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姑娘”
“霍四姑娘!”知棋刚开口便被顾绍齐打断,只听顾绍齐话语中带着势在必得的语气说道:“本王看到有歹人进了四姑娘的院子,还请四姑娘配合本王,将歹人拿下。”
“臣女拜见安郡王,”霍芸萱声音依旧懒散,先是懒散着问了安,便接着说道:“原是为着这件事,臣女屋内并无歹徒,王爷可安心返回了。”
一句话把顾绍齐噎的说不出下一句来。
霍尘易尽量忍住使自己不笑,嘴角也是有些忍不住的微微翘起:“王爷如此便可放心了罢。”
顾绍齐冷笑一声,淡淡的看了霍尘易一眼,冷笑道:“若然歹徒正拿着刀威逼着令妹说其此刻很安全呢?”
说罢,眼中带着丝轻蔑的看着霍尘易,又是一挥手,说道:“为了霍四姑娘的安全,都进去给本王搜!”
“王爷!”顾绍齐话音刚落,霍尘易便眯着眼看着顾绍齐,眼中带着杀意,说道:“别太过分!”
“过分?本王为着令妹的安危担忧,哪里过分?”
说罢,便一挥手说道:“都给本王进去搜查,谁若是敢不听指令,本王便一律按照抗旨不尊处置!”
抗旨不尊?霍尘易冷笑,这句话能唬住那些侍卫却是唬不住霍尘易的。顾绍齐今天晚上到底要做什么,他早就与顾绍远一起打探的一清二楚,一个要逼宫的人,哪里还会去请旨?不过是顾绍齐对今晚上的行动很是自信,早就确保了万无一失,只等着今儿个晚上传出皇上病逝的消息,明儿个就能登基称帝罢。
正欲再说话,知棋却及不可见的对霍尘易摇了摇头。虽若是不让顾绍齐进入霍芸萱房内才是最万无一失的做法,可毕竟也不能让霍尘易太过为难,进去后还有霍芸萱撑着,也是不会让其得逞的。
知道霍芸萱里面定是做的万无一失了,霍尘易才稍稍放心,松了口,跟着顾绍齐一起进了门。
那些侍卫们自然是什么都没搜查出来的,一处处都搜查过后,皆都到顾绍齐跟前拱手做楫,说道:“启禀王爷,并未现异常。”
顾绍远明明就是躲进了这里,怎么会什么都搜查不出来?
顾绍齐眯了眯眼,眼带杀意的扫视了几位侍卫一眼,眼神落在床帘后面。
眯了眯眼思索了一会儿,顾绍齐毫无征兆的走向床边,伸手就要将床帘拉开,却被霍尘易眼疾手快的挡在了前面。
霍尘易面带怒气的看着顾绍齐,抿着唇说道:“请王爷自重!如今臣妹已经歇下,王爷一个外男贸然将床帘拉开,日后还让舍妹怎么做人!”
霍尘易话中已经带着明显的怒气。
霍芸萱也似是受到了惊吓一般,可以透过窗帘看到霍芸萱抱着被子瑟瑟抖:“王爷到底想要做甚?”
“王爷本身就是担心臣妹是被挟持威胁的说出那番话,如今眼见臣妹无事,况且在浅云居也未搜查出什么来,王爷请回吧。”
霍尘易话中带着怒气,语气自然僵硬。顾绍齐不顾霍芸萱的名节欲要将床帘拉开,霍尘易早就有了想要杀他的心。
顾绍齐早就从清宁那里了解到了霍芸萱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见她为这件事吓得瑟瑟抖便知这厮一定是在装的,顾绍远明显就躲在床上。
可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若是自己再蛮不讲理的将床帘拉开再掀开霍芸萱的被子,岂不是要被说成是强抢民女的登徒子?况且在这里耗了这么长时间,宫中一切怕是早就准备妥当了,再耗下去,怕是要耽误了宫中的事情了。顾绍远被自己刺伤,想来今儿个晚上也是不会破坏了自己的计划的,还是以大局为重的好。
眯了眯眼,顾绍齐总算是下定了决心,冷冷的看了霍尘易一眼,冷哼一声,转身就走:“既然在平远侯府没搜出什么来,想来那歹人是早就逃跑了。”
说罢,顿了顿,意味深长的看了霍尘易一眼,眼中带着轻蔑与得意:“打扰平远候休息了。”
心里却是想着,带过了今天,第一个治罪的,便是霍府!
