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同时出问题,只要不是傻子都看得出其中有猫腻,市长脸黑得几乎可以滴出墨汁来,堂堂的大市长,当然不会去跟几个开三轮的农民直接对话,对那个负责领路的乡干部说道:“去问下到底怎么回事!”
“咱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上午还好好的往城里送了几头猪,怎么开着开着就不走了呢?”一个看上去比较精明像是带头者的农民一脸无辜地说道。“要是一辆两辆车出毛病倒是常事。咱们这都是旧车。快到年头了,往常隔三差五就要修一回的,五辆车一起坏――不应该啊!我说领导,会不会是过载。就像电源插座啥的一样,咱们这车平常最多只能装四头肥猪,那个――那个你们这些领导都挺胖的,这帮老车受不了啊,我早就说过少上个人少上个人,你们偏不听!”
农民的嗓门极大,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他这车只能装四头肥猪,现在每辆车里正好坐着四个人,岂不是在骂他们比猪还肥?一个性急的局长“呼”地冲过去。指着农民的鼻子问:“你骂谁猪呢!”
“我骂谁了?没骂谁猪啊!”农民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躲到乡干部身后,“我只说这车只能装四头大肥猪,你们这么胖车受它不了,哦――你们确实是比猪重。”
“够了!”市长的声音如炸雷般响了起来,强压下胸中的怒火。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你们有什么条件直接提,想多要点钱还是有别的要求,不要玩这套没用的!你说,怎么样才能接着往前走!”市长非常后悔刚才把司机都留下看车,不然的话,这几辆三轮车是不是真有毛病一看就知道。
“车真坏了啊,爷死鸟朝天,咱们大老爷们还撒谎不成?”农民非常委屈地说道,压根不提任何条件。
“那赶紧想办法修啊,还愣着干什么?你们谁会开车的,都来帮着检查下!”市长没辙,只能退而求其次,然后对乡干部说:“你办法重新调几辆车来,要能保证开到头的!”
“我们都只会开车不会修车的……”农民摆出一副惭愧的样子说道,“我说领导,这车能不能修好不一定,趁没走多远,赶紧往回走吧,这鬼地方前不挨村后不着店的,在这过夜可不成。”
乡干部正准备按市长的意思打电话,“突突突”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不一会,一辆锃亮的新三轮转过山道出现在众人面前,上面坐着四个青春亮丽的女孩子,见这边围着一大群人,三轮车慢慢地停了下来。
“来车了来车了!”总算找到表现机会的市长秘书兴奋地喊道,然后跑到乡干部身边说道:“马上征用这辆车!州长就要到了,抓紧时间先送市长回去。”
“征用?”旁边的农民脸上露出一丝讥笑嘟囔道,心说你想征用就能征用?也不看看车上坐着谁!哈哈笑了两声,朝来人迎上去说道:“这不云飞嘛,大包小包的要去哪啊!”
来的确实是司云飞,还有玉叶萝和非要跟着一起去医院的简素言、柳琳。见到熟人,司云飞也很高兴,喊了声“余叔”笑着说道:“我们去趟市里。”徐清风受伤的事,司云飞不想让乡亲们知道,要不许多人得到消息后可能都要跑到医院去,只是介绍道:“叶萝,这是前山村的余大叔,我们进货发货经常找他帮忙。余叔,这是叶萝,清风的妹妹。”
“哦?清风师父的妹妹啊!云飞你说清风师父的爸妈都怎么生的孩子,一个顶一个漂亮!”余大叔呵呵笑着说道,“我让大伙让开,你们赶紧走吧,今天路不好走,不快点晚上怕赶不回来。”
第一眼看到司云飞的时候,乡干部就觉得有些眼熟,但就是想不起到底是谁,听到余大叔的话终于想起:原来是她!赶紧把秘书拉到一边小声说道:“这辆车的主意千万不要打,要不会惹大麻烦的!”
“惹大麻烦?!”秘书愣了一下,转头再看了司云飞她们几眼,不禁皱起眉头,这四个女孩子一个比一个漂亮,气质更是没得说,别说这里面的山沟沟,云城市都很难找,应该是有些来头的,但不至于连市长都惹不起吧,忍不住问道:“都是些什么人,你认识?”
