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若是来不及吃饭,添几块这糕点也是好的。”
说罢,又拿起一块点心端详着,笑道:“我尝着这似是用黑芝麻做出来的?嗯,好像还有红枣和枸杞可是好像还多了一味”
“是山药。”霍芸萱笑呵呵补充道:“里面还加了些核桃核桃、山药、黑芝麻都是磨成了粉参合进去的。”
“对对对,正是这个味儿。”顾明玉笑着拍手,笑道:“虽父皇那儿不缺糕点,可到底没得这些有营养的。不过姑姑到底是从哪儿看来的这些方子,赶明儿我也去瞧瞧。”
“不过是闲的无聊自己瞎想出来的罢了,公主若是喜欢,明儿个我再瞎想出什么来尽管派人给你送去就是了。”
听顾明玉说起顾绍远,霍芸萱眼里一动,因着怕有闲话传出来,即便是做了糕点霍芸萱也没给顾绍远送过去,这会子听顾明玉说顾绍远忙的有好几日顾不上吃饭,难免有些心疼的,听顾明玉说要给顾绍远送些去,心里一动,便笑着握了顾明玉的手,又笑道:“你且回去学了再做也是麻烦,这样罢,我叫袭香给你抄了方子,我再让知书去做些你提着给皇上送去,剩下的你再回宫让倩碧她们回去好好研究。”
顾明玉忙笑道:“这样最好,就怕霍姑姑闲麻烦不肯做。”
霍芸萱笑道:“皇上为了大齐繁忙,不过是做个点心的功夫,怎会闲烦。”
说罢,看向袭香吩咐道:“且去找了纸笔来给公主将食谱抄上。”
一面说着一面起身,对顾明玉笑道:“公主且等上一等,臣女这便与知书一起去小厨房做些点心来。”
顾明玉只当这方子是霍芸萱自己想出来的,知书做点心时霍芸萱要自己亲自监督,不免笑道:“姑姑也是小心了,这样的事情竟还要亲自监督。”
霍芸萱笑着摇了摇头,笑道:“先前我也不曾监工,不过到底是要给皇上的东西,自然是要小心些的。”
说罢,又笑道:“这电信制作起来有些麻烦,想来公主是要多等一些时候的。”
顾明玉忙笑道:“无妨,我先去前殿给太皇太后请安等着姑姑。”
霍芸萱点头,笑道:“左右我做出来后要再给太皇太后送过去些的,正巧公主就在那儿等着罢。”
“如此甚好。”顾明玉笑着点头,与霍芸萱话别后便去了前院。
霍芸萱与知书这才去了小厨房。
“姑娘是要自己动手给皇上做么?”
到底是伺候霍芸萱多年,霍芸萱这点小心思知书还是能猜到的,知书看着霍芸萱的脸上有些担忧,到底霍芸萱心动的那个人是皇上,知书怕霍芸萱会受委屈。
霍芸萱知知书在担忧什么,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我自己心里有根秤的。”
说罢,又是拍了拍知书的肩膀,笑着与知书一起准备了食材,由知书帮着忙点心倒是做了许多。
霍芸萱将自己亲自做的单独装到了一个食盒里,一面对知书吩咐道:“这些分出一些来也给贵妃娘娘跟西太后送过去罢。”
知书应是,笑着打帘出去叫来厨房的小丫鬟们准备好了几分食盒将糕点装了几分给沐清雅和西太后送去。
霍芸萱则是与知书先回了内殿拿上给顾明玉抄的食谱换了衣服,正欲提着两个食盒去太皇太后那儿,霍芸萱突然笑道:“先等一下。”
一面说着,一面朝书桌走去,提起笔,在一张纸上写了些什么。
收了笔,在那张纸上吹了吹待笔迹干了才将纸折起来,笑着塞进了给顾绍远的那个食盒里压在了盘子底下。
这才笑着对知书说道:“走罢。”
知书叹气,应是,与袭香一人提了一份食盒去了太皇太后那儿。
顾明玉见霍芸萱来,又是一阵感谢,这才提着食盒直接去了养心殿。
顾明玉去养心殿时,顾绍远正在与霍尘易商议着朝堂之事,听外面通报说是大公主来了,顾绍远明显一愣,这个女儿平日里没事一般是不会过来养心殿找自己的,难不成是受了什么委屈不成?
