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枭丝毫不惧骆思恭透着威胁的话语,平静的道:“人人都说骆思恭是个精明的人,可今日我才知道,不过尔尔!”
骆思恭没想到夜枭会如此的说,一下子楞住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然后紧跟着便哈哈大笑起来。
骆思恭笑了好一会儿才道:“原来如此,确实是骆某糊涂了,不过夜枭,你应该明白,老狗死了,还有个魏小七!”
骆思恭的话音落下,紧跟着夜枭的声音,虽然这声音以及沙哑难听,可终于有了一丝情绪的波动。
“魏小七去了大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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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骆思恭和夜枭的交易
三八妇女节到了,我要是说兄弟们节日快了,你们会不会打我?嘿嘿!
“魏小七去了大漠……”
夜枭略带情绪波动的话说完,骆思恭有了一瞬间的愣怔,然后便明白了夜枭的意思。
大漠啊,那可是出了名的死地,进了大漠的人,可以说十死无生,若魏小七真的去了大漠,那么想必不可能再活着出来了。
明白过来的同时,骆思恭又有了一丝疑惑,魏小七好好的为什么要去大漠?
夜枭好似听到骆思恭的心声一般,道:“包天青要杀他……”
话音落下,骆思恭脸上立刻布满了震惊的表情,这是怎么回事儿?包天青为什么要杀魏小七?难道这魏小七得罪了包天青?亦或者魏小七做了什么对不起包天青的事儿?
想到这里,忽然再一次响起了夜枭的声音,而且他似乎真的能听到骆思恭的心声。
不过夜枭就说了两个字:“魏熊……”
两个字,两个字说出口的瞬间,骆思恭便彻底明白过来了,可明白过来的瞬间,他的背后就猛的一凉!
当年魏熊的事儿上,他没少出力,而且在包天青调查的时候,他也没少下绊子。
包天青疯了的事儿他也是最近才听说的,既然包天青要杀魏小七,那他骆思恭……他有些不敢想下去了。
脸色忽明忽暗的包天青再一次把老狗恨上了,若不是老狗把江湖上的好手全都笼络到了六扇门,导致他们锦衣卫人才凋零,若他此时手上能再多几个好手,他何至于怕一个包天青?
好在马上就能出气了,所以骆思恭很快就把心底的那抹烦躁压了下去。
随之有些玩味的看着夜枭道:“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来我们这边,六扇门终究不是正经的衙门口!”
夜枭平静的看了一眼骆思恭,片刻之后才开口道:“骆爷,如今这天下南有播州杨应龙,东有青州刘铮,北面有觊觎中原已久的蒙古人,西面那个李明一虽然是个废柴,可他毕竟也是手里握着七八万人的!这大明朝已经处处都是窟窿了!你想让这大明朝这条船能走的远一些,最好是尽快想个法子把这些人都干掉!”
骆思恭有些吃惊的看着夜枭,那表象就像活见鬼了一样,好半晌才略带调侃的开口道:“夜枭,今天你的话有些多啊!”
夜枭没有理会骆思恭话里透出的调侃之意,平静的看着骆思恭道:“刘铮这人乃真正的枭雄,若无把握一举将其歼灭,最好放到最后再去动他!”
这下骆思恭是真的有些奇怪了,正当他想开口询问的时候,忽见夜枭竟然站起身子径自像外面走去,一边走一边道:“既然交易已经达成,那么祝你好运骆爷!”
骆思恭眯着眼睛看着夜枭的身影渐渐的消失在视野中,沉默了半晌,也站起身向外走去。
……
商河县城,经过两次真假战斗,已经看不到百姓在街道上行走了,大白天的就静悄悄的,似是一座鬼城一般。
十几个明的、暗的护卫护着骆思恭从东城穿到西城,又在胡同中七拐八拐的走了小半个时辰,才敲响了一个小院子的门。
这门过了好半晌才悄悄的打开了一条缝,护卫和门里的人嘀咕了一阵子,门才打开,把骆思恭这一行人迎了进去。
骆思恭进了院子,一走进屋里便见到两个太监打扮的人站在屋子东墙边,他刚要开口,就见两个太监挪开了一个小柜子,拉了一下机关,光洁的墙壁上便开了一个门。
两个太监率先走了进去,骆思恭没动,身边站着的亲卫分出两个人走了进去,很快一个人便退了出来,对着骆思恭一抱拳道:“大人!”
