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毒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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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毒妃- 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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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要说他不喜欢她,又怎会三番两次替她解围,帮她脱困?方婳在心底暗叹一声,那样的燕淇是她一点也看不透的。

    韦如曦将桌上的食盒打开,燕窝下面有一碗参汤,她回眸看向方婳,轻声道:“这是给皇上准备的,今早太后娘娘去了紫宸殿后,他便将自己关在寝殿内,早膳也不曾用,若是姐姐去,皇上一定会见的。”

    方婳惊讶道:“太后娘娘去过?”

    韦如曦点头,方婳的脸色略沉,怕还是与她有关的事。昨夜太后在这里误伤了燕淇,看燕淇的态度,今早太后也不像是去道歉的。

    韦如曦见她沉默了,忙又道:“我不知道这些天姐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我很担心皇上的身子,年前政务繁忙,他也时常熬过亥时才会就寝,姐姐何不去劝劝皇上?”

    年前的事的确多,于燕淇来说可谓是内忧外乱。方婳望见韦如曦期待的神色,终于点了点头:“我去。”她也确实有些话要同燕淇坦白。

    ————

    玉清宫内一大早便将外头的盆景统统换了新的,方娬扶着宫女的手站在廊下沐浴着晨曦赏景。

    宫女低声道:“今日不必去跟太后娘娘请安,娘娘不如去御花园散散步?虽没有春天百花齐放的美景,隆冬时节的御花园幽梅暗香,也是别有一番风姿的。”

    方娬的手掌落在隆起的肚子上,点头道:“算你会说话,那本宫就去走走。”

    宫女笑道:“奴婢吩咐辇轿远远地跟着,娘娘若是累了就乘轿回来。”

    方娬点头,宫女忙下去准备。

    不一会儿,有太监匆匆跑进来,望见方娬站在廊下,他忙上前行了礼道:“昭仪娘娘,曦妃娘娘请您过去喝茶。”

    方娬疑惑地蹙眉,随即笑道:“本宫与娘娘素无往来,娘娘怎会好端端请本宫去喝茶?”

    太监笑道:“这奴才就不知道了,昭仪娘娘请吧。”

    ————

    紫宸殿前,一顶鎏金青帐撵轿,一顶锦绣凤舞鸾轿,缓缓停下来。

    宫女们上前扶了自家主子下来,方婳抬眸看向面前贵派奢华的宫殿,韦如曦浅声道:“我就不进去了,姐姐去吧。”

    方婳点点头,命人带上参汤,扶着宫女的手缓步往前。

    守在外头的钱成海远远地见了,忙急急朝方婳跑来。

    韦如曦才转了身,便见一个宫女跑过来,附于她的耳畔小声低言一番。韦如曦的黛眉微拧,开口道:“那回去吧。”

    钱成海此刻已近前了,朝方婳行了礼道:“娘娘怎么来了?”

    方婳只问:“皇上还在里头吗?”

    钱成海叹息道:“太后娘娘走后一直不见任何人,方才玉策进去送茶也被遣了出来呢。”

    方婳的目光看向钱成海身后,玉漱正缠着玉策不知在说些什么,她略笑道:“那本宫进去试试。”

    钱成海像是见着了救星,转身上前替方婳推开殿门,一面道:“娘娘请。”

    方婳接过宫女手中的参汤,深吸了口气抬步入内。

    门窗紧闭,内殿轻纱帷幔直垂,龙涎香幽幽袅袅。

    珠帘后,那抹身影静静映在墨云屏风上。

    方婳悄然入内,一阵珠帘轻俏碰撞的声响,他已回过神来,抬眸看清了来人,他似是一愣,随即蹙眉道:“你怎么来了?”

    方婳松一口气,幸亏他第一句话不是要她出去,否则她还真是不知的要怎么说才好。她也便不答了,径直上前将参汤放下,朝他福了身子,才道:“昨夜皇上在臣妾宫里,臣妾还有些话没有来得及说,不知现下来说还来得及吗?”

