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也变的莹润起来。
流哈喇子了!!!
刘铮实在无语了,不过他还是强忍着道:“苏老爷子,可晓得这魏国公的宝贝从哪里来的?”
被刘铮这么一问,苏乐山还真被问住了,好半晌都没吭声。
刘铮笑了笑道:“苏老爷子,在下虽不才,却是晓得这宝贝从何而来!”
“哦?”苏乐山的眼睛里一下子冒出精光来了,盯着刘铮道:“这宝贝从何而来!”
刘铮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道:“从小侄这里来的!”
苏乐山一时间没明白刘铮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愣怔住了。
刘铮早就猜到了这结果,于是继续道:“小侄从一本古籍中看到了一个秘方,药玉的秘方,等小侄打下了淄川后,便在淄川下面的博山药玉坊少了些匠人试了一下这方子,没想到就造出了这样的宝贝!”
“小侄本打算自己在江南售卖的,可不曾想被锦衣卫指挥使骆思恭知晓了,骆指挥使与小侄见了一面之后,小侄便把这买卖交给了骆指挥使做,骆指挥使又把这买卖交给了定国公徐文璧,定国公又把这买卖交给了魏国公徐弘基,于是魏国公就把这宝贝摆在了自家的珍宝阁里售卖!”
刘铮这一番话说完,苏乐山彻底的傻眼了,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上,原本他还觉得他仗着两个儿子能从刘铮身上敲一笔,谁曾想,这刘铮的在朝廷中也不是没人,而且这人还大到了天上去。
听听他都说了些什么人,锦衣卫指挥使骆思恭,定国公徐文璧,魏国公徐弘基,入他娘的,这些人全是他苏乐山想见见不上的,就算见上了,人家也不会跟他说上半句话,人家嫌他的层次够不上。
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压了压快跳出嗓子眼的心,好半晌之后才艰难的开口道:“刘,刘将军,此言当,当真?”
见苏乐山吃惊的话都说不顺溜了,刘铮身边的这些人腰杆一下子直起来了,嘴角也裂开了,叫你丫装逼,被雷劈了吧?
说实话刘铮心里也很痛快,也很爽,不过刘铮还没那么没品,在这么一个小商人头上找优越感,不是他的风格。
只略微笑了笑,便道:“苏老爷子,小侄说的句句都是实话!”
苏乐山再次咽了一口唾沫,才道:“那,那,刘将军说这话是,是什么意思?”
说这话什么意思?还能什么意思?
笑着一拱手,刘铮道:“苏老爷子,说实话,小侄没把所有的宝贝都给魏国公,小侄手头上还有不少的这宝贝,不过没有那等身镜、佛尘以及莲花药玉,小侄手上现在只有不多的七星富贵琉璃盏,小侄想把这些交给苏老爷子来售卖!”
轰!!!
苏乐山脑子里炸起了一道响雷,脑子一下子懵了,彻底的懵了,七、七、七星富贵琉璃宝盏,交给自己卖?
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苏乐山想说话,可现舌头有些麻,嗓子也干燥的很,甚至嘴巴都张不开了,嘴唇不听使唤了,哪怕嘴唇还挺使唤,想必也说不出话来,就算能说出话来,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什么。
定了好半晌的神,苏乐山才用嘶哑的声音道:“当真,刘将军,当真要交给小老儿售卖?”
刘铮轻轻的点了点头,苏乐山这老头居然哈哈大笑了起来,听老头这笑声,看老头这笑的架势,刘铮真担心,他就这么笑着笑着笑死了。
于是刘铮急忙道:“苏老爷子,先别忙着欢喜,小侄我这里是有条件的!”
听刘铮说有条件,苏乐山压根就没在乎,大手一摆道:“刘将军,只要你肯把这七星富贵琉璃盏的生意交给小老儿,别说一个条件,就是一百个条件,小老儿我也答应了!”
