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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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谋- 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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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耘天思虑半晌,终于明白翠黛的良苦用心,埋怨花羞是假,道破实情是真,花羞若非不倾慕自己,当初不如安心入选,以她的倾城绝色必然会被皇上宠爱,救柏清正如探囊取物,而她冒险服下上古奇方,不过是为了逃避选秀而得以嫁给自己,这,不是爱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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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章 赌情

    一阵风过,吹散乌云吹出皎月。

    从浴房出来沿着廊下缓行,花羞使劲嗅了嗅,问身边的娥眉:“是月丹花么?”

    娥眉便左顾右望,廊外是一渠水,水中植着睡莲,并无其他什么花开放,于是道:“哪有月丹花。”

    花羞暗自嘀咕奇怪,分明是月丹花的香味,郢地家里多处栽植,此花白日睡眠夜晚开放,且是在有月亮的夜晚,花色雪白,状如仙子,因自己钟爱这种意境,父亲就建了座琴楼,楼下全部都是月丹花,月华如水之夜,她就在露台上抚琴,那情景……娥眉说只能天上才有。

    月丹花喜温暖,想来处于北国的京师很难种植,刚刚嗅到的或许不是月丹花香,而是想家的感觉。

    思绪如轻烟缭绕,花羞待清醒时,人已经到了卧房门口,忽然想起一事,问娥眉:“适才沐浴,为何翠黛突然不见了?”

    娥眉摇头:“奴婢不知,那丫头古灵精怪的。”

    话音刚落,房门开,翠黛走了出来。

    花羞愣住……再聪慧的女人有时也容易多疑。

    娥眉更是脱口道:“你来这里作甚?”

    她的怀疑比花羞来的直接。

    翠黛心底无私天地宽,大大方方开玩笑:“找侯爷顽。”

    花羞卸下了心上的重负,翠黛敢说,证明她不敢做,不禁对自己刚刚的狭隘惭愧。

    娥眉啐了翠黛一口:“小浪蹄子,侯爷才不会理你,快说,究竟作何。”

    翠黛故意卖关子,使劲晃着脑袋:“偏不说偏不说,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夫人都没在意你却急红了脸,臊不臊。”

    一句话触到娥眉的逆鳞,当即恼羞成怒:“我是替夫人着急罢了,你怎么这样说我。平日你嘴巴厉害脾气大,我都让着你,真是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你欺负别人也还罢了。自家姊妹都欺负,从今后咱们姊妹情义断了。”

    她一番话说完,竟还流下两行清泪。

    反应如此强烈,花羞晓得是因为什么,欲盖弥彰罢了。

    翠黛本是同她开玩笑。见她曲解自己,当下也生气道:“断就断,哪个离开你能死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所想,你不就是……”

    娥眉突然拔下头上的簪子对准自己的咽喉,逼迫翠黛:“你敢说我就死给你看。”

    翠黛登时无语,傻了似的。

    花羞旁观半晌,心里明镜般透亮,沉声道:“个个都是不省事。”转身对二人吩咐:“跟我来。”

    拔腿在前,一径来到卧房的抱厦内。

    此地功能类如偏厅。因花羞初来乍到,莫说对定远侯府,就是一个伯英院她都不甚了解,也就是卧房周围才知道都做何种用途,所以,才来此找二人谈话。

    先把翠黛支开:“晚饭吃的不饱,你去给我熬碗粥来。”

    翠黛撅着嘴巴,一肚子委屈,道了声是就出去。

    屋里只有花羞娥眉主仆二人,花羞长吁一声:“你有什么心里话尽管说给我听。”

    娥眉涨红了脸。憋了半天闷闷道:“请夫人准许我去别院。”

    看她适才的表情,花羞以为她能说出……不想她竟然说了这个,不觉愣住:“呃?”

    娥眉重复:“请夫人准许我去别院。”

    花羞凝眉问:“为何?”

