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洵美仔细看了让华侧妃缩回去,又看了看她的眼睑,随后又看了看她的头发,忽然的站起,吓得她身边的侍女怒叫:“干什么!”
因为,她们看到这个大胆的贱女竟然把手不敬的伸到了华侧妃的头上!
邵洵美笑了笑,伸出手,手心赫然是一根从发梢开始变白的银发。
邵洵美最后坐下来,笑了笑:“你们先不用说什么,先让我来说说华侧妃的情况可好?”
“华侧妃应该是从小身子就不太好,现在应该是在服用理中丸之类的温里健脾的药物吧。侧妃应该是有些骇冷的体质,经常四肢发凉,还经常会腹痛,而在葵水来的时候,则是会加剧这种现象。您中阳不足,寒子内生,阳虚失温,脉象沉细无力,平时应该食欲也不太好。平时喜欢热的食物,即使是酷夏,凉东西也不敢多吃是么?而且,您的睡眠也不是很好。”
一边的侍女们哪里还有先前的嚣张劲儿,因为邵洵美说的这些都是真的,不光连华侧妃平时吃的理中丸,甚至连侧妃的一些小的生活习惯都说出来了啊!
“如果,要是光这些问题的话,侧妃只要调理好了自然能怀孕。可是,如果我猜测不错的话,侧妃,您的妆容下面,脸色应该是不太好的,而且目眶周围有些发黑,您或许以为那是经常睡眠的问题,但是,您的舌淡苔白,头发黄而色泽干枯,而您如此年轻,已经有了恼人的,不可对外人,尤其是王爷道的白发,皆是因为您精气不足,肾阳虚弱的缘故。所以,您有时候会腰膝酸软,身半以下常有冷感或许还有经常起夜的烦恼。而这也是您宫寒导致的原因,宫寒,会导致怀孕苦难。”
一边伺候的侍女简直要服了:因为华侧妃的确入夜之后起床比较多。她们都以为是华侧妃平时喝水多的缘故。
“而正因为您脾虚不能统血,肾虚失其封藏,可致冲脉不固,故而您每次葵水量也不少,正因为出血过多,也因气血两虚而导致您经血的颜色很淡,而且质薄。甚至,葵水时间也不太准确,要是我没猜错的话,您会不会有些时候觉得下面也有些不舒服?”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很私密的问题了。
华侧妃那张俏脸真是红得不能再红。
而这个问题只能是她自己知道,还是一年前出现的问题。而这种事情她又不好意思的开口,让别人还以为她是个荡妇什么的!
到时候她的面子往哪里搁?甚至,她觉得每每和王爷过夜的时候,也是有些不舒服的,但是她又不可能把王爷往外推,便宜了那些妖艳贱货,尤其是那个黛姨娘!
所以,只能是咬牙忍下来。而且她还要孩子不是?
虽然王爷没有发现什么,但是幸好王爷在床上不是个粗鲁的人,也不会没完没了,所以她尚可以承受。
这下,华侧妃几个就是想找茬也不行了。
因为邵洵美不紧不慢说的这些,华侧妃全部中招。
所以,华侧妃神情颇有些激动的问道:“既然你看得如此精准,那么本妃什么时候能有孩子?”
竟然是不问她能否治得了,直接的霸道的问她什么时候有孩子。
这就是根本不允许邵洵美说一个不能治。
否则,下场哪能是邵洵美能决定的?
邵洵美摇头晃脑道:“这才是刚刚给华侧妃说的,具体情况,还要再给您检查一遍,到时候我才能根据您的情况给您下方子施针。”
华侧妃眼睛大睁:“施针?你竟然还会施针!”
邵洵美眼神很是淡定,忽然笑了笑:“那是自然,哦,对了,忘记告诉您了,民女最擅长的就是施针了!”
华侧妃点了点头,忽然道:“听闻,京城的王妃医术精湛,对了,记得她也有一手高明的针法。那么,你们两人比起来,谁更厉害一些?”
