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是干什么的!没事在部队门口堵着像什么样子?”军长自然有军长的威严,虽说看到聚集的人员达到五六百之多有些头皮发麻,还是瞪着眼睛大声呵斥。
“来了个将军,哦――,是两个,那个高个的还是中将,这两个官有点大啊,怎么办?”混混闲人们平常哪近距离接触过这么大的官,全都心里发虚,前排的几个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小声议论起来。一个胆大的躲避着军长的目光鼓起勇气回答道:“我们路过,只是路过这里,一会就走,一会就走!”话是这么说,没人带头谁也不好意思率先装怂,几个玩扑克打麻将的倒是赶紧把东西收起来。
“那还不赶紧走!”此消彼长下,军长的嗓门更大了。
要不怎么说“仗义每从狗屠辈”呢,军长态度越来越恶劣简直把他们当孙子训,混混闲人们脑袋一热“江湖血性”又上来了,有人在人群后面跳起来喊道:“路过又不犯法,你说走我们就走多没面子!老少爷们,别搭理这帮当官的,爷们该干啥干啥!”
副军长看得苦笑不已,心说你老人家到底是解决问题还是激化矛盾的?既然想解决问题,那态度就得好一点,这不是军营,这些人一看就是混混闲人,又不是部队的兵,哪能这样说话?突然看到前面开来三辆豪华大巴,不由呆住了:又来了什么人啊!随即发现三辆大巴车型号统一,还隐约听到人群里有人说了声“这是咱们公司的车”,意识到这次来的可能是正主,便扯了扯军长的衣袖让他稍安毋躁。
大巴里坐着的其实是武晶晶他们,而且这只是第一批,后面还有两批。车好路熟,路上的交通信号也很顺利,武晶晶他们从市政府出发只花不到四十分钟就到了。前面站了许多人堵住路,司机狂按喇叭也没起到多大作用,打眼看到人群中好像有几个熟面孔,武晶晶就叫司机把车门打开,拎着个喇叭筒跑了下去。从松散的人群中挤到那个看着最眼熟的人面前,武晶晶诧异地问道:“你是我爸公司的小赵叔叔吧,去年我在南州见过你,你们跑这干什么,要去军营里参观吗?”
虽说武晶晶只是个小丫头,毕竟是他老板的女儿,再说还是徐清风的入室弟子,小赵就像找到了主心骨,说道:“不说清风道长被军队抓来了吗?我们是来找他们要人的,等徐总那边的负责人到了就跟他们交涉,现在你来了,你说怎么办吧!”
“啊呀!搞错了,搞错了!”武晶晶跺着脚喊道,“抓我师父的是警察,后来出了车祸,是军队的人救的,他们是好人耶!”这时军长和副军长也在几个士兵的帮助下挤了过来,看到他们穿着军装,头发几乎全白的军长被其他人群星捧月地护着,武晶晶想可能这是他们的领导,向他鞠个躬说道:“对不起哦老爷爷,他们搞错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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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嫁衣 第二百二十七章 天真无邪
“老爷爷……”军长心说我有那么老吗?原以为来了个负责的,没想到跟前一看只是个十六七岁的小丫头,不禁和副军长面面相觑,再听到这声“老爷爷”,更不知该怎么开口了。不过既然这些人都是奔徐清风来的,武晶晶又管那家伙叫“师父”,态度相当良好,事情看来比较容易处理,就向副军长使了个眼色。同时感慨那妖仙的影响力确实非同一般,别人只是一呼百应,这家伙轻轻松松在医院躺着就有这么多人主动替他四处奔走,直到这个时候,军长才下定决心按照总参谋长的建议去做。
“小――小姑娘,既然是误会,你能不能劝大伙换个地方?我们这是部队,这么多人堵着门口……”副军长苦笑着对武晶晶说道。
“没问题,我马上说!”武晶晶举起喇叭筒喊道:“叔叔们,叔叔们!我是晶晶,我爸是武连超,清风道长是我师父,你们搞错了,我师父不是被军队抓来,是出了车祸被军队救了回来,他们和咱们其实是一伙的!为了向大家对我师父的关心表示感谢,今天晚上我在白云饭店请叔叔们吃饭!”吐了吐舌头,转头问小赵:“小赵叔叔,我请大家吃饭就行了吧,还要不要给他们发红包?”
