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容煦更是说了一句:“胡太医,王妃感到身子不舒服,你一向是照顾王妃脉象的人。来给皇嫂号脉吧!”
胡太医连连应是,低着头从后面向前一步,走到邵洵美面前:“请王妃伸手,让下官给您诊脉。”
邵洵美抬头看着李容煦笑的一口白牙,得意洋洋又幼稚的样子,转过头不再看他,坐在椅子里,伸出手腕:“好!”
胡太医手搭在她的脉象上一会儿后,随后跪在李容煦的跟前道:“回禀陛下,王妃的脉象是数而有力的脉象,此乃邪热鼓动,血行加速而致。而微臣看王妃面色黄白,一脸无力,皮肤温度高而无汗,大约是天气太热了,王妃身子弱,中了暑气。待到微臣给王妃开一剂消暑汤就好了!”
邵洵美一阵无语:他还真的给她看出病来了啊!
李容煦听到后,眼神看向邵洵美,似笑非笑:“那么皇嫂这几日可要好好呆在殿中,不要到处乱跑了!以免再次中暑啊!”
他这意思很明显:知道了她出去的消息。
但那又如何呢?他知道她出去了,可他知道她想干嘛么?
而李容煦接着又道:“皇嫂如此模样,更不能不用膳了!而朕也饿了,还没用膳,就在这样一块吃吧!顺便盯着皇嫂,一定要好好吃饭!”
最后那句话,他眼神看向邵洵美,手指伸出对着邵洵美指了指,一本正经,嘴角翘起一个优雅的弧度。
苏广利对着外面喊了一声:“拨食!”
随即出现十余位身穿紫衣的太监,右手托着用黄色的绣龙布罩着的食盒,左手拿一条红罗绣的手巾,将食盒摆放在长条的膳桌上。而在此期间,下人早已经把偏殿正厅中的长条桌子给擦拭完毕。
一盘盘精致,色泽美丽的菜肴被摆上了桌子,看起来赏心悦目的同时又琳琅满目,而皇帝用的膳食自然代表了这个时代最顶级的厨艺,最珍贵的食材。而一般人哪里有哪个荣幸和陛下一起用膳?
专门的试菜太监先用银制品测试饭菜是否有毒后,然后由专人尝膳,确定没有问题后,苏广利才道:“请陛下用膳!”
而邵洵美看到如此严格的程序已经不是第一次,随即又跪了下来:“多谢陛下赏赐。”
这和黄帝用餐规矩更多更严格,让她一顿饭吃的是食不知味。她觉得再这样下去,她估计要瘦好几斤了。
而李容煦这帝王一点也没有用餐该有的帝王礼仪,看到最后太监端上来的一道汤和在琉璃盏中红红的汁液后,狭长的眼眸上扬,笑容很是愉快:“皇嫂既然中暑了,那么这道消暑的绿豆汤和西瓜汁皇嫂可要多饮用一些。”
立即有宫人给她盛了一碗清亮的绿豆汤和红红的西瓜汁在她跟前,邵洵美扬起眉眼温婉而笑:“多谢陛下体贴!陛下最近身子虚弱,气血不足,这道十全大补汤对您来说还不错。”
做人总得礼尚往来不是?
看着那几个宫人不动,邵洵美干脆伸手拿过皇帝身边的白玉碗,然后起身到十全大补汤的前面,给他舀了几勺清汤还有几个枸杞,几块肉在碗里,放在了李容煦的桌前,随后在她自己的座位跟前坐了下来。
邵洵美拿起绿豆汤喝了几口,沁凉可口,的确是消暑的最佳饮品,她又喝了几口看向李容煦面前没有动的汤:“陛下,您为何不喝呢?这是怀疑我做为大夫的权威性么?快趁热喝吧!这道汤不和绿豆汤似的,凉了效果好,要趁热效果才更好!”
李容煦看着邵洵美,半晌后,才笑了笑,声音抑扬顿挫:“皇嫂既然如此有心,朕又如何不喝,枉费了皇嫂的一片心意呢!”
