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阁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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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阁臣- 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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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次你还要看人品,像顾鼎臣这种就属于绝对可以拉拢的,没立场,没人品,有志向,正愁报国无门之人。

    果真不出陈瑀所料,只要稍稍透露一点为皇上办事的意思,顾鼎臣立马肃然起敬,怒道:“食君之禄,为君分忧,天子守国门,君臣死社稷,我顾鼎臣心中只有两个字“皇上”!为皇上分忧,即便上刀山又如何?”

    干柴遇到烈火,一拍即合,陈瑀根本就没费多少气力。

    可是一个顾鼎臣好摆平,毕竟陈瑀知根知底,六科中哪些人的为人如何,要怎么去分辨呢?

    顾鼎臣正在慷慨激昂的时候,一阵熟悉的声音从二人背后传来,道:“在说什么呢?这么豪放?”

    陈瑀和顾鼎臣一同回头,惊讶的道:“昌谷先生?”

    徐祯卿笑道:“要找尔陈廷玉还真不容易,还以为尔要忘了我呢。”

    “怎么可能?”陈瑀道,“昌谷先生多日在六科观政,怕是打扰先生,加之近日事多,这才……”

    “呵呵。”徐祯卿笑道,“你小子,我岂能不晓得你事多?天子的宠臣,朝堂上一桩桩精彩绝伦的事,早已传入南直隶各地,伯虎兄整日以你为荣,每逢见面便要问他好徒儿如何了,我这才自作主张的来看看我们陈状元郎。”

    “昌谷先生真是取笑我了。”陈瑀连忙摆手,“是我的不对,抽空定回吴中看看师傅。”

    “恩。”徐祯卿点了点头,“你们适才在说什么?看顾兄这么豪言壮志。”

    顾鼎臣摆手道:“没什么,就是陛下需要一批忠厚报国的人才,我这是自报家门呢。”

    “哦?”徐祯卿道:“还有这事?”

    “可不是,多亏了廷玉,说是从十八年进士中选取呢。”顾鼎臣得意的道。

    “可需要人了?”徐祯卿道,“这一批观政进士为兄我可是各个熟悉,啥样的人都了如指掌。”

    陈瑀双眼一亮,“当真?”

    “当真。”徐祯卿自信的道,“为兄别的本事没有,来事的本事那可是一流!”

    卧槽,真是想睡觉来枕头,要下雨有人送伞,雪中送炭。

    陈瑀像是一个憋久了的嫖客见到窑姐一般,拉着徐祯卿就朝翰林院外走,“昌谷兄,好久没喝了,我们喝几杯。”