况顾绍远没将霍尘易当外人,逐直接摆了摆手吩咐将人请进来。
“玉儿参见父皇。”
顾明玉提着食盒进来,刚给顾绍远福了礼,才发现了霍尘易,脸一红,说道:“儿臣不知父皇有客”
“无妨,”顾绍远淡淡的摆了摆手,看了眼顾明玉手上的食盒,挑眉,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顾明玉,问道:“可是有什么事?”
顾明玉先是点了点头,又紧接着摇了摇头,笑容有些局促:“儿臣听说父皇这些日子日理万机甚是繁忙,偶尔无心用膳,儿臣甚是担心刚刚儿臣去了霍姑姑那儿,尝了姑姑那儿的点心甚好,便想着讨了方子来给父皇做些送来。霍姑姑一听是给父皇的,忙又着人给父皇做了些,儿臣趁热便给父皇送了来。”
顾明玉到底不经常与顾绍远打交道,多少还是有些紧张的,说话有些啰嗦。不过因话语中提到了霍芸萱,顾绍远倒是出奇的耐心。
听顾明玉是打霍芸萱那儿来,霍芸萱还特特着人给自己做了点心,顾绍远心里便觉得满足,看着顾明玉的脸色也温和了不少。
顾明玉见顾绍远脸色温和了许多,只当自己送了点心感动了顾绍远,有些许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告退:“既然父皇有客,儿臣便不打扰了。”
顾绍远点头,顾明玉这才福了礼退下。顾绍远这才笑着看向霍尘易调侃道:“珝之也有些许日子没见到宁昕县主了罢?”
霍尘易点头,笑道:“县主一向喜爱摆弄食谱点心,皇上先尝尝罢。”
顾绍远点头,因之前说的事情极其隐秘,顾绍远便禀退了所有伺候的,这会子也只好霍尘易亲自伺候顾绍远了。
起身替顾绍远打开时和,端出点心来时,便看到了压在盘子底下的纸条,眉毛一挑,看向顾绍远,眼神中少了些往日的恭敬,倒是多了些审视。
顾绍远见霍尘易这幅模样,一挑眉,往食盒里一看,也看到了那张纸条,眉心一跳,顾绍远的嘴角便带了丝笑意。
也不吩咐霍尘易给自己递过来,而是自己抬手亲自取了过来,待打开看到里面的内容时,顾绍远的眼角眉梢,却是都笑了开来,并未有隐藏这番笑意的意思。
那张纸条上写道:“其室则迩,其人甚远。”
出处是诗经中的那篇《东门之墠》,这句话的意思是:“两家房子虽接近,人儿却像是在远方。”
也是,自小姑娘进宫以来,自己为了避嫌不给小姑娘惹麻烦,倒是一直没见过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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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知足
“姑娘怎地还不睡?”
知书见霍芸萱还捧着一本书歪在床上看,不由皱了皱眉,劝道:“姑娘小心着眼睛些,晚上光线暗。”
霍芸萱点头,放下书,却没躺下,而是依旧斜歪在榻上与知书说笑:“这个时间了,先下去歇着罢,明儿个再做罢。”
知书笑着点点头,一面将衣服往衣橱里摆,一面笑道:“只将这衣服收了就是了。”
说罢,将衣橱的门关好,走到霍芸萱床边,笑道:“姑娘现在躺下?”
霍芸萱摇头,摆了摆手:“且下去休息罢,这边不用伺候了。”
知书应是,福礼退了下去。
待知书退下后,霍芸萱才从床上起身,从衣橱里随便拿了见外套披在身上又拿起刚刚那本书来随意翻阅着。
“知书不是说这会子让小心眼睛不让看书了么?怎么人一走就看起书来?”
听到声音,霍芸萱眼皮却是不抬一下,随意将书一放,才起身福礼:“臣女参见皇上。”
一个礼还未福完,便被顾绍远伸手拦下来。
“那点心是你亲自做的?”
