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好在走走逛逛没什么问题。
这一日裴秋再次来把一份京城来的书信交到了刘铮手上,刘铮看完了一下子笑出了声。
“征讨李明一?我看是冲着我来的吧?”
裴秋拧着眉头道:“主公,依属下之见,绝对是冲着主公来的,而且属下发现最近齐东县城来了很多武林人士,都是些生面孔,属下大胆猜测,这些人九成九的是想对主公不利!”
“恩?”刘铮疑惑的看着裴秋道:“当真?”
裴秋使劲的点了点头道:“这些人虽然都打着各种各样的幌子来到齐东的,可齐东咱就被咱们暗中控制了,本地的百姓咱们都是按人口发粮食的,这月余的时间没几乎人家出门了,城外的百姓因为朝廷的军队在河对岸扎营的关系,已经基本不进县城了,甚至外逃了不少,这忽然就来了一大批人,不引人怀疑都不可能!属下派人稍微跟踪了几次,他们便露馅了!”
刘铮不说话了,默默的思考着什么,这次他大意了,针对他的这场伏击,是一场预谋已久的伏击,可他楞是没有看出来,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的自大和膨胀,在进入临清这个不属于自己地盘且有实力强劲地头蛇的地方,居然自大的认为亮明身份都不会有人来找麻烦。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他见到白鸿儒后,没有想着退走或者加强防守,还想着主动出击去打漕帮的主意,这是一步天大的烂棋,所以当一场准备依旧的阴谋‘毫无征兆’的出现后,他理所当然的受伤了,还差点丢了性命。
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要么是身体有残缺,要么是傻子,刘铮身体不惨,脑子也不残,自然不可能上两次同样的当、吃两次同样的亏。
如此多的生面孔出现在齐东县,真对谁,一目了然,背后是谁在操纵,也一目了然。
“你亲自去一趟青州,找……”
嘱咐完裴秋,刘铮又道:“走之前先去把我舅舅、魏老爷子、我二哥还有曾开宇、秦海清喊来!”
裴秋点了点头刚要转身离去,却听刘铮又道:“对了,再往那帮来刷功勋的勋贵那里派个使者过去!”
裴秋疑惑的看着刘铮道:“主公,这不合适吧,上次派去的人就被他们扣了,到现在还没放,这时候再派人去不合适吧?若再被扣下了……”
刘铮抬头看着天上随风飘荡的云彩,没有说话,裴秋默默的一抱拳,退出了这小小的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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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七章 起风了
齐东县,有小济南之称,是黄河进入山东之后很重要的一个码头,所有从下游前往济南府的船只都会在齐东补充给养。
如今刘铮占了这里,不管是黄河北面隶属济南府的各县,还是刘铮手下三府的船只都停止了通行,黄河进入山东后的入海这一段几乎是被封锁了。
并不是刘铮蛮横霸道,而是船老大们很自觉的不在出航了,原因就在于北面临邑、商河、武定州以及滨州四座县城中住满了朝廷的军队,这架势摆开之后,就是傻子都知道要开战了,可以说无数双眼睛都盯在了这里。
“这一带全是冲积平原,小的河流分部很广,这些都没什么,稍微大点的河流就是商河,对咱们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儿打浮桥就能过,且这条横穿商河县,将商河县一分为二,就像临清一样,城墙起到的作用很有限,若水闸不关,则可顺河进入城内!”
“其他诸县虽无河流穿过县城,附近却也有数条河流,地下水源丰富,若攻城不利,想要打地道入城是行不通的,只有强攻,当然我也只是这么说说,两丈高的城墙对咱们来说都不是事儿!”
刘铮站在沙盘前指着这几个城池,一边说一边笑着指指点点,蒋明达、魏博元、周云、曾开宇、秦海清围在一旁拧眉深思。
这边刘铮的话刚一停下,曾开宇便接上了道:“主公,若真要打,凭咱们现在手上这一个师的兵力,肯定是不够的,至少要把我的103师或者104师调过来!”
