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叮咚――叮咚!”一阵接一阵的门铃声把徐清风惊醒,看这架势,有八成的可能是司云飞。徐清风心想总算来了个救星,从沙发上跳起欢快地喊了声:“马上来马上来!”三步并作两步跑去开门。
“是你――!”令徐清风失望的是,来的却是简素言。一个麻烦还在卧底里,另一个麻烦制造者又锲而不舍找来了,徐清风心里那个郁闷!皱着眉头说道:“你又来干什么?”
“清风师父,我给你送点水果!”简素言的脸色很平静,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坦然说道。
“又送水果!”徐清风无奈地嘟囔着,心说:你就不能换个花样?伸出手说道:“你把果盘给我就行,不用进来了!”
“清风师父你洗完澡了!”明明一开门就看到徐清风穿着睡衣,简素言却像刚刚发现,装出一副意外的样子说道。眼珠转了一下,关切地问道:“清风师父你有没有脏衣服要洗?我给你送到洗衣房去!”一口一个“清风师父”,怎一个礼貌了得!
徐清风刚要说“没有”,突然想起刚才陈蕾趴在他肩膀上哭过,把他那件最好的衣服打湿了,泪水中有大量盐份,还有不少化妆品,不赶紧洗的话,以后可能洗不出来了,于是“嗯”了一声,做个手势说道:“好像有两件,你站这等一会!”
门被陈蕾反锁,转了几下把手没转动,徐清风就使劲拍了两下,喊道:“嗳――,开下门,我拿脏衣服出来让人送去洗!”
像陈蕾这样的女孩子,大多是没接受过传统教育的,平时哪做过什么针线活,撑死了钉个纽扣再赶时髦学点最简单的十字绣。拿起针线摆弄半天,折腾得满头大汗,缝是缝上了,但那针脚连她自己看了都觉得恶心。想找徐清风帮忙吧,自己刚才把话说得满满的,不好意思改口。听到徐清风在外面敲门,简直是如闻大敕,喜出望外地叫着:“来了!”连徐清风说什么都没听清,赶紧跑出来。
送水果、拿衣服,都是简素言的借口,目的还是想在这多呆一会寻找机会。但看徐清风的脸色不善,而且用手在门口画了条线不让她进去,心里一虚打起退堂鼓,站在门厅里不敢越雷池一步。现在听到徐清风在跟人说话,听声音好像是个女的,觉得很奇怪,司云飞是跟她一起回来的,现在正在洗澡,除了司云飞,哪个女的这么晚了还呆在徐清风的房间里?于是蹑手蹑脚地往前走了几步,探出头向里张望着,正好看到陈蕾开门出来。
陈蕾身上穿着件明显不合身的丝质睡衣,睡衣很宽也很薄,凹凸有致的傲人身材随着走动若隐若现。睡衣没有扣子,那条腰带只是随意地打了个结,走动中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胸脯和两条修长光洁的大腿,直晃人眼睛。陈蕾手里拎着那条裙子和还没来得及缝补的胸罩,局促不安地扭了下身体,红着脸向徐清风递过去说道:“给你个表现机会,你缝吧!”
看了陈蕾手中的裙子一眼,徐清风哭笑不得地说道:“你整的什么玩意,跟条蜈蚣似的,这也太难看了吧!行了行了,门口有人,你身上到处是汗,赶紧进去洗个澡吧,我等会就给你弄!”
现在已是深夜,这个年轻漂亮身材惹火的女孩子竟然从徐清风的卧室里出来,从她露在外面的肌肤和手里拿着的衣物分析,睡衣里面八成是光着的。而从她说话的语气来看,跟徐清风的关系怕是非同一般。简素言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担心这两人发现她在偷窥,屏住呼吸慢慢地退回到门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中泛起滔天波浪。
不大一会,徐清风拿着那件上衣和一条长裤走了出来,见简素言老老实实地在原地站着,放心地点了点头,心说:今天她倒是很听话!然后板起脸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她说道:“喏,就这两件衣服,你找人给我洗一下!”