说罢,修长白玉般的手拿起玉碗,李容煦的肤色很白,属于那种天生的皮肤,太阳也晒不黑的,他此时手上的颜色竟然和玉碗的颜色不相上下,竟然有种让人分不清手和玉碗的感觉。
李容煦优雅文静的把汤喝掉之后。邵洵美笑了:你不是身上还带着阴寒之气么,而这大补汤如此的补,在这大热天里,肯定会让你气血烦躁的,嗯,你就用你的阴寒之气去中和吧!
邵洵美的心情好了些,吃饭也不觉得憋闷了,不知不觉吃了不少。
最后膳食撤下之后,邵洵美就打算撵人了:“陛下,我身体还有些不舒服,要休息会!”
可惜的是,李容煦的脸皮很厚,竟然直接开口慢悠悠的,声音醇厚不已:“皇嫂不是还没喝药么?”
她身子好好的,哪里用得着喝药啊!
可是,等到消暑汤熬好之后,邵洵美没有花心思多说什么,捏着鼻子喝了下去,然后喝了一口清水漱口:“陛下,我已经喝药了,要休息了。”
意思是,您可以离开了。
而李容煦却是身子没动,对她的困意仿佛无动于衷的样子,那颗美人痣红艳艳的透着亮色:“皇嫂如此没有精神,要不要我给皇嫂提提神,那样你,就不累了!”
最后一句话,他顿了顿语气,唇角划过一丝神秘的弧线,脸上极近诱惑之色。
邵洵美却是直接摇头:“陛下,我困了。
李容煦却是接过话来,唇角笑意斐然,眼角眯起:“哦,既然如此,那朕也困了,朕想在皇嫂这里躺一会儿,如何?”
不要脸的话被他如此正儿八经,慢慢悠悠绅士般的说出来,简直无耻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邵洵美哪里还要让他离开,立刻浑身爽气的道:“陛下,我忽然觉得不困了!”
而此时大殿内除了他们两个之外,宫人都在外面候着,而苏公公则是守在殿外。而香薷和佩兰则是被找了借口被打发着干别的事情了。
而李容煦此时从怀中掏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面上笑容绯艳诱人:“朕给皇嫂看个好东西,保准你看了之后,再也不想睡觉!”
说罢,把那本册子递给了邵洵美。
邵洵美面带疑惑的从他手中接过小册子,打开,一看上面的图描。
只觉得浑身血液上流,脸色变得恼怒而红,是被气红的!她眉眼含着怒气,如同一朵娇艳的玫瑰花,瞪了一眼李容煦。
而李容煦则是丝毫没有被邵洵美这一眼神动怒,反而觉得有几分有趣:“皇嫂觉得如何?这可是名家之作啊,朕也是花了好些时候才弄到手的!”
邵洵美觉得这人简直无耻极了,竟然给自己的皇嫂看春宫图!还在这大言不惭!
而这种图画她倒是不觉得羞涩,只是气愤李容煦的如此无礼捉弄人的行为!还有他时不时的想要诱惑她的心思!
可真是,用卑鄙无耻不要脸这些词来形容他,都觉得美化了他!未完待续。
………………………………
一百〇三章陛下奇葩的脑子
李容煦看到邵洵美这样子,以为她是恼羞成怒,故而靠近了邵洵美,言语逗着她道:“皇嫂是在害羞么?”
邵洵美看到他这无耻又无聊的样子,嗤笑了一声,拿起这所谓的他花了不少精力弄到手的春宫图,用挑剔的目光,在他面前废纸似的摇了摇道:“陛下,您要知道我的职业是一名医者,做为医者对所谓的人体各个部位熟悉的很,你以为我会对这种猪肉似的裸体感到害羞?那您还是真是错了啊!”
说到这里,她又翻开这图画册子,重新看了看,一边翘着二郎腿,一边以欣赏评价的语气极其自然道:“不得不说,按照这个时代人物画的水平和上面这先进的性意识来看,这春宫秘戏图的确堪称是极品,可供世人来敬仰观摩。但是,在我看来,真的不算什么,也没有稀奇的。这一男五女的情况,我们那儿并不奇怪好么?而且,这各种姿势,看起来也就一般般,没有任何的挑战性,比起我们那里来简直就是不值一提好么!”
