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为了保持药物最良好的药效,所以,其形,色,味等都保持了原来的模样。
所以,每次,邵洵美是捏着鼻子,把药给灌了下去。
甚至,从来不需要蜜饯的邵洵美也免不了在喝药之后,赶紧的吃上一把来去除口中那经久不散的,让她毛的药味。
各种珍贵的药材流水般进了她的腹中。
所以,她的身体倒是比以前看起来好了许多,最起码,嗜睡的时候,在慢慢减少。
而对此,李容煦也是颇为满意。
李容煦除了批阅奏章处理政事之后,所有的时间,竟然都用来陪了邵洵美。
两人之间的关系,反而是越来越融洽。
再加上李容煦有心的对她怜惜,爱护,邵洵美的接受,温柔,倒是让两人之间即使在平时,眉宇之间都透着一股子含情脉脉的情意。
那是名为爱情的春暖花开。
紫宸公主每天看着他们两个备受打击,被那甜蜜的狗粮给虐的不要不要的,咬牙切齿的暗地里骂她皇兄不要脸!
而她的小脸下巴也越的高高扬起,冷冷的看向谢衍。
这个木头,为什么,也不能对她温柔呢?
不对,那个男人,一向对她恭敬有加,本来就是个温润的男人。
什么时候,什么时候,他也会像皇兄那样呢?
啊,呸!
她,在想什么呢!
为什么竟然联想到了这个呢!
刚刚,一定是她不小心,的幻想而已。
看了看不远处正在捣药的谢衍,她清了清嗓子,杏眸圆睁,提高了声音:“谢衍,本公主身体不舒服!你来给本公主诊脉!”
不远处的谢衍听后,放下了手中的活,给公主殿下恭敬地请安,净手之后,准备给紫宸公主诊脉。
船没有在中途过分的停留,可以说除了偶尔下码头做些日常必需品的补给之外,船一直四平八稳的往北行驶着。
而洛阳极其几天之后的那惊险的刺杀,仿佛众人的幻觉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
平静的,让那些文武官员,提着心都睡不着觉。
而在船行驶了半个多月,也是在霜降时节的第三天,九月二十五的时候,船终于在京城港口靠岸。
众位官员腿软的看到岸上的铺就的十里红毯,看到暂时在京的清临王还有辅政大臣,一干的皇室贵胄,簪缨世家,文武百官都在迎接陛下的到来。
直到他们的脚接触到那坚硬的大地的时候,他们才如梦初醒一般,他们终于回京了。
再也不会经历那种他们一辈子都不想经历的噩梦,可以好好的睡一觉了。
邵洵美自然没有跟随李容煦出来,而是已经被人扶着上了一顶不起眼的马车,而后往宫中行驶而去。
李容煦回来之后自然是有一大堆的政事要处理,每天是忙碌的天昏地暗,甚至邵洵美现他都熬出了青色的眼圈。
她不禁叹息:众人看到的是皇帝陛下那高高在上的无上天威,众人臣服。然而她看到的却是,这皇位背后那无止无休的劳累,奏章政务,是那勤勤恳恳,兢兢业业的责任。
当然,昏君的话,眼睛里看到的可能是酒池肉林,美色权利。
还有的是,历来踏着兄弟的骨血登上皇位之后,还要时时担忧这皇位做不做得稳。
就像是李容煦,明明已经做到了最好,却还要花费心神时时提防着觊觎他皇位的定王殿下。
而那人即使再累的时候,也会出现在她面前,或者看她吃药,或者陪她吃顿饭,亦或者是陪着她躺一会儿就再次离开。
往往,她睡着,醒来,都是她自己的影子。
没错,她现在在宫中,而且是和李容煦一块同宿同食在紫宸殿。而李容煦南巡途中收的那些美人,因为在洛阳的时候,其中有几个竟然想要带走她,甚至想要杀了她。
李容煦自然由着对朕居心不良的借口把那些女人全部处理了。哪里还会带回宫中浪费粮食?
“定王妃”依然在定王府低调的存在着。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往前展着。
而在她不知道的御书房外面这些天,确切的是在说,皇帝陛下回京第三日的时候,就有一个人求到了皇帝陛下的跟前。
那人不是别人,自然是6玄。
这次南巡,6玄没有跟着一块,反而主动要求留守京中。
因为他的妻子鱼氏病重,而且加上他的母亲等人在一边都虎视眈眈的看着呢。
因为鱼氏的肺痨病症,他的母亲不止一次在他他面前要求他休了鱼氏。
可是,6玄却是铁了心肠的,无动于衷。
甚至,鱼氏都让她身边的丫鬟主动地交给了他休书,对,不是和离放妻书,是单方面的休书。
6玄,脸色铁青的撕碎了休书,还是不同意。
他要是离京的话,难保他的母亲不会逼着鱼氏离开。
而鱼氏,也许不需要母亲逼着,就会离开。
所以,鉴于这个原因,他留在了京城之中,还能随时照看着鱼氏的病情。
而上两个月,他的通房和姨娘先后给他生了一个儿子,女儿。
现在,他也是儿女齐全的人了。
那是他多年来的期盼。
不过,是他和鱼氏多年来的夙愿罢了。
但是,他却是一点笑容也摆不出来,即使强颜欢笑,也不太可能。
这对儿女,不是从他妻子的肚子里爬出来的啊。
而他自然也知道了这次陛下南巡的目的。
所以,他求到了陛下的跟前,想要皇帝陛下让她,去给鱼氏诊脉。
而他也从秦让那里得知,陛下已经把定王妃从雍州带了回来。
甚至,定王妃此时,就在宫中的紫宸殿中。
………………………………
三七六章
可想而知,李容煦听了陆玄这个请求,脸色有些铁青,不过神色却是淡淡道:“想来你是糊涂了,朕带来的夫人怎么可能会医术?”
