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着她了?她就如此对他!
这个,这个女人,简直是欺人太甚!
而且,看看她那副打扮,那副样子,美艳大气,端庄妩媚,哪里有一点因为两人分开而憔悴的样子!
甚至,身段都没有一点消瘦下来!
真是,岂有此理!
对,据说,她这几日更是吃得好,喝的好,工作也努力,哪里有半点不好?哪里还想着被她甩了的,他这个皇帝陛下吃的什么,喝的什么?
真是个无情无义,狼心狗肺的女人!
他当初怎么就瞎了眼,找了这么个硬心肠的女人?哪怕她看他一眼呢?哪怕她神情有一丝的变化呢?可是,没有!她不看他,连眼角都没有瞥向他。更是连头都低下了!
她是有多么的不待见他!
可是,他现在发现,他还是对她有感觉,见到她就想把她掐死,弄死,撕碎吃掉,或者往死里做死她算不算是感觉?
一刻钟过去,邵洵美没有抬头。
李容煦端坐在那里,修长的手中同样捏着茶杯,没有开口。
而一干命妇觉得气氛莫名有些绷着,也不敢多嘴说话。
陛下面前,岂有她们多嘴的余地?
李容煦鼻腔里若有若无的冷哼出声,很快的放下手中的杯子,看向陆老太君:“外祖母,你先回去好好休息,等会朕再去看你,陪你说话。”
说罢,直接起身,往外走去,不再理会后面跪了一地“恭送陛下”的声音。
众人包括邵洵美都松了口气。头一次觉得近距离的接近陛下,也不是多好的事情。
陛下身上的气势太强烈,她们受不住啊!
李容煦出来之后,没有去男宾那边,反而去了一个僻静的亭子中。
那亭子在一方湖泊之中,而那湖泊此时还未解冻。上面搭着浮桥直通湖心亭子。
此时,那亭子外面围上了透明的帘子来挡风隔寒,还有一层薄薄的雾气从里面看来。
而里面此时坐着秦让,陆玄,再加上眉眼之间透着阴沉不爽的李容煦,一共是三个人。
这个亭子不大,加上在一边服侍的苏广利,那亭子里几乎就没有多余的闲空了。
那石墩子上铺着锦绣垫子,而石桌上更是铺着精美的流苏绣花布子,一边的暖炉上铜壶正响着水花。
对了,还有一个美人在半蹲在那里煮茶沏茶。而那桌面上铜兽鎏金香炉中更是释放着着极其清淡的香气,整个亭子内是一派风雅。
却见那美人只露出一截秀美白皙的颈子和一双纤纤细手。有秦让这个风流的世子在,即使是最简陋的环境中,也能被他整治出一段雅致风流的韵事。
秦让看着李容煦眉眼阴鸷的模样,喝了一口美人沏好的茶水,沉醉般的模样,眯起一双如雾般混沌黑白的桃花眼:“陛下这是怎么了?”
顿了顿,又打趣道:“莫非是,您那美人儿伺候的不舒心?”能够如此不顾身份打趣他的人,也只有秦让了。
美人儿的事情,还是除夕宫宴的时候,皇帝陛下提前让人告诉他了一声,让他在宴会上那么问的。
凭借他多年的猎花经验,立刻就明白了:这陛下八成是看上某个美女了,并且想要把人长久的留在身边才出此下策吧。
不过,他问了陛下几次,陛下却没有告诉那女子的身份。看来,那女子身份还颇为神秘?
一边陆玄听了这话,只是默默的喝茶,眼角抽搐,并不接话。
不过,莫非真的定王妃和陛下之间的关系,恶化了?
李容煦丹凤眼瞄了秦让一眼,漫不经心的问道:“那看你这样子,最近有美人让你很舒心?”