    “我也去。”顾胖子自告奋勇的道。

    “行!”陈瑀喜上眉梢,凭自己的酒量岂能灌倒徐祯卿?顾胖子酒量是出了名的大,带着刚好。

    要说酒量,确实没有人能抵得上顾鼎臣,可要说酒品……顾鼎臣这厮喝多了,一个劲的吹牛逼,就差说自己曾经长过翅膀飞去过天宫了。

    徐祯卿自然不是顾鼎臣的对手,趁着顾胖子撒尿之际,陈瑀急忙把自己心中所要问的一一说了出来,并且拿着笔,用心的记录着每一个人的品性。

    翌日一早,陈瑀便去了六部各个衙门,曰替皇上考察一十八年进士近况,并且找到了兵科、工科、礼科等给事中屈拴、吴仪等,又十八年观政进士陈定之、黄瑗等人。

    陈瑀真不敢相信,这些人简直和顾鼎臣一模一样,只是有一点不同,就是这些人还比较古板,出口便是引经论点,之乎者也。

    陈瑀很满意,他就是要这样的一群马仔。

    恩,三件事已经解决了两件,最后就剩下个能言善辩的老匹夫,想及此,陈瑀搓了搓手,快速的朝锦衣卫衙门走去。

    同时心中默念,谢阁老,对不起了,为国牺牲,想必你也定然愿意的吧?(未完待续。)
………………………………

第一百三十一章 翰林院中的白眼狼

    谢迁的府邸在北城,距北城兵马司不远,紧临安定门大街,在靖恭坊内。

    这位置在北京城算是一个极好的地段,占地足有三四千亩。当然,这处宅子自然是皇帝所赐,因为谢迁觉得这宅子……太小了。

    为什么?若是你能见到谢迁在祖籍余姚的房子田地,你就会知道这里的宅子究竟小到什么程度。

    不要问一个阁老为何年俸这么高,因为这根本不是年俸的问题,投献、兼并,谢阁老一样也没有少做,当然都是在法律允许内,并没有欺田霸宅。

    明中期开启了土地兼并热潮,谢阁老自然也是弄潮儿,只是他不晓得,这么做究竟会给大明帝国带来多么大的伤害。

    谢宅书房内,谢迁正在给谢丕将《左传》中的一则,这是父子二人晚间最大的乐趣,便是共同研究史书,研究治国方略。

    良久之后,谢迁打了瞌睡,声调拉长了对谢丕道:“夜凉了,为父要歇息去了,尔也早些睡。”

    谢丕恭敬的送谢迁道:“父亲,近日天微凉,您难得一日毋需批阅票拟奏折,早些安歇了,切莫要累坏了身子。”

    谢迁欣慰的点了点头,一种久违的幸福感悠然而生,回到卧房内关了煤灯,便很快的进了梦乡。

    卧房前有一处巨大的槐树,若是你仔细看,会发现槐树上竟隐隐约约的有几个黑影。

    钱宁打了一个冷颤,低声呸了一口,“早知道这老匹夫这么晚才睡,说什么也不来这么早了。”

    几个钱宁的心腹不满的道:“千户大人,这点小事弟兄们来便好了,你作何要亲自来?那陈瑀倒是舒服,动动嘴巴……”

    “闭嘴!”钱宁脸色突然一冷,“你们嘴巴都给老子放赶紧点,若是敢私下撮陈大人的脊梁,信不信老子拗断你们的头?咱们做什么的。想必你们也知道,以后谁要敢瞎说,被老子知晓了,可不要怪老子不念兄弟情。”

    那几个锦衣卫小旗立马闭嘴。怏怏的道:“不敢不敢。”

    “一会手脚都做利索点,若是留下了把柄,日后也不要回锦衣卫了。”钱宁道。

    又过了一柱香的时辰,确认谢迁已经入睡之后,钱宁便随着两个手下悄悄的入了谢迁的房内。偷偷的将谢阁老的被子掀开,然后床四周都搁下了偌大的冰块。

    一切都是十分的顺利,钱宁回头看了看缩成一团的谢迁,摇了摇头道:“对不起了,谢阁老。”

    说罢,几人来到高墙边,纵身一跃,便轻松的跃过了高墙,恰巧此刻门外打更的经过,见一群黑影从这么高的墙外跳了出来。吃惊的嘴巴都合不拢,靠,高手,这么高的墙都摔不死?

    钱宁听了之后,差点没一个跄踉摔倒,他真想掐着那打更的对他道,老子他娘的这是轻功,不是从墙上掉下来的!

    翌日一早,午门外已经密密麻麻的站满了文武朝臣,等到鼓声响起。皇城中央午门开启,群臣才整齐划一的朝皇宫走去。

    站在文官靠前,又英国公张懋、新宁伯谭佑等之后的阁老们发现了异样,首辅刘健皱着眉头道:“为何今日于乔没有上朝?”

    李东阳回道:“谢丕言他父昨晚得了风寒。现在全身发冷,所以便休朝一日。”

    其后不远处,陈瑀隐隐约约的听到两位阁老的谈话,问谢丕道:“谢阁老今日没来上朝么?”

