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琳眼睛却眯了起来,又看了一眼孙良姻的胸部:“说得对呀。对了,你进来是要干什么?”
“给您三才公司最新的情况报告。”孙良姻说道。
“有什么情况吗?”张琳一边快速地翻看着报告,一边问。他不是个有耐心的人,亚历山大大帝挥剑斩乱麻才是他的行事风格。
“他们计划,如果月底销量不能上十万,下个月就宣告破产。”
张琳摇头冷笑,点了根烟慢慢抽了起来:“沈光华就是扶不起来,既然如此,帮他们早点超生算了。绝对不能让木石缘他们拿下。”
“是,张董。”孙良姻笑道。
目送着孙良姻离开,张琳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景sè,眼前突然浮现出另一张脸,一个模样标志的女孩。张琳摇摇头,吐出个烟圈:“唉,姓李的,你还真是yin魂不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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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木石缘珠宝公司的董事长办公室。
“三才珠宝公司计划,如果本月销量不能上十万,下个月就宣告破产。”刘洪英把一份报告递给黎阳。
曾经一家身价上百亿的大公司,如今居然沦落到一个月哪怕只卖只卖十万,就谢天谢地的境界了。黎阳嘴角挂起一丝讽刺的微笑,拿起报告,打开一边看着,一边问刘洪英:“你觉得他们有可能吗?”
刘洪英摇了摇头:“上个月他们那件事之后,七天销量才一万。还有,张氏珠宝公司的计划终于被我们弄清了。”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黎阳眯起眼睛问。
“让沈光华下台。”
“沈光华不是他们的人吗?”黎阳淡淡地说道。
“大概张琳觉得他不够忠诚,沈光华是犲狼不是狗。所以他想让自己的人,一个叫许强的进入了三才公司董事会,他们计划暴动让沈光华下台。”刘洪英解释道。
“看来是到了收获的时候了。”黎阳若有所思,又看了一眼身边的彭立行,扭头对刘洪英说道,“你先坐下。”
于是刘洪英坐到了身后的沙发上。
黎阳说道:“张氏珠宝公司也盯着这块肥肉,怎么拿下三才珠宝,立行,洪英,我想问问你们二人的意见。”
刘洪英想了想,说道:“如果能让张琳认为,并购三才珠宝公司是没有价值的,那么我们可能就少一个竞争对手了。或者有办法让沈光华恨张氏珠宝公司更甚于我们,也许我们也有机会了。”
黎阳摇了摇头:“张家的背景你也不是不清楚,他们不差并购三才珠宝公司的那点钱。对他来说,这也是阻止我们成长的好办法,让张琳打消这个念头很难。至于让沈光华和张琳反目,你有什么详细的计划吗?”
刘洪英摇了摇头:“他们的关系太好了点。除非张琳自己愿意去破坏的关系,冰冻三尺非一ri之寒,反过来也一样,不是我们做一点小动作就能破坏的。”
“不一定。”彭立行心里一动,脱口而出。
“说,立行。”黎阳立即对彭立行说道。
“张氏珠宝公司打入三才珠宝公司那么多自己的人,显然是对三才珠宝公司有吞并之心,如果能让三才珠公司下个月不破产,最先坐不住的不一定不是我们而是张氏珠宝公司。当然,如此一来,我们反而需要保沈光华不下台了。”
彭立行眯起眼睛说道。
“这个办法值得考虑。”黎阳笑着点了点头,眼中却没有表现出太多的热情,他接着又问道:“立行,除了这个,你还有什么想法吗?”
彭立行眉头深锁,慢慢地说道:“如果张氏珠宝公司这个时候另有很重要的大事需要处理的话,他们也许就没有jing力来收购张氏珠宝公司了。”
黎阳的眼睛一亮:“那详细的计划,你有吗?”
