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谁知道吃了你的药能不能减轻痛快!我要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兄弟止痛,要不哥几个把你们这个庸医铺子给砸了!让你们糊弄人!”
三句两句的,这大汉竟然说大夫是糊弄人的庸医。
而这大夫一脸正气道:“你这人说话好生不讲理。俗话说这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你这兄弟本来就是多日来的邪火上涌而成,自然要一段时间疼痛才能下去,让我立即给他止痛,请恕老朽做不到!要不然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
几人见离着今天的目的越来越远,不禁有些恼羞成怒的味道,那领头的更是脸红脖子粗的一挥手:“兄弟们,把这庸医铺子给我砸了!”
几人大声喝了一声是之后,一拥而上,准备砸铺子。
而此时,几人忽然听到一个从后堂传来的声音,清脆中带着华丽的慵懒尾音,明明声音不大,但是却清晰的传入几人的耳朵里:“慢着!”
说到这里,几人就见一袅娜的清丽身影而来,几人瞪大了眼睛看过去,发现出现的人竟然是个容颜妍丽,打扮颇为富贵的少妇,却见她穿一袭丁香色缂丝蝶纹彩晕锦宽袖衫,下面是同色的暗花梅纹百褶裙,腰间束着紫红色的腰带,挂着一紫色的环佩,手上带着简单的一手镯,而她的发髻很简单,盘在头顶,只用几根簪子固定,整个人显得温婉中不失大气,那发髻更是给她添了几丝简单利落的味道。
那大夫和管事的见邵洵美出来,都暗地里舒了口气,似乎找到了主心骨,认为这件事主子铁钉能办理好。
那几人显然对邵洵美的容貌看呆了,在他们眼里就是妩媚中不失风流,那娉婷而来的身段,那刚开口的声音就已经让他们骨头酥了。
其中一人眼光还直愣愣的看着邵洵美问道:“你是谁?”
而香薷佩兰看到这几个人那淫邪的目光顿时火头四起,堂堂王妃竟然如此让人视渎,让这些下贱之人如此看着,真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正要说什么,却被邵洵美一个目光给止住了:自从她再次来这个药铺的时候,就没有打算以王妃的身份过来,而她的装扮更是往简单里打扮,此时的她在众人眼中充其量也就是个富贵人家的妇人而已。
打开门做生意,还要计较身份么?
所以,邵洵美在两人不赞同的目光下不紧不慢的开了口:“我是这铺子的主人!还有,你们不是要看病么?可以找我,我可以即可解除你的痛苦!”
其中一人立刻哈哈大笑:“这谢家铺子的主人竟然是个娘们!你家男人呢!”
邵洵美目光慢慢变冷,如同锥子般看过几人:“你们不是来看病的么?问东问西的作甚?这铺子是谁的和你们有关?还要不要看病了?”
那装病之人看到这美貌妇人心里早已经不怀好意,如今听到竟然由她亲自给他看病,心里真真快活极了,就是在这其中沾点小便宜,摸摸美人的小手也是不错的。
所以听到邵洵美这么问,立刻哎呀道:“要要要,小娘子,赶紧给我看病吧!哥哥我真是疼死了,要是看好了,哥哥几个有赏!”
这流里流气很明显占便宜的话让文管事连眉毛都皱了起来。
邵洵美却没有生气,只是道:“好,香薷,给我把银针拿过来!”
香薷听到这里眼前一亮,立刻道:“是,”随即把银针递给了邵洵美,邵洵美点了点头:“好,跟我来吧!”说罢,进了一侧的屋子中。
邵洵美冷冷看着这舔着笑的人:“把上边衣服解了吧!”那人非常麻利的脱着上面的衣服还“好心”问着:“要不要哥哥把下面的裤子也脱掉?”
邵洵美听后,露出一个非常温柔的笑容:“好,等会你要忍得住就可以把下面的裤子脱了!”