    娥眉答:“您今日软禁了水柔,用不了太久四爷便会找去。倘或他去闹,乳母年老体弱,而杜鹃青鸾总归不是自己人,别院还不得被四爷闹翻天,所以我想去。”

    她这话花羞不信是发自肺腑,若是翠黛去花羞或许放心。娥眉性情沉静不是施耘莽的敌手,也明白她为何想去,是逃避某件事,那件事使她煎熬难堪。

    花羞低眉思量一番,也罢,成全她的心意,其他的事慢慢来,于是道:“也好,水柔还真不能被四爷带走,否则太夫人那里交代不过去,明儿你找老董,让他送你过去。”

    娥眉屈膝应了:“那我现在回房收拾一下,总得带几件换洗衣服。”

    这时翠黛端着食盘进来,上面置着一碗紫米粥和几块玫瑰花糕,乐呵呵道:“我偏就是有福之人,厨房早做了这个,不劳我动手了。”

    与娥眉照面,脑袋一昂过去,娥眉头一低过去,两个人性格迥异可见一斑。

    花羞示意她把食盘放在身边的洋漆小几上,然后道:“说吧,今晚找侯爷又想出什么幺蛾子了。”

    翠黛一本正经:“我为温家少爷打了个剑鞘坠子,不知合适不合适,所以找侯爷要他的剑试试。”

    花羞半信半疑:“真的?”

    翠黛使劲点头:“真的。”

    花羞噗嗤笑了:“恨嫁了。”

    翠黛抿着小嘴,羞怯怯美滋滋。

    花羞走上前握住她的手,柔声道:“这一宗我放在心上了。”

    翠黛急忙屈膝一福:“谢夫人。”

    花羞微微含笑:“送我回去。”

    翠黛就搀着她送回到卧房,甫一进门即发现施耘天在鼓捣什么,近前观望,白玉石的台子上布着一套翠玉酒具,酒盏里盛着琥珀色的美酒,轻轻呼吸,馥郁香气便浸入肺腑,神志清朗,非常舒爽。

    花羞正有心想与施耘天谈谈,于是主动开口问:“侯爷这是?”

    施耘天放下刚斟满的一只玲珑盏,望花羞春风乍暖般的笑意融融,轻声道:“不知夫人擅饮否?”

    花羞听他话语观其神态,仿若又回到之前的浓情蜜意,暗忖难道他想通了?心下大喜,刚想回答,却听门口当值的小丫头禀报:“侯爷夫人,四爷来了。”

    四爷,不就是施耘莽

    花羞心下一惊,来者不善,定是为了水柔。

    施耘天还不知道花羞今日软禁水柔之事,嗯了声,门就被推开了,随着门开启,施耘莽嚷嚷着:“大哥,嫂嫂可在?”

    施耘天不明所以,看看花羞回答施耘莽:“这个时辰,当然在。”

    施耘莽朝花羞礼貌的见礼,然后道:“嫂嫂把水柔带去哪里?为何她此时还未回来?”

    花羞料到他是来兴师问罪的。

    施耘天不解其中的故事,看花羞:“听母亲说夫人今日出府遇到温宵云,确是真的么。”

    花羞眉心倏然跳动,突有不详的感觉,自己邂逅时无声是真,何时遇到温宵云了?张冠李戴,该不会又是谁在造谣生事。见施耘天施耘莽兄弟二人正望着自己等着答案,她一时不知回答谁的话好,只道:“说来话长。”

    施耘莽沉不住气,急吼吼的:“我只想知道水柔在哪里?”

    花羞既然敢做,就想好了应对的策略,答:“在我的别院。”

    施耘莽掉头想走,忽然明白自己根本不知道别院在哪儿,转身问:“哪里?”

    花羞明知故问:“四叔作何?”

    施耘莽咬了咬嘴唇,颇有些无措之态,毕竟世俗观念他与水柔门不当户不对,且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与私通没什么区别,便撒谎道:“水柔是季贤院的人,我当然得过问下。”

    花羞笑:“四爷贵为主子,一个婢女的事自然有管事嬷嬷。”

    略略迟疑,施耘莽突然扬起脑袋道:“不妨直言,我与水柔互相爱慕。”

    他摊牌,花羞也无需躲躲闪闪,这件事是要与他相谈的,于是正色道:“我把水柔软禁了。”

    施耘莽刚想恼怒,发现大哥在场,唯有压着性子,好言对花羞道:“请大嫂放了水柔。”

    花羞目光一凛:“不可。”

    施耘莽哭笑不得:“即便是母亲也没有这么做,大嫂您……”

    省略之意,你狗拿耗子了。

    花羞替他说出省略的话:“是啊,太夫人都不能管的事,偏偏我管了,四叔稍安勿躁,我一者没有打骂水柔,二者这件事是太夫人要我处理的。”

    施耘莽冷冷的哼了声:“我就知道是母亲指使,水柔是婢女如何,为何我就不能喜欢个婢女?”