骆思恭点了点头迈步走了进去,护卫们也跟着往里走,等众人一走进去,这才现这居然是两栋屋子之间的一个夹道,顺着夹道走了十几米便有一个拐弯,亲卫很自觉的走在了前面。
转过弯又走了一段路,前面忽然豁然开朗了,居然走进了一个花园,花园里两个太监和他的亲卫正恭敬的站在那里。
骆思恭本以为到了地了,结果居然还不是,在花园的凉亭中,两个太监摸到了一个机关,轻轻一拉,石桌居然挪开了,出现了一个地道。
骆思恭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而且也没有动脚,两个太监一看骆思恭眉头皱了起来,就知道这位惹不起的爷不高兴了,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太监忙道:“骆爷,我家公公也是为了小心行事,他就在对面等着您老人家!”
骆思恭点了点头,不过依旧没动脚,这下两个太监抓瞎了,两人再次对视了一眼,无奈之下,一人快步走进了地道里,过了大约两炷香的时间,两个身穿蟒袍、年纪越三四十岁的太监随着一个小太监从地道里走了出来!
这两个身着蟒袍的太监一见到骆思恭便拱手施礼道:“骆爷”
骆思恭敷衍的拱了拱手,略带不屑的道:“马公公、陈公公,两位是不是太过小心了?”
这俩太监不是别人,正是莱州的陈增和临清的马堂。
陈增和马堂对视了一眼,陈增苦笑了一声道:“骆爷,您就别笑话咱家了,咱家也是迫不得已!”
骆思恭摆了摆手道:“行了行了,别跟我这里装模作样,烦得慌!”
陈增和马堂无奈的对视了一眼,只好默默的低下了头,这位爷他们真的惹不起。
“孙暹给你们说了吧!”
陈增和马堂急忙道:“说了说了!”
骆思恭点了点头道:“那咱们就不啰嗦了,打听到什么没有?”
陈增急忙道:“骆爷,那人绝对不在莱州。”
马堂接上话道:“骆爷,咱家把手下的小崽子们都撒出去了,这些天临清没什么动静,不管是官面上的人还是江湖中的人,那人都没跟他们联络过!他自己的人,咱家的小崽子们都十二个时辰盯着,若那人出现或者有人联络他们,咱家必然第一时间通知骆爷!”
骆思恭点了点头道:“告诉你们手底下的那些小崽子们,都给我瞪大了眼睛,仔细的瞧着,这次事儿多大你们心里清楚,若有闪失,都不用骆某收拾你们,你们的脑袋就已经搬了家了!”
陈增和骆思恭猛的打了一个哆嗦,额头上立刻冒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北风一吹,又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陈增小心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道:“骆爷,咱家晓得,咱家一定让小崽子们瞪大了眼睛盯着,绝对不会出现任何闪失!”
骆思恭对着陈增点了点头,目光便落在了马堂身上,马堂刚想开口,却被骆思恭摆手打断了。
“那人最有可能出现你那里,毕竟他的人在临清的不少,要是缺人手,别不吭声,给我盯紧了!”
马堂咽了口唾沫道:“骆爷,您放心,出了问题不用骆爷您来收拾咱,咱自己就找先根绳子吊死!”
骆思恭哼了一声道:“出了问题,你想吊死都来不及了!那人的手段你不是不晓得!”