“最近我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彭立行吞吞吐吐地说,“只不过,恐怕多数人道德上都比较难接受。”
黎阳盯着彭立行好几秒,突然笑了,又看了一眼刘洪英。
“你。”黎阳双手放在桌子上支着下巴,皱起了眉。
“火。”彭立行只说了一个字,但他确信黎阳能够理解他在想什么了。他看着黎阳的眼睛,很可惜黎阳目光里没有一丝波动,没有露出反感,也没有露出兴趣。
在彭立行的眼中,黎阳倒是一向如此的。很少轻易露出自己的想法和看法。其实领导都是这个样子的。
“有一定的风险。立行你知道如果失败了或者暴露了,对我们意味着什么。”最后,黎阳如是说。
彭立行点了点头。
“其实呢,我也有个想法。但是和‘让张氏珠宝公司和三才珠宝公司反目’这个战术相比,恐怕相形见拙了。”黎阳接着说。
“说出来听听。”刘洪英说道。
“三才珠宝公司现在光过是因为沈光华掌权的原因,才和张氏珠宝走得这么近,如果能让他下台,也许这个情况就会能好转。另外,据我所知,现在他们的董事会里,还有少数亲我们公司的一派人,为首的是墨子恒,趁着张氏珠宝公司想把三才珠宝公司的董哪会搅乱的机会,我们也许可以给他一把助力,让他上台。”
其实这是林浩的主意,他不过是借此机会拿来和二人探讨。
“墨子恒,我了解这人。”刘洪英说道,“他一直是中立派,但以前倒是和曲董事长走得更近些。我个人认为他很有才华,他看事情非常清醒,只不过一直都只是一个普通的董事,并没展露过这样的能力。”
彭立行耸耸肩:“说来说去,现在的问题关键,就在于我们是借着混乱让墨子恒上台,还是来保沈光华。”
“是这样。”黎阳反思了一下,点头。
三个人不说话,都在认真地思考。
“仇恨的力量是强大的。”彭立行首先说道,“如果还留沈光华,只怕最后的效果比墨子恒上台还要好。”
“那么你的意见是,选墨子恒?”黎阳转过脸来看着彭立行。
“关键是,我们能对三才公司董事会产生多大的影响。”刘洪英说道,“沈光华和张琳反目,我们也不一定成为胜家。”
黎阳淡淡地一笑:“好了,这件事我还会再考虑一下,这个时候就下定论,也太草率了一些。”
于是刘洪英离开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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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灯初上,林浩站在学校的阳台上,看着cāo场上还玩的学生,靠在墙上。
“要沈光华还是要墨子恒。”林浩轻声地说着,“这个恐怕我们都很难能够左右,不过,我们倒是可以努力保证不让许强成为董事长。所谓尽人事,听天命。”
“你说的对,”电话另一边的黎阳点头,“左右事态的发展,和预测事态的发展,终究是不一样的。那么你觉得,如果我们全力阻挠许强,最后沈光华和墨子恒谁更可能胜出?”
“沈光华。”林浩毫不犹豫地说道,“虽然现在他现在也很不受人待见,墨子恒也有才,但是别人不一定会这么想,才华终究要有机会展露,才会有更多的人能够信服。”
“好,我们可以看看,最后是谁。”黎阳笑了。
“对了,立行确实是一个优秀的谋士。”林浩哈哈一笑,“他这次的提议,很有意思。”
“你是说哪个?”
“力保沈光华。”林浩微笑。
“原来如此,他的那个火的想法,我可不喜欢。”黎阳说道。
“他只是个谋士,只需要负责提意见罢了。”
放下电话,林浩离开天台,三才公司必须自己的手中,他心中如是想着。
背后,天台的地面上在灯光的照耀下,仿佛被涂上了一层迷离的暗紫s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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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七 我的是我的
() 三才珠宝公司内,最近在暗流涌动。
凭着对商业政治的敏感,沈光华开始怀疑许强的背景,可惜正在他调查之时,公司又出了大事。
因为大量裁员的原因,有三个被撤职的员工因为自己无过错被撤职,同进将三才珠宝公司告上了法庭。
凭心而论,那三名员工虽然贪污的证据不是很充分,但是沈光华自认他们绝对是有这嫌疑的。辞退他们的时候,正是他下定决心“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的时候。
这些人原本就应该是贪污过,现在客客气气请他们离职还能得到一笔违约金,在一家公司即将破产的情况下,实在不算什么吃亏的事,可是他们依然把老东家告上了法庭。算上包丽良太太的官司,三才珠定讼司最近面临的压力和争议可真不算小。
接连一下子面临这么多官司,沈光华沉得住气,其他人可沉不住气。
董事许强带着很多普通股东和董事向董事会提出抗议,要求沈光华下台。原本说好的月底如果销量不上十万就破产,不过也只是沈光华的缓兵之计,现在突然不好用,沈光华一时也有些郁闷,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沈光华能做的,就是力保自己的位子不会被动摇。
相关的董事会预定在两天后开始,但是这个时候突然在董事和股东们之间,流传了一个说法。
能够力挽狂澜的,也只有墨子恒而已。
一些人的目光开始投向他,这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有着温和的目光和面容,也有着最强的毒蛇。他不是爱发表自己观点的人,但是每次作预测又总是那么准确。
在沈光华上台后,墨子恒多数时间都选择了沉默。现在他莫名其妙地被推到了聚光灯下,自己也很意外。
“我说,现在不少人对你感兴趣,你自己就没有一点心期待自己当上董事长吗?不管怎么说,如果把沈光华那个没用的家伙换下去,公司也许还能够活过来呢。”晚上的时候,墨子恒的好友,董事曾强问他。
“没有真的能活死人、生白骨的神医。有也不是我。”墨子恒喝着威士忌说道,“我看过一句话,要死的终究要死,要活的还是会活下来。”
他的目光一如既往的温和。
“听你的这句话,你好像对自己能当上董事长这件事不太热心?”曾强问道。
“相信我,他们不会换的。许强也不会有上台的机会。”
墨子恒和林浩都猜对了。
如果这群人有一点点甘心改变现状的心,那么就不会让事情发展到现在这样不可收拾,可是到事情真的无法挽回之时,他们又是最先对现状失去信心、撒手不管的。
而更有些人,改变现状的能力并不强,但是天生擅长打击自己的竞争对手,沈光华就是这样的人。无论张琳给了许强多少助力,比如活动经费,比如造势,比如作为他紧强后盾的其他的董事,他在两天后的董事会上还是败在了沈光华的手下。
看着离去的许强和墨子恒,沈光华轻哼了一声,前者一脸不服,后者则一如既往地面容平静。装逼也没用,沈光华心想,你们都太嫩,怎么斗得过我?