刘铮笑了笑道:“曾师长,你也说了,那是若真打?我可是从头到尾都没说过要真打,我只是打算吓唬吓唬他们,派一个旅到商河去吓唬吓唬,他们自己就会退走!”
曾开宇有些吃惊的看着刘铮,心里想着京营确实已经糜烂了,可再怎么糜烂也没烂到你吓唬吓唬他就跑了得程度吧?都说主公有些膨胀了,起初我还不信,看来真的是确有其事。
刘铮不知道此时曾开宇正在心里腹诽他膨胀了,他在曾开宇说完的第一时间便拿着指挥杆在商河县城上方点了点,道:“我之所以选商河县打,不止是因为离的近,还有一点就是咱们派过去的使者还被他们扣着,得找他们把人要回来!”
众人都是微微一愣,这什么意思,要个使者也不用如此兴师动众吧?
见众人脸上表情疑惑,刘铮慢七八劲方言,就是慢慢悠悠的意思把裴秋给他送来的京师来的书信拿了出来,先交给了身边最近的蒋明达,蒋明达扫了几眼便给了魏博元,魏博元看的仔细,耽误了一会儿,看完之后顺手就给了身边的周云,周云看的也快,看完之后,便把书信对折了两下轻轻向着沙盘对面一扔,那边曾开宇顺手就接住了书信,展开之后和秦海清一同看了起来,两人看着看着眉头就皱了起来。
等全部看完,曾开宇便把书信放在了一边,看着刘铮道:“主公,这京营出动十八个营剿李明一,是不是冲着咱们来的?”
刘铮点了点头道:“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这一点,可想必你们都收到手下报上来的消息了吧,如今齐东县城里来了不少的江湖人,这些人九成九的是冲着我来的,趁你病要你命这可是江湖名言,我这不仅是病了,还受了很重的伤,差点没了命,这会儿六扇门的老狗要是不对我动手,岂不是太浪费机会了?”
众人脸上表情皆是一凛,这段时间确实收了不少这样的消息,起初他们没在意,可询问过后才知道,这些生面孔都不是他们熟悉的人,派人去接洽,也被对方只一个劲的打哈哈,这就让人不得不多想了。
如今听到刘铮说出这番话,心中多少都有些气愤,如今的刘铮可以说代表了江湖中最大的势力,以江湖豪杰、绿林草莽为基础起家,干出了如此轰轰烈烈的大事,不说来投助一臂之力,却反而投到朝廷一方,助纣为虐,当真是武林之耻啊。
秦海清重重的哼了一声道:“六扇门的人当真是武林败类,除了行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就不会别的!”
刘铮哈哈一笑道:“秦师长,如今以你的身份再说这种话就不合适了,毕竟你可是一师之长,手下兵马也有万人,莫要在以江湖人的眼光来评论是非了!”
秦海清脸上露出一抹讪讪,旁边的曾开宇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说完秦海清,刘铮转过头来在其他人身上扫了一圈道:“如今咱们已经不同往日,江湖、绿林那种小打小闹已经离咱们远去,如今咱们是军人了,咱们是堂堂正正之师,岂会惧怕这些江湖手段?”
说到这里刘铮一摆手道:“诸位放心,这事儿我早有应对之法,咱们不说这个了,说说已开拔的这十八个京营,若他们的目的真的是咱们,十八个营加上河对面的七个营,这就是二十五个营了,这二十五个营都是步营,每营标准人数是三千人,不算辅兵就有七万五千人!”
“咱们如今所在的齐东,从地理位置上来说,是最突前的一个城池,若对方出重兵将咱们团团围住,那可就成了孤城,所以我打算趁着这十八个营刚出京的这会儿功夫,先把咱们对面的人吓退!”