刘铮在心里轻轻的笑了笑,对这奇葩老头也是无语了。
过了片刻,刘铮才开口道:“苏老爷子,没有一百个条件,那么夸张,条件只有两个,一个是这七星富贵琉璃盏不能在我大明王朝境内卖,除了大明王朝境内,其他的地方任你卖,哪怕你有本事能卖给倭国去,我也不关!”
“这第二个条件嘛,就是请苏老爷子帮我凑百条能跑远海的海船,我不是要这些海船,我的意思还是让苏老爷子组一个商会,把这些人都整合到这个商会中,我有大买卖要与大家谈!”
苏乐山惊讶的瞪大了眼睛道:“刘将军,就,就这两个条件,再,再没了?”
刘铮点了点头道:“没了!”
别看刘铮很认真的说没了,可苏乐山压根就不信,这何止是天上掉馅饼啊,这他娘的是天上掉金子啊,不对,这是天上掉金砖啊,也不对,这是掉金山啊,这金山一下子就砸自己脑袋上了啊。
苏乐山疑惑的看着刘铮,很认真的又问了一遍道:“真没了?”
刘铮无语的道:“真没了!”
苏乐山又哈哈大笑了起来,刘铮觉得自己今天无语的次数有点多。
笑了好半晌之后,苏乐山才止住笑声,用笑的快看不见的眼睛看着刘铮道:“刘将军,您放心吧,只要您把这七星富贵琉璃宝盏的生意交给小老儿做,小老儿保证把这件事儿给您办好了!”
这他娘的都不能说见钱眼开了吧,这得说有奶便是娘,有银子就是祖宗。
苦笑了一声道:“苏老爷子,您不用一直重复这话,小侄是真的要把这买卖交给苏老爷子、交给你们苏家来做!”
说完这话,刘铮略微停顿了一下才又道:“不过,小侄想问一嘴,这商会老爷子多久能办好了!”
苏乐山哈哈一笑,大手一挥道:“三天,三天就给您办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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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九章 扬州行(七)
谈完了事儿,刘铮本想立刻就走,他实在不想再跟这奇葩老头待片刻,可这老头死活拉着刘铮不让走,非要吃了午饭再走,不吃就是看不起他,没办法,刘铮只好答应下来。
一听刘铮答应了,苏乐山高兴的差点蹦起来,把管家叫到身前来,然后大声的命令管家去把扬州城里最好的厨子找十八个来,让他们没人做一道菜。
管家也有些蒙圈了,不晓得自家老爷这是突然发哪门子的疯,稍微愣怔了片刻,却招来了苏乐山的一顿好骂,管家立刻就不去思考老爷发什么神经了,急急的去请厨子去了。
苏乐山这一闹腾,真闹的是满城风雨啊,十八个名厨齐齐汇聚苏家,这苏家是来了大人物啊,那些爱打听的,能打听到事儿的人全都开始各显神通了。
很快,来了一个山东的大人物的消息,就在这扬州城的各大家里悄悄的传开了,甚至扬州知府也知道了这消息。
扬州知府杨洵在后衙里把自己的心腹推官徐銮给叫来了。
“桥迎,你说这山东来的大人物会不会是刘铮?”杨洵端着茶杯思量了许久才问了徐銮这么一句。
徐銮还真不好回答这话,好生思量了一番才道:“晖吉,你来上任才不久,对着苏乐山不晓得,我可是在这里当了九年的推官了,对苏乐山可是了解的很!”
杨洵明白徐銮这话里什么意思,无非就是觉得他的位子该动动了,他杨洵只要给使使劲,说不定就能往上走一步,他杨洵也确实有这本事,毕竟三辅沈一贯可是他的同年,而他不仅跟沈一贯关系好,还跟次辅张位关系也不错,可以说是左右逢源,两边都想拉拢他。
可这会儿功夫,杨洵还真不敢跟两位阁老打这招呼,如今朝中真是能用烽火遍地来形容,一个闹不好就会把战火烧到自己身上来,鉴于这情况,杨洵觉得有必要得先跟自己这心腹说清楚了。
“桥迎,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也确实能帮你这一把,不过眼前还不是时候!”说到这里,杨洵见徐銮想要开口,急忙一摆手阻止道:“桥迎,我说这话的意思并不是我推脱,而是当今朝中的局势不明朗,次辅张老大人和三辅两位大人斗的不可开交,谁赢谁负还真不好说,所以我就算要给你说项,也得等过了这个时候!”