她承认这本册子虽然很有艺术性和观赏性,简直代表了中国封建社会性思想和性文化的最高峰,但是,对于一个长期浸淫现代文化思想的人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唯一能肯定得也就是这本册子的文化价值了。
所以,最后她直接下了结论,把册子轻蔑般直接扔在了一边的案几上,看向李容煦:“所以,陛下,以后千万不要再拿这些东西自以为是的来诱惑我,没用的。”
李容煦丝毫没有被揭穿的恼怒,反而双目清濯的看向邵洵美:“那,皇嫂朕用什么东西来诱惑你才有用呢?”
邵洵美摇头,一脸的神色坚毅,声音斩钉截铁:“什么东西都没用!”
李容煦看着她的样子,忽然手,轻佻的拂过她的头发,随之邵洵美只觉得头顶有些异样,还没用手去摸,就见李容煦已然抓着她的一绺青丝,却见两人距离很近,他把她长长的发丝放到鼻尖轻嗅,明明是很不礼貌的猥琐动作,却被他做的行云流水般带着莫名的高雅,而他长长的睫毛更是在光下形成一道毛绒绒的卷帘:“皇嫂,你知不知道,你越是这种毫不犹豫的拒绝,就越是让人心痒痒的,莫名的,就想得到!”
邵洵美身子不动,点头,声音漠然:“知道!人都有一种名为贱性的东西在骨子里,越得不到,就越想得到。其实吧,他越是如此想,等真正的得到了,那感觉,也不过如此!反而回过头来发现,得到这东西的付出代价反而比东西本身要多得多!”
李容煦忽的起身,弯着腰低头朝向邵洵美,一瞬间,两人之间,呼吸近在咫尺。一个坐着,一个低下身子站在她面前,在她面前之人是当今的天子,皇帝陛下。
这下,邵洵美只觉得一股子炙热的灼人气息扑面而来,笼罩着她的全身,一瞬间,她只觉得浑身压抑而呼吸困难,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后,却发现除了身子靠着椅背之外,根本无路可逃。
除了来自李容煦身上那种强烈的帝王威压混合着男性之外,两人几乎就呈现出面对面的趋势。李容煦的黑黑的脑袋覆盖了邵洵美的,李容煦那直挺的鼻子,居高临下的差一点碰到她的,由于距离极其近,邵洵美甚至能看到这位帝王最近的颜面好容貌。
白皙的皮肤如天山雪一般纯净,唇部非常的有型而且很薄,那双丹凤眼靠近了看,极其的漂亮有神,眼内那汪泉水清澈而干净,当它认真注视你的时候,你会觉得有一种被专注,脸红心跳的羞涩感。
而下一刻,那泉水忽然就变成了无数利矢,犀利无情的朝你心底射来,那种无可遁形的感觉随之穿心而来,让你晃神的一瞬间避无可避。睫毛根根可数,黑翎羽似的,又长又翘。
一张毫无瑕疵的脸颊,却有着棱角分明的轮廓,显得男人味十足。而眼角那颗美人痣,更是给这张面容平添了几分妖孽的艳丽。
邵洵美压抑住心跳的加速,声音保持着冷静:“陛下,请您自重!”
说到这里,实在是忍不住心底的狂跳,一把推开他,从椅子上起身,站了起来。下一刻,立刻离得他远远的。
李容煦笑的眼角更加上扬了,甚至那颗美人痣都散发着一种剔透婉转的美丽:“皇嫂的意思是,你并不值得朕花费心思!”
邵洵美面无表情:“很明显不是么?”
李容煦却是摇头,嘴角勾起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皇嫂,你说的这些也许很有道理,但对朕来说,无用!一旦有些东西开始了,就停不下来直到有一个结果!而那个结果必定是朕想要的!”