刘铮话音一落,离着他稍微有点远的周云拧着眉头道:“主公,吓退他们对咱们来说毫无意义吧?就算他们舍弃了这几个城,向后退到平原、陵县、德平、乐陵一代,又怎样?总不能派人去占了临邑等县吧,这么一来反而更加拉大了我方的战线和补给线,对咱们更加的不利了!”
周云说完这话,秦海清立刻就附和着道:“是啊,主公,你以前总告诫我们,补给线拉的越长,对战事越不利,如今却要”
秦海清后面的话没说出口,刘铮却明白他的意思,先点了点头,然后才开口道:“我如此做,是有两点原因,第一点”
九月下旬的天气,夜里已经感到了几分冬天的味道,齐东县城原来的东皋书院外,十几个守夜的士卒,甲胄里都穿上了一层薄棉衣,可就算如此,依旧挡不住夜里寒气的侵袭,一个个的不停的躲着脚。
若不是身后东皋书院里住着的是主公刘铮,想必这会儿他们早就找地方偷懒去了。
快到寅时的时候,一队士卒打着哈气、骂骂咧咧的来到了书院门外,跟守夜的士卒说笑了几句,原来的士卒便打着哈气向着书院内走去,打算回去好好睡一觉。
这些新换到岗的士卒在岗上站了一会儿,就感觉冷的受不住了,其中一个士卒小跑到一个抄着手靠在墙上打瞌睡的士卒前,嬉笑着道:“头儿,这天忒冷了,给兄弟们生个火吧,不然冻一宿转过天来非得病不可!”
被叫头儿的这士卒抬起眼皮瞧了一眼这嬉笑的士兵道:“滚犊子,还给你生火,你怎么不跟老子要一床棉被批上?”
被骂的士卒悻悻的转头回到自己的岗位上,瞥了一眼依旧打着瞌睡的头儿,小声的嘀咕起来:“入你娘,你自己”
刚嘀咕了两句便猛的感到身边一暗,转头一看发现头儿正在一边瞪着自己,士卒急忙的闭上了嘴。
“小子,你在骂我呢是吧!”
“没,没”这哪敢承认啊,承认了第二天不得被罚死才怪呢。
“哼,老子耳朵没聋!”领头的士卒一说完,就伸手对着自己这个手下的后脑勺来了一巴掌:“行了,我知道大家伙辛苦,大半夜的起来值夜不容易,咱们这边也没多大事儿,你去捡点柴火来,咱们到那边烤一会儿,等暖和了再回来值夜!”
士卒一听脸上顿时有了笑容,伸出一个大拇指道:“头儿,啥也不说了,您是这个,小的这就去!”
没多会儿这士卒就抱着一捆柴火嬉笑的走了回来,领头的士卒小声的招呼了自己的手下一声,十几个士卒嬉笑着凑了过来。
“头儿,这边儿风大,咱到那边去,那边没风不说,生火别人也看不见!”
领头的士卒看了一眼,便道:“好,咱们去那边,跟这边生火不好毁去痕迹,被纠察队的孙子逮着了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十几个守夜的士卒就这么脱离的岗位到了拐角旁的一处避风地儿烤火去了,偌大的院墙外面除了门口那几个值夜的士卒,再无半个人影。
此时离着不远处的树林里,十几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这没人值守的院墙,半晌之后其中一个人忍不住出声道:“要动手不?”
黑暗中这群人领头之人没有开口,只是默默的看着那拐角透出来的光亮。
过了片刻又有一个人开口了:“咱们见天晚上来探查,观察了好几天了,这组值守的士卒偷懒不是假装的,他们是真懒!”
话音落下,另外一个声音紧跟着响起道:“两天前也是这组人,子时值夜,就有四五个人偷懒睡觉,我跟这儿看了两个时辰,他们是真真睡,不是做样子!”
领头这人依旧没人开口,只是抬头透过林子的间隙看向了漆黑的夜空,半晌之后忽然开口道:“起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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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八章 火起
“起风了!”
