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几近弄假成真,不禁感叹造化弄人。想想说道:“干妈家和苏伯伯家离得挺近,我先把你送到干妈那里,然后马上赶去给苏伯伯扎针,扎完针再回干妈家找你,怎么样?”
“把我一个人扔你干妈家……”袁莺想这都成什么事了!
“我干妈你又不是不认识,有什么关系?”徐清风横了袁莺一眼苦笑着说道,“你跟我一块去苏伯伯家不合适,我一个人去得太晚呢又怕他们干脆不放我走,还不如现在就去,把你留在干妈家,我就有借口早点从他们家走了,你的明白?”
“我明白了!”袁莺这下是真的明白了,不禁哭笑不得。她记得有人说过黄毅希望徐清风成为他的外甥女婿,徐清风第一次上节目苏靳君的女儿就跟着,第二次那女孩子还在,可见他们家确实有这个想法,只是后来徐清风拿她作挡箭牌……这样的话不管她跟徐清风的关系是真是假,她都不适合出现在苏靳君面前。发现自己纯粹成了徐清风的利用工具,袁莺越想越觉得憋气,闭上眼睛懒得再搭理徐清风。
徐清风正为苏颖的事发愁,没注意到袁莺的情绪变化,以为她开了一下午会挺累的,说道:“要不我把后排座位放平你去躺一会吧!”
“算了,一会就到!”徐清风还知道关心她,袁莺心里舒坦了些,不知怎么的脱口而出:“你打算跟大家说什么时候娶我?”
“娶你?咱们真的结婚?!”徐清风有些措手不及,但想想按照目前的剧情发展好像到了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至少应该跟袁莺统一下口径,别人问起的时候可以给个差不多的说法,于是说道:“就说再过个一年半载吧,说至少等我把老君像那笔钱收齐。毕竟咱们的事业都刚起步,关键是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我现在是个穷光蛋养不起老婆孩子,你就更不用说了,咱们自强自立不靠家里人,这样说可以吧!其实我觉得一年半载后我们以后到底怎么办也该有个差不多的结论了,觉得合适就真的结婚,不合适――那就好聚好散。”
“我同意!”这正是袁莺想要的答案――虽然心中怪怪的觉得这不像是恋爱倒像是外事谈判――便不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转而询问起连容的喜好之类的以求有备无患。
几个月前是她自己去苏家为徐清风提亲,现在徐清风和袁莺好上她却连声交待都没有,连容一直觉得挺对不起苏靳君的,听徐清风说要去给苏靳君扎针,看看袁莺若有所思地说道:“答应人家的事应该尽量兑现,听说老苏这段时间老毛病犯得挺厉害,你赶紧去吧!”
苏靳君那除了他们一家人,徐清风还意外地见到黄斌和邓滢。
“妹夫――哦不――清风,大哥给你赔罪来了,你大人有大量,过往不究,呵呵,过往不究!”发现进来的是徐清风,黄斌马上冲到门口满脸谄笑点头哈腰地说道,本来不大的一双虾皮眼眯成一条线几乎看不见眼珠。
“你们……怎么在这?”徐清风疑惑地望着黄斌以及他身后躲躲闪闪的邓滢说道。虽然恨不得给这死胖子一脚把他直接踹到楼下,却不得不照顾黄姣的面子,便斜了黄斌一眼说道:“哦――,原来是黄大哥啊!看样子恢复得不错嘛,脸上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了。”然后反复打量着邓滢怪笑道:“美女今天气色不错嘛!头发长出来了?还是短发好吧,精神,嘿嘿!”
“徐――徐先生,对――对不起!”邓滢被徐清风这充满着剔骨意味的邪异目光看得浑身发冷,连话都说不囫囵。
听到动静从书房出来的苏靳君看不惯徐清风这番作怪,皱起眉头说道:“浑小子你还不赶紧换鞋给我扎针!都什么时候了你才来,不知道这么多人在等你吗?”