小赵很清楚武连超对双胞胎女儿的宠爱程度,只要武晶晶开心,请顿饭算什么,何况白云饭店是武连超自己的,就算在场的人全去也花不了几个钱,对武连超来说只是九牛一毛而已,还可以借此提高他在江湖上的地位,何乐而不为?再说大家哪好意思全去,最多派几个代表吧!就连连点头说道:“请吃饭就可以了,等会我统计下人数。”
军长则腹诽着:真是什么师父教出什么徒弟,屁大点的小丫头,张口就请几百人吃饭,边上的人居然觉得很正常。还帮着统计人数,也是个妖孽!不过部队什么时候跟一帮地痞流氓成一伙了?
武晶晶这时才仔细打量起军长。邦联成立后,出于种种考虑,各级政府有意弱化军队的影响力,官方媒体很少提到,不过几年功夫,百万大军就淡出了普通民众的视线,变得非常神秘。以武晶晶的年龄阅历,也就知道正规军有坦克大炮,其他方面几乎是张白纸。越看越觉得稀罕。眼睛发亮说道:“老爷爷。你衣服上还有星星呢,这是个什么官?”
“我这――是中将军衔。”军长哭笑不得地指下肩章说道,想想又指指副军长:“他这是少将军衔,也是将军。”
“哇――。真是将军耶!我说这星星怎么是金黄色,看上去怪怪的。”武晶晶兴奋得几乎跳起来,向大巴车的方向招招手喊道:“莹莹快来看快让大家都来看,这里有两个将军呢!”
敢情这孩把他们两个当猴子看!军长闻言额头上青筋直跳,脸黑得像泼了墨似的,偏又不能跟这么大的小丫头计较,喉咙里“咕嘟”一声,差点一口气上不来憋过去。但事情还没完,武晶晶两眼直冒小星星直勾勾地盯着军长的肩章。嘟囔道:“这是金子做的吗?看着不太像啊,不会是塑料的吧!咦――,一个星星是少将,两个星星是中将,那三个星星是什么。有四个星星的吗?”
武晶晶是真正的天真无邪,搞得军长一点招都没有,不知道该不该回答。自嘲地苦笑下,副军长只好出头替军长解围:“是金子做的,三个星是上将,四个星是大将。”
“真有四个星星的啊,老伯伯,大将是什么官?”
平白比军长矮了一辈,副军长怎一个郁闷了得!不过“伯伯”听起来比总“爷爷”顺耳点,副军长也就懒得去计较了,心想说细了小丫头不一定能听明白,干脆简而化之:“大将军衔的都是统帅。”
“哦――,原来是统帅,名字听着挺威风。”武晶晶对军衔之类的兴趣只是到此为止,随即问副军长知不知道她师父住在哪个病房。副军长心说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注意力转移得真快,总算可以歇口气!便说他和军长正准备去医院看望徐清风,大家可以一起去,然后委宛的地说武晶晶带来的人太多了点,不仅徐清风的病房挤不下会影响他休息,还会扰乱医院的正常秩序,问武晶晶能不能少去些人。这让武晶晶感到很为难,噘着嘴不愿意地说道:“我们粉丝会原来有两三千人呢,代表大家来这的才三百多,后面两批都快到了,现在才叫他们回去,他们肯定不高兴!”