两人的声音并没有避着人,所以外面的人听到这暧昧的对话,都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来,奈何隔了一层帘子,什么也看不到。而有人已经暗暗心里想着这妇人看着端庄,可是却是个不安于室的,还看病行医,太丢人了!
邵洵美很快捻起一根最长最粗的银针,而那银针在邵洵美的手中还泛着冰冷而寒光,仔细一看,不下于邵洵美眼中的光芒。
而那人只是径自趴在床上没有看到,随即,众人就听到那房间里猛地一阵嚎叫,堪比杀猪!就见一根银针此时正立在那人的背部,只余下针尾。
随即,众人就听到那人一声声的哀嚎声从房间里传来,声声入耳,叫的凄厉,简直刮的人的耳朵汗毛都立起来了。让人硬生生的打着寒颤。
而那几个大汉听到这叫声纷纷涌入了房内,之间他们那个好兄弟此时背部已经扎满了银针,有长有短,有的陷入深处,而那人此时叫唤声早就弱了下来,脸色冷汗涔涔而出,甚至身子发抖,似乎那满背的银针也跟着抖动,显然是痛苦极了。
几人立刻大怒:“你要干什么!”
邵洵美声音平静:“自然是解除他的疼痛!不是说不立即止疼我们的铺子就是庸医,就要被砸么?解除疼痛很好说啊,只要让他更疼,那么先前的疼痛也就算不得什么了不是?”
那领头的人气的直哼哼:“强词夺理!”
邵洵美冷哼:“呵,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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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八章偷鸡不成蚀把米
邵洵美再次笑了几声,在几人耳朵里听来有种毛骨悚然的味道,而她的目光里更是透着一股子寒凉阴冷的气息:“还要不要脱裤子了?”
那人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好妹妹,哥哥”
还没有“不脱了”三个字说出来就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了,却见邵洵美一根银针又插了下去,那动作迅速中透着一股子狠劲,让周围几个人眼皮都抽搐了一下:“你是什么东西?本夫人怎么不知道我还多了这么位哥哥?你哪里冒出来的?”
那人深深吸了口气,止住了越来越痛的感觉:“是,是,我说错了”
几人见状,纷纷撸袖子呼哧呼哧的,恼羞成怒般:“你这个小娘皮太心狠!我兄弟要被你弄死了!”说罢,其中一人竟然要往邵洵美而来!
而邵洵美直接拿起一根银针扎到了哎呀喊痛声不绝于耳的这人的百会穴上,声音更是冷冷淡淡的:“你们今天要是敢动我谢家药堂一个指头,我立马送你这个兄弟去黄泉路!你们信不信?”
说罢,手上施力三分,那人立刻受不住的求饶:“饶命啊!”甚至说话都没有了原先的清亮,整个人如同和水里捞出来似的,奄奄一息的。
几人看到他们的兄弟受制于人,脸色铁青,最后只能妥协:“那我们不治了,我们走!”
说罢,要来抬这人。
而邵洵美却是还不放过他们,冷冷一笑:“那你们当着大家伙的面,给我们药铺道歉吧!说的满意了我便放你们走!”
很明显就是让他们承认今天是来故意捣乱的,甚至交代背后的指使人。
而那领头的听到这话像是恼羞成怒似的,一股子怒气怎么也憋不下去,蛮横凶狠道:“你以为用我兄弟威胁就有用了?哥几个把这铺子的几个人给我好好教训一顿,再把这铺子给我砸了!敬酒不吃吃罚酒!”
话刚落,这领头的忽然哎呀一声,却见他猛然打了个趔趄,沉重的身子一下子就跪了下来!而他的膝盖处却立着一根银光闪闪的银针,正是邵洵美刚刚射的。
她施针的手法娴熟,对人体的穴道还有奇经八脉熟悉的跟自己家门似的,现代她只能用银针来治病救人,而刚刚她忽然心灵感应的就一根银针对着那人的穴道远距离的扎了进去。再加上她这段时间努力的引气入体,效果还真是不错。她竟然能用银针来对付人了。
而她手上更是不停,手上根根银针而出,顷刻间,来的几个大汉就已经被邵洵美的银针给定在了地上,纷纷哎呀哎呀的痛苦叫声不绝于耳。
邵洵美眉宇之间含着一股子阴冷之气:“现在可以道歉了么?”