马堂额头上的汗一下子变的更多了,低着头拿袖子使劲的擦了擦,这老祖宗也真是的,好好的,干嘛非得跟这位爷疯啊,那人死不死的关咱们什么事儿啊。
骆思恭看了一眼陈增道:“陈公公,你先回去吧,那人不太可能去你那里,不过也你要给我盯仔细了,尤其是他手底下那些人,给我盯紧了!”
陈增连忙点头应是,然后小心翼翼的道:“那咱家先回去了,骆爷有什么吩咐,咱家保证随叫随到!”
骆思恭轻轻一笑道:“行了,别跟我这里掰扯了,你在莱州跑到这里来也怪远的,要吩咐你做什么事儿,我会让人直接去你那里!”
陈增走了,骆思恭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的严肃起来,看向马堂的目光里透着几分狠戾。
“马堂这没外人了,你还不跟我说实话?”
马堂噗通一下就跪下了,哭嚎着道:“哎哟,骆爷,咱家那里敢跟您撒谎啊,咱家是真的没收到消息,咱家小崽子们十二个时辰都跟在那些人后头,眼睛都不带眨的,是真没见那人!”
按理说马堂不应该这么害怕骆思恭,之所以这样,是因为马堂在宫里犯过事儿,他手脚不干净,郑贵妃还没迹的时候,这家伙偷了郑贵妃一对镯子,拿到外面卖,却不想被骆思恭的人给瞧见了,正当他在酒楼里要了上好的席面开荤的时候,被骆思恭找上了门,于是这小把柄就被骆思恭捏在手里了,如今随着郑贵妃的地位越来越高,这小把柄渐渐的就成了要命的把柄了。
骆思恭根本就不相信,对着马堂一脚踹了出去,把马堂踹出去老远。
“放你娘的屁,你手底下的人在干什么,你当我不知道?你跟你手下的人怎么说的,你当爷是聋子不成?我看不让你张长记性,你不知道爷的厉害!”
“我错了,我错了,骆爷绕命,骆爷饶命,我回去一定让小崽子们死死的盯着,绝不偷懒了,骆爷就饶了奴才这一次吧”
马堂拽着骆思恭的衣襟下摆,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把骆思恭恶心的不行,又是一脚踹出去老远。
“滚吧,绕你这一次,再给我敷衍了事,当心我直接要了你的小命!”
“是,是,奴才这就滚,奴才一定认真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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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骆思恭借刀杀人之计,老狗说花齐眉旧怨
骆思恭回到自己住的院子,一直跟随左右的那个亲卫便道:“大人,您认为老狗就藏在临清?”
骆思恭端着茶水喝了一口,然后才道:“不是我认为,而是他一定就藏在临清,他来了山东有月余了,那些混吃等死的家伙们做事儿又没个遮掩,我就不信他会不知道!”
“我也不信他猜不到刘铮会再次秘密进临清!既然他知道刘铮会再次进临清,那么他必然会选择在临清动手!”
“而且老狗的鼻子灵的很,我在陛下跟前说了什么话,陛下说了什么话,他一准知道,所以我要对付他这事儿上,我就压根没打算遮掩!”
“就算他知道了,他也不敢把我怎样,陛下派我来山东调查他,若我死在山东,你说陛下会怎么想?他不是傻子,所以他不敢对我动手,而且以他目前的情况,只能杀了刘铮才有可能翻身!”
亲卫略微思量了一番后开口又问道:“大人,若老狗一直藏着不现身怎么办?或者老狗干脆去别的地方,比如太远或者播州,毕竟若在这两处开了花,也可以稍稍挽回陛下的信任!”
骆思恭轻轻一笑道:“文奇,你毕竟年轻,而且也没怎么接触过陛下,陛下这人股子里是个骄傲的人!”