这话,邵洵美觉得听不懂,但是她从中得到了李容煦的心理:他此时对她仿佛如猎物一般,激起了他此时全部狩猎的兴趣。
她的步子禁不住又往后退了几步,她此时只想离着这个人远远的。而从他对她的心态竟然是势在必得。这下,她只觉得整个人,甚至整个大殿中都被笼罩上了这人恶魔般的危险气息。
而她则是有一种,惶惶的,难逃的,窒息的感觉!比起恐惧还要强烈几分!
李容煦看着她的脸上终于在淡漠疏离之外,另有了一种情绪,他顿时觉得很有成就感:“皇嫂这是害怕了?”
邵洵美努力压下心中所有的惶惶然,平复着脸上刹那间的表情,稳住情绪:“没有!”
而李容煦忽然就转变了话题,又露出那种明媚的笑容,似乎刚刚的危险全是幻觉,他依然是那么的温和无害:“哦,既然皇嫂说起你们那个时代了,而听皇嫂年纪似乎比你现在还要大一些。那皇嫂成亲了么?”
邵洵美不知道他问这个有何意义,但是她还是回答道:“我已经结婚两年了。”虽然在过来之前她已经和那个男人提出了离婚,以后和他无关系了。
李容煦呵呵一笑,情绪看不出喜怒,声音莫名玩味:“原来,皇嫂已经做了两年的已婚女人。比五年还要少三年。”
邵洵美听到这里,忍不住的道:“陛下,您看我身份哪里配得上您如此高大上的身份呢?我在那个时代是已婚的,现代还是成亲五年的女人。陛下为何就对我感兴趣呢?陛下,我改还不成么?”
李容煦看着她欲哭无泪的沮丧模样,笑的很是愉悦道:“不用改,这样就很好。天下那么多女人,谁让你恰恰就引诱了朕呢?嗯?而且,你的经验是如此丰富,由你服侍朕,相信朕第一次不用很慌,朕只要享受就好了!这是别的女人办不到的!对了,那会儿皇嫂不是说这春宫图的姿势一般般么,那你可以给朕提供更精彩的不是么?”
邵洵美粉脸立刻变得通红:李容煦,你这个奇葩加变态!
接下来的时候,邵洵美不再理会这个神经病,径自坐在偏殿中央的案几后面看书,整理东西。本来她刚上来心神还放在李容煦身上一部分,以防他又说出什么奇葩的话或者什么过分的动作。
但是,统统都没有,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却见他眉目清浅,含着柔和的笑意依然在看那本春宫图,仿佛能从中看出花儿来似的!
这人就是个神经病,做为皇帝难道不应该每天忙的打脚后跟,有忙不完的政事,摞的比他身子还要高的奏章要批阅么?为什么他这个皇帝做的如此轻松呢?
这人,铁定是个昏君的苗子!
很快,邵洵美就沉浸在了自己的工作中,无暇再把心思放在李容煦身上一丝半点。
李容煦忽然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微微眯眼看向桌案后面的女人,却见那女人一身华服加身,明明高贵优雅,但是却一手拿着毛笔,一手翻着书籍正在看什么,随即就往纸上写着什么,或者时而凝眉思考。但是,无论是什么样子的她,此时无疑是认真严肃的。一种别样的,利落的美感透过她的骨子散发出来,比起美人起舞,美人拨琴,美人弄墨等要入眼许多。
最重要的是,和记忆中他那早殇的母后影像有些重叠。记忆中,他的母后在他父皇上朝处理政事之时,他的母后就独自一人在殿中,捧着一杯清茶,拿着一本书看着打发时间,亦或者在窗前的案几边上写画着什么,或者会逗弄他和他说着一些他从来听不懂的话,她自己从来不觉得时间漫长而难过,也不会因为父皇政事繁忙冷落她而抱怨什么。
她是那么的从容优雅,仿佛有着自己的,任何人都不能进去的自在世界。而等到再大一些他懂事之后,她会和他说一些让他懵懂而奇怪的男女关系。
她和他说,其实正常的男女关系应该是她和她父皇那样的,只有两人之间一起生活,那才是夫妻。而她还告诉他说,如果要是他将来能找到那么一个人,那么会是他的幸运,那么他这辈子也不会因为高处不胜寒而孤独终生。而他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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