副军长无奈地望望军长,心说现在的孩子咋这么能折腾?刚才看到三辆大巴就觉得够夸张的了,敢情后面还有两拨,这么多人还只是选出的代表!不过这些孩子乘坐统一的交通工具,现在来的三辆大巴,第一辆下来的几个人除武晶晶外其他人全在车门口站着没有乱跑,刚才武晶晶招手都没过来,而后两辆干脆车门都没开,可见是有组织有纪律的,只要协调好了,应该不会出什么乱子。于是说粉丝会的人全去也可以,但得有秩序,一批批轮着来,不能不听招呼,另外武晶晶最好通过小赵做下工作,他们那边最多派三五个代表,其他人别去,这些人也都要去的话,医院真的装不下。只要她自己的人能去,其他人怎么样武晶晶才不在乎呢,连声说着“没问题”。
其实副军长是多虑了。那些不知道去医院集合的混混不说,知道去医院的,也没几个人打算去病房看望徐清风,对朋友的义气尽到、看完热闹就走。混混虽然一天到晚游手好闲,但比一般人好面子得多,因为一点小小的口角,或者仅仅是他人走路不小心碰他一下,大打出手甚至拔刀相向都是常有的事,关键就在“面子”二字,对混混而言,饭可以少吃几顿,面子却无论如何都丢不得。去病房看望徐清风了,大家都是成年人,那拿不拿礼金?拿多了舍不得。拿少了不好看,一毛不拨的话,将来在“江湖”上哪还有脸见人?不如老老实实在底下呆会就撤捧个人场。因而小赵把武晶晶的意思一转述,所有人都举双手赞成,许多人还相当“大方”地说道:“既然清风道长没事,哥们就可以放下心来打道回府了。出来混谁还能花开日日红?总有个落难的时候,走几步路的事,请吃饭的话太见外,哥们就不去了。赵老大替我向清风道长问好哦!告诉他以后还遇到什么事就说话,风里来雨里去随叫随到!”说完就潇洒地向武晶晶挥手告别。没在小赵那里登记他们的名字。
陈海音熟悉的是几年前的徐清风。现在的徐清风什么脾气。除了清云,可说没人比得上与他朝夕相处甚至多次同床共枕的司云飞。司云飞从没想过徐清风刚才的电话有暗示的意思或正话反说,这家伙崇尚的是“随心所欲”,只要没发神经。懒得跟任何人演戏,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对手,都喜欢用绝对的优势力量直接压过去,连“阳谋”都不屑用,何况小小的阴谋?现在都摔进医院走不了路了,哪还有心思去发神经?所以说的肯定是实话。
清云不在白云观,一个小道士说去了隔壁村,因为村民跟市里来的人发生冲突,双方各执一词谁也不肯退让。乡长亲自跑来把清云请去帮助调解。等清云回来,黄花菜都凉了,万一信息不对称致使冲突进一步升级,可能连清云都无法置身事外,司云飞干脆找小道士借辆自行车。直接赶去隔壁村。惟恐自己去晚了,自行车气压不足颠得屁股生疼都顾不上找地方充气,更没想起托人去跟玉叶萝打声招呼。
司云飞担心清云和村民们成为信息不对称的受害者,事实上真正的受害者恰恰是市长一行。
说起来也是市长流年不利活该倒霉,警察局长不知是故意使坏还是忙中出错,向议长汇报的时候没提到所有的人手机其实都能打通,也没把这一消息告诉其他市领导,于是市里、州里一直到邦联那边,大家都以为市长一行已经完全失去自由,潜意识中判定肯定跟他们联系不上,谁都没想起打个电话试试,上上下下乱成一锅粥在那干着急。应急办的几个工作人员知道市长的秘书曾经往他们这打过电话,却想当然地认为那个电话是冒着很大风险打出来的,可能打完这个电话秘书就被村民控制起来,要不怎么没打第二次第三次?常务副市长来电话询问的时候,何立春已经出发去部队,没有够份量的责任人,应急办这帮子一着急就把他们的推测当成事实汇报,进一步误导了大家的思路。事后那些工作人员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误,但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便非常默契地决定将错就错,只要将来领导没发现,就谁都别提。