乡干部望着司云飞她们苦笑着答道:“另外三个我不认识,那个正在说话的是徐清风的女人,哦――,那个司云飞介绍了,她边上那个是徐清风的妹妹。”
这可真是冤家路窄!抓个徐清风惊动邦联主席,现在事态好不容易平息下来了,如果再跟他的女人和妹妹发生点冲突……秘书不敢再往下想,只得泄气地说道:“赶紧叫她们走吧!”现在的司云飞,在秘书眼里已经和瘟神同列,巴不得她从自己眼前消失。
见来了辆新车,市长也有些心动,但看到车上坐着的是四个年轻的女孩子,又犹豫起来,荒郊野岭的,让她们把车让出来在这等着,好像不太合适……不过既然秘书已经开口让乡干部征用,市长就乐得让他去试试没有阻止。其他人也是差不多的心思,都站得远远的冷眼旁观。接下来发生的事,却让这帮人大跌眼镜,乡干部不但没按秘书的要求去做,还把秘书拉走了,不知跟秘书嘀嘀咕咕地说了些什么,秘书就一脸紧张地帮余大叔招呼大家把路让开。
“怎么回事?”等三轮车走远,市长满腹狐疑地问道。
“那――那是徐清风的女人,还有一个好像是他妹妹。”秘书哭丧着脸说道。
“这样啊……”市长默然,老半天才叹了口气,说道:“抓紧时间调车吧,州长说不定已经到了。”
黄毅走进病房的时候,徐清风正背对着房门坐在桌前仔细研究着摊在上面的几个茶叶罐子,司云飞和玉叶萝等人站在边上,徐虎在桌角趴着伸着小脑袋看热闹。听到门口有人说话,徐虎“忽”地抬起头,看清来人,使劲晃着徐清风的身体喊道:“师父,是胖爷爷,胖爷爷来了!”
“胖爷爷?”徐清风疑惑地转过身,“啊――,老黄――伯伯,你怎么来了?”
“你说我为什么来!”外面已经为他的事闹翻天了,这小子却众香环绕如此悠闲,黄毅不由升起一股无名火,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这兔崽子能不能给我消停几天?把洪城搅得一团糟,刚回到云城就整事,早点给我滚南州去老老实实读书,别在洪州地面祸害了!”
“这事能赖我吗……”要是换成别人,徐清风肯定要说出一大堆理由,把人驳得哑口无言,但在自己长辈面前,就像做了坏事的小孩一样特别容易心虚,气势上先弱三分,只敢叫几声屈:“不信伯伯你去调查下,这事真不赖我!”
唐正凯紧随黄毅进的门,见徐清风张口就管黄毅叫伯伯,而黄毅毫不客气地直骂“兔崽子”,徐清风却很心虚很害怕的样子不敢还口,突然觉得心里一点底都没有了。看来这两人的关系匪浅啊,那样的话,这场官司还怎么打,自己今天做的所有努力,岂不都是无用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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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嫁衣 第二百三十四章 茶叶罐子
唐正凯是想岔了,黄毅主要是想给徐清风个下马威把他震住,让他老实点别起新的事端而已,对能不能把徐清风唬住让他帮地方政府说话,黄毅心中并没多大把握,一直在担心会不会弄巧成拙——毕竟这小子的脾气是属驴的。
来医院的路上,黄毅重新分析过了,不管政府那边分摊多大责任,真正会被追究的无非是何立春、市长和市长秘书三人,其他人只算得上“疏忽大意”,最多挨个“训诫”写份检查。何立春可说是“涉军”问题的完全责任人,这个问题其实落不到其他人头上,黄毅犯不着为他个外人跟驻军方面产生龌龊。之所以要求市议会马上处理,只是抢个先机定下调子而已,把原则定下统一思想,到时邦联那边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市长肯定是保不住的,等着他的只有主动辞职和被议会解职这两个选择。对市长而言,惊动邦联主席其实不是最关键的,毕竟现在已经是邦联国家,不能以看法代表制度,要命的其实是章东岳那篇文章,章大律师笔锋犀利啊,短短几行字把市长大人爱出风头、践踏民意、以权代法的反面形象刻划得入木三分,为政府的脸面计,不撤掉他没法交待。至于市长秘书,小沙拉弥而已,砍了他都伤不了筋骨。