    燕淇的目光径直落在她的身上,蹙起的眉心稍稍舒展了些,眉宇间也有了笑意:“那你倒是说说看。”

    方婳深吸了口气,抬手将贴在脸上的伤疤揭开,低伏下身去:“臣妾犯了欺君之罪。”

    她从容俯身,丝毫未见颤抖害怕,燕淇定定看了片刻,嗤笑道:“你这疤竟是假的?朕居然被你骗了那么久!婳儿,抬起头来。”

    她悄然握紧了拳头,他哪里是真的到了今日才知晓?他分明是早就知道了的,就等着她自己来同他坦白!

    她咬着牙,深吸了口气抬起头来。

    没了伤疤的脸颊光洁白皙,微微透着一抹浅浅的绯色,比方娬多了几分傲气,细细一看,竟也不失柔媚。

    他盯着她看了良久,突然大笑道:“朕身边竟放了这么个美人!朕当初竟还说是章鸿之瞎了眼,如今看来倒是朕瞎了眼了!”

    方婳的脸色大变,忙低头道:“皇上息怒!臣妾有罪!”

    “你当然有罪,这罪还不轻!”他的言语低沉,“这件事你一个人可办不了,八成止锦也有份!”

    这种种怕是燕淇在猜到她脸上的伤疤有异时便已想到,不过是现下全部抖了出来罢了。

    她深埋着脸,他却突然又问:“逸礼知道吗?”

    方婳轻阖了双目,道:“原先不知道。”

    她本来就是为了退婚假装被毁容的,燕淇自会相信她的话。至于后来什么时候知道,又是怎么知道的,这也已经不重要了。

    手臂上蓦地一紧,方婳整个人被他拉了起来,她一阵吃紧,闻得他开口道:“很好,你们一个个都知道,就把朕蒙在鼓里?”

    方婳仍是低着头:“之前臣妾所言句句属实,除了……除了这疤是假的。”

    他松了手,冷冷笑道:“怎么说来,最亏的那一个还不是朕,竟是逸礼吗?”

    “臣妾……不敢!”

    他沉声道:“这世上还有你不敢的事吗?”

    方婳漠然道:“皇上要想怎么处置臣妾,臣妾都没有二话,但求皇上记得答应过臣妾的话,若有机会,就带阿昀回来。”

    他直直瞧着她,见她恭顺低头的样子蓦地笑了,片刻,他才道:“苏昀的事你倒是记得牢!朕却想知道,为何你今日愿意来同朕说这些?”

    方婳敛了心思道:“臣妾谢皇上给臣妾一个坦白的机会。”

    燕淇一愣,终是大笑出声,他伸手向她,流云广袖垂落,启唇道:“朕一直在想,你若不来同朕坦白,朕该怎么处置你。”

    “那皇上想好了吗?”

    “正想着,你就来了。”

    方婳心中恍惚,竟蓦然又想起那被押在天牢,浑身血污的潋光来。她的指尖一颤,将自己的手递给他,他将她拉过去,话语里似又庆幸:“婳儿,你信了朕,朕也会信你。”

    信……他竟说得那样简单轻松。她好似又记起那时在御花园,他见她与容止锦说话,他同她说他身边一个朋友也没有,那时她却还不觉得他孤单。

    可这一刻,他说信她,她的心却猛地疼了,忽而觉得眼前之人虽是高高在上的人主,却原来也这样孤单寂寥。

    她不值得他信,因为她还有那么多事隐瞒着他。甚至是袁逸礼,连他最信任的袁逸礼也有事瞒着他,欺骗他。

    她的指尖冰凉,掌心却沁出了汗。不是害怕,恰恰是觉得愧疚。

    他让她在身侧坐下,言语间再听不出沉重,唯有清浅惬意:“这件事便是过去了,朕不会再追究,往后你要继续贴着它也好,你若不想贴,那朕便说找了个神医医好了你脸上的伤疤。”

    她不可置信看着他,喃喃道:“皇上为何对臣妾这样好?”

