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莹刚想起身开口说话,谢安闰却按住了她的肩膀。
只见谢安闰挤着眼睛,一脸势在必得笑道:“哥哥有个办法能将你二人调换回来咱们替肃王府造一张假婚书,上面写上求娶谢安珍,谢安珍保证会想尽一切办法要回她的名字哥哥的办法,就是让谢安珍想办法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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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二章 大事
让谢安珍想办法?
谢安莹一时失笑,看来哥哥还不了解谢安珍。就她那个脑子,能想出什么办法来?
在侯府后宅的争斗之中,谢安珍原本是立于不败之地的,可她一步步扔掉自己手中的筹码,最终赤手空拳地跟自己拼斗……
要不是谢安珍时不时就会展示一下她的狠毒心肠,谢安莹几乎都要同情她了。
谢安莹觉得谢安珍想不出什么好主意来,不过看在哥哥初来乍到就肯为自己尽心,她也不好泼他冷水。
面对谢安闰闪闪发亮的眸子,谢安莹乖顺地点头道:“一切听哥哥做主。”
谢安闰看见妹妹这么软和乖巧,立时一颗心都要化了,他眼中满是对谢安莹的宠溺,紧紧捏着拳头道:“妹妹放心,有我和大哥在,定会为你讨回公道!这法子就算最终不能换回你的身份,也要搅合得谢安珍得不着!到时候你就跟哥哥们回南郡去……”
谢安闰都想好了,等事情闹开之后,侯府要是还是非不分,那就带着妹妹回南郡去!
南郡的好儿郎多得是,像妹妹这样的身姿容貌,不知有多少翩翩少年趋之若鹜呢!
谢安莹看见哥哥这样开心,脸上的笑意也更大了些。这两个虽说是她的哥哥,但在她看来却跟弟弟差不多,想出来的办法也是少年心性,如同小孩子的恶作剧一般。
不过由着他们这样闹一闹,让谢安珍吃点小亏也是可以的。
谢安闰见妹妹同意,越想越觉得计划可行,喋喋不休地说起做假婚书的细节来,谢安莹则是一直认真聆听,不时乖巧地笑着点头,隔不多时,谢安瑶也参与进来偶尔搭上两句话,提醒弟弟不可大意。
兄妹三人一谈就是一整日,直到几人饥肠辘辘这才停下。谢安莹又命红提将拿手菜色呈上来。好好地款待了哥哥们一番。
琼华院的菜色,现在都是谢安莹亲自定下的菜谱,其实就是给海晏楼预备的。
谢安瑶和谢安闰就算在孟家受宠,也从没吃过这样精美的食物。两人却不知是妹妹的心思。直到是京城富庶,而陈蓉又贤惠大方善待妹妹而已。
谢安瑶和谢安闰吃喝完毕,与谢安莹相视而笑。三人毕竟血浓于水,又有了共同的话题和目标,一下子就像是多年从未分开的兄妹一样。亲昵更上一层。
眼看天色渐晚,谢安莹亲自将两位兄长送走。之后回了屋子,也并未将谢安闰的话太当一回事。
她却不知,谢安闰这看似幼稚的法子正中了谢安珍的软肋,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几乎闹得平阳侯府鸡犬不宁……
谢安莹回到房中,红提双手递上一个荷包。
谢安莹微微扬眉,红提笑道:“奴婢收拾茶盏时瞧见的,像是大公子有意落下的呢。”
红提是在谢安瑶所坐的位子边几上发现的,而那个位置。除非是故意放进去,不然说什么也不可能无意掉在几子上。尤其又是半个手掌大的荷包,更不可能掉了还没知觉。
红提最近收礼上瘾,将荷包递给谢安莹之后,就眼馋巴巴地在一旁等着。
反正除了二公子的礼物被姑娘随身带了,剩下的,姑娘可都是交给她保管了呢!