秦让想起那个可爱聪明,狡黠中带着野蛮的小女人,唇角不禁扬起一丝笑容,吐出三个字:“还可以。”
大年初一之后,那萧姑娘果然不久后请他吃了一顿饭。
那萧姑娘是个爱吃的姑娘,竟然找到了一个不起眼,但是饭菜很好吃的饭馆。
明明只是普通的饭菜,但是在那姑娘的吃相上来看,就是天下最美味的东西,让陪着吃的人都跟着多吃几口饭菜。
而吃完了之后,那姑娘才会想起什么来似的,皱眉:“唉,我又吃的太多了,要减肥啊!看来得要回去多跑几圈了!”
看看这话,多么的可爱,清新不做作。
在他接触的那些女人中,都是吃饭如鸟似的,文雅如画,所以咋碰到一个异类,他自然把目光多放在上面了一些。
还有秦让也带她出去坐过船,在知味阁吃过饭,越发这姑娘的性子,真是合他的胃口。
她也和他未婚妻的性子似的,刁蛮任性,会惹他生气。但是那姑娘很会观察眼色,看到他生气了,就会说好听的话来哄他,轻声软语的,真是好听舒心啊。
而他因为严卿卿提出退婚而烦恼郁闷的心情,竟然好了很多。
所以,怎么不舒心呢?
哪曾想到,李容煦却是呵呵冷笑两声道:“朕在这里好心提醒你一句,别入戏太深,免得来朕面前哭!”
秦让有些炸毛了,道:“陛下,你说话太难听了,本世子哪里是入戏?分明是真心!”
陆玄放下手中的杯子,温润的脸上难得打趣:“你对哪个姑娘不是真心?”
秦让却是摇头:“这姑娘和别的真心不一样!”
说完这句话,他忽然想起了他的未婚妻严卿卿,他对她又是什么感觉呢?现在,好像当初的那抹悸动,已经淡了,远了?
而这段时间,他也说话算话,从未去过严府之中。
李容煦却是再次冷笑:“那朕希望你这次真心有个善果。”
这个愚蠢的世子,他真不敢相信,这就是以后自己的股肱之臣!
真是蠢的吓人!偏偏还在这里自以为是,被他的未婚妻揉捏在手中还不自知。
不过也是活该!谁让他女人关系那么乱?见一个喜欢一个?还不长情?
想到这里,他忽然道:“你的未婚妻朕要是没记错的话,今年有十七岁了吧,你是不是应该挑个日子娶了她?”
而秦让听到这里,好心情顿时如同被塞了稻草似的:“陛下,这婚是您所赐,我不敢推拒,但是什么时候娶,还是让臣再拖延一下吧。”
那个女人不是想退婚么?那就这么拖着吧!
反正,京城中笑话的人是她,不是他!
哪曾想到,过不久之后,被全京城笑话的不是她,是他!
李容煦倪了这个蠢货一眼,高贵而冷艳:“希望到时候你不要后悔。”
秦让心中叫嚣着不后悔,脸上弥漫着一层贱兮兮的笑容:“陛下,不说我了,看您的样子,美人儿伺候您不舒心换一个就是了。我看这姑娘就挺好!”
忽而,秦让的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这位姑娘不光煮得一手好茶,调得一手好香,弹得一手好琴,更有一副好容貌呢,让陛下舒解身心最是合适不过。”
说到这里:“抬起眼来,让陛下看看!”
那女子果然慢慢抬起了脸,而这女子果然拥有一副好容貌,一双眼睛长得尤其的妩媚勾人,开阖之间睫毛纤长,而且这女子所展现的容貌气度应该是正儿八经的贵女出身。
………………………………
三二〇章
李容煦像是忽然来了兴趣似的,看着女子,眼神高贵睥睨:“你的世家?”
那女子看着如神祗般的陛下,脸上浮现出一抹羞涩的晕红,却不失大方端庄,那忽闪的睫毛在坐着的几人角度看来格外的浓密纤长:“奴家父母失怙,从小就养在这侯府中,陆老太君是奴家的姑奶奶。”
秦让笑了笑道:“原来姑娘和陆老太君还有这层关系。这么说来,也算是陛下您的表妹了。”
李容煦瞪了他一眼:你以为朕是随便哪个拐弯的亲戚就叫表哥的?
