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船,若不是皇上绝对信任霍尘易,哪有霍家如今的荣耀!
霍老太太当着满屋的小辈下人把话说的如此明显,竟是一点面子都不肯给王氏留,可见刚刚王氏是彻底热闹了霍老太太。王氏被霍老太太当众说的有些没脸,又不敢反驳,只得恨恨看了霍老太太一眼,低声应是。
霍老太太则是冷哼一声,并不理她,看了一圈,问道:“平哥儿那儿去了?怎地还不过来?”
芹芳这才赶忙说道:“回老太君的话,三老爷想来是昨儿个睡得晚了些”
“睡得再晚也没道理这个时候还不起床的!”不待芹芳说完,霍老太太便不耐打断,对霍平易让一众长辈等他一个有些不满。
一直在看戏的芹芳才刚没经大脑说了这么一句,刚说完欲要将自己舌头咬断,芹芳自知说错话,忙补救道:“老太君且消消气,婢妾听三老爷身边伺候的人说,昨儿个夜里三老爷读书到深夜许是着了凉,今儿个身上有些不爽利。”
听说霍平易读书到夜里霍老太太这才缓和了脸色,又听霍平易身上不爽利,关心道:“身子不打紧吧?”
芹芳笑道:“婢妾与老太君一样,都是没见着人的,这会子也不过是听说,还不好给老太君下结论”
话还没说完,便有人打帘进来通报,神色语气都有些着急:“老太君皇上来了。”
“什么?”
霍尘易所说的贵客难道是皇上不成?
霍老太太敛去脸上震惊,忙从位子上起身,众人皆都跟着一同起身,霍老太太面色已经恢复从容,淡淡说道:“都随我去门口恭迎圣上大驾。”
众人齐声应是,顾绍远却是已经笑着进来:“老太君无需多礼,朕不过是微服私访。”
皇上身后跟着一同归府的霍尘易跟陆飞昂以及在院门处正巧碰上的霍平易。
霍老太太急忙带着众人给顾绍远跪地行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则是亲自弯腰将霍老太太扶起,才笑着对众人说道:“都免礼罢。”
“谢皇上。”
谢了恩,众人才起身,霍老太太则是笑着与顾绍远寒暄:“皇上来了竟没人来与老身通报一声,没能出府迎接老身罪该万死。”
一面说着,一面亲自将顾绍远迎到上座:“皇上快请坐。”
“是朕不让人来通传的。”顾绍远一面笑着坐下,一面挥手道:“都坐罢,不必拘着。”
众人齐声应是,才都纷纷落座。
霍老太太才与顾绍远闲话起来:“王爷只与老身说府上要来贵客,却不想这贵客竟是皇上。”
“陆将军为国争光打了胜仗,朕听珝之说今儿个贵府给陆将军半接风宴,朕便想着一同过来凑个热闹。”
一面说着,眼神似有若无的在霍芸萱身上停顿了半秒,接着便将眼移开,再与众人寒暄时眼神便再未落到霍芸萱身上。
本来沐清雅那张纸条已经够让霍芸萱头疼了,这会子顾绍远又突然过来,这更让本就一点头绪都没有的霍芸萱脑袋更乱了一些。
家中几位爷们与霍老太太一同与顾绍远闲话,霍芸萱则是头疼的伸手揉了揉眉心,却正巧用眼角的余光看到了霍芸亦芹芳母女两个在互相使眼色。
欲要放下来的手顿了顿,霍芸萱眼中及不可见的闪过一丝冷意。这两人眉来眼去的,想来是因为顾绍远的到来打断了她们原本的计划。
霍芸萱嘴角勾起一丝冷意,又快速恢复原貌,将手放下,以为深长的看了霍芸亦母女一眼,正欲说句话,却看到了芹芳突然朝霍芸亦微微点了点头。
然后,霍芸萱便看到霍芸亦身边的丫鬟突然从霍芸亦身边冲到了霍老太太跟前,跪了下去。
“启禀皇上,老太君,奴婢有要事要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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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风波再起
卉珍跪在地上垂着头,整个身子都在颤抖,似是说出这句话用了极大地勇气一般。
霍芸萱撩了撩眼角,眼中一闪而过一丝嘲笑,勾了勾嘴角,继续看戏。
顾绍远目光一沉,却是不理会跪在地上的卉珍,而是转头看向霍老太太,淡淡说道:“老太君,何时摆宴?”
