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曲池别苑中,巨大的面积剪影在半空中瞭望如同一黑影巨兽匍匐在地,和平时一样,只有某个地方亮着烛火,大部分的地方园景都是黑乎乎的,别说灯笼,甚至连微弱的烛光影子都没有!
据说,太上皇来此之后,特别的喜欢清静。而满朝中在想起太上皇的时候,唯有二字:痴情!太上皇二十八岁之前和别的皇帝没有两样,风流不羁,喜好女色,后宫中不知道有多少的美人每日等他临幸。
可是也是他,却是一见圣御太后误终生,竟然最后独宠那一人。然而美人,却注定是红颜薄命,独享了十几年皇帝陛下的雨露君恩之后,最终的却是消香玉陨。
而当时的太上皇才四十七岁,那些后宫中的美人们都松了口气,这下,那独得恩宠的皇后终于得死掉了,她们终于可以见天日了,终于可以得到陛下的雷霆雨露了,也可以有自己的子嗣了。
哪曾想到,当时的陛下竟然做出了震惊朝野的事情,禅位!众多的世家臣子跪了三天三夜,甚至有的以死威胁,却是始终不曾改变太上皇的心意!
他,心意已决。
而他最终是,从皇宫中一袭简单的衣衫而出,带着紫宸公主住在了曲池别苑之中,刚上来还有大臣等人去见,太上皇还耐着性子见了几个人,而一个月之后,曲池别苑却是彻底关闭,甚至连皇子公主的面,他也不见!
甚至,连当今的陛下,五次中有四次是见不到太上皇的。
而此时,据说是太上皇平时居住的屋子里,低调到甚至可以称为朴素的地方,只有桌椅床等基本的摆设居住之物,而且用料不是紫檀,金丝楠木之类的皇家特用木料,只是普通的木料而已。
这地方,哪里像是太上皇居住的地方,和普通百姓家的摆设没有两样,要说是清修还差不多!
而在一四方的小小的,案桌旁边,明亮的烛火之下,正坐着一个颀长而年轻挺拔的身影,从背后看,那人一头乌轻轻的披在肩上,而上面则是用紫玉冠固定,而其旁边还躬身站着一个太监手持拂尘在那伺候着,而在门口,则是一竹竿似的面瘫脸还有一长相阴柔,眼神中带着隐隐嗜血,很明显也是太监的人,而几人神情都是极其的严肃,甚至隐隐透露着紧张之色,仿佛什么大敌来临似的!
而唯有,那正坐着之人却依然一副风光月霁的样子,而他甚至伸出修长美丽的手指,持着五彩釉的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清茶。(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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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八九章曲池别苑(上)
那人有着一双美丽而犀利的丹凤眼,有着白皙的皮肤,有着入鬓的如画长眉,有着绯薄的红唇,有着精致而镌刻般的五官。
而手持拂尘之人则是低声叫了一声:“陛下!”
而出现在曲池别苑中,这素朴的屋子之中的人哪里是太上皇,分明就是应该在皇宫中的皇帝陛下!
而李容煦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才道:“紧张什么!朕只是为皇嫂教训一下那人罢了!”他答应了皇嫂的,怎么不会做到呢?
苏广利心里叹了口气,心里着急却又无奈:陛下算到了定王今日会来这里察看太上皇到底在不在曲池别苑,而陛下是打算让定王发现实情的。
本来这事情根本不需要陛下出面,只要让定王挂点彩回去就行了,可是陛下在今天却又忽然的改变了主意,非要亲自的来一趟,而且竟然取出了已经被他在登基过后就封存多时的碎雪剑,而当时他看到,陛下眼中的寒意,比其那碎雪剑的寒光湛湛,也不遑多让。
对于陛下临时改变主意,他能说什么,只能跟着竭尽全力保护好陛下。而陛下心思莫测,喜怒不定,除了他对定王妃的感情他这一个旁观者能看得清之外,别的他哪能猜测到?而且他也不敢猜啊!