    花羞提醒他:“四叔别忘了你有婚约在身,喜欢婢女无可厚非,但你即便能娶到水柔,她也只是姨娘,没有娶正妻之前,是不能先娶姨娘的,这是规矩。”

    施耘莽讥笑:“宁可儿吗?我与她又不相熟,毫无感情可言。”

    花羞问:“四叔与水柔相熟吗?”

    施耘莽笃定道:“当然,非一日两日一年两年。”

    花羞笑:“不尽然吧。”

    施耘莽撂下脸道:“你怎知?”

    花羞款款行至桌边坐了,回眸道:“不如四叔与我赌一场。”

    施耘莽讶然:“赌?”

    花羞拈起玲珑盏欣赏美酒,施耘天有心准备这一切她暗暗欢喜,不想与施耘莽浪费时间,道:“嗯,赌。”

    施耘莽大步奔来:“赌什么?”

    花羞置下酒盏:“赌你和水柔的事。”

    施耘莽立在她对面:“怎么赌?”

    花羞将酒盏推给他一只:“我赌水柔只贪恋你的荣华富贵,未必对你是真感情。”

    施耘莽哈哈大笑,蓦地对上一旁施耘天肃然的目光,躬身对花羞道:“失礼了,嫂嫂莫怪,不过我注定嫂嫂赢不了。”

    花羞做了个请饮的手势:“言之过早,四叔如果按我的设计来,她对你的情意是真是假,一试便知。”

    施耘莽仰头一饮而尽,拍案道:“好若水柔对我情意是真?”

    花羞容色极其认真:“若是真,我便玉成你和水柔。”

    施耘莽当下大喜:“君子一言。”

    花羞接续:“快马一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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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6章 姻缘

    花羞铤而走险与施耘莽打赌,施耘天只一厢静静瞧着,待施耘莽离开,他才问起今日的前前后后。

    若论今日发生的一切,花羞实是无奈之举,软禁水柔,亦包括适才同施耘莽打赌,太夫人授意之事她唯有完成,且要达到太夫人满意。

    夫君问,她就前因后果的叙说一遍,也不忘提及邂逅时无声,捎带把嘉太太托付之事说了,也道出今日自己面对时无声进退维谷的状况,怕半月庵的妙静被害与舅母有关,若成为事实,他日昭蕙同时无声无法面对。

    错将时无声说成温宵云,不知是有人故意造谣生事还是看走了眼,总之花羞无辜,施耘天高兴,拉着花羞同在罗汉床上坐了,硬汉也温柔,声音轻得如同耳语:“说与不说,没什么不同,那日你失足落崖,不是因为时无声拒绝嘉小姐么。”

    花羞恍然大悟的:“倒是我庸人自扰,即便说了,时大人也不会同意,不过,说还是要说,否则舅母问起,别以为我存心不帮三姐姐。”

    说着话,蓦然感觉手热热的,垂眸发现是施耘天握着自己,这是他再次主动示好吗?

    不知为何,这样美妙的情境下,花羞突然不合时宜的想起太夫人托付的另一桩事,那就秋娘。

    忽而想,这件事亦或是说与不说,都没什么不同,但说出来,就完成了太夫人给自己的使命,也完成了一个所谓贤妻的职责。

    手从施耘天手里抽出来,起身去斟了杯温温的茶,往回走的间隙,琢磨这样的话该如何开口,涉及男女床笫之私,太直接有点难为情,虽是夫妻,也才新婚,不似老夫老妻什么都无所顾忌。

    人到施耘天近前。茶放施耘天手里,蓦地有了主意,道:“我见抱厦闲着,想把秋娘从南园子接来住。”

    南园子。是伯英院南边一处小花园,景致不错,人员太少,当初太夫人把秋娘放在那样的地方,无非是因为施耘天不肯接纳。

    显然此话有些意外。特别是这样的氛围下,烛火暗昧,美人娇媚,仿佛香喷喷的米饭里吃出一颗石子,施耘天面色僵了须臾,将茶杯放在身侧的小几上,问:“是母亲让你这样做的?”