骆文奇不仅是骆思恭的亲卫,还是骆思恭的义子,他原来并不姓骆而是姓宋,叫宋文奇,万历十三年骆思恭前往辽东办差,连续三次在路上遇到乞讨的宋文奇,那会儿他已经十六岁了,骆思恭觉得跟文奇挺有缘的,就收了做义子。
回到京师后,骆思恭就教授骆文奇武艺,没想到这骆文奇还是个练武的奇才,可惜的就是他已错过了练武的最佳时期,不然其成就绝对小不了。
骆文奇听到骆思恭突然就把话题扯到了陛下身上,微微有些愣怔,思索了一番忽然开口道:“大人,属下脑子太笨,想不出这和陛下有什么关系?”
骆思恭轻轻一笑,抬手点了点骆文奇:“我还不知道你?你小子粘上毛就是个猴精!”
别看骆思恭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说骆文奇揣着明白装糊涂,可还是依旧给出了解释道:“陛下是个骄傲的人,所以他也希望他的属下是个骄傲的人!老狗在刘铮身上吃了亏,却到别人身上去找面子!你说陛下会怎么看他?”
骆文奇露出了恍然的神色道:“原来如此,属下明白了,不过大人,属下还有一点不明白,咱们这么明火执仗的找老狗的下落,岂不是打草惊蛇之举,老狗的行踪必然更加难寻?”
骆思恭摇了摇头道:“你虽然很聪明,可毕竟年纪还小,眼力终究浅了些!老狗不能杀我,我又如何杀得了老狗?”
听骆思恭说完,骆文奇吃惊的差点失了态,这费人费力的寻找老狗的下落,可到头来怎么还不能杀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不解的看着骆思恭道:“大人,这,这……”连着说了两个这,后面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脑子里太乱了。
骆思恭轻笑着解释道:“老狗在山东对付刘铮,是陛下交代的任务,我来山东调查老狗,也是陛下安排的任务,这下你懂了吗?”
骆文奇懂了,老狗和骆思恭俩人不论是谁死了,第一个被陛下怀疑的人都是没死的那个。
可他又不懂了:“那,大人,既然不能杀了他,您为何还要……?”
骆思恭阴恻恻的一笑道:“我确实不能杀他,可有人能杀他!”
有人能杀他?是谁?骆文奇拧着眉头想了一会儿便想明白了,除了刘铮还有谁,这会儿才算是彻底的懂了骆思恭的意思,明白过来后,骆文奇觉得自己更加佩服骆思恭了。
骆思恭满世界的撒出人去明着找老狗的下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真正的目的是要束缚住老狗的手下,若老狗的手下被束缚住了,就等于束缚住了老狗的手脚、堵住了他的耳朵、捂上了他的眼睛,这样一来,老狗在没有多少消息来源的情况下,只能贸然出击
那么结果怎样,只能看老天到底偏向谁了,要么成功要么失败,成功了还好说,要失败了……
若刘铮足够精明或者本事足够大,甚至能借此把老狗给干掉。
这是骆思恭的借刀杀人之计,而且刘铮做完刀之后还要记骆思恭一个人情。
不过最让他佩服的还不是这个,最让他佩服的是,若老狗和刘铮拼了个两败俱伤,嘿嘿……
“大人,您这手玩儿太高明了,属下又学了不少东西!”
骆思恭轻轻笑了笑道:“既然你明白了,那你明天就动身去临清吧,那边的没个人领着我不放心!”
骆文奇一抱拳道:“属下明白!”说完这话,骆文奇略微一顿又道:“大人,若今日别无他事,属下想现在就动身去临清!”
骆思恭略微思量了一下,点了点头道:“好,既然你想早些过去,那你就去吧,注意一些,栓狗的绳子别拴的太紧,拴的太紧了会适得其反!”
……
两日后,临清一栋民宅里,老狗正面色阴沉的听着下属战战兢兢的汇报,屋子里除了老狗之外,还有一个人,若骆思恭在这里,一眼就能认出这人,那就是江湖人称花娘子、位列四大名捕之首的花齐眉!
无怪乎江湖人给他送这么一个外号,若不是他的长相太过粗犷,此时此刻他绝对就是一个标准的东方不败,当然了这只是说他穿的衣服像东方不败。
还真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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