    提起这个,谢迁眉头紧邹,脸色及其不好看。怒道:“不知哪个挨千刀的,昨夜家父整个床上都是水,就我这种年轻人也经不住这么折腾啊。”

    “水?谢阁老这么大年纪还……”陈瑀没有说下去。

    谢迁白了一眼陈瑀,“不是尿床!”

    陈瑀讪讪一笑,心道,当然不是尿床,那是冰块化成的水,不过随即换成一副关心的模样道:“老师没事吧?”

    “没事,大夫开了风寒药,休息两天便可以了,怕是这些日子不能上朝了,今日我便准备和皇上为父亲请个假。”谢丕道。

    怕是今天皇帝也没有心思听你说这个了。

    谢丕突然觉得气氛不怎么对,“九和兄,每逢上朝你都是话最多的一个,今日为何这么沉闷?”

    顾鼎臣艰难的笑了笑道:“没什么。”

    顾鼎臣今天心思确实很凝重,因为今天这事做完之后,从此就是彻底与文臣撕破了脸,以后的倚靠只有皇帝了,这么做风险和收益都很大,所以他不由得不紧张。

    朝会如常,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的自然,先是刘健汇报了近日国家大事,例,关中各地收成受蝗灾影响,祈求朝廷减免赋税,以及拨款赈灾等事,然后便是各科一些给事中汇报东南沿海常有倭寇入侵,宜加强东南沿海备倭指挥所水军操练等。

    等所谓的这些国家大事都讨论完之后,当然,仅仅是讨论,本按照常例应该是要下朝,可是位在文官班列七品行列的一个胖乎乎的官员出列了。

    顾鼎臣从未觉得有一天自己会这么受关注,他似乎能看到全朝文武上百双眼睛都在好奇的打量着这个不识趣的编修,不过此刻顾鼎臣却不曾怯场,想起昨晚朱厚照那一番言语,顾鼎臣只感觉自己像是打了鸡血一般。

    他整了整官服,像是一个战士一般,目光越过上百双眼睛,义无反顾。

    “臣顾鼎臣有事上奏。”顾鼎臣平淡的道,言语中看不出来一丝波澜,都不晓得他要做什么,百官无不好奇。

    这位编修不在翰林院好好的修理史书,有何事要奏禀?

    朱厚照点了点头,明知顾问的道:“爱卿何事上奏?”

    “臣弹劾司礼监太监陈宽,贪污受贿、秉笔乱国、祸害后宫,欺上瞒下,并在外廷接受投献土地,以皇庄之名肆意兼并周遭百姓土地,使众多百姓沦为流民,其罪当诛。”

    “哗……”奉天殿被这声调不大,却掷地有声的上奏给震动了,百官无不惊讶万分。

    顾鼎臣和司礼监太监陈宽无冤无仇,为何却将手伸向了司礼监?

    可更加让百官震惊的是,顾鼎臣接着拿出一本书,并继续道:“这是弘治十八年,六科观政进士联名写出的关于陈宽贪污等十条罪状,每一桩都当滔天之罪!”

    “顾鼎臣!”刘健立马跳了出来,“尔身为翰林院编修,史书已然编修好了么?竟会关心这等事?且不说你说的这些是真是假,老夫便要弹劾尔一桩不称职之最,祈求陛下免去顾鼎臣编修之职。”

    刘健说完后,当即便有给事中附议,这时候朝中大臣才反应过来,一时间朝堂大多数官一同发难顾鼎臣。

    顾鼎臣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幸好老子有后盾,不然这种事还是少干为妙,乖乖,这架势,真不是常人能忍的了的。

    刘健等人本以为顾鼎臣这事仅是一个笑话,给一点教训相信他就会知难而退,可是等他们说完之后,兵科、工科、户科等给事中当即跳了出来,附议顾鼎臣,并言明此事六科进士也已经告知自己,所以附议顾鼎臣。

    这时候刘健才隐隐觉得一丝不妙,他抬头看了看杨廷和,谁知杨廷和摇了摇头,意思是这事他也不知晓。

    刘健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有一种被阴谋笼罩的感觉,及其的不舒服,顾鼎臣为何会突然发难陈宽?背后到底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陈宽和外廷交好,知道这些事的人并不多,顾鼎臣这么做是出自朱厚照的受意?不可能,朱厚照决计不会这么有心机。

    良久未开口说话的礼部左侍郎焦芳玩味的看了一眼陈瑀,心中佩服之感油然而生,这小子真是深不可测!