今儿个白日顾明玉去送糕点霍芸萱送了那张纸条就知道顾绍远会过来,这才一直没睡下。听顾绍远这么问,霍芸萱点头,离开顾绍远一步的距离,又觉自己这样有些太过主动,心里有些别扭,低着头说道:“皇上,您坐。”
顾绍远瞧霍芸萱这幅模样,便知她心里在别扭,笑着摇了摇头,也不坐下,就站在那儿低着头看着脸色微红的霍芸萱,笑道:“可是在怨朕这些日子没来看你?”
这人!明明知道自己现在在别扭什么,偏还要提!
霍芸萱抬眼嗔瞪了顾绍远一眼,偏又说不出话来。
见霍芸萱这副模样,笑着伸手捏了捏霍芸萱的眼给霍芸萱丢了一颗炸弹:“今儿个玉姐儿去送点心时,珝之也在。”
霍尘易也在?依霍尘易那只老狐狸若是看见这张纸条肯定就会猜到是自己亲自做的点心
霍芸萱心情忐忑,顾绍远好心提醒道:“你大哥也看到这张纸条了”
看到了看到了霍芸萱现在很想表演胸口碎大石
用眼角的余光见到霍芸萱一副要撞墙的模样,顾绍远憋着笑好心安慰:“啊,放心,里面内容朕没舍得给他看。”
还好好好霍芸萱松了一口气,又反应过来自己被这厮给涮了,不由岔岔看向顾绍远,扁嘴。
见霍芸萱这么一副委屈的模样,顾绍远又是笑着捏了捏霍芸萱的脸,笑着将她拉到怀里,环抱着她,喟叹:“你呀你呀,该拿你怎么办呀。”
“这些日子忙是假的,朕是怕皇后的眼线太多,看到朕来找你,再找你麻烦。”
霍芸萱倒也安静的任由顾绍远抱着,安安静静的呆在他怀里,笑问道:“今儿个怎地不怕皇后的眼线了。”
顾绍远挑眉,眉心里都是笑意:“不是你说想朕了么?”
霍芸萱脸色有些微红,一转头将脸全部埋在顾绍远胸膛上,脸红的快速烧到了耳根。
霍芸萱脸皮薄,顾绍远知见好就收,笑着揉了揉霍芸萱的脑袋,笑道:“好啦好啦,今儿个将朕找来作甚?”
霍芸萱不是那种不知事的小姑娘,即便是真想自己了,也不会明知道宫里有眼线的情况下还让自己过来一趟。霍芸萱让自己过来,想来是有什么事要说的。
顾绍远这么懂自己,霍芸萱心里也是一阵暖。推开顾绍远与顾绍远拉开一段距离,一面替顾绍远倒水,一面问道:“皇上可见过清千清如二人了?”
顾绍远点头:“朕将她们关起来了因是你的丫鬟,朕还没处置。”
“那边赐死吧。”霍芸萱说的淡淡,举手将水递到顾绍远跟前,顾绍远接过去后,霍芸萱又说道:“那支珠钗皇上可找到了?”
顾绍远摇头,叹道:“薛家如铜墙铁壁的,也不是轻易进的去的高达已经去找了,估计这两日就会找到了。”
“应该是找不到了”霍芸萱眯了眯眼,眼里闪过一丝冷笑。方向错了,自然是找不到了的。
顾绍远挑眉,也不说话,只看着霍芸萱示意她继续说。
“臣女猜,这珠钗是在皇后那儿?”
顾绍远挑眉:“怎么说?”
霍芸萱冷笑:“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况且想要讨伐臣女的也是皇后娘娘,这珠钗自然是在皇后娘娘那儿。”
顾绍远挑眉,略略思索,只觉霍芸萱说的有道理:“正是这么个理儿,明儿个朕亲自去瞧瞧。”
顾绍远亲自上阵,霍芸萱自然是放心的,只是
“皇上不必为着这件事冒风险的。”
要知道薛茹冉也是只狐狸,况且又盯顾绍远盯的紧,顾绍远若是想要在她眼皮子底下顶风作案,确实有些冒险
却不想顾绍远却是摇头,拍了拍霍芸萱的脑袋,笑道:“不过是一件小事,也值得你说冒险。”
既然顾绍远说是小事,霍芸萱便也就不再说什么,扁嘴说道:“若此臣女便先谢过皇上了”
说着,突然想起一事来,抬眼问道:“这些年来皇后娘娘一直未曾受孕,可是那串红豆手镯的原因?”