而就这个决定,他没想到,竟然还与定王妃有关!而他在受过许多种震惊过后,已经很快的恢复了情绪,碰到定王妃的事情,他表示这应该不算稀奇了。
而李容煦还在喃喃自语道:“嗯,皇兄应该快到了吧!就让朕提前先和他交手算是练习吧!”说到这里,他的眼中忽然的散发出一种桀骜而刺眼的灼华,此时的他,仿佛和那般剑融在了一体,仿佛他就是那把碎雪剑!而他整个人散发出的冷意,杀意,竟然生生的把苏广利逼退在了三尺之外。
而他的手就那么的,包含怜惜,宛如情人间最温柔的抚摸,在剑身上轻轻的擦拭着:“嗯,碎雪剑,今夜暂且让你沾点血迹,过过瘾吧!”似乎,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激战,充满了王者般的信心。
而别苑之外,本来严防巡逻在曲池别苑外院的那些京卫军们,不知道为何,今晚防守竟然有难得的松懈,此时正值午夜时分。
其中一个京卫有些困意涌来,主要是今天酒喝多了,还抱着小娘翻滚了一下午,没有睡觉就来值夜班,结果困的不得了,而和他一块值夜的人还和他开玩笑道:“老李,你这是又跑到那小寡妇的家中了吧,那小寡妇简直就是个妖精啊,看看你每次来这蔫蔫的样子,和你裤裆里那玩意一样,低头耷拉眼的!”
而老李眯着困意朦胧的眼睛道:“可不是么!那骚娘们可真带劲儿,比我家的婆娘小妾强多了,要不是老子腰够强壮,八成要把她给吸干了!”
不过,说到这里,那小眼睛在夜幕之中再一次眯起,露出一抹回味的味道咂嘴:“不过,那小娘们那味道,是真好!老子就好那一口!”
两人再一次说了些荤话,声音不大,还有笑声传了出来。而就是聊天也不能阻挡老李的困意,所以他又瞌睡了,最后还是那人看不下去了看了看四周道:“你且先打个瞌睡吧,有我看着没事!”
那老李也看了看四周,眼神听了这话亮了亮,但是却还是在挣扎:“老王头,这能成么?最近京城各个官员邻国使者什么的进京,上面发话让我们严谨防守的。”
而那老王头却是大手一挥,眼中不屑似的又让他放心道:“你看我们在这防守了两年了,哪曾出过岔子?而且最近,也没人来啊!所以你就放宽心吧!”
老王头的话让老李的心思有些放松,而他此时更困了,所以最终他心中的信念就这么的崩塌,而他拍了拍老王头的肩膀道:“老王头,那就麻烦你了,改日我请你喝酒!”
老王头嘴里说着好说好说,老李就那么靠着这个后门而睡着了。
不多时,呼噜声从老李的鼻子嘴巴里传来,震天的响。老王头再次抬头小心的看了看四周,然后小声的,试探着叫着:“老李!”
看到那人呼噜声震天,再次叫了一声老李,那人还是没有反应。
最后,他像是不放心似的,又过去拍了拍老李的脸,没有反应,最后索性直接踹了他一脚,那人大约是今天的确又累又困的,竟然还没有醒来。
而老王头再次看了看四周,对着某一处的黑暗处打了个暗号,然后把守着的门就那么的开了开来,随即有几个黑影子竟然迅速的,悄无声息的,光明正大的潜了进去!
