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农民,建立政权,壮大实力,以防止官军到来的反扑。”
说着,直接一点图上的五寨县,“李富贵!我任命你为屯田营署领参将,你带亲卫第一都并屯田第一都,星夜出发,攻取五寨,然后协同郑仁宝所部攻打岢岚州。”
有道是兵贵神速,李璟才不肯给官军反应的时间,正好趁着官军在山西西北空虚的时机,将这一地域全部拿下才是正好,反正入晋的秦军此刻也在南部地区镇压流寇,无暇北顾,等到他们北上,自家恐怕早就纵横十几个县了。
“是!”
“李瑁,你带本部第二营第一第二都并预备都向西北攻取八角,偏关,保德州,如官军大同军不来,你则相机攻取老营堡,彻底扫清山西西北地界的官军。”
“是!”
“郑仁宝,你率本部第三营第一第二都并预备都向西南,攻打岢岚州,拔除朝廷的镇西卫,这部官军众多,但荒废下来,战力必定不行,我再给你补充屯田第二第三都加亲卫第三都,务必要彻底打垮这部官军。”
只是到了郑仁宝这里,见自家面对的不仅是州县,还有整整朝廷一个卫的兵力,顿时犯难,“主公,若是攻之不克,如何是好?”
要知道,即便李璟给他六个都,实际兵力也不足两千人,这点兵马又要攻占州县,又要与近六千人的官军作战,如何能够取胜啊。
“无妨,官军卫所之兵,缺额严重,我估算不过两三千人,而且他们的战斗力,你也瞧见了,只需步步为营,到了岢岚州之后,记得广招农民,壮大声势,我料定这部官军不会是你的对手,只管放心去,我自领大军往来呼应,只等各部捷报。”
李璟只一声,就叫郑仁宝放下心来,如果李璟肯亲自领兵来救,郑仁宝也不怕谁了。
“谭武,你率第二营第三都并第三营第三都,组建第四营,我命你为第四营参将,率军南下,攻取宁化所,侧卫各路大军。”
“是。”
如此说罢,李璟又继续补充道,“各路大军缺额,由各路随军民夫补充齐备,等攻占各县,许你们自行先建守备营,若是从军者多,许守备营多设都队,多多扩充为善。”
等各部领命下去,李璟意气风发,端坐在县衙里,好一阵思考往后的日子后,这才起身,直接往关押官军俘虏之地去了……
等到将几个地方看押的官军全部聚拢在县城西边的瓮城里,李璟命令各部点燃火把,照耀分明,冲下头吼了一句,“当兵吃饷,本都督许以每人每户发田二十亩,为永业田,永不增赋,招募兵丁,每月额外给银子一两,绝不克扣,可有愿意的?!”
“大人,你真给二十亩地?”银子不银子的,这伙军户压根不在乎,反正当官的说话都放屁,从来没有实现过,但是实打实的二十亩田土,可就不是那么容易拒绝了,他们当了一辈子的军户,自家可从来没有见过属于自己的田土啊。
李璟眼见人群骚动起来,情知时候到了,直接招呼旁边的亲卫说了句,“命推着银子的车进去,让书吏一一记录愿意从军的。”
这样,又冲下头吼了一句,“听好了,军中无戏言,但凡今日投军的,每人发银子一两,往后每月都给一两,田土二十亩,每人登记在册,等到参军了,只要为本都督在阵前杀敌的,每人都给二十亩!”
口说无凭,但等到五辆银车被推着进入瓮城时,整个军户被俘的队伍全部起身,一个个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些白花花的银子,口中咽着口水,这可真是银子啊,楼上那人,没骗自己,真给银子。
这些军户的想法也简单,反正平日里在堡垒里,无非也就是应付着差事,每天给将官当牛做马,就为了几升口粮,勉强养活家人,如果李璟肯真给银子又给田,给他卖命又何妨。
“真给钱吗?!!!”下头一个壮汉此刻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挤道银车前边,想要去拿银子,却被带着兵刃的看守推开,他也不动怒,直接扭头冲城楼上的李璟狂吼一声。
李璟此刻见原先黑压压坐在地上,连成一片的俘虏都起身了,心知事成,直接不顾亲卫的反对,带着他们一道下了城楼,直接走到银车旁,“你可愿给我卖命?!”