当然,黄毅着急来看徐清风还有狐假虎威敲山震虎的的小心思在里面,借此警示那些不把他当一回事的人,让大家知道他可以左右徐清风的态度,以后谁不听他的,可以随时通过徐清风祭起“公民不信任案”这个大杀器,想收拾谁就收拾谁。在市政府会议室说的那番话,就是为这目的提前埋下伏笔。
震慑徐清风的目标是达到了,这小子果然不敢跟他顶嘴。敲山震虎嘛,看下市里那些官员的脸色就知道效果。既然如此,黄毅就要乘胜追击了。上下打量着徐清风,双眼瞪得更大,说道:“我看你好像没什么事吧,坐得挺稳当的,啥都不影响,那就别呆在医院装样子,赶紧出院回家!人家部队医院是为部队服务的,你个老百姓浪费人家资源干什么?嗯——,现在的军费可是很紧张的。”
本来徐清风只是“盛情难却”,内心里是不想住院的。医院再怎么好。哪有家里方便?但黄毅这么说。他的驴性就上来了,卷起裤腿抬起脚说道:“谁说我没事了?你看你看,脚脖子肿这么老高!”
黄毅不希望徐清风留在驻军这里,刚想说你自己不号称“准国医”嘛。这点小毛病也用得着住院?已经被他凶恶的表情吓得扁了半天嘴的徐虎“哇”地一声哭起来,这下徐清风找到借口了,一把捞过徐虎抱在怀里抱怨道:“黄伯伯你这么凶干什么,都把小不点吓哭了!宝宝不哭,不哭,咱们让护士姐姐给他打针,扎他,扎他!”一边说,一边还做着手势。
“胖爷爷是坏人。是坏人!”有了靠山,徐虎的胆子就大了,瞪着黄毅喊道,“让晶晶姐姐做草人扎,就是做草人扎!”
这对妖孽师徒!别说黄毅这个当事人了。连唐正凯和副军长都面面相觑。徐清风的教育方式暂且不论,徐虎屁大点的孩子张口就要扎草人,真是传承有道啊!
看到黄毅尴尬无比满脸通红,其他人的表情更是精彩,徐清风也满头黑线,小不点徒弟都这样,别人还不觉得他徐某人更邪乎吗?他可一直标榜自己是以心理医生的专业技术来从事算卦解惑、用科学道理来解释符箓作用的!再说扎草人这种诅咒方法虽然由来已久,但和他专业不对口,也不怎么相信,他以前肯定没对武晶晶说过。赶紧解释说:“这可不是我教的。宝宝,晶晶姐姐怎么跟你说扎草人的事的?”
徐虎哪回答得了这么复杂的问题,抽噎着说道:“晶晶姐姐说不听——不听话就做草人扎,肚——肚子疼。”估计是哪天武晶晶领徐虎玩的时候,徐虎不怎么听招呼,武晶晶用扎草人吓唬过他,印象挺深,所以徐清风一说到打针,他就想起这种“狠招”了。
经过这场闹剧,黄毅没法再训下去,徐清风也不好意思让他难堪,急忙叫司云飞把徐虎抱到外屋去等出去买东西的徐刚两口子,然后拉过玉叶萝说:“黄伯伯,这是我妹妹叶萝,嗯——,是我妈前些天刚认的干女儿。叶萝,这是黄伯伯,咱们洪州的州长。”
“黄伯伯好!”玉叶萝倒也乖巧,甜甜地笑着喊道。
被初次见面的晚辈看了笑话,黄毅的脸上有些挂不住,只能机械地答着:“好,你也好!”心里则想道:该不会是杨家慧选中的未来儿媳妇吧!先以干女儿的名义领回家养着,让她跟徐清风天天见面,到时候日久生情水到渠成。随即哑然失笑,自己今天真是被这混小子气糊涂了,怎么思维跳得这么远?反正苏颖是没戏了,这小子爱娶谁娶谁,关自己屁事!想开之后,黄毅的心情便舒坦得多,富有深意地望了唐正凯一眼,翘起嘴角说道:“叶萝是不,名字不错,长得也很俊俏,不比你干妈年轻的时候差,你们家老太太最近还硬朗吧!”