    真是慧眼如炬。

    花羞发现他面有不豫之色,心里反倒有些欢喜,故作轻松道:“是与不是何妨,总之秋娘是通房丫头。南园子何其偏僻,她形单影只,甚是可怜。”

    施耘天冷冷一笑,当然这态度并不是针对花羞,而是针对她所说的话,爱怜的抚摸花羞的后背道:“只怕你的好心用错了地方。”

    花羞趁势往他怀里靠了靠:“可是……”

    话被施耘天抢了去:“我有分寸。”

    花羞正不知该如何结束这一场谈话,施耘天适时的霸气,她就缄默不语。

    二更鼓响,每晚安寝时间到,施耘天就拉着她的手一同朝拔步床走去。一层层拨开罗幔,一步步就到了床前,揽花羞双肩悄声问:“本侯今晚想宿在床上。”

    花羞晓得他是何用意,却揣着明白装糊涂道:“哦。那我去睡春凳。”

    施耘天用手背轻轻敲了下她的额头,笑着嗔怪:“调皮。”

    花羞抬手摸了摸被他敲打处,嘟着小嘴问:“侯爷不生妾身的气了?”

    施耘天笑眯了眼:“不气,不过你以后不要再见温宵云。”

    骤然间,花羞被兜头泼了盆冷水般,心里一个激灵。扬起脸问:“侯爷仍旧在意?”

    施耘天想解释,她却从来没有过的话急:“侯爷可以同辛缇并马而行,同桌而食,还可以肌肤相触,独独妾身不能同亲如兄长的人见面,好没道理。”

    施耘天明白她会错意,自己不想她见温宵云,是府里不好的传言太多,对她不利,忙解释:“本侯是男人,而你是女子。”

    他之意,男人不惧流言蜚语,女子重视名节。

    孰料花羞再次会错意,往后退了一步,使得自己同施耘天有了距离,话带嘲讽:“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外带几个红颜知己,女人连师兄都不能见。”

    施耘天知道她说的男人是谁女人又指谁,问:“本侯何时三妻四妾?哪里又有红颜知己?”

    花羞越发生气,适才还在讲通房丫头秋娘的事,他就不承认三妻四妾,他也才见了辛缇,却不承认有红颜知己,气道:“侯爷第一次生妾身的气提及宵云哥哥,是对妾身的冤,这次再提,那就是对妾身的辱。”

    施耘天颇有些震惊,冤是冤了,何来辱,耐心解释:“夫人你言过其实了,不想你见温宵云,是落花无意怎奈流水有情,于你,名声不利,于他,纠缠其中不能自拔,何时才是了结。”

    再不见温宵云,花羞如何能做到,他可以视自己为情人,自己何尝不视他如亲人,寄养温家许多年,那里亦是自己的家,温老夫子把毕生所学倾其所有的传授自己,不是师徒却似父女,所以,施耘天的要求太过强人所难,花羞神情淡漠道:“可我今日偶遇时大人,根本不是宵云哥哥,侯爷怎能听外人之谣传。”

    施耘天感觉她此时有些不可理喻,道:“我没有相信外面之谣传,只是提醒你罢了。”

    就这样,两个人越吵越凶,最后,仍旧是花羞睡床,施耘天睡春凳。

    并且不几日花羞就向太夫人说明,自己要去别院小住,原因是父亲要从郢地来京,她要将别院收拾收拾等着迎接父亲。

    太夫人准许,花羞带着娥眉搬了过去,且这一住就是月余……

    别院于闹市取静,高墙外红尘喧嚣,高墙内庭院深深。

    那老宋为人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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