呵呵,没想到,雍州后院中还有人对她这个定王妃感兴趣。而且还是针对她的医术。
不过,既然对她医术感兴趣,怎么就不对她的人感兴趣呢?也不找幅她的画来看?要不然,现在岂不是早就把她给认出来了?
其实,院子里众人也只是偶尔听闻京城中的定王妃给陛下诊脉,似乎和陛下走的很近,因此才听了两耳,随后就放在了脑后。
毕竟,和陛下走得近,那是铁定没有好下场的。谁会去看她定王妃长得什么样?
想到这里,邵洵美莞尔:“不知道,民女和定王妃本来就是两个阶层的人。”
华侧妃点头:“说的也是。女人啊,就得安分守己才对!出去抛头露面,让自己的夫君也跟着丢面子不是!”
那定王妃还真是个不知羞耻的,抛头露面的!要是她的话,早就找根绳子吊死了。
而她这话,忘记了当着她这个抛头露面的女人来说。
或者,她一个个小小的贱民,在高高在上的华侧妃眼里,算什么?
邵洵美跟着来了一句:“其实,侧妃您的身体还算好的,还有怀孩子的机会,比起像是民女这些永远没有做母亲机会的人要幸运的多。”
华侧妃嫣红的嘴巴”啊“了一声:”你不能怀孕?“
邵洵美微笑点头:”是啊,被人下了绝育药,后来又毁了身子,自然是没有机会的。“
华侧妃翻了个白眼:”你说这些什么用?是想博得本妃的同情么?“
邵洵美温柔出声:”不敢,您就当是民女的感慨罢了。“
华侧妃很快的起身:“什么时候你给本妃再检查?”
邵洵美面有难色道:“其实,什么时候都行,只不过这要看侧妃您的了!”
华侧妃柳眉倒竖:“什么?”
邵洵美声音小了很多,几乎是只能华侧妃听到:“侧妃,我到时候还要检查您的下面,希望您的配合,否则,我实在是难以对症下药。”
女子,尤其是贵女的身体,哪里是轻易被外人看到的?而且是那么私密的地方,又不是现代的妇科医生。
华侧妃在听明白之后,那小脸立刻红的不得了,如煮熟的大虾似的,红的剔透而美丽怒斥出声:“大胆!”
她,竟敢,竟敢!
邵洵美又跪了下来。
华侧妃脚抬起,复又放下,声音**的:“那你等候本妃的命令吧!”
说罢,准备如同高傲的孔雀般往外而去。
而邵洵美则是在后面恭敬道:“那民女以后在后院多指望华侧妃的照顾了。”
华侧妃高傲的点头:“你要是治好了本妃,本妃自然是会重重有赏。”
忽然,像是想起什么来似的,华侧妃眼前一亮,转头对邵洵美道:“这地方太小了,你且随本妃住到本妃的院子吧!那样岂不是更方便一些!”
华侧妃点头:“就这样吧!娇娥,去给谢夫人安排个最好的房间出来。剩下的人把谢夫人的东西清点一下,准备搬进去。”
竟然没有问邵洵美的意见如何,直接就霸道的下了命令。
………………………………
三三一章
虽然她想以医术博得李容熙后院这位高高在上的华侧妃的好感和对她的照拂。让她没有后顾之忧的少些麻烦。
可是,要她搬去跟华侧妃一个院子?还要专属于华侧妃的大夫?
她还真是不能接受啊。
在贵人手下哪里是这么好当差的?一个不小心小命都难保。
就在她绞尽脑汁想借口的时候,忽然外面进来一个人,却见他的手中拿着一个白玉盒子,在那人的手中格外的突显。
不是李容熙是谁?
华侧妃在见到王爷一面之后,特比的兴奋激动,立刻的请安行礼:“王爷万安!”
而李容熙一向冷漠的脸上是对华侧妃的一丝温情:“侧妃怎么来这里了?”
