样,听李承霆说,柳斌的生死就是被他生生算出来的。如果不是他,李承霆恐怕真要给京安城松松土了。
陈蓉当然也听过帝师的名号,不过对于她这种商贾出身的人来说,府衙老爷已经是顶天的大官了,至于帝师,那根本就是神仙一样的人物。
陈蓉微微松了一口气。
虽说她觉得让帝师给她掐算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但是谢姑娘的出现,本来就有些其妙,所以这种不可能,反而成了最有可能的解释。
陈蓉心中一阵激动,渐渐觉得地址真实了不少。
——是帝师算出来的最好,就算不是,也不要是她瞎编的就行。
谢安莹没有提起帝师,她不太想骗陈蓉,所以只是往那个方向引导了一点点。
现在看陈蓉的神色,应该是已经顺着那方向自己找到答案了。
这样就好。
谢安莹见陈蓉还有一丝犹豫,于是继续道:“母亲求我的事情,只有这一件,而我求母亲的事情,以后恐怕还多着呢。”
我这个人都在你手上了,你还怕什么?
谢安莹点破这一点,陈蓉的最后一丝犹豫果真也烟消云散了。
她有些颤抖地拿起那张纸,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将纸放在袖中,这才起身告辞。
望着陈蓉郑重其事的背影,谢安莹有种强烈的预感——自己的好日子就要来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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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三章 请安
陈蓉离开之后,谢安莹心情不错地继续睡觉,这一夜睡得格外踏实,直到第二日快到请安的时辰时才醒来。《乐〈文《
红提仗着自己主子天生丽质,从不在装扮手艺上下功夫。
谢安莹不爱梳理发髻,红提也不怎么会梳头发。她将谢安莹的头发梳顺之后,在一侧斜插了两只桃花簪子,又将桃花发梳插在谢安莹脑后,再为她带上耳环,这就算成了。
饶是她这样偷懒,在给谢安莹带上了那一套粉玉桃花头面的时候,还是狠狠被谢安莹惊艳了一把。
谢安莹明眸皓齿,琼鼻姣挺,红唇欲滴,两道柳眉含烟直入云鬓,一头长发犹如夜空天幕一般倾泻而下,沿着她的身体蜿蜒出令人心动的曲线。
尤其是她的肌肤赛雪,配上甜蜜浓郁的粉红,更显得晶莹剔透,整个人都像是玉雕一般。
谢安莹望了镜子中的自己一眼,十分满意,拉着红提去往世安院请安去了。
第一日的请安是在老夫人那里,第二日应该是专程来世安院由儿女给父亲母亲请安了……
世安院已经住过三位夫人,谢安莹也算是来过几次。
因为陈蓉的入住,这里的一切都被重新打扫整理过,如今花红柳绿,又恢复了昔日荣光。
谢安莹此时再踏进这里,心情已经与第一次来时大有不同。
红提也清楚的记得那一次,因为镇北侯府人王氏要来替庶子相看大姑娘,大姑娘走进这里时,还被一群狗眼看人低的奴才出言羞辱……
不过,那也是他们最后一次嚣张了。之后大姑娘就再没让他们好过。
在院子里伺候洒扫的下人早已经换了人,也不知他们是不是知道那次的事情,总之这些人看见谢安莹领着红提进来,都是忙不迭地行礼问安,脸上丝毫没有不恭之色。
谢安莹对他们仍旧视而不见,脚下不停径直走过照壁,来到世安院正屋外头。
外头立着一个叫喜鹊的丫头。原是老夫人那边的。谢安莹一愣神的功夫喜鹊已经迎了上来。
“奴婢给姑娘请安,夫人一早到老夫人那边去了,吩咐奴婢在这儿候着。说是要是姑娘公子们来请安,就直接去老夫人那里就行了。”
喜鹊带着笑意,似乎对新夫人这一举动十分满意。
谢安莹谢过喜鹊,转身往老夫人的福衢院而去。
陈蓉这一举动倒是令她没想到。她本以为陈蓉一心只为报仇。来平阳侯府不过就是换个地方生活,尽职尽责也就是了。恐怕不会多么用心。
现在看来,陈蓉似乎是打算在老夫人那里下功夫的。
这样更好,陈蓉在侯府越稳,能给自己带来的帮助就越大。
谢安莹估算了一下自己现在的实力。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
福衢院里传来老夫人爽朗的小声,谢安莹卸了斗篷和手炉,笑着迎进去给老夫人请安道:“孙女见过祖母。见过父亲母亲……是什么事让祖母这样开心?”
屋子里头,烧着地龙。比外面着实暖和太多。老夫人半趟在罗汉床上,平阳侯在她手边的鼓墩上坐着。
谢安珍和谢安珏远远地坐了客坐,而陈蓉居然一个人坐在隔间的桌案前,桌案上还堆着一大堆账册账簿。
这也是谢安莹进门之后没有认真请安的原因。
本来今日他们几个做儿女的,是要给陈蓉行大礼的。可看这个架势,大礼应该是免了。
老夫人正跟平阳侯夸赞陈蓉,见谢安莹来了,于是忍不住又夸赞一遍。
她微笑着指着陈蓉对谢安莹道:“可不就是你母亲让我高兴?她一大早就跑来帮我理账,我原本要花两个时辰才能理完的账,等我梳洗完毕吃个早膳的功夫,她就已经给我做好了!”
老夫人说话的功夫,陈蓉还十分谦虚地看向这边,对着大家微微笑了笑,之后就继续低头忙活起来。
老夫人看见她这样愈发满意,继续夸赞道:“早知她这样能干,我这几个月就不应该听媒婆啰嗦,应该直接派人上门将她抢了来。”
老夫人一向稳重,难得这样夸张地夸赞一个人,可见陈蓉是真得了她的欢喜。
平阳侯也是满脸喜色,笑着对老夫人道:“母亲过誉了,她哪有母亲说的这样好。”
平阳侯替陈蓉谦虚,可见心中也是将她当成自己人的。
坐在一旁半天不曾说话的谢安珍脸色难看至极——柳氏从前理账也是一把好手,怎么就从来没有听老夫人夸过?
她甚至觉得,老夫人这是故意再刺激她,说给她听的而已。
谢安莹微微扫过谢安莹脸上的神色,心中冷笑一声。
经过这么多挫折,谢安珍还是如此蠢笨。居然一点都没有看出陈蓉的厉害之处。
同样是理账,坐在老夫人眼皮子底下理账,跟把账册搬回自己院子偷偷看……能一样么?!
陈蓉这样的做法,纯粹就是给老夫人打下手,这是实心实意的帮忙。而之前的柳氏抱着账册,可是亏空了侯府大半家财,谢安珍居然还好意思摆脸色。
果然,谢安莹正想到这里的时候,老夫人的目光就看向了谢安莹和谢安珍。
她眯着眼瞧了瞧,收了笑容对谢安莹道:“你头上戴着的,这是你母亲送的?”
老夫人知道谢安莹的习惯,她从前穷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后来手上有钱了,便交给红提一身一身地买衣服。那城中最有名的天一阁的衣裙,谢安莹几乎每个款式都有,天天穿新的。
但唯独有一点,她不爱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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