“死老头子哪有你这么说话的!”苏靳君话音刚落,黄姣拿着个锅铲从厨房出来,狠狠地瞪了苏靳君一眼说道,“清风开了一下午会肯定累坏了,你让他先歇会喝口水,你这病都这么多年了,不差这一时半会吧,扎不扎针的等吃完饭再说!”然后朝着徐清风和蔼地说道:“今天外面很热吧,清风你去洗把脸擦擦汗。苏颖,苏颖别忙了快出来,你清风哥来了!”
这位上次横挑鼻子竖挑眼对他一万个看不顺眼的阿姨好像突然转了性,徐清风反倒有些不习惯了,下意识地“哎”了一声,说道:“饭还没好啊,那我来帮忙吧!”
“不用不用!”黄姣连声说道,“就剩一个菜了,清风你陪你大哥坐会说说话,哦――,吃点冰镇水果消消暑气。”
这屋子里的人除了苏靳君,看起来没一个正常的。徐清风心说这演的哪出戏?要说为说合他和苏颖,把得罪过他的黄斌弄来道歉弥补以前产生的矛盾,那把邓滢整来干什么?以黄斌的德性,早该对邓滢厌烦换人了才对!不过黄姣也真够厉害的,黄斌那么嚣张的人,在她面前都服服贴贴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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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嫁衣 第一百七十九章 始作俑者
第一百七十九章始作俑者
黄斌到苏靳君家当然不仅是为苏颖的终身大事向徐清风赔罪,和许多人一样其实也是想跟徐清风套下交情,从而在这次大赛上得到些利益。
说起来黄斌才是这次大赛真正的始作俑者。与所有的“官二代”、“富二代”一样,黄斌平常和演艺界的联系非常紧密,没事捧个小明星,帮某部电影、电视剧以及这赛那赛拉个赞助什么的。相比较而言,服装界的水要深得多,捧个影视明星容易,想整个名模出来,难度以及成本就要高得多,因此没捧出过名模一直是黄斌心中的遗憾。张光涉足服装行业较早,且是随着张荣从洪都空降下来的在国都人脉不错,这方面略有建树,黄斌一直很不服气。
今年年初,陶烨再度从南州铩羽而归,黯然来到洪州老家发展,名模加上得过国际奖项的服装设计师,让黄斌等人趋之若鹜,谁都想成为她的入幕之宾。可惜作为外来者,陶烨不清楚在洪州地界上黄毅说话往往要比张荣管用,通过洪都的朋友介绍直接靠上了张光。再说黄斌的形象确实算不上英俊潇洒,“姐儿爱俏”啊,自视甚高的陶烨干脆连好脸色都没给过黄斌。这下黄斌更把张光当成敌人了,总想找机会扳回一局。
既然自己在服装行业的道行没张光深,黄斌想那就从自己更熟悉的影视界寻找突破口吧,这才有了邓滢担任涉水节期间嘉宾的安排,谁知所有的计划都被徐清风一掌给打乱了,后来报复未成反过来被徐清风找人揍了一顿。
黄斌这人典型的欺软怕硬贱骨头性格,尤其第二天中午被特意回家了解情况的黄毅骂得狗血喷头后,更不敢再找徐清风麻烦,安慰自己说既然是一家人,他这个当大哥的应该宰相肚里能撑船不跟妹夫计较。那天晚上躺在家里养伤无聊中拿着遥控器换台玩,鬼使神差地换到徐清风的访谈节目,当时节目正好进行到徐清风以袁莺为模特大谈特谈“完美仕女”。黄斌不禁眼睛一亮,觉得现在洪河女神像的行情这么看好,能否利用做点什么文章?发现徐清风多次用到“模特”二字,黄斌进一步想到是不是趁机折腾个以女神为题的模特大赛出来?洪州以前从来没独立举办过模特大赛,张光也只是选送几个模特参加全国性的比赛拿到几个说得过去的奖项而已,如果他能开天辟地组织一个洪州自己的,岂不压过张光一头?于是当场把他那些狐朋狗友召来征求意见。