“外婆身体挺好的,前些天还上山摘杨梅呢,都不用我们扶的。”玉叶萝答道,“哦——,黄伯伯您坐,我给您泡茶!哥,你这茶叶能开一盒吗?”
“这茶叶?不行不行,我要送人的!”徐清风头摇得像拨郎鼓,“我说云飞怎么死心眼呢,也不知道带点散的来。”
黄毅刚找回的面子,被这几句话驳得一干二净,没等他回过味来,徐清风朝唐正凯笑笑说道:“唐军长,你能帮我联系下刚才那个韩参谋吗?他和那几个兄弟把我从车里弄出来还送到医院,挺辛苦的,我想送点茶叶给他们尝尝,东西不多,就是个心意。嗯——,云飞给我带了三盒茶叶过来,你和刘副军长也有份,不过每盒茶叶有多有少份量不一样。你们自己看怎么分吧!”
“这些是茶叶?”进门时看到徐清风在摆弄几个圆圆的东西,唐正凯以为是他的雕塑作品,搞半天原来是茶叶罐——不过大部分茶叶罐确实太小了点,估计连半两茶叶都装不下,对有些人来说只够冲泡一次的。
“是啊,今年最顶级的云山白雾!村里的小姑娘们采来青叶,清云师兄亲手炒制。”徐清风一边展示,一边自豪地介绍,“包装盒用竹条拼成,茶叶罐用竹筒雕刻。这套竹筒是四大美女。这套刻的是金陵十二钗。主体部分模仿闽南石雕的‘影雕’技法。材料都是十年以上的墨竹,不过四大美女从中间取材,金陵十二钗在竹梢取材,所以大小差了一倍多。这套刻的是云山十景。主体部分模仿寿山石雕中的‘薄意’手法,材料是我们云山地区特有的金斑玉竹,刻前还经过特殊工艺处理的,光是反复刷药水晾晒就花了一个多月。”
“还真是他的雕塑作品,只不过是实用器,这可是宗师手笔,得值多少钱,这妖仙也太大方了!”以唐正凯的城府也吓一大跳。三套作品中,工艺最复杂的应该是云山十景。“金斑玉竹”唐正凯以前见过,绿底而黄斑,两种颜色都挺暗淡的有点名不符实,也不知徐清风怎么处理的,现在绿得滴翠金得流光。就像在碧玉上镶金,颜色反差特别明显,至于因材下刀构图的巧思,以及线条的流畅就不用说了,像唐正凯这样没有任何艺术细胞的人都看得出是绝对的精品。四大美女和金陵十二钗的工艺也许简单一些,但徐清风以一尊洪河女神像一举成名,在仕女像上的造诣达到开宗立派的程度堪称当世无双,这两套作品的价值是不能用工作量来计算的。当然,这些应该都是徐清风成名之前的作品,而且创作手法与洪河女神像和老君像截然不同,但这家伙既然是宗师级别的,谁说只能擅长一种技法?此外不管“薄意”也好,“影雕”也好,都是首次被运用在竹木雕刻上,在雕塑艺术史上具有里程碑的意义,那样的话,这三套作品——尤其是那套云山十景——的价值就更无法用金钱来衡量。“这——这太珍贵了!”唐正凯只觉得嗓子发干,几乎说不出话来。
“什么珍贵不珍贵的,都是自家的东西,竹子是后山砍的,茶叶是清云师兄送来的,没花一分钱!”徐清风浑不在意地说道,“我跟我爸一样,不喜欢做那些没实用价值的把玩件、阵列件,河神像、老君像什么的,都是被人逼得没办法了赶鸭子上架的,再说东西做出来就是给人用的,自己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