“怎地突然问起这个来?”
霍芸萱摇头笑着解释道:“上次皇后娘娘摘下来给臣女看,臣女便觉那味儿闻起来有些不对有些像麝香便留了心思,想着若不是皇上的意思,想来是有人要算计皇上与皇后娘娘了”
“是朕的意思。”
还未说完,顾绍远便已经出声打断。霍芸萱的脸却因着顾绍远的话而变的有些惨白——虽早就猜到这是顾绍远所谓,可到底还是抱着一丝幻想的,幻想顾绍远并没有这么绝情。
那到底是他的发妻,一日夫妻百日恩,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一个女人最大的心愿便是与自己最爱的人有一个孩子,可顾绍远却是这么残忍的将薛茹冉的梦给打碎了,却又偏偏还要做出一副深情的模样来,骗得薛茹冉一次又一次的希望还不如直接与薛茹冉说,你不要有希望了,直接让其失望,这样只失望一次歇斯底里一次日后便也就没了希望,时间总会痊愈一切。哪里比得上现在?一次次的希望之后,又一次次的失望,失望与希望之间无休无止,循环往复着,这何其的残忍。
可是若是日后,日后自己若是进了宫,自己母家也变得强大起来,这样的残忍顾绍远同样用在了自己身上往后的事情霍芸萱简直不敢想象。也是由此,霍芸萱才发现,原来自己已经爱的这么深,爱到真的想要一个既有她的模样又有他的样子的孩子了
“怎么?”见霍芸萱突地脸色煞白,顾绍远微微皱眉,有些担忧:“可是哪里不舒服?”
霍芸萱勉强笑笑摇头:“许是太晚了,一阵困意来袭,竟是觉得有些困”
说罢,又说道:“明儿个皇上还要早朝,早些歇息罢。”
顾绍远点头,见霍芸萱突地没了精神,忍不住有些担忧道:“若是实在不舒服便宣个太医来看看。”
霍芸萱点头,起身送他:“臣女晓得了。”
顾绍远这才放心,转身欲走,突地又转身,叹道:“朕瞧着玉姐儿很粘你这些日子你在宫里,便多照看她一些还有宇哥儿朕将他交给谁都不放心这几日放在母后那儿照看,母后身体到底还是有些虚弱,抽空你也过去走动走动帮着母后照看照看。”
这一番吩咐下来。倒是有些像是交代媳妇儿一般。只不过霍芸萱如今因着顾绍远对待薛茹冉的这件事心里有些乱,也没细听顾绍远的语气,便胡乱点头:“臣女晓得了。”
顾绍远见霍芸萱一口答应下来,欣慰的拍了拍霍芸萱的脑袋,笑道:“乖。”
说罢,便转身从窗户处飞身出去。
待顾绍远走后许久,霍芸萱才回神想起顾绍远临走时的吩咐。
顾绍远所说的母后自然是西太后,在他面前,顾绍远称东太后从来都是“东太后”的。
霍芸萱叹气,也知只要东太后在一天,西太后对顾绍远的那点心结就一天解不开。索性自己这几日在宫里也无视,倒不如闲来无事时往宁寿宫走动走动,一来帮着按着顾绍远的吩咐帮着西太后照看一下三皇子,这二来也算是自己积点德,帮着顾绍远增进一下母子之间的感情,消除一下西太后的心结也是好的。
霍芸萱向来是行动派,这般一决定,第二日一早,霍芸萱去给太皇太后请了安,便带着袭香知书去了宁寿宫。
“启禀太后娘娘,宁昕县主过来请安了。”
“快请进来。”听说是霍芸萱过来,西太后忙放下手上逗弄小孩子的玩具,笑着坐正了身子。
霍芸萱随着柳青打帘进了正殿,见到西太后便要福礼,便被刑嬷嬷拦住了,西太后这才笑道:“县主不必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