那领头之人豆大的汗冒出:“我们道歉,我兄弟其实没病,是我们故意来捣乱的,本想趁着今天这个时机讹点银子,是我们错了”
邵洵美听了这话之后,转身,语气铿锵有力:“放他们走吧!还有,不管你们是来故意捣乱讹银子的,亦或者是背后受了什么人指使,你们且回去说一句:这种手段未免太下作了些,也太没品了些。有本事的话,可以光明正大的来战!谁往后退一步谁就是孬种,但是如果非得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那么我们药堂也不会客气,管它背后什么牛鬼神蛇呢!”
而周围之人听到邵洵美这斩钉截铁中不乏英气的豪爽的话语,热血涌上头来,顿时大喝一声好。明眼的人一看就能猜到这是阴谋,这些人背后有人。就是想要谢家药堂本来起来的这些名气被这几个人给弄臭,然而他们今天是踢到了铁板,不光目的没有达到,反而偷鸡不成蚀把米。
但是这些人从而也见识到了这谢家药堂背后多年不见得主子竟然是个十分美丽的少夫人,精通医术不说,一手银针出神入化,甚至能要人命,而这少夫人性子更是凶残,以后那些心怀叵测之人谁还敢惹?
甚至是连调戏也不敢了。而铺子的名声非但没有如那些人的愿有所亏损,反而经过今天这一闹,更加的有名了,上门求诊的人也陆续多了起来。
而王府这边,周管家也很快的接到了南边定王爷的回复,这次回复的信息也很短,“小心,探测。至于王妃,随她。”
周管家看到前面两个词就知道王爷的意思,要他在陆玄到王府的时间里一定要小心谨慎,毕竟这人是左都御史的儿子,况且这人虽然表面是中立的,谁知道是不是高坐上的人呢?所以王爷才要他探测一下他的态度。
而后一句话周管家看到自家王爷根本没有把这个王妃看在眼里,甚至当她是隐形的存在了,甚至连王妃的缘故才让陆玄得空进了王府,王爷竟然也没有怀疑王妃什么。估计两次回信说随她已经是极限了。再来一次王妃的信息,估计王爷都不耐烦了。王妃,在王爷的面前,简直是太渺小的存在了。
但是他的心里对这位王妃却是直觉上有些不对劲,具体表现在哪里,他也很难说。算了,以后还是少管这些事吧!免得让王爷心生不悦。
邵洵美这几日每次都时不时的去铺子里走一走,也偶尔会诊治几个棘手的病人,而她也看到上门看病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而这一日,邵洵美刚刚回府没多久,前院里就传来消息:紫宸公主驾到!
紫宸公主?邵洵美眼前浮现出那次宫宴上那美丽可爱的小姑娘清丽的身影,还有一笑就露出两个可爱的酒窝。这小姑娘来了定王府?
桂嬷嬷还有几个丫头赶紧手忙脚乱的给她换衣服上妆。实在是邵洵美如今衣服钗环是越来越往简单的方向打扮了,甚至出门连胭脂都不肯擦一点,如此见公主真是太有失礼仪了。
然而,也就是刚刚邵洵美换上一袭庄重的朱红色衣衫,刚刚梳上一个雍容华贵的牡丹髻,而佩兰正在往邵洵美的头发上插着金光闪闪的发钗和步摇,而香薷则是在她的脸上正在化妆的时候。
而此时,邵洵美的头被颠簸的一低头一低头的,头皮偶尔被弄得生疼,那扑鼻的香粉味道让她皱起了眉头的时候。
就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活泼的声音:“皇嫂近来可好啊!”
随后,邵洵美前面的镜子里就看到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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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九章给陛下诊脉?
邵洵美哪里还顾得上梳妆打扮?连忙回过身来脸上扬起笑容:“公主过来了?”