而华侧妃脸上升起一抹娇羞,竟然旁若无人的就要往李容熙的怀中靠去,嘟着唇:“王爷,还不都是您,你都回来几天了,也没来看妾身,反而天天来看这个老女人,妾身自然要来看看这位姐姐长得如何的貌若天仙!”
这华侧妃并不是京城那些贵女一般恪守礼仪,有一种浑然天成的天真活泼,而她的眼中更是满满的全部是对李容熙的爱恋,脸上更是升起红晕。
而她做的这动作完全是下意识下做出来的,根本意识不到还有这么多人,礼法不合什么的。
似乎,只要李容熙出现了,她的眼中就看不到任何人,她的眼中只有他,也唯有他。
而她二十来岁的女子,做出小女儿的嘟嘴小动作,也完全不显做作,可爱妩媚的很。
就连她话中的嫉妒之意都表达的很清楚。
李容熙没有避开她的动作,只是在她要靠过来的时候,拿胳膊挡了挡,华侧妃双手就小女生似的把着他的胳膊在摇晃着。
星星眼儿眨也不眨的看着她。
李容熙温声道:“哦,结果侧妃的发现是什么?”
华侧妃红唇撅起:“原来,一切是妾身多想了,原来这些谢夫人只是你请来的大夫啊!”
李容熙眼神讳莫如深的看了一眼华侧妃:“既然侧妃怪错了人,是不是要跟人道歉?”
邵洵美被李容熙的那眼神看得头皮发麻,他又要做什么妖?要他的侧妃给她这个平民道歉?
他有病!
是吧?!
华侧妃自然是不依的,摇着李容熙的双臂:“王爷,您真要妾身给她道歉啊。”
忽然的,邵洵美微笑道:“华侧妃,您没错,不需要道歉的。是王爷把民女安排在后院,让大家误会了而已。”
李容熙挑眉,话里挑刺:“那你是说,本王应该给你道歉?”
要是她真的承认,别说他什么反应,深爱李容熙,以他为天的华侧妃就先跳脚找她算账。
所以,她只是抿唇,连看他一眼都不想。
而华侧妃忽然指着李容熙手中的那个白玉盒子道:“王爷,这里面是什么东西,可以让妾身看看是什么好东西么?”
而李容熙却是笑的有些莫测:“不用,因为这个盒子是送给谢夫人的!”
谢夫人三个字,他说的着重语气。
华侧妃的脸就那么当场耷拉下来。
李容熙却是胳膊从她的双手中拿开,淡淡道:“你先回去吧,本王到晚上再去看你。至于这位夫人,本王还需要她看病呢,侧妃怎么能要到你的院子里去呢?这不是和本王抢人么?”
华侧妃失落的表情瞬间又变得活灵活现起来:“对啊,妾身倒是忘记了谢夫人是您请来的呢!那妾身就不和您抢人了!到晚上您可早些来啊!对了,王爷,妾身发现您今天话多了好多啊!”
说罢,不等李容熙回答什么。径自的行礼之后告退,随即带着她手边的人,干干净净的离开了。
可谓是来的时候香风阵阵,退的时候,风风火火。
等到华侧妃带人离开之后,雪影和雪烟也在外面候着,而邵洵美则是坐在一把椅子里,径自观赏窗外的石榴盆景,懒得理会他。
她实在是不想看见他这张嘴脸,甚至不想多和他说一句话。
李容熙也在一边坐了下来,唇角玩味道:“怎么,这么烦本王?不想和本王说话?”
邵洵美当耳朵塞了棉花,听不见。
“你倒是聪明啊!懂得利用本王后院中最单纯地位最高的华侧妃。还知道她不孕来做你的庇护。怎么,你提示她去京城查,是想给李容煦消息让他来救你?又说你不孕的,想要她那种一根筋的脑子把你的情况联想起什么来呢?”
邵洵美索性闭上了眼睛。让他尽情说个够。
“邵洵美,本王有的是法子整治你!你信不信!”