秦让对那女子笑的美丽风骚:“想不到姑娘竟然是府中的贵客。那刚刚本世子说找个人来伺候陛下真是委屈姑娘了。”
而那姑娘却是摇头,一脸的真诚:“没有,奴家怕下人招待不周,故而这才过来了,希望不要唐突了几位。”
说罢,又是盈盈行礼。
秦让给李容煦抛媚眼,看起来却像是斗鸡眼:皇帝陛下,看看这姑娘的样子,人家很明显是奔着你来的啊。
如此美人恩,您还不收啊。
李容煦又看了美人一眼,顿了顿:“那你今天就在朕身边伺候吧!”
女子大喜过望,美眸莹润,再次跪下行礼:“是,奴家知道了。”
说罢,拿起茶壶给几位沏茶。
而邵洵美这边,在李容煦离开之后,半晌还有些反应不过来,甚至她的整个人都有些放空迷茫的状态,以至于赵氏和她说话,她都只是嗯啊的敷衍过去。
赵氏是多么精明的人啊,看到邵洵美这副样子,以为是她精神不济,身子不好的缘故,所以很识趣的停止了说话。
没多久,就上了点心。随后是众人移步去了另外一座阁楼上,而下面的空地上则是搭上了戏台子,众人在阁楼上看戏闲聊喝茶,倒是一片惬意。
而后便是正儿八经的宴席。
邵洵美中间去更衣,偶尔听到一个女子声音不大不小,似乎是闲聊八卦似的道:“听闻今天陛下身边跟了一个姑娘贴身服侍呢!”
而另一个也随声附和:“是啊!听闻这姑娘是这襄侯府中的贵客呢。这可是头一次陛下身边竟然有女人伺候啊!”
先前那女子带着一抹妒意:“咱们的脸皮跟不上人家的厚啊!”
另一个声音轻笑:“可不是么,要不然哪能轮得到她呢?”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出去了,再说了什么邵洵美已经听不到耳中了。
而她刚出来,佩兰一步到了邵洵美跟前,神色着急却还是压抑着自己的声音:“娘娘,刚刚那两人说的是真的么?”
香薷却是扶着邵洵美往外走去。
邵洵美却是看了佩兰一眼:“真假又如何?赶紧回去吧!”
一顿饭,吃的那叫一个索然无味。
邵洵美不欲在这多呆,打算离开。
所以让人去通知李容熙。
而在期间,邵洵美在一边看到某些人正凑在一起窃窃私语,一脸不敢置信又震惊的样子。
邵洵美只觉得周围都是唧唧喳喳的声音,很是聒噪的头疼。
佩兰往她这边小跑了几步,正鼓起腮帮子要迫切的和邵洵美说她听来的消息。
可是,邵洵美却是摆了摆手:“别说,什么都不要和我说,我头疼得很!”
佩兰一双黑眼珠子瞪得好大:“可是”
可是,是关于陛下的啊!娘娘,你怎么能不听!怎么能被蒙在鼓里!
而且,陛下简直太过分了!
香薷忽然对佩兰呵斥一声:“行了,什么可是!没看娘娘难受么!”
佩兰只能闭上了嘴巴,还一脸委屈的模样。
其实两人归根到底都是为了自家主子好。
她们那一天被陛下一掌给扫出了门外,不知道主子后来和陛下说了什么。
可是她们却是看到陛下出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是复杂,愤怒,伤心?亦或者是心凉的颓丧?总之她们眼中的陛下有过高高在上的高贵,有过对王妃的千依百顺的好,有过不掩饰的高兴,有过和主子闹心时候的眉眼生动。
但是,在最后那一次的时候,她们眼中的陛下似乎是受了伤,双眼都是一片死寂,甚至在他出去的时候,竟然步伐有些踉跄。
从此以后,陛下就再也没有来过。
而主子,她们看着太过于正常了。殊不知,有时候太过于正常,反而是不正常的表现。
她们猜测是陛下和主子闹了矛盾,以为很快会过去。哪曾想到,直到现在两人都没有和好的迹象呢!