“好的!”简素言小声答道,低着头不敢看徐清风。接过东西刚要转身,忍不住还是说了一句:“清风师父,你房间里有客人啊!”
“你――你看见了?”徐清风马上慌了,心想要是被简素言看到陈蕾刚才的样子还了得!
“没――我没有,听到你们说话了!”简素言急忙解释道。徐清风的反应证实了她刚才的一些猜测,而且觉得房间里那个女孩子恐怕来路不正,否则徐清风不会慌成这样。
“哦――,是这样!”徐清风松了口气,想想又说道:“是一个朋友,找我商量点业务上的事情的,过一会就走!时候不早了,把我衣服送过后你也赶紧睡吧,过两天就要参加比赛,休息不好容易出黑眼圈,到时候会丢分的!”
徐清风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几句画蛇添足的话更加深了简素言的猜疑。简素言不知道制氧器的事,心说你一个道士把一个女孩子藏在卧室里有什么业务可谈,何况这女孩子还是光着身子的,不会是像传说中的花和尚一样,跟女施主参欢喜禅吧!出家人的本职业务岂不就是参禅?而徐清风突然提到比赛,则让简素言想得更远,怀疑那个女孩也是像她这样的参赛选手,知道徐清风在大赛中的份量,正在对他下功夫,而且看起来那个女孩已经比自己更接近成功。想到这,简素言几欲抓狂,恨不得当场向徐清风问个究竟,那人到底什么地方比长得自己好,让他动了凡心?但有上一次的教训在先,今天又好不容易通过徐清风得到程劭捷的承诺,简素言只能强压下心中的火气,言不由衷地说道:“谢谢清风师父,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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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打破沙锅
“走好,不送哦!”心里有鬼,徐清风破天荒地把简素言送到门外,等她走下半截楼梯,还假惺惺地喊了一嗓子。简素言正想得入神,被这声音吓了一跳,脚底一滑差点从楼梯滚下去。
心事重重地打开房门,简素言发现司云飞还在浴室里,一阵阵欢快的歌声从门缝里飘出来,飘进她的耳朵,刺激着她本来已经非常烦燥的神经。望了一眼浴室门,再想想刚才在楼上看到的一切,简素言再也忍不住,“嗯”地一声扭了下身体,将手里拿着的衣裤狠狠地扔到地上,冲过去想踩几下,到跟前了却迟疑着停住脚步。站在那里想了一会,抬抬腿把两只高跟鞋踢出老运,光着脚跳到徐清风的衣裤上狂踩起来。用力过猛,加上精神高度紧张,没踩几下就喘起粗气,浑身发软坐倒在地上。无力地盯着面前的衣裤,琢磨着找个新的招数再折腾几下,突然听到浴室门滑动的声音,司云飞就要出来,赶紧从地上跳起,还没忘顺手捡起衣裤。
“这谁的衣服啊?”一边用干毛巾擦着头发一边往外走着,偶一转头看到简素言拎着两件衣物站在客厅中间,司云飞奇怪地问道。
“是――是清风师父换下来的脏衣服,让我送到洗衣房去的!”简素言的神态恢复得很快,答得也很及时。
“哦――,水果你给他送过去了!他还说别的什么没有?他的衣服我洗就行,别往洗衣房送了。你先放茶几上吧,等我擦完头发!”司云飞若有所悟地在沙发上坐下说道,“他以前总在观里住,平时都是穿道袍,便装总共没几套,今天带出来的全是他最喜欢的。洗衣房的阿姨手重,心也不细,万一洗不好他会生气的!”
司云飞说得随意,简素言听在耳朵里却很不是滋味,觉得自己比司云飞矮了一截似的。咬着嘴唇将手里拿着的衣裤轻轻地放在茶几上,憋不住问道:“云飞,除了我之外,这次大赛的其他选手还有没有找清风师父帮忙的?”
