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刹那,菲菲打了个冷颤,她直了直身体之后侧头看着他,莞尔一笑,说了声“谢谢!”
陆继儒有那么一秒时间恍惚了,不过他立即松开手定住神,接着后退一步伸手接过菲菲手中的餐盘,冷冷地说:
“让我来吧!”
“好!”菲菲低声说。
端完菜之后,菲菲把餐车推到‘门’口处,然后再款款地走回来。她看着还呆呆地站着的男人笑着说:
“你坐呀!”
说完自己便在他的对面坐下来。
她熟练地拿起分酒器往两个高脚杯里倒入半杯红酒,然后端着一杯递给陆继儒。
陆继儒刚坐下便接住那杯红酒,举到半空中幽幽地说:
“生日快乐!”
廖菲菲也已经端着一杯红酒了,她在陆继儒的杯子上轻轻地碰了碰,娇羞地说:“谢谢你!没想到你还能为我庆祝生日。”
“。。。。。。”陆继儒顿时无言以对,于是他喝了一大口红酒。
“你少喝点,还空着肚子呢!”廖菲菲却劝起他来。她知道他不能喝酒,有点心疼地看着他。
“没事!”陆继儒冷冷地说,完了又喝了一大口。他没想到竟然还能给菲菲一起庆祝生日,感觉有点不真实了。
大半杯红酒被他两口就喝完,而且他自己主动去拿过分酒器为自己斟酒。
然后又举起杯子看着菲菲,由衷地说:“菲菲,对不起!”
完了又干掉那半杯酒。
这时,他感觉整个人都热起来了,于是站起来将身上的大衣脱了下来。
廖菲菲立即起身走过来接住陆继儒的大衣,她的手指有意无意地划过他的掌心。
陆继儒像触电一般,赶紧将手缩回来,大衣也随即掉到地上。他赶紧弯腰去捡。然而廖菲菲也一边说“对不起!”一边优雅地蹲下去,于是两人的额头华丽丽地磕到一起。
“对不起!”
“对不起!”
两人同声道歉着。
廖菲菲很自然地伸手去‘摸’了‘摸’陆继儒被磕到的额头,心疼地说:
“都红了,很疼吧!”
陆继儒赶紧站起来,自嘲地笑着说:
“没事。倒是你,撞痛了吧!”
廖菲菲笑了笑说:
“没事,这些年我已经学会坚强了。”
“。。。。。。”陆继儒无语,他愣愣地看着笑得很勉强的菲菲,想想她这些年一个人带着一个孩子在国外,他的心里泛起一层层愧疚、心疼、酸楚。
这时,他感觉脑袋有点发涨,眼睛也有点模糊。他心想可能是空腹喝了那两杯红酒的原因,多喝点水应该就没事了,于是转身回到餐桌上想找水喝,却发现餐桌上除了红酒,根本没有其它液体的东西。
“你怎么了?”
陆继儒身后传来菲菲温柔而又焦虑的声音。
“都说你不能空腹喝酒了!”
菲菲的声音中有点责备,接着她走到陆继儒的身边,侧头看着他,伸手‘摸’了‘摸’他刚刚被磕到的地方。
陆继儒被菲菲手指的那种冰凉感震了一下,他赶紧歪了歪头躲过她的手指。不过看着菲菲一脸的焦虑,他又赶紧摆了摆手说:
“我没事,吃饭吧!”
廖菲菲看得出陆继儒的躲避,她低下头沉沉地说:“继儒,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突然菲菲底柔的声音想一枚炸弹般砸在陆继儒的心里,他猛地转过头来看着她。
廖菲菲知道已经触到他的软肋了,于是抬头对上他的双眼。他的眼睛里已经有点‘迷’‘蒙’的涨红。
陆继儒看着菲菲那双曾经让他‘迷’恋眼睛,心里“咚”地一下似乎漏掉半拍了,紧接着一股热流从心底爆发,直达手指尖。他感觉自己浑身燥热不已。
然而他还是清醒眼前的人绝对不是沈妍,于是他甩了甩头,转身扶着餐桌,低声说:
“菲菲,我们吃饭吧!要不冷了!”