而她们首先猜测到的就是,肯定是主子换了陛下精心准备的药物,被陛下发现了。
她们也不知道如何劝说主子。而且往往在她们刚开口的时候,就已经被主子给打断了。
主子,看那样子,好像并不想改善和陛下的关系,只想维持现状。
如今,佩兰叹息一声:不知道两人还会不会回到过去呢?
而那边,李容熙知道邵洵美想要离开,立刻传了消息过来让邵洵美去前院汇合。
最后两人和安姨娘告辞众人后上了马车就离开了。
马车里,邵洵美整个人靠在马车壁沿上闭目养神。
而李容熙一双深邃如海的凤眸盯着她,忽然开口:“看你这样子,很难受?”
邵洵美稍稍睁开了一条缝:“嗯,有些头疼。”
李容熙就要伸手过来给她揉一揉头。却被邵洵美闪避开来。
李容熙没有再进一步得动作,眼神透着一抹遗憾:“本王如此好心,你竟然还不领情,真是狼心狗肺!”
邵洵美尽管精神不好,神情有些松懈,却也不落下风:“王爷,注意我们彼此的身份!”
身份,身份!这个女人!自从他回来之后就和贞洁烈妇似的!看看那样子,碰一碰都不乐意!有本事把他碰的地方都砍了!
忽然,他莞尔一笑,看着邵洵美:“罢了,为了给你提精神,本王和你说个事!”
邵洵美睁眼看着他一脸兴趣的样子,还未说什么,就听到他开口娓娓到来:“你知道今天陛下也来给陆老太君贺寿了吧!”
忽然的,邵洵美心血上涌,有些不想听。
可是,那人的话语却是简练如刀剑,直逼她的耳朵心房而来:“陛下今天喝的有些多,竟然临幸了从小养在襄侯府中的一位亲眷。”
只听“嘭”的一声响。话刚落,邵洵美本来倚着马车的身子竟然一个不稳,后脑勺撞到了后面的壁沿。不知道是因为马车突然颠簸还是她心神不宁的缘故。
可是,明明京城的街道没有坑洼不平的地方。
李容熙眼含诧异望过去,就看到邵洵美捂着后脑勺,呲牙咧嘴,唇角逼出一抹堪比哭泣的笑:“不小心。”
李容熙却是挑眉:“看来此消息对你来说,竟然如此的震惊!哦,对了,此事过后,陛下也没有停留,竟然直接抱着那个女子上了马车直接回了宫。”
邵洵美捂着头,这会儿真的是不知道哪里疼,哪里闷了。
分明她不想听这些的,所有和李容煦有关的东西,她都不想听到!
为何,这些人这么的八卦呢?非要说给她听呢?
她只觉得心房都生出了突刺,刺得皮肉生疼,甚至那痛意沿着脊椎骨到了大脑,让她的头脑也是一片混沌。
而她没有发现,李容熙却是一直盯着她难看的神色,凤眸中有什么东西沉沉浮浮,试探之意渐渐浮出水面:“对了,你可听说过前段时间,陛下的殿中据说还藏过一个美娇娥呢。”
邵洵美摇头,随口回答:“不知道。没停过。”
李容熙却是笑的明媚中夹杂着一丝突兀:“这事情却是真的,除夕的宴会之后,本王就看到陛下带着那个女子看烟火。看起来那两人关系还不错,不过可惜的是,本王竟然没有看清那女子的容貌。”
邵洵美只觉得自己的头更疼了。
李容熙说这些,什么意思呢?
而他的话还没完:“结果那个女子还没几天呢,陛下又带回皇宫一个。”
“倒是先前那个女子如今竟然没有了影子。”李容熙又自言自语道。
邵洵美忽然开口打断他:“我也不知道,原来堂堂定王殿下竟然如此的八卦无聊!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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