那是直接从源头上断绝了陆玄的痴心妄想。
别说一个长得像的定王妃的女人医术如何会引人猜测。
单单,她的身体,他就不允许!
所以,陆玄这要求他是断断不会答应。
陆玄无论是如何哀求,李容煦却只是冷着脸不理会他。
最终陆玄终于忍无可忍:“陛下,当初若不是您用鱼氏的性命要求臣纳妾,鱼氏的身子又如何到了如今这一地步?”
陆玄平时自然不可能和一国之君怼上。而且,他不明白的是,明明在几个月前,他请求陛下让定王妃给鱼氏诊脉的时候,陛下还答应的好好的。
怎么现在又不同意了?
可是,如今,定王妃如同唯一一根浮木,他是顾不得了,陛下就算是用大不敬来砍他的脑袋,他也无所谓了。
李容煦放下手中的御笔,神情清冷,笑的讽刺:“陆玄,你若是当初有这个胆子来反抗朕,朕又能拿你们如何?而且,你若是真心不想纳妾,有孩子,谁又能拿你和鱼氏怎么样?”
说白了,他当时也只是威胁一下而已,陆玄是他未来的股肱之臣,他又岂能做的绝了寒了他的心?
不过啊,陆玄却是在他的推波助澜还有他母亲等人的逼迫下,妥协了。
他真不愿意的话,谁逼着他上了别人的床硬了?
“而且,当初鱼氏竟然不顾后果,陷害她的名声在前。她还能活着,已经是朕格外的恩赐!”你今天跑到这里来如此哀怨怎么回事?
换了别人,打出去都是轻的!
轮得到你在这叽歪?当然,别人,也不敢在一国之君面前如此放肆的质问!
“说到底,鱼氏到如今这一地步,归根到底,还是你们两个的原因!”
一个性情犹豫,性格温良,另一个就是纸糊的,不堪承受打击。
两人这种性子,平顺之时,是一对良人佳偶。
然而在遇到挫折之时,呵呵,那就难说了,所以两人到如今这一地步,一点也不出乎他的预料。
陆玄备受打击的出去了。
然而他并不妥协气馁,反而是直接跪在了御书房的殿前,请求陛下同意。
而李容煦的反映是:你在那跪着吧,就是跪个海枯石烂,地老天荒,朕也不会答应!
死了这条心吧!
陆玄自然不可能只这一条办法,所以在邵洵美在某个上午阳光正好,走出来散步的时候,就恰恰碰到了这位陆玄大人。
邵洵美再次看到这位穿着玄色官服,神色有些憔悴的男子的时候,过去的一些事情刹那间涌向了脑海。
说起来,她和这位陆大人的交集,开始就是为他妻子鱼氏诊脉开始。
她的唇翕动了一下,想要说些什么。
却是什么都没有说。
当作,不认识罢了。
可是,很显然,陆玄没有打算和她装作不认识的模样。
他自然是专门来堵着邵洵美的。花了不少时间,他才打听到了邵洵美平时的习惯,这才有了这个机会。
既然陛下那里行不通,他只能来找邵洵美。
所以,他直接给邵洵美行礼道:“微臣陆玄拜见容华夫人。”
李容煦在回宫之后,当即吩咐宫人呼邵洵美为容华夫人。
单单是夫人不稀奇。
左右只不过是个不清楚的称号罢了,甚至称不上是正宗的封号。
可是陛下亲自赐为容华就不得了了。
而且,容华中的“容”字更是冲撞了当今陛下的名讳。
由此可见,此女在陛下的心中,的确占有不一样的地位。
邵洵美听到容华夫人,忍不住眼角有些抽搐:“陆大人起来吧。”
“陆大人有何事?”
如果没事的话,他不可能恰恰在此碰到她。
而能让陆夫人找她的,也只能是鱼氏了吧。
说起来,她倒是有许久没有听到鱼氏的消息了,还有卿卿那小妮子的动静了。
不过,人人知道的是:“对了,还未恭喜陆大人喜得贵子千金呢!”
而陆玄听到邵洵美这话,对他来说,这恭喜二字不啻于裸的讽刺。
喜从何来?
忽而,他竟然跪了下来,竟然毕恭毕敬的给邵洵美行礼。
如此大礼,邵洵美简直,不能堪受。
她情不自禁的闪躲在一边。
陆玄却是低头道:“请夫人,救救内子。”
果然,是鱼氏么?