想把模特大赛办起来,当地是不是有相应的产业资源并不重要,关键是要具备两个条件,一是名义。二是资金。名义这事好说。现在新神像风头正劲。又是个仕女形象,能提到“打造文化名片”的政治高度而且时机很好。至于资金嘛,黄斌想如果顺利举办这个大赛,徐清风作为神像的作者身价肯定水涨船高。那杨家贤这个当舅舅的是不是该出点血?一帮狐朋狗友商量了个通宵,一致认为这事值得操作越想越兴奋,天一亮这些人就分头行动。其他人去游说政府有关部门,黄斌则通过李昕妍去做黄毅以及杨家贤的工作。
今年的“涉水节”因为新女神像的出现,游客更多,“物资交流”上的交易额也更大,产生的政治经济效益前所未有,连徐清风在洪河边上整的那事,某种意义上讲也反映了洪河女神信仰文化达到一个新的高度。政府有关部门其实一直在琢磨如何最大化地挖掘新女神像的价值。搞个“宗教文化节”嘛,与“涉水节”的内容重复;邀请国内外专家开个洪河女神信仰文化研讨会,则影响有限,同时只会花钱不能赚钱。所以当黄斌那些朋友把这建议一说,许多人觉得茅塞顿开。纷纷拍手称善。洪州盛产丝、麻尤其是天然彩色棉等织物,具有当地特色的花边刺绣在海外享有盛誉,但比较分散没形成产业规模,连个像样点的服装厂都没有,更不用说拿得出手的服装品牌了。趁着女神像的热度没退举办个模特大赛,不就可以借到“涉水节”的东风,促进洪州纺织服装产业的发展?
黄毅得到消息后也相当认同,而且破天荒地表扬了黄斌:“这兔崽子总算知道琢磨正经事了!”
所有为政一方的官员都喜欢用形象工程来显示自己的政绩,与那些动辄数千万甚至上亿的标志性建筑相比,打造个历史文化品牌无疑是更好的选择,费用低廉,影响面广,而且可以持续很长时间,操作得好的话,还能在历史上留下点痕迹。至于是不是举办个模特大赛,黄毅却有些犹豫不决,洪州在这方面几乎是一片空白,能赛出水平赛出档次来吗?但时间不等人,不抓紧时间就沾不上“涉水节”的光了,再想想毕竟是第一届比赛,就算搞得不好也情有可愿,万事开头难经验不足嘛!多办几届逐渐积累经验越办越好不就行了?便当即拍板,让各部门马上动起来。
做的是他的政绩工程,黄毅当然要优先考虑向跟自己关系好的人拉赞助,冠以“女神”之名的这次模特大赛,从某种意义上确实是给徐清风打知名度,黄毅就接受了黄斌的建议去试探杨家贤。杨家贤二话没说答应了,还说他只管掏钱,不对大赛的流程、规则等作任何干涉,也不派利益代表进组委会,连大赛的冠名权都无所谓。杨家贤的想法非常简单,就是花点小钱给徐清风买个好名声。尽管“清风道长”名气很大,但毕竟不是正经职业,杨家贤觉得不如干脆让他做个“高级木匠”。何况现在做生意都喜欢搞什么“名人效应”,把徐清风的知名度炒起来,等到他将来接班的时候,许多事办起来都会很方便。杨家贤的目光一向很长远。
模特大赛办得太突然,当时陶烨正带着一帮模特在外地搞“靓丽”服装品牌宣传,张光则领了几个小明星在国外旅游,等他们匆匆忙忙赶回洪州,各市分赛区的报名工作大都已经结束,能报上名的全是陶烨旗下排名靠后的,而且最优秀的几个因为不是洪州籍人连报名资格都没有。陶烨一心想着走向全国走向世界,一不留神自己家的机会都没把握住,怎能甘心?于是马上找到张光,许了很多好处让张光帮她想办法。张光本就跟黄斌不太对路,现在对他始终若即若离迟迟没有得手的的陶烨承诺事成后“以身相许”,精虫一上脑什么都不顾了,正好那几天张荣的身体状况大为好转,张光便祭出老爸并到洪都好一番活动。
迫于洪都方面的压力,黄毅不得不暂时让出大赛主导权。其时黄毅已经得知徐清风当时跟程劭捷说的那些话,心想如果让徐清风知道杨家贤看在他黄某人的面上掏的一大把钱却为他人作了嫁衣裳,以那小子的性格,绝对不会善罢干休。对上大名鼎鼎的“清风道长”加“女神之父”,张光不死也要脱层皮,最次最次也能恶心张荣一把,而他黄某人却一点责任都不用承担。于是黄毅干脆置身事外,也压着黄斌让他什么都不要做――甚至不要试图联系徐清风。