    他又笑了:“这个问题你已经问过朕了,朕可不是钱成海,不喜欢一遍又一遍地回答同一个问题。”

    她低下头,启唇问:“皇上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唔”一声,日光映着窗纸透进来,照得他的目光迷离,他闲适笑道:“那次你生病昏迷不醒,止锦不顾身份闯入你的卧室朕就知道了。玉清宫一事之后,他再鲁莽也已收敛很多,更别说那日朕也在,他能突然进来?还特意交代宫女说你不喜欢人伺候梳洗,他又盯着你的脸看那么久,止锦一身易容术可得意得很,朕知道他帮你做过面具,一条疤就更容易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她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燕淇究竟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笑,良久良久,才终于转口问道:“皇上又跟太后娘娘置气吗?是因为臣妾吗?”

    他转过身来,另一侧脸颊上的红印虽还清晰可见,但已消退不少。他的眉目幽深,正了色道:“也不全是因为你。”

    她又问:“还有什么?”

    他不答,目光越过她的身子看向那之前被她搁下的碗,启唇问,“那是什么?”

    方婳上前小心将参汤端至他面前,他低头看了一眼,蓦地一笑:“你给朕准备的?”

    方婳低语道:“臣妾不过是借花献佛。有人担心皇上,却怕皇上生气不敢进来,便央求了臣妾来。”她递给他。

    他伸手接住,破天荒地没有生气,嗤笑道:“你倒是老实!”

    “谢皇上夸奖。”她低下头。

    他问道:“曦儿呢?”

    方婳开口道:“应是回偏殿了,皇上若要见她,臣妾派人去……”

    “不必了。”他淡淡拒绝,低头欲喝,方婳猛地想起什么,忙伸手制止道:“皇上等一等。”在燕淇的错愕中,她又接过了参汤,自己低头喝一口,片刻,才又重新递给燕淇。

    他蹙眉道:“你怀疑曦妃?”

    方婳忙跪下道:“臣妾不是怀疑曦妃妹妹,只是这参汤从炖好直至到臣妾手中,中间不知辗转反侧经过多少人的手,臣妾不放心。”

    他的眸华落在地上之人的身上,低语道:“你就不怕自己中毒?”

    “臣妾没什么好怕的。”那个让她想要好好活着的理由已经不在了。

    燕淇的眸光微微一闪,他搁下了参汤,亲自扶了她起来,徐徐道:“其实你不必这样小心,有心下毒之人又怎会这样蠢,用这么简单的方式下毒?而且,即便有人想假你之手害朕,朕也不会相信的。”

    他信她?就像相信袁逸礼那样吗?

    那一刻,方婳的心底猛地觉得愧疚不已。她的目光低垂,直直地看着自己的脚尖,心不在焉问:“那次,西楚的人究竟是如何让皇上中毒的?”

    就连韦如曦也不知道,她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燕淇扶着她的手缓缓松开,他负手站了起来,踱步推开后窗,他轻缓一笑,道:“你真的想知道?”

    方婳本能地往前几步,低着头道:“臣妾一直想不明白。”

    他抬手抚上窗棂,片刻,才终是启了唇:“其实是……”

    “皇上,皇上不好了!”外头钱成海的声音急促,方婳不自觉地转身,殿门已被人推开,钱成海不顾礼数冲进来,跪下道,“皇上,妩昭仪在曦妃娘娘的偏殿出了事!”

    “你说什么?”燕淇的声音骤然沉下去,不待方婳回过神来,眼前那抹身影已急急冲出去。

    方婳贴好了伤疤出去时,外头的宫人们已议论不停了,玉漱见她出来,忙上前来问:“娘娘是要去看看吗?”

    方婳迟疑了下,还是抬步往前。玉漱已经追上她的步子,匆匆道:“娘娘这边走。”

    偏殿那边已乱成了一团,方婳到的时候太医们也刚刚到,方娬摔倒在偏殿前的台阶下,她的脸色惨白,一手死死地捂着肚子,嘴里呻吟着叫痛。燕淇伸手扶着她,宫人们纷纷上前帮忙将她扶上轿子,众人匆匆而去。

    方婳的目光瞧去,台阶下,满满的是一滩怵目惊心的血迹。

    “娘娘!”漓儿轻呼着扶住瘫软着倒下去的韦如曦,韦如曦的目光定定地看着那摊血迹,苍白的脸上无一丝血色,嘴唇不自觉地颤抖着。

    周围的一众宫人都窃窃私语起来:

    “真没想到曦妃娘娘会做那样的事!”