突然他被人从背后紧紧地抱住了腰部,他本能地用手去掰开那双冰凉的手,可是他的背后被人柔柔地蹭着,这让他感到酸痒无比。
“我不想吃饭!”
陆继儒听到一个柔柔的声音在的背后响起,他的背部感觉到一种‘骚’动着的柔软,可他却木木地站在那里不敢动。
“我好冷!”
那个声音又响起,而那双冰冷的手已经将他的‘毛’衣拉起来,不安分地越过他的背心最后抵达他的腹部,这种冰冷恰好能慰藉他的炽热,他不由得转过身来。
陆继儒感觉自己的轻飘飘的,幸好有那个娇弱的身躯顶着他。他定了定神看着眼前的人,一会像是菲菲,一会又像是沈妍。他不由得惊问:
“你到底是谁?”
“我是你想要的人。”
那个声音柔柔的,有点像沈妍,却又不太像,他无力地喊着:
“别!”
可他的头已经被人勾下来,他的嘴‘唇’被一阵冰凉覆盖,他有过瞬间的清醒,那绝对不是沈妍,可是他已经像一个被俘虏的士兵,对人家接下来的攻城掘地已经无力反抗,而且他自己也已经被那种炽热灼得身心‘欲’焚的感觉了,于是他由束手就擒变成举兵反攻,他像沙漠中行者般掘掠着解渴的源泉。。。。。。
……
沈妍听了小周的建议,他们把车停在图书馆那里然后再打车到姚记饼店这里来。这种感觉让她感觉自己和小周已经是一条绳的蚂蚱般,不过她倒担心被小周出卖。
此刻他们已经在姚记饼店了忙活了几个小时了,今天出炉的松榛糕比昨天更有卖相,而且今天周末,刚一出炉就抢购一空了。
正当沈妍准备做第三盘松榛糕时,她的手机响了。她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从背包里掏出手机一看,却是一个陌生电话。
谁呀!
她一边嘀咕着一边接通电话。然而里面传来一个很职业很温和的‘女’声:
“你好!请问是陆太太吗?”
“啊?”沈妍低叫了一声。
对方又问了一句“请问你是陆继儒先生的太太吗?”
“哦!”沈妍这才反应过来,她赶紧说:“我是。”
“陆太太你好!你们定的戒指已经回来了,你们有时间可以过来取了。”
“哦!”沈妍恍然大悟,原来是他们之前去定的婚戒,那种一辈子只能定一次的戒指。她赶紧点着头说:“好!好!我们马上就过去取。谢谢你!”
沈妍‘激’动地挂掉电话,立即拨打陆继儒的电话,
“你好!”
电话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
086谁算计谁
此刻,陆继儒正在洗手间里将脸埋入双手捧着的冷水中,那种冰冷让他清醒了不少。。:。这时他听到外面手机铃声响起来,于是赶紧抬起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抬‘腿’边往外面走。然而,让他难堪的是,双脚完全不受大脑的控制。
他摇摇晃晃地扶着墙走出‘门’口,他朦朦胧胧地看见一个‘女’人已经拿着他手机,他加快步伐摇摇晃晃地走过去。
这时‘女’人已经接通了电话,那句“你好!”才让他想起这是菲菲的声音,他再看看地上的蜡烛以及餐桌的餐盘,他才模糊地想起刚刚在为她庆祝生日。
“把电话给我!”