同样的话从另外一个人的嘴里说了出来,这人同样潜伏在东皋书院外某一栋宅子的房顶上,不过这人并非一身黑衣,而是一身书生打扮,而他也不是一个人,身边还盘坐着一个人,这人正大口啃着一根鸡腿,一边啃鸡腿,一边往嘴里倒酒,对,就是倒,不是喝,像倒水一样往嘴里倒。
这人一边往嘴里倒酒还一边咕哝:“我说老白,你这人忒不是东西了,老狗也不是个东西,若不是这小家伙非要造反,我老包都不可能跑来跟你们干这伤天害理的事儿!”
这自称老包的男人,正是与白鸿儒起名的四大名捕之一包天青,这人正义感爆棚,爱管不平事,平起事来也极为公道,江湖人对他无不称赞有加。
一袭白袍站在院子当中正抬头赏月的白鸿儒苦笑了一声道:“我说老包,你要骂老狗就骂,别把我也扯进去啊,我白鸿儒行走江湖,虽然爱欧诺个旁门左道的招数,可我没干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儿!”
包天青哼了一声道:“你以为你干的那些事儿我不知道?我只是没证据,若有证据,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里跟我说话吗?”
白鸿儒实在受不了这人了,一摆手起身道:“行,行,你是天底下第一大好人,我是天下第一大坏人行了吧,起风了,该干活了!”
话音落下,白鸿儒一提劲,身影腾空而去,转瞬间就消失在院子中,而屋顶上,也只除了一个趴在青瓦上的黑衣人,包天青也不知在合适消失了。
布谷!!!布谷!!!
两声布谷鸟的叫声在夜空中响起,那一对烤着火的值夜士卒里,领头的那人疑惑的抬头看着天道:“这大半夜的,还是这月份了,怎么还有这鸟?”
领头的小队长刚说完,就见身边一个人道:“头儿,鸟你也管啊,兴许人家半夜睡不着觉出来找母鸟耍呢?”
话音落下,立刻引来了哄笑声,不过这些人笑的不敢太大声,似乎是怕被其他的值夜士卒听见。
笑声还没结束,又有人说了几句,哄笑声立刻大了几分,只是在这笑声掩藏之下,几个值夜的士卒已经握住了手上的兵刃。
在士卒们纷纷握住兵器的时候,领头的小队长忽然伸了个懒腰,然后贼兮兮的左右看了一眼,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油纸包,打开这油纸包,一股扒鸡的香味立刻在空气中飘散开来。
几个士卒都瞪大了眼睛,不自觉的咽了几口口水,离着小队长最近的那士卒一边咽口水一边道:“队长,哪来的”
“厨房偷的!”说完这话小队长又压低了声音道:“谁要说出去,别怪老子不客气!”
“来大家分一分!”说完这话小队长率先扯一根鸡腿:“老子先尝尝!”
若此时有人近了看,就会发现这小队长在扯下鸡腿的同时,从旁边还拿了一颗黑漆漆的药丸子,其他人撕扯鸡肉的时候也都拿了一颗。
不多时一只扒鸡就被这值夜的士卒小队吃了个精光,就在几个士卒一边舔着嘴唇一边偷笑的时候,小队长忽然打了哈气道:“唉,我怎么这么困呢?眼皮子都睁不开了!”
“我也好困呢,这怎么了!”
“是啊,我也想睡觉,眼睛也睁不开了!”
仅仅几个呼吸间的功夫,这队士卒里的进就东倒西歪的躺在了地上,又过了大约半刻的功夫,林子里悄悄的摸出来一个黑衣人,来到了这几个士卒的身边,观察了一番,然后大胆的踢了踢那个领头的小队长,这小队长却如睡死过去了一般,毫无所觉。
黑衣人不屑的哼了一声,转身没入黑暗……
……
“走水了,走水了,快来救火啊!”
“不好了西院的厨房走水了,快找水桶去救火!”
“快来人呐,走水了!”
“救火啊!”
“要烧到东院去了!主公就在东院!”
“保护主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