徐銮点了点头,虽然他远离朝廷,可如今朝廷的局势他多少也是了解一些,知道杨洵没有骗他。
既然今儿借着这个苏乐山这个话题把事儿说开了,还‘明确’得到了承诺,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掏心掏肺就行了。
于是徐銮就把苏乐山的为人和知晓的一些秘辛给说了出来,这些一说出来,却把杨洵惊的不轻。
“你说这苏乐山的大儿子苏平是礼部五品的郎中?二儿子在漕运总督府做推官?”
徐銮轻轻点了点头道:“确实如此,这老头不简单啊,把这事儿藏的严严实实的,除了这两个儿子中进士的时候,他大肆庆祝了一番,后来做了什么官,他一直没提过,他也不允许府里的下人宣扬,若是被他知道谁宣扬了,就直接乱棍打死。咱们扬州在京师的同乡会里的人也不知道他这两个儿子的情况,所以咱们扬州府里没人知道这老头俩儿子的情况。”
“若不是机缘巧合,我也不清楚这些!能知道这些,是因为我新近接到府里的那小妾,有个远房的弟弟在苏府跟着管事做事儿,这才知晓了!”
杨洵拧着眉头沉默起来,他上任的时候可是把苏州的名宿和士绅都请了一个遍,这苏老头也见过了,不过是个普普通的老头,若不是家中买卖实在大的很,他都不会把目光落在这样普通的老头身上。
“桥迎,这就很奇怪了,按你这么说,这苏乐山应该是个为人很低调的人,他怎么就突然闹了这么一出?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来的人真的是刘铮?”
徐銮拧着眉头想了想道:“我也猜不出来,没怎么接触过这人,按理说,真要是刘铮来了,他更不可能这么大张旗鼓的操办了。”
说到这里徐銮略微停顿了一下,才小心的道:“晖吉,要不让人去打探一番?”
杨洵刚想点头,却忽然想到了什么,急忙道:“不可,若来人真的是刘铮,那咱们最好装不知道的!”
徐銮不愧是老官油子,一下子就明白了杨洵心中所想,点了点头道:“确实,若真是刘铮,咱们最好装不知道的!”
杨洵叹了一口气道:“这刘铮,朝廷不知道什么原因,对他的态度暧昧的很,不管是皇上,还是几位阁老,都似乎不想对刘铮动手,也似乎都在装看不到他一般!”
这话就不好接了,可如今也算是密谈,这话不能不接,徐銮想了想既然已经表过忠心了,还指望这新靠山给自己铺路,所以咬了咬牙道:“大人,咱们这是私下里说,我觉得吧,这朝廷起初是想养肥了再杀,可没想到这刘铮肥是肥了,可也太肥了,都肥到了尾大不掉的程度了,这才让朝中的老大人们为难了,装看不到他!”
说实话杨洵心里也有这种想法,他估计满天下里有这想法的人绝不在少数,不过想归想,但是他绝对不能开口说的,他所在的位子是有很大的进步空间的,一旦说多了话,传到了上面的人耳朵里,那绝对是给自己找不自在,闹不好前程就没了,他的目标可是六部部堂,谨慎了一辈子,绝对不能在这种小事儿上倒下去。
所以杨洵装作不悦的道:“说的什么蠢话!”
徐銮也知道杨洵这不是真的不悦,也不是真的在骂他,而是另外一种表达认可的方式,于是便摆正了表情道:“大人说的是,下官糊涂了,不过大人您放心,下官以后绝对不会糊涂的!”
听到徐銮再次表忠心,杨洵心中很快心,不过脸上没表现出来,依旧不悦的道:“这也就是在我这里,要是在别人那里说出这种话,看你怎么收场!行了,今儿就到这里吧!记住,苏家那里咱们什么都不知道!”