谢安莹将荷包拿在手上,轻轻捏了捏,里面并非什么银钱之物,而是一小块方柱形的东西。入手沉甸甸的,像是玉石一般。
想到谢安瑶刚才的样子,恐怕红提猜的不错,这应该也是他送自己的礼物。只是谢安瑶脸皮太薄,被谢安闰闹得反而不好意思拿出来了。
谢安莹轻轻拆开荷包,只见一方如鸡血凝滞的莹亮石冻跃然眼前,这鸡血冻石与谢安闰所送的翡翠莲蓬的质地不相上下,也算是十分贵重了。
红提伸着脖子看着,笑道:“大公子也真是的。这么好看的印章石,为什么会不好意思拿出来……”
谢安莹怔怔地没有答话。而红提话说一半,待看清谢安莹手中的印章石时,后半句话也噎在喉中,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只见上等的鸡血冻方柱的一端,歪歪斜斜地刻着十分稚气的三个字——“谢安莹”。
这字迹还不如红提这个不识字的写的好!
红提拍着胸口惊叹道:“难怪大公子不肯当面拿出来……”
谢安莹乐不可支道:“大哥今年是要春闱的,字迹当然不可能是这个样子。只怕也是小时候的惦念,如同二哥一样,都偷偷刻着藏了……”
谢安莹一手拿着鸡血印章,一手轻轻摸上颈间追着的莲蓬小坠。两位兄长年幼时候遥遥思念却不能言说的模样浮现眼前。
为了哥哥小时候叫自己一声“谢安莹”,她也不能丢了这个名字不是?
“红提,这个就不给你收着了。你给我找些绣线来,我绣个锦袋随身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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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安瑶与谢安闰就这样在府中住下了,两人都没提起要回去的事情,他们的吃喝用度由陈蓉和他们自己带来的管家安排,一切都井井有条,全然不用老夫人和平阳侯操心。
起初平阳侯还有些担忧,等过了几天,听说他二人除了去了一趟琼华院之外,每日早晚都去与老夫人请安,之后就是闷在房中用心温习功课。
平阳侯暗暗观察了一阵,见两个儿子教养妥当学识渊博。终于放下心来便也不再多想,只偶尔幻想一下两个儿子高中金榜,像谢安莹那样,再给侯府挣一笔无上荣光。
不过,春闱的日子还早,肃王府的婚书却先到了!
这一日,平阳侯刚从朝中回来,路上就遇到自己府中的小厮,说是府里出了大事,连老夫人都差点昏厥,要平阳侯速速赶回去!
平阳侯一听连老夫人都晕了,顿时感觉大事不妙。
老夫人也算是个有见识的人,一般的小事不至于大惊小怪,能让她晕过去,恐怕自己回去也是无能为力。
平阳侯头皮一阵阵发麻,小腿肚子也开始不听使唤,恨不得什么都不听掉头就走。可他到底还是有些孝心的,而且关键是他也无处可走……
平阳侯火速赶回侯府的时候,老夫人已经醒来,众人都聚集在福衢院,整个福衢院中就像是遭了大难一般,每个人的脸上都难看得紧。
“这是怎么了?”