“给银子就卖!”那壮汉嘶吼一声,眼中尽是精光,瞧着那些银子的目光如狼一般,叫旁人心惊。
李璟只说了这么一句,直接冲左右大声吼道,“发银子!”
又招呼身旁的兵丁分成一排,肩挨着肩,将银车围成一圈,自家招呼两个机灵的,直接上来发银,又叫其余的兵丁上去,将所有愿意拿银子吃饷的强行排成队列,如此,几个叫李璟凑出来的书吏端着桌子,铺上纸张,过去一个记录一个。
“哪人啊。”
“小的偏头的,张二麻,愿意从军。”最开始说话表示愿意从军的那个汉子,此刻站在书吏面前,一边腆着脸说道,一边紧盯着那些银子,只等书吏记下,就过来想要取银子,却被李璟拦下,张二麻顿时急了,“怎的说话不算话。”
他身后的军户见状,也纷纷停了下去,眼瞧着这边。
李璟将一个兵丁递给他的一两银子取了回来,放在银车上,见张二麻的眼神不住的变化,心中一笑,却毫不停留的又从银车上取了两锭碎银,抛了抛,算作三两,一并递了上来,“你可愿给我当个亲卫队率?!”
刚才在城楼上,李璟就瞧见这汉子不同凡响,只他说话时,临近的军户都不开口,眼神全部转向他,而且他一带头从军,又招呼身边的人一起起身,显然往日在军户中有些威信,李璟麾下,缺的就是为将者,何况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自家只要好好对待这些降兵,自然不怕得不到他们的忠诚。
“愿意,愿意!”那张二麻眼见自家还多拿了二两银子,哪里不肯,反正都是投军了,自然银子给的越多越好,这会眉开眼笑的拿了银子上来,直接站在李璟身侧,一刻也不离了,接受着那些其他想要投军军户羡慕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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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梳理形势
整整一千二百人的军户俘虏,几乎全部投军,李璟直接择其中精壮五百人重新组建亲卫营,其余各自补充野战营各营缺额,实在老弱的,都叫编入守备营中,如此,忙活了半夜,又给他们宣讲军中的新规矩,叫他们慢慢融入自家军中。
初始,这些军户还有几分抗拒,毕竟自家劫掠来的财物,都想补充自家,但等听到李璟信誓旦旦的说着往后美好的日子,又明里暗里用军规约束,张二麻眼见得了实惠,带头将自家从神池县里劫掠所得所部交纳上来。
那些剩下的军户,也只得不情不愿的一一交了出来,如此,李璟才算了却自家心中一桩心事,那些彻夜守在瓮城外头的居民,此刻眼见自家被抢走的东西都被一一归还,心底对这股贼兵倒起了几分归属感,毕竟官军不将他们当个人看,自然只有从贼了。
李璟趁热打铁,宣布了几条诸如买卖公平,不得强买强卖,不许妄破一家大门的规矩,就叫这些居民更加信服了,要知道国人,自古以来就要求的很少,他们只求一个安定的生活,反正交了税平淡的守着婆娘过日子才是正事。
至于头上的王旗是谁,他们才不在乎呢,反正有口饭吃,饿不死就成。
如此,等到李璟又将所有正兵野战营的军饷一一发下,顿时叫几乎所有兵丁欢喜雀跃,这可是实打实的银子啊,又听闻死去负伤的兵丁得到了妥善的安置,叫他们绝了后顾之忧,顿时人人沸腾,甚至有几个胆大的直呼万岁,叫李璟看在心中,直呼军心可用。
三更天一过,临时补充完备的屯田营所部三个都在李富贵的率领下直扑五寨,随后,第二营,第三营,第四营的部队也纷纷启程,瞧着这批浩浩荡荡出发的大军,李璟心中充满了满足,要知道两个月前,他还只是一个协助统率不足百人的连队指导员。
而到了今日,他已经是麾下数千兵马的都督,虽然是自家封的,但迟早有一日,他会教天下人全部信服,他日攻占北京,登临大宝,未尝不可,这大好河山,岂能落入异族人之手,这波澜壮阔的大航海时代,岂能少了东方神龙的怒吼……
大军全部出发了,神池县又迎来了新的一天,旭日东升,阳光普照大地,人们如同往日一样出来劳作,商铺昨日虽然遭了秧,但是好在李璟又归还了财货,他们得以继续开张,这一切,与往日几乎没有什么区别,除了街头巷尾巡视的兵丁。