“别人有没有找?应该没有吧!清风这些天一直都在观里,手机也没电了,外面的人很难联系得上,他表哥去找他好几回都进不了门,后来还是我告诉他的呢!下午从村里出来一直到刚才,我都跟他在一起,除你之外没人为这事找过他。”对简素言的患得患失,司云飞心中颇不为然,但出于礼貌,还是解释了几句,“怎么了,你听到什么风声,还是这会功夫有人过来找他,你刚才上楼的时候碰到了?”
“没――没有!”简素言断然否认。不过她这样做并不是出于好心,而是想到楼上那个女孩的身份目的未定,如果司云飞知道后按她设想的上楼去闹,因为事件的主角不是她,对她没有任何好处,为人做嫁衣裳的事,她是不做的。再说到时徐清风肯定会迁怒她这个告密者,那就偷鸡不成反而蚀把米了。正当她琢磨着说点别的什么将这事引开,司云飞擦完头发转过脸来,看到茶几上那两件衣裤惨不忍睹的样子,哭笑不得地说道:“清风怎么把衣服揉成这样了!刚才不还好好的吗?不会是洗完澡找不到地巾,就用衣服擦脚,扔在地上使劲踩吧!”
“我――我也不知道,清风师父拿给我的时候就这样了……”被司云飞发现异常,简素言非常紧张,慌不迭地解释着撇清关系。至于明天司云飞会不会找徐清风对证,就不是现在需要担心的了。
“他以前从来不这样的!”不管她自己平时怎么说怎么做,但在别人面前,司云飞还是习惯性地维护着徐清风的形象,拿起衣服检查着解释道,“这段时间白云观的师父总催他设计新圣母像;他自己呢没事找事地答应州电视台那个姓袁的主持人,要给人家造像;今天又接到电话说他老师病危,让他尽快赶到南州去。这么多事情,摊在谁身上都不好受,他心里肯定乱套了。”
“是这样啊!”简素言心里清楚怎么回事,但既然司云飞想当然地找到理由,她乐得如此。听司云飞提到袁莺,终于找到新的话题,试探着问道:“云飞,那个袁莺真是清风师父的女朋友吗?我听许多人都在那里议论,好像还是他自己在电视台跟人说的。”
司云飞不明白简素言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问题,心说难道她也像田静姝一样,是徐清风的忠实粉丝?但简素言毕竟和小孩子心性的田静姝不同,让她感到几分危险的味道,脸色不由一变。怕简素言看出异常,赶紧笑起来说道:“哪有的事!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也能信?强哥告诉我他还说那姓袁的是他老婆呢!”话刚出口,发现不小心诋毁了徐清风的形象,尴尬地干笑一声解释:“事情应该是这样的:他家里要给他介绍对象,对方是州里一个什么主任的女儿,还是州长的外甥女,跟他青梅竹马。那女孩上个月来过这里,当时清风的外婆、舅舅和妈妈都来了,那天中午徐总请的客,文化局的程局长作陪,这样清风才认识了程局长。清风自己不愿意,怕被家里逼婚,就请袁莺帮忙演了一出戏。回云城头一天跟袁莺出去吃饭,不小心还撞上他爸爸了呢!那天杨大哥在电话里说起这事,都快把我笑死了!”
“杨大哥是谁?”简素言不明白司云飞怎么会对前因后果那么清楚,难道说大家都认同了她将来的地位,所以大事小事都向她通风报信,郭强如此,那个什么杨大哥也如此。而徐清风请袁莺帮着演戏的事,简素言觉得还有不少令人费解的地方,为了解开心中的疑惑,也为了刺激司云飞看下她的反应,故意说道:“云飞,那个袁莺以前就跟清风师父关系不一般吧,要不怎么会说帮就帮呢?这可不像别的事,想让她帮这个忙,得多深的关系啊!袁莺是电视台的主持人,是公共人物吧,公共人物在这方面都要特别小心,否则会身败名裂的。再说清风师父的青梅竹马后台那么硬,她就不怕人家那边报复吃大亏?嗯――,上回清风师父的节目我也看了,那袁莺打扮起来真漂亮,难怪电视台准备用她当形象代言人!”