平阳侯跨进门廊,看着满屋子子女如丧考妣的模样,心中一阵烦闷。
陈蓉迎了上去,手中握着一封艳红烫金极为喜庆的婚书,犹豫了一刻缓缓递给平阳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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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三章 婚书
平阳侯双手负在身后,有些迟疑地看着陈蓉。
陈蓉往常见到他,都是带着喜悦的仰望,就算有什么事情也是张口就交代清楚,然后等着他来拿主意做最后的决定。
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的。
再看屋子里其他人……
隔着屏风,可以看见老夫人躺在里屋床榻之上,身子是背对着外面看不见脸色,但他都进来了老夫人却没有转身,连句话也没有,可见情况并不大好——不是身体有恙,就是气得狠了。
而屋子里最醒目的两个儿子——谢安瑶和谢安闰,一个一脸肃色沉默不语,见自己进来眼神中似乎有些不满。而另一个则仍是一派天真,似乎事不关己。只是碍于大家都哭丧着脸,这才没有像以往那样乐呵呵的。
还有两个女儿……
平阳侯的眼神扫过谢安莹,没有做任何停留,应为谢安莹还跟往常一样,看不出喜怒,只是沉静地坐着,像是一座漂亮的玉雕。
而谢安珍却是这屋子里变化最大的人了。
平阳侯不由得绕过陈蓉,走到谢安珍面前,用怀疑的眼神上上下下审视着谢安珍。
平阳侯之所以这样看她,完全是因为谢安珍此时的样子太异常了。
谢安珍身穿一件紫色蝶穿百花交领长襟群,颈上手腕上和头上陪着整套的掐金丝首饰,脸上敷着香气逼人的桃花米分和胭脂,将她妆点的十分隆重……与这屋子里其他只着常服的人显得格格不入。
这到也罢了。
关键是谢安珍此时一双眼睛满是血丝,红彤彤的像是炉灶中的火炭。精致的发髻也有一丝散乱,很像是刚刚跟谁推搡过了一样。
平阳侯再细细看去。心中顿时大惊。谢安珍脸上的脂米分被眼泪冲出一条沟壑,一边脸颊上赫然印着一个五指印记——显然是刚挨了谁的巴掌!
平阳侯脑中第一个相反,居然是难怪她今天这么安静……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平阳侯瞧过谢安珍,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陈蓉。对于平阳侯来说,比起这屋子里其他人,陈蓉当然是最为可信的。
陈蓉四下一看,周围都是小辈。这话也只能由她来说才妥当。
她双手拿着那张烫金殷红的婚书。对平阳侯微微行礼道:“侯爷,今日您上朝之后,肃王府派人送来了这封婚书。说是皇家婚书马虎不得。先出个样子,让咱们瞧瞧,看过之后就按这个制定。”
平阳侯不解地点点头。
这说法他是没听说过,不过也算是人家肃王府看得起咱们。提前让咱们看一眼,分明是尊重平阳侯府的意思。怎么就让这一屋子人跟霜打了一般?
陈蓉见平阳侯仍旧不肯接过婚书,不得已,之能亲自打开呈给他看:“原本这也没什么,只是……侯爷您看。这……”
陈蓉越过婚书上前头那些喜庆吉利话儿,直接将婚书上的两个名字指给平阳侯看。
平阳侯避之不及,目光正好落在“谢安珍”三个字上!
起初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心想着谢安珍没错啊,就是谢安珍啊……可不过一息之间。他便明白过来了——现在的谢安珍可不是谢安珍了!
平阳侯一霎那间犹如五雷轰顶,脸上的血色瞬间退得一干二净。
肃王府的婚书上,赫然写着谢安珍的名字,这……
这究竟是写错了,还是……
平阳侯就算再傻,也知道这写错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可若不是写错,难道说肃王府已经知道了真相,现在一声不响地送来这个,莫非是对平阳侯府的警告?
想到这里,平阳侯眼前一花双腿一软几乎站立不稳。陈蓉连忙上前搀扶道:“侯爷,母亲已经病了,您可不能再有事。这大事还得您拿主意才是啊……”
平阳侯努力眨眨眼睛,呼吸也开始微喘起来。
他倒是也想拿个主意,可这件事情根本早已超出他所能承受的范围了。
将谢安莹和谢安珍二人做了调换,就是仗着无人知道,才能圆满成事。哪怕将来婚事定了之后再揭穿出来,到底有了一日夫妻百日恩,皇家也不会轻易休掉正妻的。
可若是在这个档口被揭穿呢?
平阳侯府现在与肃王府可是半分恩情都没有啊!
这一下子,不但得罪了小郡王,得罪了肃王府,就连皇帝陛下和帝师闲歌都一并得罪了去!
平阳侯府现在是挖地三尺也找不到一条活路了,还要他来拿什么主意?