主力虽然走了,但是神池守备营也建立起来了,足足三个都六百满员之士,守备营为了区别正兵野战营,其长官被李璟调低一级,一律以署领参将称之,神池作为第一个守备营,第一任参将是从李璟麾下亲兵营中出来的。
为了防止守备营脱离掌控,李璟直接用李氏一族出身的李归田,乃是李氏老族长李初九的亲孙子,自从李初九去世后,一直跟在李璟身边,现在李璟麾下无人可用,只能让这些亲族先占据位置,避免军权旁落,又从亲族中选了两个,分任神池守备营第一都和第二都的校尉。
这样,整个神池营都掌握在李璟手中,即便他们的能力差些,但总算能够听从命令。
“归田,神池乃是我李氏安身立族所在,切记不可大意,我从亲卫中特意挑选了三个往日军中的精锐给你操练,你务必小心谨慎,牢牢把住军权不可放手,往后官军进剿,少不得派你部上战场走一遭。”等安排了军务,李璟又单独留下了李归田在身边悉心教导。
又见他年纪虽然二十几岁,但往日务农的苦哈哈,哪里如同自家十几年军伍生涯来的有经验,见他诚惶诚恐的应承着,脸上尽是兴奋与彷徨,只是心底叹了几口气,眼下,自家能用的人手,实在是太少了啊。
末了,苦恼着脸摇了摇头,直叫他先行退下,独自一个人思考起来。
眼下,抓住官军西路大军全军覆没的天赐良机,攻取保德,岢岚,代三州之地,取临近州县为立身之本,临时扩充个数万兵马不是问题,届时取其中精锐成军,打官军的卫所兵还凑合,但是如虎大威这样的,临死一击都能叫自家啃掉门牙的军队,实在是没办法了。
回想明末,精锐的秦兵,白杆兵,辽东铁骑和关宁兵,更别提更加凶残的鞑子兵,如果自家没有一支精锐兵马在手,如何发展,如何割据?别说强迫朝廷招安了,恐怕连生存都做不到。
建立精锐部队,无非一则建立强大的骑兵,二则大规模给部队装备盔甲,这两条,一个是骑兵先别提哪里弄马,就是训练的时间自家也不够啊,那个精锐骑兵不是四五年才训练的像模像样的。
盔甲就更别提了,在这样一个缺铁缺银子的地方,压根就别想大规模装备盔甲,单说足够的生铁李璟都拿不到,何况制甲的工匠也找不到。
这两条路,都叫暂时堵死了,李璟只得另寻他法,一面琢磨如何改进火器,一面叫人寻找原料,准备着手制造自家前世所制的土**,即便再差,也比明末这坑人的火药来的强,既方便运输,又威力大,用来作战,正是合适不过了。
不过这事也急不来,没几个月的工夫,压根就凑不齐大军作战所需的原料,等到好不容易将这事确定下来,天色已经快要亮了,李璟强撑着精神,走到县衙门口,遥望东边,心中默念,也不知道赵默笙所部如今情况如何。
五台,繁峙靠着大同镇,也不知现在还能不能坚持下来,又转念一想,自家在神池都遭遇了官军主力,那赵默笙,铁定也遭遇官军了,若是他不能坚持下来,自家在原平,淳县的大本营就会被官军长驱直入。
若是官军在听闻自家攻取了神池,届时继续西进,自家手里压根就没什么兵马可以抵挡了,这样一想,心中愈发的焦急,直接叫唤一个兵丁过来,就着旭日,直接写了一封书信,让他带着下去,直接交给亲信斥候队,让他们赶紧动身,直接往五台去寻赵默笙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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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东线防御
眼下整个神池以东,就只有原平还驻扎一个队,淳县驻扎两个队,总计三百来人,由宁佑统率,但是这点兵马,一旦出事,则势必难以保全,而且在淳县,还关押着六七百个军户和朝廷官吏,一旦官军来攻,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李璟是十分头疼,不时揉着僵硬的额头,旁边开始充当亲卫职责的张二麻眼力劲不错,赶紧凑了上来,“大人,您可是累着了?要不先进去歇息一会?”