后来的事情发展果然不出黄毅所料,徐清风人还在南州,就搅得洪城鸡飞狗跳,先是无讼和明远相继发难,然后是徐清风那篇文章。既然徐清风已经得到消息并开始行动,黄毅想自己该做点什么了,指使下面的人向张荣建议取消泳装环节后,接着暗中帮明远与有关部门协调,按照明远的愿意让有关部门承诺再也不提移交文物的事,神庙方面则重新开放内殿以配合即将举行的大赛总决赛。至于无讼提出的归还战旗的要求,黄毅表明暂时爱莫能助,只暗示说如果无讼也像明远那样能请动徐清风重新打造一尊新的张三大帝像,可以借着新神像落成的契机把战旗从省博物馆借回,然后来个有借无还就行――大不了跟省博物馆打上几年谁也奈何不了谁的马拉松官司,关键是先把战旗骗到手。
黄姣心急火燎地跑到黄毅家找他算账的时候,黄毅刚把黄斌召回面授机宜,要求黄斌这几天去找下徐清风,看能不能通过徐清风多争取点好处。面对黄姣的怒火,黄毅哭笑不得,心说感情的事哪能强求?但想想让黄姣努力争取下也好,结不成亲也表明了他们家的态度,至少可以让徐清风心生歉疚,徐清风问心有愧了,还不想点别的办法补偿?于是当着黄姣的面把又骂了黄斌一顿,叫黄斌马上跟黄姣回家候着,准备向徐清风赔罪。
至于邓滢,只是恰逢其会。两个多月前黄毅发话后,邓滢不仅被州内各大媒体封杀,黄斌也对她非常冷落,这段时间过得极其郁闷。听说徐清风到了洪城,觉得解铃还需系铃人,就给黄斌打电话求助,想让黄斌带她去见徐清风。黄斌念着那点香火情,被黄姣拎着耳朵回家的路上,顺便接了邓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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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嫁衣 第一百八十章 祸水东引
第一百八十章祸水东引
徐清风可懒得去管邓滢跑来干什么,更不想跟黄斌呆在一块,只希望早点给苏靳君扎完针早点撤退,看了眼黄斌摇摇头说道:“那我还是先给苏伯伯扎针吧,要不等会吃饱饭还得等一个多小时。嗯――,过饱过饥都不宜施行针灸,阿姨你应该知道的。”
“你有事急着要走?”黄姣心里很清楚不管有事没事徐清风都不愿在这多呆,纯属明知故问。
“我媳――我干妈让我赶紧去一趟呢!”差点说漏嘴冒出“媳妇”二字,徐清风心中狂汗,灵机一动说道:“我徒弟他爸公司的一个小丫头也进了总决赛,上午不改了比赛规则公众投票分占的比重很大嘛,我让南州的朋友找了几个画师、摄影师给她做宣传片,晚上的飞机到这,我还得早点回饭店跟他们见个面,要不就太失礼了。”这话半真半假,南州大学艺术学院派来的那五个人其实已经到了,徐清风是跟他们见完面才去电视台接的袁莺。
“那好吧!”黄姣悻悻地说道。心想反正徐清风以后每天都要来给苏靳君扎针,有的是机会,不用急在一时。现在她真是后老悔了,如果不是她当时嫌徐清风是个道士挑三捡四的,苏靳君就用不着找刘延说情安排徐清风上电视,也不会有后来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越想心里越烦,皱起眉头说道:“苏颖在干什么还不出来?清风你先坐啊,我去把剩下那个菜炒完。”
徐清风给苏靳君把完脉开始下针,苏颖才磨磨蹭蹭地从厨房出来,喊了声“清风哥”,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见这闷葫芦妹妹还像以前一样闷,徐清风哭笑不得,下完针见黄斌小眼珠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