面色上看不出是喜是怒来,霍老太太心里一紧,忙笑着说道:“瞧老身只顾着与皇上闲话,竟忘记唤人摆饭。”
转头又对紫菱吩咐道:“去厨房看看。”
紫菱忙上前屈膝应是,打帘退下。
整个过程,霍老太太跟顾绍远从始至终都未给卉珍一个眼神。
霍芸萱心里冷笑一声,这一出戏可是芹芳母女三人精心为自己设计的,若是没有观众,岂不是辜负了芹芳对自己的一片心意?
“祖母,卉珍既是有事要禀,便让她说罢。”
说罢,看了眼顾绍远,霍芸萱勾了勾嘴角,笑问道:“皇上该是不介意的罢?”
才刚卉珍突然跪出来顾绍远便全然不理会,摆明了是不愿意关心别人家事的。这会子霍芸萱突然说出这句话来,惊得霍老太太发了一身的冷汗,忙朝顾绍远看过去。
顾绍远淡淡看了霍芸萱一眼,见霍芸萱眼里闪着冷意,眉毛微微一勾,嘴角也勾了勾。
“皇上”
“朕自然是不介意的。”
不待霍老太太将求情的话说出来,却见顾绍远已是看着霍芸萱眼里化开了一片及不可见的笑意,竟是点头同意了。
霍芸萱这才嘴角带着一丝冷意朝芹芳那边看了一眼,眼中带着嘲讽与不屑。
芹芳则是冷笑,心里只道霍芸萱不自量力。
“卉珍,”霍芸萱收到芹芳的冷笑,也不甚在意,不过是勾了勾嘴角,心里冷笑一声,淡淡说道:“瞧你这副模样,像是受了极大地委屈一般。倒是说出来看看,自有皇上替你做主。”
霍芸亦却是突然冷笑道:“四妹对卉珍这个丫头的关心倒是比姐姐还要多些呢。”
霍芸萱勾了勾嘴角,淡淡看了霍芸亦一眼,冷笑道:“妹妹不过是随口问一句,姐姐难不成还因着一个丫头与妹妹吃醋不成?”
说罢,拿起手帕掩嘴笑了笑,又道:“罢罢罢,是妹妹多管了闲事。”
霍芸亦瞪了霍芸萱一眼,又含羞带涩的看了顾绍远一眼,小声说道:“前些日子卉珍受人威胁一直夜不能寐,眼看着日渐消瘦,今儿个想来是总算熬不住,又见皇上在这儿,才突然冲出来。若是冲撞了皇上,还请皇上见谅。”
言外之意就是正因为皇上在这儿卉珍才会冲出来,毕竟威胁卉珍的那个人在这个府上举足轻重,若是皇上不在,怕是要有人刻意包庇了过去吧。
听明白了霍芸亦的言外之意后,霍芸萱眼里更是闪过一丝不屑,抬眼正巧看到门口处有个知棋正站在门口。霍芸萱眉毛一挑,给知书使了个眼色,知书点头,便悄无声息的出了去,霍芸萱则是淡笑着看卉珍表演。
“前些日子奴婢原想着去花园给大姑娘摘束桃花的,却不想却正好听见了听见了”
说着,有些颤抖地看了一眼霍芸萱,目光对视的一霎那,卉珍身体还抖了抖,似是极害怕霍芸萱一般。
霍芸萱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知书已是从外面进来,走到霍芸萱身边在霍芸萱耳边悄声说了几句话,霍芸萱微微颦眉,点了点头,知书才又直起了身子。
霍芸亦眼中却是闪过一丝阴狠,与卉珍一同演戏:“你听见了什么,尽管说便是了,怕甚?”
似是有自家小姐给自己打气一般,卉珍似乎有了不少勇气鼓起勇气来看着霍芸萱,手指着霍芸萱,愤声说道:“皇上,前些日子奴婢在花园意外听到了她的身世!她根本就不是我们府上的四小姐!”