“无妨。”霍尘易眯了眯眼睛,面无表情的连看都不看一眼顾绍齐,只自顾自的往前走着送顾绍齐出府。
顾绍齐离开后,霍芸萱才将床帘一把拉开,下了床与知棋一起将顾绍远扶到床边,吩咐着知棋将药箱拿来,自己则是红着脸扭捏道:“王爷您还是将上衣脱了吧”
顾绍远挑眉,眼带戏谑:“你也算是与本王同床共枕”
“姑娘,药箱。”顾绍远话音未落,知棋便将药箱递给霍芸萱顺带出声打断了顾绍远的话。
顾绍远今儿个纳侧,虽不知什么原因弄得一身是伤的躲到霍芸萱的房里,可如今见顾绍远还像是什么都没生过一样戏谑自家姑娘,又想到今儿个自家姑娘郁郁寡欢了一整天,知棋心里便替霍芸萱抱不平,又想顾绍远身边正妃侧妃的位置都没有给霍芸萱留下,这会子却又来调戏自家姑娘,难不成只是想要玩玩自己姑娘不成?还是说淮王看不起自己姑娘想让自家姑娘去做妾?
知棋心中带着对顾绍远的气,口气自然是不好的。知道知棋是在替自己抱不平,霍芸萱无奈的笑了笑,嗔瞪了知棋一眼,笑道:“你先下去歇着罢。”
“王爷到底是外男,姑娘与外男共处一室成何体统?奴婢就在这儿哪儿都不去。”
知棋带着气,铁了心的不想让霍芸萱与顾绍远再有牵扯,自然是不愿离去的。
霍芸萱无奈笑着瞪了知棋一眼,笑道:“知棋,怎么我的话你也不听了?”
“姑娘!”知棋一跺脚,见霍芸萱眼神坚定,也值得作罢,叹气草草福了礼便退了下去。
知棋下去后,霍芸萱才无奈笑着摇了摇头,说道:“知棋年纪小不懂事,王爷莫要与”
“今儿个你很不开心。”
霍芸萱话音未落,顾绍远便已经出声打断。顾绍远说这句话时,嘴角带笑眼神坚定,语气间并不是问句,而是陈述句,就像是在说,今儿个天气真好一般。
像是被看穿了心事一般,霍芸萱的脸上已经烧的通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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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清宁失踪
“大半夜的本欲睡觉的,被两位王爷这么吵起来,臣女自然是不高兴地。”
霍芸萱垂下眼帘,免得被人看穿了心事,低着头,不去看顾绍远,语气也是平淡无常。
顾绍远瞧着霍芸萱这副模样,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不再与霍芸萱继续这个话题,淡淡说道:“不是要给本王包扎么?”
“呃嗯是。”霍芸萱一愣,见顾绍远肯放过自己,心里一松,忙点头,手忙脚乱的从医药箱里翻出纱布等医用工具,脸色通红的看着顾绍远说道:“五爷您您将外套脱了罢。”
顾绍远眼睛带笑的看着霍芸萱,笑着点了点头,话不多说,便要抬手去解衣服,可是一抬胳膊似是牵扯到了伤口一般,顾绍远轻声哎哟一声。
霍芸萱一惊,忙放下手中工具,上前扶上顾绍远,皱眉急道:“王爷怎么样了?是不是牵扯到伤口了?”
顾绍远皱着眉,面色痛苦的看着霍芸萱,点了点头,衰落的说道:“兴许是罢。”
见顾绍远面色惨白,又见伤的地方时胸口处,那里离心脏有那么近霍芸萱不由面色着急无助的看着顾绍远问道:“很严重么?”