后来问题的重心已经逐渐转移到徐清风、何立春以及驻军那边,邦联主席震怒、最高司令部召开紧急会议、州长坐邦联主席亲自安排的军用直升机奔赴云城,市长的下场就几成定局,更没人关心他的死活了。连议长都认为,如果市长被村民打个半死反倒是好事,那样市里还可以打打悲情牌,也多点筹码把责任往村民和徐清风身上推。既然市长他们没再想办法跟市里联系,说明他们那边情况不严重,用不着大家担心。
一帮被遗忘在角落里的当事人不知道外面已经闹翻了天,还在那边稳坐钓鱼台。虽说开始的时候出了点小插曲,但在乡长的劝说下,村民们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再说市长秘书也已经通知市应急办后援马上就来,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关键是先把这些村民稳住。村民们接受了乡长的说法,市长这么大的官就算要朝令夕改也不能改这么快,要不也太没威严了,要是徐清风只是去警察局喝杯茶啥事也没有,到时候市长亲自去把他接出来并诚恳地道个歉,大家就此揭过;如果徐清风受了委曲,乡长领着村民到市议会告状讨说法,必要时发起“公民不信任案”提议把市长赶下台。市长事后会不会道歉,乡长敢不敢带头去议会告状不好说,但村民们纯朴啊,反正徐清风已经被警察带走了,据说现在还在路上没办法取得联系,现在把市长打死也没用,那这事就暂时放下吧,先说点实际的。于是双方从今年的灾情说到政府历年来的救灾投入,村民们指责政府不作为,市长解释说市财政不充裕心有余而力不足;村民们说其实是政府把专项资金挪用拿去迎来送往买高档轿车了,市长解释说……
应该说除了心眼小点加上喜欢找感觉摆架子外,市长的基本素质还是够格的,至少口才相当不错,而且经过刚才的教训后官架子收敛了许多,跟村民们说话的态度非常诚恳,于是场面看上去还挺和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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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嫁衣 第二百二十八章 以讹传讹
市长和村民们一团和气,村长已经张罗起午饭,一些村民还毫无芥蒂地主动跑来帮忙,按理说大家都可以把心放回肚子里,用不着再担心什么了,乡长却总觉得心里不托底,尤其是每当他看到市长秘书眼中偶尔露出的寒光和嘴角几不可见的阴笑时。市长秘书可是给市应急办打过电话的,过去这么长时间,应急办那边早该作出反应了。要是照惯例派出防暴武警,就算双板桥那边的塌方还没清掉车开不进里面来,这么点路爬也爬到了。市里有困难派不出援兵,总得来个电话解释下吧,毕竟市长在这,告急电话石沉大海一点反馈都没有,将市长置于何地?现在是援兵没见一个,电话也没来,乡长想不通市长秘书怎么还能沉得住气也不打电话催一下。要说可能是哪里的光缆、信号发射塔什么的突然坏了造成移动通信中断嘛,那两个警察好像接过一次电话,自己的手机也有信号。不过那两个警察接完电话后脸色就很不好,而且躲得远远的有意和市长拉开距离,表现极不正常,越发增加乡长的担忧。
乡长有心打个电话出去了解下情况,却不知道该问谁,像这种市里领导被打的事说出去挺丢人的,应急办那边应该会严格控制消息,不可能这么快扩展出去,现在乱打听容易惹祸上身,还是算了吧!见市长和村民们有说有笑,局长主任区长们则绞尽脑汁找机会插话拍市长的马屁,一个比一个悠闲,乡长想皇帝不急太监急什么?这些村民可都是自己辖下,还是担心下自己,想想事后怎么保住这个位子吧!市里没来电话,应该是按正常程序处理派出了防暴警察,在援兵到达之前犯不着多此一举打草惊蛇,至于现在还没到,可能是进山路上出现新的塌方导致更多的地方无法行车。援兵随时可能到达,到时候村民们肯定认为自己在骗他们。自己挨骂倒是小事,村民们情绪再度失控跟防暴警察干起来就麻烦了,看来得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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