听了卉珍的话,霍芸萱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年初时王氏也演过一出这样的戏剧,那个时候她就刻意留了漏洞,就等着芹芳等人上钩。却不想,芹芳却是真的记在了心上。
与霍尘易对视一眼,见霍尘易眼中亦是带着嘲讽,霍芸萱甚至还调皮的对霍尘易眨了眨眼睛。
顾绍远与霍芸萱的关系,霍尘易心里多少有些清楚地,这会子霍芸亦想要自己作死,霍尘易倒是乐得有一处笑剧能看,竟是双手抱胸,一副准备看热闹的模样。
霍老太太却是也想起了年初时王氏的拿出闹剧,不由皱了眉,呵斥道:“一派胡言!在皇上面前这样没边儿的话你竟也敢说,你主子是怎么教你规矩的!”
卉珍的主子便是霍芸亦,霍老太太这话的意思明显就是在说霍芸亦――若是霍芸萱是假,皇上若是不认识她还好些,可皇上已经知道霍家有个四姑娘,这会子若是再让皇上知道,这个四姑娘是假的,那他们霍家岂不是犯了欺君之罪?况且这个四姑娘前不久刚被眼前这位新帝封了县主赐了封地。
海氏亦是皱眉,她虽想过今儿个晚上芹芳会闹出些什么动静来,原本以为在皇上面前量她们也不敢,却不想,竟是连这样的话也敢说,难不成他们是做好了要同归于尽的准备?
“卉珍病的糊涂了,你们还不快将卉珍拖下去!”
“母亲!”海氏话音一落,霍芸亦似是坐不住了一般,突然从座位上站起,脸上带着些悲哀与失落:“母亲难道到现在还要护着她么?”
说罢,面色苍白的看着霍芸萱,眼里带着愤恨与伤心,将失去妹妹的痛苦与妹妹被人顶替的愤怒的两种感情演绎的淋漓尽致。
“母亲,她根本就不是四妹,卉珍听了她的秘密去被她发现,竟拿着卉珍爹娘的安危来威胁卉珍,还将卉珍家中唯一的弟弟捆了去做人质,日日威胁卉珍母亲,她根本就不是四妹啊。”
说到最后,竟有些歇斯底里。
霍芸萱坐在座位上看戏看的乐呵,知书从背后碰了碰她,霍芸萱才反应过来也该自己上场了,不能只让这些人唱独角戏。
勾了勾嘴角,霍芸萱淡淡问道:“大姐与卉珍说的这般肯定,可是有什么证据来证明不成?”
霍芸萱面色坦荡,并无一丝心虚之色,从位置上起身跪在顾绍远跟前,磕了一个头,语气淡淡:“臣女实在不知长姐与卉珍为何会出此谬论,不过小女一届女子,王府全是哥哥训练出的士兵,各个功夫了得,即便是闯了进来估计也是横着被人抬进来的罢。”
说罢,转头淡淡看向霍芸亦与卉珍,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看着霍芸亦时,霍芸萱眼中亦是流露出一丝悲伤来,呢喃道:“昔日的姐妹情深,姐姐如今竟是因着一个小丫头的话却来质疑妹妹,妹妹着实是伤透了心。”
霍芸亦却是冷笑,目光直指霍芸萱,眼神冰冷:“你莫要再在这儿装我四妹,那日你与清芷说的话卉珍本就全都听进了耳朵里,你还想狡辩什么?”
清芷霍芸萱身体的原主确实是极为宠信这个丫头的,不过自自己醒来后便对清瑶清芷这两个丫头有所提防,去年将清瑶除去,还未来得及找机会将清芷除去,却不想就这么被人利用上了。
“长姐口口声声说是卉珍听到了妹妹与清芷的对话,何不让卉珍说上那么几件事来证明?”