顾绍远点头,给了霍芸萱一个肯定的答案:“很严重,很疼,本王现在胳膊都不敢动了。”
说罢,便看着霍芸萱,剩下没有说出的话便不言而喻了。
霍芸萱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又见顾绍远面色苍白痛苦,只好叹气,伸手帮顾绍远宽衣。
霍芸萱低着头认真的帮顾绍远宽衣,自然没有发现顾绍远眼中带着一丝奸计得逞的戏谑。不过聪明如霍芸萱,又怎么是那么容易就能给蒙混过去的?只解到一半,霍芸萱便想起不对来――顾绍远不是左撇子,刚刚明显抬的是右手,可他受伤的明明就是左胸口,抬右手怎么就能牵扯到左胸口处的伤口?
一直低着头的霍芸萱眯了眯眼,嘴角勾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直起身子抱着肩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床上的顾绍远,眯着眼问道:“王爷,男女授受不清,还是您自己来吧。”
顾绍远对于霍芸萱的话嗤之以鼻,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只是抬了抬胳膊,接着又是“哎哟”一声,可怜的看着霍芸萱,语气无奈:“罢了罢了,男女授受不清,本王不能给霍姑娘添乱,就让本王一直在疼痛中去”
“死”字还没说出来,就被霍芸萱翻着白眼打断:“敢问王爷伤在了哪里?”
顾绍远眨眼,看了霍芸萱一眼,见其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嘴角带着一丝早就洞察一切的笑意,嘴角也不由翘了翘,马上又被自己压了下去:“霍姑娘有所不知,本王的胳膊也受了伤。”
“真的?”霍芸萱质疑的朝顾绍远右胳膊上看了一眼,并未发现什么异样。
顾绍远却是坦坦荡荡的点头说道:“真的。”
霍芸萱叹气,到底是担心顾绍远胳膊上真的有伤,瞪了顾绍远一眼,继续帮着顾绍远宽衣。待将上衣脱下后,见顾绍远右胳膊上并无伤处,霍芸萱又气又笑,瞪了顾绍远一眼,笑道:“王爷这一局倒是让臣女有些不知所措了,这气吧,就好像臣女巴不得您受伤一般,这不气吧,您这又确实在骗臣女,王爷您说,臣女该怎么办?”
语气上表情上都是一副天然无公害的模样,当然,如果没有胸口处传来的阵阵疼痛,顾绍远兴许就真被这么一副无公害的模样给骗了。
“嘶”顾绍远笑着皱眉闭了闭眼,笑看向霍芸萱,手也是立马伸手握住霍芸萱的手腕笑道:“好了好了,本王知错了。”
霍芸萱这才瞪了顾绍远一眼,放轻了动作,仔细替顾绍远在伤口处擦药。
所幸虽说伤口很深,却没中要害,血流的也不算很多,霍芸萱翻了个白眼,一面替顾绍远包扎,一面说道:“王爷回去时让沐姐姐替您做些补血的汤药喝点就是了。”
顾绍远点头,低头看着认真给自己包扎的霍芸萱,淡淡道:“在府上人多眼杂,日后你每日下午在府上准备好一碗汤药,本王过来喝如何?”
霍芸萱给顾绍远包扎的手一顿,一直垂着的脑袋眼里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捏着纱布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便恢复了神色,继续神色无常的给顾绍远包扎着,淡淡点头哑着嗓子说道
“好。”
顾绍远的嘴角也勾了勾。
霍芸萱将最后一圈纱布捆绑好便直起身子,一面收拾医药箱一面唤道:“知棋。”
顾绍远在里面,又受了伤,知棋自然是不敢走远的,生怕若是霍芸萱要吩咐自己什么事再找不到自己。如今听霍芸萱一唤自己,便立马从外面打帘进来,福礼道:“姑娘。”
“你去用当归人参一起煮一锅汤水来,切记,莫要被人发现了。”
知棋应是,看了霍芸萱一眼,面带为难,犹豫着不知道接下来的话到底该不该讲。
霍芸萱看了知棋一眼,说道:“有话但说无妨。”
知棋点头,面上还是带着犹豫:“姑娘,刚刚知书来过,奴婢想着姑娘吩咐过王爷在房中之事不许惊动任何人,奴婢这才没让知书进来”
“原来是为了这事,”霍芸萱笑着摇了摇头,笑道:“无妨的,就说我睡下了就是了。”
“不是这个”刚刚那一串废话不过是知棋还在犹豫着该怎么开口,知棋看着霍芸萱犹犹豫豫的,最后还是一跺脚叹道:“是清宁,刚刚知书过来说清宁不见了”
清宁不见了
霍芸萱猛然抬头看向知棋,眯着眼皱眉,一字一句的问道:“什么叫清宁不见了?”