而老王头在做完这件事之后,赶紧的把门关上,快速的恢复原样,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
几个黑衣人如入无人之境似的,竟然就这么的进去了,而几个人的目标似乎很明确,直奔这偌大的曲池别苑东北角一个角落而去。
一路上,那些巡逻的大内禁军竟然没有看到他们,或者他们已经提前知道了这些人的巡逻路线,亦或者是直接的有内应。
而等到这些人在快接近那东北角那目标院子的时候,竟然出现了七八个穿着太监服饰的人,而他们个个看起来都怀有武功,而其中一人更是冷声的低喝:“什么人竟敢闯太上皇的院子!格杀勿论!”而尽管那声音很是低沉,可是还能听出不同于成年男人那般低哑粗实的嗓子,反而带着一抹尖锐。
而这些太监服侍的人正是鹤监司的人!而他们各个武功高强,是保护着太上皇院子最后的一层之人。
而来的那些黑衣人人数只有六个,既然能来,那么就说明对这里的情况已经摸清了,甚至对战斗力也有了大致的估计。
其中一个黑衣人甚至连话都没有说,高大的身影在黑暗中,只是一个暗号,那几个人就已经迅速的向前,和鹤监司的人交起手来。
而那黑衣人看着这一幕,心里涌现出的竟然是:让本王看看,到底是你的鹤监司厉害,还是本王的暗卫更胜一筹!
那些人影交手很快,只是在一盏茶的时间里就已经分出了胜负,黑衣人这边负伤两个,而鹤监司那边则是两死三伤,只有三个还保持着战斗力,而他们这边也是三个战斗力,再交手下去,结果可想而知,而到这里,其实胜负也已经分了出来。
那高大的黑衣人噙着一抹笑容,如王者一般的一个飞跃就从墙头跨到了院子之中。而那鹤监司的头儿声音高亢起来:“给我拦住此人,万万不能打扰太上皇的休息!”
而他的声音里更是带着遮掩不住的惊慌!
而那黑衣人听到这语气,像是笃定什么似的,反而更加的往院子中而去。
而院子中自然也有人防守,可是这人的武功竟然出奇的高,那些人竟然不敌此人一人,全部的倒下。
而门虚掩着,灯忽然就灭了,仿佛是刻意的一般。而李容煦身边的那竹竿面瘫脸和品严眼中难免的露出狂热之色!甚至腰中的佩剑都想出鞘,就想出去痛痛快快的和这人打一架!
嗯,定王,那可是定王殿下啊,这人不光战功赫赫,处理政事有一套,据说连武功都是极高的!这人可谓是皇家之中文武双全之人啊!
所以,他们两个看着那黑衣人的眼光就那么的充满了疯狂灼灼之色。
可是,他们却是委屈的要为一个人让道!让那人也和传闻中的定王殿下较量一下!因为皇帝陛下骨子里也是个疯狂之人!
而这黑衣人正是李容熙,而他为了确定太上皇到底在不在曲池别苑,竟然亲自来探查!而在这两年中,据他手下的探子不断的探查,势力不断的延伸,虽然这曲池别苑进不来,但是据他分析,太上皇大部分不在曲池别苑中的可能性居多!
而在宫中当他和陛下提起来探太上皇的时候,陛下回避的话,他就更加的怀疑了,而到了如今这地步,他几乎就笃定了:太上皇的确不在曲池别苑中!
毫不犹豫的,他推门而入,那朴素的摆设,哪里会是父皇住的地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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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零章曲池别苑(下)
入目之中,唯有一人坐在那竹椅之上,而那人身影背着他而坐,背影笔直,而从背影来看,就不是太上皇!
所以,他直接的剑指那人的背影,沉声道:“太上皇呢?”
而那人像是没有听到似的,像是老者入定似的,没有回答。
而李容熙倏忽的声线变得阴沉无比:“何人竟然敢冒充太上皇?”
而这话的意思很是明确:他已经确定了太上皇不在此地,甚至不在这曲池别苑,而这人只是替身而已!
那人已经被揭穿,按说应该要逃跑或者转身,神色慌张才对,但是那人却是头也没回,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来者又是何人,胆敢闯这个地方!”
随即腰间的碎雪剑就那么的出手,忽然的朝李容熙而来!没有一点喘息的时间!