徐銮装傻充愣的道:“大人您在说什么,什么苏家,下官怎么听不懂?下官最近一直在忙着处理公务!下官那里还有公务急着要下官处理,就先回去了!”
看着徐銮离开的背影,杨洵微微的笑了,有这样的下手,何愁掌控不了这扬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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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零章 扬州行(八)
刘铮在苏乐山家里吃了一顿很热闹的饭,吃完这饭,便带着众人回到了小院子里,这一路上,这些人没停嘴的人在说着这苏老头的奇葩。
可刘铮却隐隐觉得事情并不向他所看到的那样简单,这里面肯定隐藏着事儿。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刘铮总觉得这苏老头是在装,装傻充愣,装没见过世面,可等他仔细回忆的时候,却有发现有时候这苏乐山并不是在装,比如他说出骆思恭以及两位国公的时候,苏乐山是真的很惊讶,人再怎么厉害,哪怕练到表情能够随心所控,可眼睛总是控制不住的。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口,心里有什么反应,眼睛总会在第一时间给回馈出来。
在那一刹那间,刘铮确实看的很分明,苏乐山的眼睛里确实闪着惊讶的光芒,而且在后面当他自己说到要把玻璃杯子的买卖交给他苏乐山的时候,他是真的非常的开心,这并不是装出来的。
这一步意外的棋下下去,却让刘铮意外的发现了一丝藏在水下的晃动,似乎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围绕在了他的四周。
刚一回到下榻的宅院里,刘铮便见到了那位好客的布商,徐九斤。
“徐大哥!”
“哎呀,公子兄弟,哎呀,你这姓叫的真是拗口!”徐九斤刚一开口这就别扭上了。
刘铮微微一笑,对着徐九斤拱了拱手道:“小弟给徐大哥赔不是了,之前一直没告诉大哥我的名字,是因为小弟初次出来做生意,不得不小心些,以前在家家父又总是在我耳边唠叨这些,还望徐大哥莫怪!”
说话这话刘铮就要对着徐九斤躬身行礼,赔礼道歉,可徐九斤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了刘铮。
“哎呀,哪里话,哪里话,这出门在外的,小心些也是应该的,应该的嘛,你是不知道,我第一次出门的时候,比你还小心呢,哈哈,我朋友都说我那小心的模样就跟做贼的似得,看到谁都像贼,要偷我东西!”
刘铮配合着笑了笑道:“谢过徐大哥的理解,小弟复姓公子,单名一个云字,表字逍遥,徐大哥可以叫我逍遥!”
徐九斤一听刘铮的名字哈哈乐起来了:“兄弟,你这名字起的好啊,逍遥自在啊,云彩在天上飘着可不就是逍遥自在嘛,逍遥老弟,来来来,今儿大哥我来找你是想跟你说个好事儿!”
刘铮这次是真的笑了,道:“哦?徐大哥,有什么好事儿要照顾小弟?”
徐九斤嘿嘿一乐,凑到刘铮跟前道:“我跟你说啊,应天府的魏国公要来咱们扬州了!”
“哦?”刘铮微微一愣道:“魏国公?要来扬州?所为何事?”
徐九斤神秘兮兮的道:“这事儿,你还真问对人了,我告诉你,这事儿我可就跟你一个人说了,你可千万别外传,魏国公家的珍宝阁在咱们扬州有家分店,这事儿恐怕逍遥老弟你不知道,不过没关系,我跟你说,我有个远房的舅舅,在珍宝阁当管事,他偷偷跟我说,这次国公爷要来扬州,是来送一批宝贝的!”
一听这个,刘铮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了,一下子兴趣缺缺起来。
见刘铮似乎并不怎么在意自己说的宝贝,这徐九斤一下子急了道:“逍遥老弟,你别不信,是真的宝贝,我告诉你,这宝贝天皇宫里都不一定有!”
刘铮配合着做了一个惊讶的表情道:“是吗?”
见刘铮又有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