知棋低着头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不知所措:“刚刚清宁还一直都在,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霍芸萱皱眉:“是谁先发现清宁不见的?”
“知书。”
霍芸萱胡乱的点了点头,说道:“你去把知书唤来罢。”
“可是”知棋有些犹豫地看着顾绍远,说道:“五爷他”
霍芸萱看了一眼顾绍远,叹气道:“去将知书唤来罢你去将汤药熬好。”
“是。”
知棋应是,看了顾绍远一眼,心里叹了一口气,退了下去。
半晌,知书从外面打帘进来,见顾绍远在这明显一愣,却也知礼的什么也没问,只给霍芸萱顾绍远福了礼,说道:“姑娘。”
霍芸萱点头,眯着眼问道:“清宁离开时可有什么异常?”
“不曾发现有异常。”知书细细回想了一番,肯定的答道:“从给姑娘沐浴退下后,清宁除了有焦躁不安的迹象外,便再无其他异常。”
“焦躁不安?”霍芸萱皱眉,不解问道:“焦躁不安不算异常?”
“清宁焦躁不安是因为姑娘一直没有吃饭知画偷偷拿饭去给后院的小狗吃过,小狗用过后便昏睡了过去,想来饭里是有迷药的。”
今儿个饭里会有问题这些霍芸萱早就猜到了的,只是清宁不见了她会跑到哪里去?跟着顾绍齐走了?
应该不会
霍芸萱眯着眼琢磨了半晌,着实搞不懂清宁去了哪里。
“姑娘。”正在霍芸萱胡思乱想之际,知棋的声音从外面想起,霍芸萱敛了心思,说道:“进来罢。”
知棋在外面应是,打帘进来,手上端着汤药,先是给霍芸萱顾绍远福了礼,将汤药搁到桌子上后,便皱眉说道:“姑娘,清宁回来了。”
“回来了?”
霍芸萱有些哭笑不得,所以,清宁到底在搞什么?
知棋点头,“刚刚奴婢与知书不放心,便让袭香暗中盯着些。”
“袭香?”霍芸萱皱眉:“清宁武功高强,没被发现什么吗?”
知棋摇头说道:“刚刚袭香来说时,并未发现有异样。”
霍芸萱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问道:“袭香怎么说?”
“说是清宁一身夜行衣鬼鬼祟祟的,进房门后便先将一身夜行衣脱下藏到了床底下,神色有些慌张袭香还说”
知棋有些犹豫地看了霍芸萱一眼,犹豫道:“清宁身上血腥味很重,似是受伤了。”
知棋话音刚落,霍芸萱便猛然转头看向顾绍远,顾绍远知道霍芸萱想问什么,便先摇了摇头,解释道:“本王是被老四刺伤的。”
被安郡王弄伤的顾绍远武力高强,怎么会被顾绍齐那个废柴弄伤?顾绍远受伤,也就是说明,当时顾绍齐身边有个拼死相互且武力高强的人在身边。顾绍齐虽废柴了些,可到底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与顾绍远自然不会差很多,一人难敌四拳,况且两人又俱都不是省油的灯,顾绍远单打独斗的难免会有些吃力
霍芸萱眯了眯眼,眼中便带了一些冷意:“看来清宁今儿晚上是报恩去了。”
顾绍远亦是冷笑:“本王说老四身边那人的功夫手法那般熟悉。”
霍芸萱耸肩,不再提这件事,而是将桌上的碗端起来递给顾绍远说道:“王爷还是趁热喝了罢。”
顾绍远点头,端起碗及不可见的皱了皱眉,便一口气干了。虽皱眉不情愿的动作及不可见,可霍芸萱一直在观察着顾绍远,见顾绍远这般,心里边便似是有些什么东西化开了一般,柔软起来:“知棋,蜜饯。”
知棋应是,便举步去书桌那儿,顾绍远却笑道:“本王自己去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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