廖菲菲被陆继儒冷冰冰的声音吓了一跳,她看了看手机屏幕,“丫丫”这两个字就像是一枚针,刺得她的眼睛生疼。
她看着陆继儒满脸的不知是水珠还是汗珠,她边把手机递给他边伸手轻轻地为他抹去脸上的水珠。
陆继儒接过电话之后把头侧开了,然而他还是没能躲过那只冰冷的手。他朦朦胧胧地看到手机屏幕上“丫丫”两个字,立即心里一紧,头脑也清醒了一点,可他还是觉得浑身燥热,他定了定神才对着手机说:
“丫、丫,”
电话那头,沈妍听到那个‘女’人的声音时顿时愣住了,接着她又听见一个低沉吼声“把电话给我!”,这是陆继儒的声音,不过他的口气似乎非常不好。
直到听“丫、丫”两个字时她才回过神来,她赶紧吐了口气再说:
“亲爱的,我们定的戒指已经回来了。”
“戒指?”陆继儒重复着这两个字,本能地将手机换到右边耳朵,可是他的动作就像是帕金森的患者。
廖菲菲在一边哀怨地看着他,可他已经将她忽视了。
“是的。等你有空,我们一起去取吧!”
“好。”陆继儒又清醒了不少,可那种燥热却越来越严重。他转头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时他看到菲菲模糊的脸,他意识自己已经不能在这里逗留了,于是他赶紧往‘门’口那边走去。
“你去哪里呀?”菲菲在后面叫着跟上来。
沈妍听到电话里又传来刚才那个‘女’人的声音,满心的期待像被冷水浇过,她下意识地问:
“亲爱的,你在哪里呀?”
陆继儒也听出沈妍的疑‘惑’了,他本能地掐断了电话,转头盯着廖菲菲低吼了一句:“我要回家。”
说完他坚持着冲到‘门’口,一把将那两餐车甩到身后去。
餐车顺着的惯‘性’一直冲到菲菲的面前,她来不及躲避,直愣愣地被撞到在地上。她绝望地看着‘门’口“啊”的叫了一声,可那个男人已经破‘门’而出了。
她坐在地上呜呜地大哭起来。。。。。。
沈妍呆呆地看着被掐断的电话,脑海里闪过尚品居的长头发、汽车里的香水味、还有汽车里那条项链。。。。。。
这时小周端着一个平板电脑走进来,他帮忙创建的网店差不多成形,他正想拿进来给沈妍看看。
当他看到她呆呆地盯着手机,他迟疑了一下再走进来,小声地问:
“您怎么了?”
沈妍被小周的声音拉回来,她抬起眼睛看着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过。
小周看着她满眼复杂的神情,心里一惊,却又不敢多问了。
“陆、陆大哥他、他”沈妍由于难过,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了。
“陆先生怎么了?”小周赶紧收起平板电脑,走过来看着沈妍焦急的问。
“‘女’人!”沈妍呜咽着说,水汪汪地双眼变得红彤彤的,里面蓄着‘欲’滴的泪水。
小周似乎明白是怎么回事,不过他为了稳住沈妍的情绪,故作不明地说:
“什么‘女’人呀?陆先生到底怎么了?”
沈妍突然心里一横,你挂我的电话,我就偏偏再打过去,于是她又拿起手机拨了那组烂记于心的号码。
这时,陆继儒已经扶着走廊的墙走来到电梯‘门’口,他胡‘乱’地按了按钮。浑身的炽热让他觉得口干舌燥,他不停地用手‘摸’着脸上的汗珠。
在电梯到达的时候,他的手机也响起来了。他知道自己必须离开这里,于是看都不看就接通了电话。
沈妍听着那个低沉的“喂”字,心里一凉,他从来没有用这种口气接电话,可她还是像往常那样轻轻地说:“亲爱的,你很忙吗?”
陆继儒知道这刻只有沈妍才能慰藉他浑身的炽热,他喘着气说:
“老婆,快、快来救、救我。”
“啊!”沈妍被陆继儒的话下了一跳,她低声惊叫起来,一阵冰凉感从头灌到脚跟。她转头惊恐地看着小周,“陆、陆大哥出、出事了。”
小周二话不说一把抢过沈妍的电话,他故作镇定地问:
“陆先生,您在哪里。。。。。。好,您去一楼的洗手间等着我。我马上过去。”
挂掉电话之后,小周连手机都来不及还给沈妍,便将她的围裙解开,一边焦急地说:
“陆先生在金利来酒店,我们马上过去。”
“啊!”沈妍一听也赶紧顺着小周的手将围裙脱出来。
这时刚好姚老板也从外面走进来,看着他们慌慌张张,不禁焦虑地问:
“你们怎么了?”