而李容熙反映更是快到了极点,青光剑霍霍而出,带着青色的光芒,与不断划出雪痕的剑影交织在一起。
两人过招几极快,一息之间就已经过了五招,李容熙的剑法是于大开大合之中稳重而有力,而李容熙的剑法则是以快打快,而且周身散发出一种寒气,不知道是剑本身所携带还是人身上散发出来的。
那锋利的碎雪剑舞成了一团雪色的银光,甚至有片片雪花飞舞出来,威力更甚,明明那青光剑那么的沉稳,是轻快剑的克星,可是那人虽然出剑很快,偏偏的,力道又十足,甚至剑息能和他持平,而李容熙心思沉稳,经历过大小无数次战,早已经历练出了沉稳不惊的心跳,即使他呼出了:“碎雪剑!”三个字。
碎雪剑传言是武林名剑,而其特别之处是用剑之人需要体质特殊不说,出剑会带中周身空气变冷不说,更会凝水成雪,故而称为碎雪剑。那场景是极其美丽的,而那人的死法也是十分的凄美,因为剑快,有时候,人身上的血肉会直接被片成肉片而飞舞,形成血色的血花,因此这剑戾气煞气还有血腥之气极重,也被称为碎血剑!
而这柄碎雪剑传闻早在四五年之前就已经出现,而两年前忽然的消失。而今,他竟然又见到了碎雪剑!
而李容熙并没有惊慌,反而沉下心来,一柄青光剑舞动的青光闪闪,若龙吟虎啸,稳扎稳打,而碎雪剑虽然快,但是却奈何不得。
碎雪剑声音若轻啼高亢的凤鸣之音,李容熙剑意力道连绵不绝,内功浑厚,而李容煦的剑适合以快打快,所以两人竟然战了个持平!
而周围还有两人则是在激烈的交战空隙之中,隐在墙后,屏息看着这一幕,四目之中全是艳羡:陛下和定王果然好强!不过陛下貌似身子还没有恢复多久,所以剑意有些弱,而定王殿下则是纵横多年,剑意早已经炉火纯青,时间短来说,陛下占便宜,而要是持久来说,还是定王更胜一筹,所以两人现在是持平的态度!
而李容煦身处其中,自然知道,而他这次只是和李容熙交手,试探一下情况而已。
所以,忽然他的剑法就变了,轻飘飘的,仿佛没有重量似的,甚至他的人影都在这方空间中消失无影,甚至感受不到他的气息,李容熙瞬间的屏息,以静制静,周身破绽全无,而雪花仿佛柳絮一般飘然而下,随之化成了水,地面一片湿漉漉的。
忽然的,碎雪剑悄无声息的如毒蛇一般从刁钻的角度而来,刹那间,李容熙身影奇快的躲避的时候,一剑已经抵挡了过去,而本来碎雪剑所在的地方却是没了影子,下一息,那碎雪剑已经伴着雪花,往他的右手腕而去。
火光电视之间,李容熙的剑已经换到了左手中,他的右手腕一阵冰冷的尖锐疼痛之后,一道鲜红的血印而出,鲜血滴答滴答而落,流的欢快。
而李容熙左手剑用得也很不错,所以在料定躲不开这刁钻的一剑之后,他的青光剑狠辣,快准的直接朝那人的心口而去,竟然是要取他的性命!
而李容煦显然早已经料到了这一招,在碎雪剑得手之后,立刻的整个人身法奇快而轻盈的往后而去,如同这雪花般轻飘飘的,没有半点重量。
李容熙这一剑最后落空。
而装扮过后的李容煦就那么的狂傲而沉声不羁道:“小子,你还不是老夫的对手,回去练个十年八年的再说吧!”
那桀骜不逊的狂劲儿,简直气的李容熙吐血!而他被称作小子,那人还自称老夫,所以他料定了这个冒充太上皇的人是个和太上皇年纪差不多的人。
毕竟,以前谁也不清楚碎雪剑主人的模样。
而他对此事并不懊恼,更没有生气能和如此高手一战,而且能让他负伤,他的心里是对此人的佩服。而这人如果他没料错,不是太上皇安排的,应该是那人特意为了他安排的!而太上皇安排的替身就换成了此人。
而两人之间多年以来的汹涌暗流到了如今,算是正面的交锋过一次!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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