到底是事关霍芸萱的事,若是霍尘易不掺和几句,倒是有些显得反常了,毕竟霍芸萱算得上是霍尘易的底线,如今人家在挑战你的底线,你却反常的不理不论的,确实反常了些。故而霍尘易用手揉了揉眉心,亦是淡淡说道:“呈方,去四姑娘院中将清芷找来。卉珍,你来说说你听到的,一会子看看你与清芷是否对得上口供。”
霍芸萱便给知画使了个眼色,说道:“大哥说的极是,知画,你拿纸笔记下来,一会子记得让卉珍画押。”
知画应是,屈膝福礼后,打帘出去找紫心要了纸笔,再进来后,顾绍远才淡淡道:“你说罢。”
虽面色即为平静,心里却是在翻江倒海的愤怒。霍芸萱之于顾绍远,也算得上是底线了,如今这些人竟公然与自己的底线叫板,顾绍远心里早就想好了一万种治她们的方法。
芹芳她们只当霍尘易将清芷找来是为了对证的,眼里早就闪过一丝嘲讽,却不想霍尘易将人找来纯粹是为了想要看热闹。
左右早就是与清芷对好了口供的。虽顾绍远眼神吓人了一些,可到底是跟在霍芸亦身边的大丫鬟,早前也算是跟着霍芸亦见过大世面的人,压下心中那丝不适,淡淡开口
“回皇上的话,奴婢听见那日四姑娘在花园与清芷说要销毁什么东西,好像是四姑娘真正的家人给四姑娘写的信。”
霍芸萱冷笑,回敬道:“你口口声声说我是假的,我倒是要问问你,若我是假的,真正的四姑娘在哪儿?我即便是有能耐活着闯进了王府,也没能耐将人杀了后再藏尸吧?”
“你没能耐,不代表你身边的人没能耐!”
霍芸亦冷笑,嘲讽地看了霍芸萱一眼,淡淡道:“你身边那个名唤清宁的不就是你的好帮手么?”
“上次你在与清芷说起清宁的身世时就说过,这根本就不是大哥赏给你的清宁,而是帮助你进府的那个人,不过那个人会易容术装扮成了清宁的身份罢了。”
“后来你赐死清宁,不过是因为真正的清宁找了回来,你怕露了馅,这才下药将人赐死,而那个帮你进府的人则是逃脱了。”
清宁背叛霍芸萱投靠顾绍齐这件事除了霍芸萱等人外,倒是没几个人知道,所以也怨不得霍芸亦会在清宁的死这件事上做文章。
霍芸萱心里冷笑,正欲说甚,卉珍却从袖口处掏出一封信来,跪着挪到顾绍远跟前,将信递给顾绍远:“皇上,这正是那封四姑娘要清芷递出去的信,不过清芷到底是霍家的人,不愿与这位四姑娘狼狈为奸,便将信藏好交给了奴婢。”
霍芸溪却是冷笑道:“大姐这话说的前言不搭后语的,大姐既然说清宁是被人用易容术冒充的,那岂不是再说四姐也是用易容术冒充的?若真是这么个意思,大可找个会武之人在四姐脸上揭一揭试试,看到底能不能撕下一张脸来不就是了。”
霍芸溪这话说的有些义愤填膺,一腔的怒火似是想要烧死她们一般看向卉珍,又说道:“还有,清芷做甚要将信交给你?他就不怕你早就被四姐收买了么?”
“你这孩子,我不过是说清宁使得易容术罢了。”被霍芸溪如此质问,霍芸亦竟也没露出一丝马脚来,亦是从容不迫的看了霍芸溪一眼,神色淡然的分析道:“这天下人这么多,想要找两个相似的人怎么会难?况且当初四妹撞墙时就连太医都说很难再醒过来,可偏偏他就是醒了过来,六妹就不觉奇怪么?这位四姑娘估计就是知道自己与四妹样貌一模一样,又听说六妹已是再也醒不过来,才会潜进咱们府上来冒充四妹罢。”
“至于这封信清芷为甚会给卉珍”霍芸亦嘴角突然勾起一丝胜利的弧度,眼中嘲讽更甚:“清芷又想揭发这位四姑娘,自然是要找个做主的,清芷向来与卉珍交好,自然是想要投奔卉珍来了。”
这貌似荒谬漏洞百出的说法,却是越细想下来,越觉可能。
一般越是漏洞百出的说法越是细想下来越会让人信服,相反,一般看似毫无破绽的话术却往往总是经不起推敲,越推敲越觉得可疑。
怪不得要将芹芳接来,以霍芸亦与霍平易这两个蠢货的脑袋,估计是想破天也想不出这样的战术来。
霍尘易冷笑一声,脸上闪着不屑,顾绍远却是面无表情的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