“杨科杨大哥是清风的表侄,清风的妈妈跟杨大哥的爷爷是亲兄妹。他这几年一直在云城做工程,跟徐总和赵姐的关系都很不错,清风收小虎当徒弟这事就是他促成的。”对杨科的事,司云飞倒是知无不言,但简素言再次提起袁莺,她好像也有些来气,一脸不屑地“哼”了声说道:“人家袁莺精着呢,哪会让自己吃亏!以前她在电视台什么都算不上,现在工作换了个好的,还成了形象代言人。我看她别说帮清风演戏,就是把自己卖给清风都愿意。算了,不说这些了,背后莫论人非!困死了困死了,我还是赶紧把清风的衣服洗洗晾起来,说不定他明天要穿呢!”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站起身,连打好几个哈欠。
司云飞说者无心,简素言却听着有意,总觉得司云飞在指桑骂槐,她自己不正像司云飞口中的袁莺那样,为了达到目的什么都做得出来呢?心虚地瞅了司云飞一眼,发现她神色如常,急忙站起来说道:“云飞你明天一大早就要出门,还是早点休息吧!再说你刚洗过澡,一活动肯定又是一身汗,清风师父的衣服我给他洗好了!”
“你洗?你洗也行!好好的衣服弄成这样,我还真不想洗,那就麻烦你了!”有人非要代劳,司云飞乐得清闲。想想又交待了几句:“洗完衣服你最好去前面楼里找谁借个熨斗熨一下,把褶熨平,干得也快。”
简素言和司云飞谈论起袁莺,楼上两位也进行着同样的话题。
默然看着徐清风熟练地飞针走线,不仅把破口缝得平平整整的,还因地制宜绣出一些漂亮的花纹,本来略显单调的裙子,如同画龙点睛突然间活泼起来,陈蕾大生感慨,心中叹了口气说道:“清风你的手真巧,连针线活都做得这么好,以后谁嫁给你肯定很幸福!”
“那当然!”徐清风头都不抬说道,“咱不但针线活做得好,还炒得一手好菜呢!谁当我老婆肯定每天做梦都要笑醒好几回!”自吹自擂起来一点都不觉得脸红。
陈蕾说这话其实是想抛砖引玉,以为徐清风会像以前那样打蛇随棍上对她口花花,她就可以因势利导把话题引到徐清风刚才说过的娶妻生子上面来,试下徐清风到底有几分真心。谁知徐清风偏不入戏,觉得十分无趣,只好再度沉默起来。
过了一会,裙子上图案渐渐成形,陈蕾越看越觉得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最后灵光一现,终于想起涉水节中洪河女神的衣服上也绣着类似的东西,内容未必相同,但风格相近。从洪河女神想到徐清风挟着“女神之父”的头衔在电视台做的节目,再想到节目中据说是穿着徐清风为她量身定做的长裙的袁莺,下意识地问道:“清风,袁莺真是你以前的女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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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箭在弦上
“我以前女朋友!谁说的?哦――,是我自己说的!”徐清风随口答道。此时刚好缝完最后一针,右手在空中回道圆弧灵巧地打个结,针尖往线头上一挑再随手一扯,将多余的丝线轻松扯断,嘴里念道:“看镖!”很武侠地甩下手腕,把还挂着一大截丝线的缝衣针朝窗帘扔过去。可惜他不是练家子,缝衣针也不是飞镖,横着在窗帘上撞了一下,毫无意外地掉到地上。一脸失望地跑过去把缝衣针捡起,往后退了两步说道:“离近点再来一次,这次保证上靶!”
徐清风不好好回答她的问题,却像个小孩子一样玩起花样,陈蕾真有些无可奈何,气不过加大嗓门喊道:“徐清风你到底说不说实话?”
“说实话是吧!”既然无法回避,徐清风只好讪笑着转过身来,“实话就是――哦――其实袁莺是我老婆,我们两年前就结婚,生的孩子快十个月了,放在她乡下的亲戚家养着。不过她是公众人物,怕影响事业发展,我们是秘密结婚的,谁都没让知道。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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