陈蓉用力搀扶着平阳侯,瞧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不免微微皱了眉头……但终究不能不管他,只好对谢安瑶和谢安闰道:“你二人气力大些,快帮忙扶着你们父亲坐下。”
谢安瑶和谢安闰带着半分生涩,两人一齐上前,乖顺地扶着平阳侯坐在椅子上。
谢安闰还带着些关心,顺手接过婢子端来的暖茶,亲手服侍平阳侯用了一口。
平阳侯双唇双目紧闭,一句话不说,仰着头靠在椅背之上。陈蓉见他难当大任又逃避现实的模样,心中微微失望,转身对谢安瑶和谢安闰道:“如今你们祖母与父亲都病了,我又是个妇道人家。好在你二人回来得及时,也是知道府中情况的。眼下咱们得商议出一个法子来,设法度过这危困才是。”
陈蓉的话有条有理,比之平阳侯的长吁短叹来说,简直强了太多。
谢安瑶与谢安闰自打进了这屋子就一直憋着想笑,此时见了陈蓉的应对,却也不由得心生佩服。
二人拱手齐声道:“母亲说得有礼。”
平阳侯闭着的眼珠子转了转,似乎想要睁开——要是能利用孟氏,不知可否逃过这一劫……
可很快,平阳侯就放弃了。就算两个儿子能说服孟氏出手相帮,最多也就是熄了肃王府的怒火,保留侯府一丝颜面而已。
但陛下和闲歌大人那边的雷霆之怒,一百个孟氏也抵挡不住。
平阳侯绝望地摊在椅子上,什么都不想听,什么都不想说。
谢安瑶与谢安闰对视一眼,终于到了他们说话的时候了!
按照谢安闰之前的计划,便是等这时候出言劝说父亲迷途知返。当然,平阳侯决计不会这么容易听从的。因为现在只凭一纸婚书就将人换回来……万一真是肃王府的笔误,岂不是不打自招?
这是一条进退两难的困局。
而唯一的破局之法,就是真正的谢安珍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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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四章 引导
谢安瑶一脸凝重之色,对陈荣小声道:“安瑶不才,说句不分轻重的话,还望父亲母亲不要见怪……”
这种时候了,谁还会怪他?
陈蓉从头到尾并不知情,急忙道:“不怪不怪,有什么主意和想法就尽管说,你父亲也不会怪你的。”
谢安瑶犹豫了一下,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般道:“肃王府送来的婚书上既然写了谢安珍,咱们就该将‘谢安珍’嫁过去才是……”
言下之意,就是把谢安莹嫁过去——谢安莹现在就是谢安珍。
这样一来,便是肃王府要什么,咱们就给什么,也顺便装一回糊涂试探一下。若是糊弄过去了自然好,糊弄不过去再想别的办法。
陈蓉原本也是这个想法。
现在这平阳侯府成了谋中谋,计中计,自己被自己的圈套给套得死死的。要说唯一的生路,也许就是打死不认账。将谢安莹将错就错地嫁过去!
陈蓉正还在思索,谢安闰两步走到平阳侯跟前,拉着他的袖子道:“父亲,哥哥说得对。您想想看,如果现在肃王府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咱们肯定要将真的安莹嫁过去才行。如果他们不知只是婚书写错,那咱们就更该将安莹嫁过去了,因为她现在就叫谢安珍,而咱们只是按照婚书的意思给了人——所以这也没错。唯有这样,也许能蒙混过关……”
谢安闰言谈清晰思路敏捷,仿佛一下子就解开了死结。
平阳侯的眼皮一台,从椅子上支起身子来,皱着眉头琢磨了一阵。他现在本就是没头苍蝇一般,听见谢安闰的话也来不及仔细推敲。只觉得越想越有道理……
平阳侯想了两遍,脸色微微定了下来,也没有之前那样慌张了。
他轻咳一声,端起手边的茶盏喝了一口,沉声道:“你们言之有理……”
平阳侯正打算做最后的定论,这话还未出口,就听见一声尖锐的娇斥——
“我不同意!”谢安珍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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