对于那个女子,印象中就是一副单薄到不行的林妹妹般的身子,她从内心还是有些怜惜的,不禁问道:“鱼氏怎么了?”
陆玄一听邵洵美这个口气,就知道这事情大部分可成。
忍不住松了口气,可是语气却也是哽咽不已:“内子得了肺痨,已经病了大半年,还请夫人去看一下。”
邵洵美听到这个消息,不可谓不震惊的!
那个女子,竟然得了绝症?
不期然的,她想到的是,最后一次在蔡氏的丧事上看到她的时候,她当时刚刚小产不久,身体还很虚弱,记得当时,她就咳嗽的厉害。
而过年之后,她则是再也没有见过她。
难不成,那咳嗽,竟然就是她得了这个痨病的征兆?
就在她发怔的时候,忽而一个威严充斥着怒气的声音传来:“不可,朕不答应!陆玄,你还真敢!给朕滚回去反省两个月再说!”
他竟然有胆子越过了他直接来见邵洵美!胆子倒是不小。
赶紧滚蛋!他得要查一下看看是谁这么大胆给陆玄传的消息!
肺痨那症候可是传染的!他女人现在身体这么虚弱,万一被传染了怎么办?
看陆玄还跪在那里一副无赖的样子,李容煦怒从中来,脚上力道十足十的,一脚就把陆玄给踹出了两人视线之外。
省的在这碍眼!
不过,接下来两个月清静了。
而到时候,以鱼氏现在的病情,早就入土为安了。
邵洵美还没有反应过来,直接就被李容煦着人送到了殿中。
而李容煦则是继续忙碌着,最近朝中有些动静不太正常。
朝中关于那些官员的安排,重要位置,吏部的人争得不可开支。
自然而然,李容熙也想在这些重要位置上安排上自己的人。
不过,想到这里,李容煦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
他休想!
趁这次机会,他会连吏部他的人,也尽数给拔起。
还有京城中,出现了不少起令人头疼,而且事件影响颇为恶劣的事件。
而且,事件都上达天听,闹到了他的眼前。
让他,不得不花费一番心思谨慎处理。
可以想到,这背后是有谁给他使绊子,推波助澜。
晚上,李容煦回来陪着她一块用膳的时候,神情还掩饰不住的疲惫之意。
邵洵美看着李容煦给她夹了一筷子素鸡丝,又给她盛了一碗乌鸡人参汤:“多喝一些,对你身子有好处。”
说到这里,仔细看了她一眼,眼中多了一丝愉悦:“你身子现在的确好了一些。”
邵洵美接过来:“多谢。”
说罢,仔细喝了起来。
凡是他嘱咐的,每次他让她吃的,她都非常认真的执行着。
邵洵美静静的喝着,不时望着他的神色,又低下了头。
倒是,李容煦被她的眼神不时望着,反而没了胃口。
“什么事,说罢。”他神色颇为冷淡。
两人可以说,心意颇为想通,大约都能知道彼此的所想。
“陛下,我想去看看鱼氏。”
抽搐了这么会儿,她终于还是说了出来。
尽管,会引起李容煦的不悦甚至是怒气。
果然,李容煦听到这话,大怒。
甚至手中的镶金乌木筷被他直接摔在了膳桌上。
一旁的苏广利还有在一边伺候皇帝陛下用膳的传膳太监俱都身子一缩。
苏广利担忧的是,皇帝陛下最近心情很不好,为何那夫人,还这么不懂事呢?
不但不会安慰圣心,还在这火上浇油。
也就陛下心里有她,不然,分分钟失宠的节奏。
而传膳太监更是觉得,这位夫人真真有本事啊,竟然吃饭的时候,还惹陛下生气。
邵洵美叹气:果然,说出来他是生气的。
可是,尽管如此,他却还让她说了。
邵洵美拿过他的莲瓣纹金碗,给他盛了碗汤:“何必如此生气,先吃饭吧。”
李容煦睨了她一眼:什么叫先吃饭!
是不是吃完饭你还继续说!
不赶眼色的女人!
他冷冷道:“别忘了你答应朕什么!”
邵洵美继续喝汤,没有看他:她是答应过他,以后都听他的。
不过,也要分什么事不是?
用膳之后,李容煦罕见的,没有去御书房处理政事。
不过,手中也没有闲着,正在看书。
而他就在一边冷眼看着邵洵美有些坐立不安的样子。
看来,她还是颇为在乎他的感受和意见的么!
这要是放到以前她的性子,早就不管不顾的说出来,而且执意要去了。
然后,他就看到,最终那女子还是磨蹭的走到他的身边,神情带着一抹讨好:“你这几日很累吧,我给你揉揉肩。”
李容煦嗯了一声,肩上传来力道恰到好处的舒适度。
“陛下,抛开我是一名大夫的身份,我其实挺欣赏鱼氏对待爱情上的性子的。”
她和蔡氏一样,尽管都是古代世俗礼教下的女子,然而在对待爱情上却都是有些傲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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