董事长的位子是我的,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除非我死!
“你猜的真准。”走出会议室,曾强感叹道,“那么敢不敢猜猜接下来的事?”
“接下来,估计沈光华如果能保住三才珠宝公司,死掉的大概就是他了。张纸珠宝公司的行事风格,别人不了解,我可是身有体会。”
便宜房子里,林浩如是对黎阳说道。
“来猜猜,沈光华能不能活下来?”黎阳说道。
“这个,我不知道张琳失手的次数到底有多少。”林浩想了一下,“但我觉得沈光华不像是运气很好的人。”
“虽然如此,我们依然要先帮三才珠宝公司一把,是么?”
“是的,如果沈光华真的运气比较背,张琳得手了,没有相关的证据给三才珠宝公司的董事会,那就太遗憾了,我们需要有足够的证据,才能让许强没有机会上台。”
“我明白了,这件事我们不便亲自动手,但是一样可以解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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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他连忙拿起了手里,那是一个iphon4,只不过是水货。对他来说,大概也是最值钱的家当之一了。这是必须的,有了它,能让别人以为他们的生意还算不错。
这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于是他连忙让自己在三秒钟之内清醒了过来,随后接下了接听:“您好,路通侦探事务所。”
他旁边的刘通仿佛了饿了几天的狼见了鲜肉,两眼发光地凑了过来,路遥对他摆了摆手,按住话筒,小声说道:“激动个什么,说不定是推销保险。”
说完路遥又重新松开话筒,打量了一下他的办公室。
这是一个老旧写字楼一个极小极破的房间,非常破的大桌子上放着两台有些破旧的电脑,机体已经发黄,发出嗡嗡的噪声,顺便摆了一些照片,还有两个堆满了烟头的烟灰缸,旁边是一个沾满茶垢的太空杯。墙上贴了一些剪报,一棵硕大的钉子上挂了一台尼康的单反相机。身后则是两张折叠床,胡乱地堆着廉价的被褥。在角落里,有一个肮脏的废纸箱,里面堆了数个泡面的纸桶。
这就是他们的“路通侦探事务所”,一个常常一连几个月没有生意的事务所。
这也不能怪路遥,和国外不一样,国内的侦探事务所是不被法律认可的,地下的行当,没有名声,难免冷清。
路遥和刘通,一个原先只是个小混混,另一个曾经当过特种兵,他们是打小一起光屁股长大的玩伴,二十多岁时,刘通退伍了,发现自己找不到工作,又碰上同样没有工作的路遥,于是就开了这么一家侦探事务所。可是开了一年多,只接过几个查二nǎi的业务。
每一个客户对他们来说是非常珍贵的,他们拿出五百分的热情来和电话的对面交流。
“我需要你们的服务,替我跟踪一个人,他多数时间都在深圳。”电话的另一头说道。听起来是一个中年人的声音。
“没有问题,”路遥连连点头,潜意识中,他以为这是一宗新的查二nǎi的单子。
“稍后我会把这个人的照片和名字发给你们。你们在网上留的邮箱是对的?”
“当然是对的。”路遥说道,“请相信我们的能力。对了,要跟踪他的什么?有情况要和您汇报吗?”
“他的所有行程。”对面简短地说,“有任何异状,我都要照片,你们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的没问题。那么价钱……”
“是朋友推荐的你们,价钱大家也都清楚,绝对短不了你们的。”
路遥的眼中充满了狂喜,这一单生意如果做成,又有好些ri子的钱可花了。
又谈了一些细节,这宗生意就这么确定下来了,客户的身份是保密的,如果对方不愿意说,他们不会去问。放下电话,他立即登陆了邮箱,果然,对方已经把目标的照片发过来了。
那是一个称不上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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