却见紫宸公主一身娇俏的银丝茉莉含苞对襟振袖收腰丝制罗裙宫装,头上是镂空雕花水晶钗,整个人甜美可人,一双杏眼扑闪着水意,睫毛在说话间一卷一翘的,邵洵美两次看这位公主先帝手里最宠最尊贵的公主,现在皇帝亲胞皇妹的公主,几乎没有公主架子,反而像是个娇俏可人的小姑娘。
如此看来,她这会儿的梳妆打扮简直太正式了,太刻意了。
邵洵美没有让桂嬷嬷几人继续在她脸上头上捯饬,反正头发此刻散不了,而她的脸上抹得脂粉她觉得也不少了。
紫宸公主身边跟着两个丫头还有一个太监,很明显,这次是紫宸公主低调出入定王府。
下人们连忙上了糕点和今年新上贡的新茶,而紫宸公主一双灵活的大眼看着邵洵美屋子的四周,心不在焉的拿起茶喝了一口:“现在都说皇嫂医术不错,我还有些不信呢,但是看看皇嫂这处处的医书,我倒是信了。”
邵洵美这人看书坏习惯不少,在看书的时候习惯思考做笔录,等想起什么来就找另一本书查询,所以书摆的到处都是,丫头给她收拾她也不乐意,她喜欢自己到时候一块收拾。
而这几天她在整理东西,所以书籍摆的到处都是有些乱,故而有人一进门,入目的首先就是这满目狼藉的书了。
邵洵美摇头谦虚:“哪里,我也就平时爱看点书,医术还在摸索之中。”
而这位公主显然是个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小姑娘,笑眯眯的连眼睛都眯了起来:“哪里啊,我听说那慕容左柱国将军家的慕容公子得病在你的治疗下好了许多,就连陆大人家的夫人你也有法子呢!”
小姑娘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嗓音竟然顿了顿才说了出来。
不等邵洵美回答什么,紫宸公主又开了口:“既然那慕容小公子从小缠绵的寒症你能治得了,那说明你在这方面挺有办法不是,你去给我哥哥看一下吧,我哥这几天有些不舒服呢!”
她很快说出了今天她今天的来意。
邵洵美愣了一下:她哥哥不舒服?她哥?她哥不就是当今的皇帝陛下么!
小姑娘看到邵洵美有些呆愣的眼神,狡黠的笑容闪过眼睛:“你没听错,就是给我的皇帝哥哥诊脉。”
邵洵美直觉上拒绝:“公主,请恕我才疏学浅,你哥的病太医院的人这么多年都束手无策,我就是一个平常人,哪里能医治得了?”
这小姑娘狡猾的刚上来就给她戴高帽子,就是让她去给皇帝治病啊!这大魏国最为尊贵,负有权威,肩挑整个江山的男人,她哪里看得起啊。
皇帝陛下这寒症是小时候中毒所引起的,但是一直都没有清除掉,故而从小身子就弱,病病怏怏的长到现在,开始说活不到十岁,后来又说活不到及冠之时。
而且就因为皇上身子弱,身负寒症,所以不宜过早的大婚有女人,否则他一个太子,早就在十三四岁的时候就历经人事,在十六岁登基之时就大婚有皇后了。
而太医钦天监的人更是建议当今陛下十八岁的时候有女人是最适宜的,至于大婚么,二十岁之后最好。
所以现在王公贵族,清流名贵,文臣武勋都在巴巴等着陛下十八岁生辰之后给皇帝陛下送女人,更是连陛下二十岁之后的皇后四妃的人选都私下里争得头破血流。
一个个都迫不及待的把养在自家深闺中的女儿送到宫中接受皇帝的宠幸,最好是一举得男才好。要不然真的皇帝在二十岁之后撒手西去了,那么扶持小的孩子上位也是个不错的主意不是。
所以现在王朝如同海底激流般涌动,都有自己的私心,那饿狼般的眼神直直的盯着如今的皇帝陛下,就差一口把那小鲜肉给吞掉了。
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