“无妨。”李璟闻言,到有几分欣慰,这官军出身的如今也算暂时归顺自己了,虽然是银子和田土暂时换来的忠诚,但好过没有。
想到这里,李璟心情总算疏解几分,只是瞧着张二麻身上破破烂烂的明军战沃袍,心底有些触动,等到转过头来,心中一个激灵,突兀的记得一事来,急声开口道,“此番你等是奉了谁人命令前来剿灭民乱的?有无其他兵马前来?”
张二麻被李璟的模样几乎吓住了,好半响才回过神来,支支吾吾的将自家知道的全部说了出来,“咱们偏头所是听从山西都司行文,汇合其他各所一并出动的,中途才汇合虎参将所率的兵马,听闻东边大同府也调集一路兵马南下。”
等说到这里,李璟心头狂震,直接开口打断他的话,“你确定?!”
“都是听边军闲谈说的,大人若是不信,可叫唤几个边军出身的过来询问便是,听着好像调动了一个分守一路,打代州直接南下的,若是……”只是说到这里,张二麻难免有几分尴尬,他早先是官军,现在从了匪,自然不好说透。
不过这意思,李璟也算听出来了,白了他一眼,也没怪罪,不就是所谓的官军东西对进,一举歼灭自家么?不过这事如果真的发生了,恐怕自己真的就是在劫难逃了。
想想虎大威麾下的战斗力,自家连交战也不敢,直接闻讯奔逃四十里,几乎所有主力集中埋伏之下,才勉强全歼了这部官军,但要是在交战途中或者先前,再出现一支精锐的朝廷边军,那么自家除非败亡一条道,就别无他途。
但叫李璟实在想不通的是,这支官军呢?好歹几千人的部队南下,浩浩荡荡的,总该有个动静才是啊?要知道延误军机即便在明廷,也是杀头的重罪,只要领兵的大将不是个傻子,总该明白啊,那么按照张二麻所说的,这支东边南下的大军,如今在哪里呢?!
如此,又不放心,直接派人下去直接详细询问那批暂且被关押的边军,传回来一个好消息,顺带一个最让李璟揪心的消息。
好消息是这些边军,军饷也没足额发放,朝廷拖欠三月有余,他们此刻都被擒拿住了,加上连虎大威也叫拿住,顿时失了希望,又见李璟出手绝不含糊,各个承诺发田发饷,除开家丁之外的普通军士,都想要讨条活路,也想跟随李璟。
坏消息就是,官军的确是东西对进,从大同府调了一个分守路的参将,统兵一千二百人南下,早在虎大威率军过了岢岚州时,东路进剿大军就到了代县,只是如今不知去向,具体动静,被俘的官军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
后头这个消息,吓的李璟顿时出了一声冷汗,还好,还好啊!连老天都保佑自己,这伙官军居然不知去向,未能及时加入战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