    “是啊是啊,大家都看见她把昭仪娘娘从台阶上推下去了!”

    “嘘,别这么大声,快走!快走吧!”

    宫人们渐渐地散了。

    玉策上前帮着漓儿将韦如曦扶起来,玉策开口道:“娘娘先进去休息吧,有什么事,等皇上回来再说。”

    韦如曦的目光空洞,身子也觉得轻飘飘的,竟不知怎么被扶了进去。

    玉策很快就出来,见方婳站在外面,忙朝她行了礼,这才看向玉漱道:“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回去!”

    玉漱跟上前,悄声问:“姐姐,是真的吗?曦妃娘娘推倒了昭仪娘娘?是不是因为皇上这几日冷落了曦妃娘娘,所以她才做那种事?”

    玉策的目光凌厉,低喝道:“告诉你多少遍了少说话多做事!”

    玉漱吐吐舌头,但分明又是一副不惧怕的样子。

    方婳独自站在殿前,日光下,那摊血迹似乎越发地刺目起来,她咬着唇,拽紧了手中的锦帕。

    ————

    太后听着地上的太监禀报完,她猛地从敞椅上站起来,厉声道:“你说什么?人现在怎么样?”

    太监的额角尽是汗,低头道:“送回玉清宫了,皇上和太医都去了,眼下还不知道。”

    太后狠狠一拂袖,冷声道:“还愣着干什么?去玉清宫!”

    宝琴忙跟着出去。

    容芷若从里头抱着暖炉出来就不见了太后的人影,拉着一侧的宫女问了才知道出了事,容芷若的脸色大变,忙抬步追出去。

    一路去玉清宫,太后都未说一句话,随行的宫人们都噤声,谁都不敢说多一个字。

    玉清宫里,远远地就听见方娬的呻吟声,太后推开了卧室的门入内。燕淇坐在外头桌边,抬眸瞧见来人,他的脸色尴尬,但还是站了起来:“母后。”

    太后并不看他,急急走进内室。

    方娬躺在床上,一手紧拽着被衾,一手捂着肚子,痛苦地呻吟着,一众太医全都围在床榻边。此刻见太后入内,忙都欲行礼,太后挥手道:“不必多礼了,妩昭仪怎么样?”

    刘太医上前道:“回太后娘娘,昭仪娘娘是动了胎气……”

    “哀家只问能不能保住龙胎?”太后脸色一沉。

    太医忙低头道:“应……应该可以。”

    闻言,太后的神色微微舒展,她又道:“一定要给哀家保住妩昭仪的胎,否则哀家叫你们全都陪葬!”

    “太……太后娘娘……”方娬咬着牙唤她。

    太后抬步上前,握住她的手:“你放心,哀家一定叫他们保住你腹中的龙胎!”

    方娬痛得整张脸色惨白,肚子更像是要裂开了似的,她用力握住太后的手,颤声道:“是……是曦妃娘娘!她想害臣妾的孩子,是……是曦妃娘娘……啊——好痛——太后娘娘救臣妾,好痛……啊——”

    太后的脸色大变,一侧有太医劝道:“请太后娘娘先行移步,好让臣等医治。”

    宝琴忙上前将太后扶出了内室,容芷若的目光看了眼床上痛苦不堪的女子,她的嘴角露出一抹冷笑,随即转身出去。

    燕淇仍在外间,见太后怒意冲冲的出来,他蹙了眉才欲开口,太后已抢先道:“皇上现在知道引狼入室了吧?哀家早同你说韦如曦是西楚的奸细,你偏偏不信!先是毒害皇上,再是谋害皇嗣,这一次,谁也保不了她!”

    太后狠狠地一甩衣袖便大步出去。

    “母后!”燕淇的脸色大变,追上太后的步子,“不会是曦儿!”

    太后冷冷回眸睨视他一眼,道:“皇上,事已至此你还要包庇她吗?哀家决不能容忍!”

    “母后!”燕淇快步挡在太后身前,太后愤怒不已地看着他:“哀家会亲自去调查清楚,皇上中毒可以替她掩饰,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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