见邵洵美这副倔样子,李容熙气不打一处来,什么风度理智消失殆尽。
也许,在他发现这个女人背叛他的时候,他早已经失去了理智。
否则,这些没品的事情,哪里是他堂堂定王殿下做的?哪里会符合他高傲的脾性?
或者说,当他遇到她,看上她,就注定他对她的不同,在许多女人面前的不多,他绅士,优雅王爷范儿从来都不是对她,而他展现在她面前的是他骨子里冷酷,卑劣,狡诈的一面。
邵洵美忽然睁眼,长长的睫毛之下是一双清冽到至极的眼睛:“信,我怎么不信!你不就是要我认清现实么!”把她打击到最后一口气?
最后悲哀的发现,除了顺着他,靠着他,没有任何的法子!一如这后院的其他女人?
不,她们比她强了岂止百倍千倍?起码,她们有自己的身份,还有自己的娘家人,她呢,算什么?
想到这里,她简直恨死了李容熙!
所以,她忽的从椅子里站起,脸上恨意明显:“李容熙,你做梦!”
而李容熙也站起来冷笑,“做不做梦,我们拭目以待!”
说罢,手中的白玉盒子径直朝邵洵美扔来:“看了这个如果你还能坚持自己的想法,那本王只能说你的心是石头做的!”
邵洵美下意识的抓住了白玉盒子。
那盒子入手带着一抹凉意。沉甸甸的。
而邵洵美听到他最后一句话,脑中升起一抹不祥,触手打开盒子,她的眼神都收缩起来,大脑一片空白,可是那五脏六腑却是思绪翻滚,心口疼到窒息。
她颤抖着手指,下一个动作似乎是要盒子放在心口,却是一个不稳,那盒子竟然从她的手中掉落而下。
而从盒子里滚落出来的是两解已经僵硬惨白的小指,伴随而出的是细碎的冰块。
邵洵美赶紧的跪下,颤抖的把那两截已经冰冷的手指捡了起来,似乎想要用手的温度把这两个手指温暖柔和过来。
甚至这两截小指的断指处,还有一片已经凝固住的暗红色端口。甚至,那碎冰中也沾染了血液的暗红色。
可以想象得到,这两截手指从主人身上砍下来之后,甚至在鲜血还没有凝固的时候,就被装到了这盛有碎冰的锦盒中,快马加鞭的送到了她的眼前!
邵洵美只觉得一阵眩晕传来,眼前阵阵发黑:这是佩兰和香薷的小手指!
而李容熙更是露出恶魔似的残酷笑容,字字敲打在她的心间,生疼生疼的:“你那两个忠心下人的手指已经放在了你的眼前,不知道,她们现在的手还疼么?”
“看你这样子,也许她们还会继续疼下去的!”威胁!**裸的,无耻的威胁!
可是,她如此弱小无势,又被禁锢到如此地步的人又有什么法子,难道只能任由他威胁,蹂躏!
忽然的,邵洵美笑了,笑的璀璨又疯狂,随后她停止了笑,眼中一片幽深的平静,点头:“王爷,你说得对!我是没有法子替她们感受到这断指之痛!不过,我可以陪着陪她们一块疼!”
说罢,忽然的右手攥紧了左手中间的三根手指,狠劲的往手背的方向折去!
只听到几声清脆的响声过后,邵洵美的左手三个手指,有的是从根部,有的是从中间,被她尽数折断。
十指连心,邵洵美顿时疼得四肢百骸都打颤,唇色惨白,脸上当即疼得弥漫起一层冷汗。
而邵洵美却是甩了甩那三根已经折断的手指,对着已然被惊呆的李容熙冷笑:“李容熙,这不是还有第二条路可走么?以后她们继续疼,没关系,我也陪着!她们的主子没本事,但是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李容熙仿佛才反应过来,就要过来抓她的手指,却被她极快的闪躲了过去。
李容熙这会儿像是个小丑,一身的被冷嘲和不屑。
可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