沈妍抬头看着姚老板歉意地说:“我男朋友出来点事,我们现在得过去,不好意思,剩下的事情只能‘交’给你了。”
“好!好!你们快去吧!”姚老板摆了摆手说,一脸担心。
从姚记饼店出来,小周拦下一辆出租车,两人便直奔金利来酒店。
金利来酒店的2046号房间里,廖菲菲看着那个男人的声音消失在‘门’口,她知道自己‘精’心策划的计划被打破了,于是绝望地哭着。
不一会,那道‘门’又被推开了,她以为是那个男人折回来了,心里一阵狂喜,“嚯”地从地上站起来,满怀期待地盯着‘门’口,可出现在那里地却是雷诺。
廖菲菲满怀的期盼又落空了。她死死地盯着来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雷诺看着满地的蜡烛和餐桌上的杯盘,再看看廖菲菲毫无血‘色’的脸,还有她‘裸’‘露’的肩膀,他轻轻地走进来。
“你出去!”
突然廖菲菲大声叫起来,手指着‘门’口。
“菲菲!”
雷诺低声叫了一声,继续向她走去。
“我让你出去!”廖菲菲一边大声叫一边哭起来了。
雷诺并没有后退,他来到菲菲的身边,推开那辆餐车,又捡起地上的披肩轻轻地披到她的肩上。
可是,廖菲菲并不领情,她抢过披肩粗暴地将它‘揉’成一团用力甩到地上。然而这并不能让她解气,她转生来到餐桌旁,一边哭一边抓起一个杯子往墙上砸去,
随着“哐噹”一声,玻璃碎片溅开来了。
雷诺穿着大衣,玻璃碎片没能把他的划破。
可廖菲菲却是穿着‘性’感的路肩裙子,玻璃碎片划过她的肩上,立即一道鲜红突显。她已经忘却疼痛,接着又是一个碟子飞过去,不过那个碟子比较厚,它并没有碎裂,而是顺着墙滑下来了。她又抓起餐桌上的烛台想砸过去,不过却被雷诺抓住了。
“你怎么了?”
雷诺大声吼着,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子对她说话。
廖菲菲怔了一下,她直直地盯着雷诺,眼里是苦涩的笑意。
雷诺慢慢地将她手中烛台拿下来,放回到餐桌上。他像哄小孩般说:
“有什么,咱们好好说,好不好?”
廖菲菲却“呜!呜!”大哭起来,她边哭边说:“他不要我,他的心已经变了!”
雷诺心如刀割,眉头微蹙,他无言地搂住廖菲菲的肩头,开始她有点抗拒。于是他只是用手掌轻轻地拍着她的肩,渐渐地她靠过来了。
他一手搂住廖菲菲,另一只手伸手到餐桌上端起分酒器倒了半杯红酒,端起来先喝了一口。
这时廖菲菲停止了哭泣,她抬起头看着雷诺手中的酒杯,她一把抢过来一口喝干了。接着,她又倒了半杯一口喝干。她还想倒时,被雷诺阻止了。
“菲菲,别和那么多了!”
“我就是要喝!”
廖菲菲喊着,不过两杯酒下肚之后,她感觉头有点涨,眼睛看东西都有点重影了。
“我知道你心里苦,但是你不能这样糟蹋自己呀?”
雷诺盯着菲菲幽幽地说。
“我离开时,他明明还爱着我的,为什么呀?难道我不如那个‘女’学生吗?我还是他孩子的妈妈呢!”
廖菲菲哭着说,到最后却又笑起来了,“当年说的什么‘天长地久,海枯石烂’都是狗屁。”
她又转过眼睛盯着雷诺说,“雷诺,你相信爱情吗?”
雷诺点了点头说:“我信,比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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