    真是想不到仅仅是提醒了一点,这小子便能悟的这么透彻,这且罢了,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条理清晰,一环扣这一环,别看现在这么轻松(实际上也不轻松),私下里这小子得做了多少功课?

    朱厚照皱了皱眉头,“果真有此事?”

    朱厚照简单的一句话,便将刘健等人的主题给略过了,重点立马偏向顾鼎臣。

    “臣不敢有一句妄言。”顾鼎臣义正言辞的道。

    “哼!”朱厚照冷冷的道,“想不到朕身边的人竟都如此胆大包天?”

    “尔锦衣卫何在?”朱厚照面色十分的不好,“给朕查,将司礼监所有内侍太监给朕查个便,胆敢在朕的眼皮下这么猖獗,不想着如何为我大明江山好,却要祸害朕的江山!”

    牟斌抱拳出列道:“臣遵旨。”

    “今日先到这里,散朝,尔锦衣卫快些给朕查了,明日朕便要知晓结果!”朱厚照最后说完,便在几个内侍的引导下,离开了奉天殿。

    等朱厚照走后,一直未说话的杨廷和眼中快要喷出火了,他怒视顾鼎臣,压低了声道:“翰林院竟养出了你这个白眼狼!”

    顾鼎臣正色道:“下臣一心为大明着想,先生这是何意?”

    既然和杨廷和已经撕破了脸,索性学陈瑀一样算了,反正现在有朱厚照撑腰,老子怕个求!(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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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顾鼎臣一天瘫痪两次

    杨大学士双目布满了震惊,这还是他翰林院的编修?亦或者说自己还是翰林院的左春坊大学士么?

    顾鼎臣到底是吃了什么雄心豹子胆了,竟然敢和自己杠上?杨廷和是个老道的政客,他断定顾鼎臣定然是有所恃,所以听闻顾鼎臣这句略带有不恭的话,他并没有多做反击。

    只是狠狠的看了一眼顾鼎臣,便扭头离开了奉天殿。

    等朝堂的人都走的差不多的时候,陈瑀拍了拍顾鼎臣肉呼呼的后背,谁知这顾胖子一秃噜倒了下去。

    陈瑀眼疾手快,立刻给顾胖子搀扶……不起来了。死胖子,你真要减减肥了,陈瑀本准备搀扶顾鼎臣,却和他一同倒了下去。

    陈瑀悻悻的道:“顾兄,您这是怎么了?”

    顾鼎臣眼神有点恍惚,半饷之后抹了抹头上的汗,战战兢兢的道:“你说,这一场若是皇上向大臣屈服了,那我是不是就完蛋了?”

    看来刚刚顾鼎臣也是强打起精神才敢这么说话的,现在人走完了,原形毕露了,还是在担忧!

    不过顾鼎臣担忧的无错,但是陈瑀心理敞亮的很,别看朱厚照每天没个正行,可手段一点都若不到哪里去,更是有个得天独厚的条件,他的身份!

    加上陈瑀大致知晓历史的走向,所以朱厚照不会输,刘瑾暂时也不会输,所以陈瑀安慰道:“放心,皇上已经深有把握,顾兄等着右迁吧!”

    二人回到了翰林院,翰林院今日气氛十分的异常,毛澄、李廷相、伦文叙等修撰、编修无不是死死的盯着顾鼎臣和陈瑀,就连一向和陈瑀、顾鼎臣交好的谢丕也是冷冷的打量着他二人。

    陈瑀心理明镜一般,早就知道这些人为的什么,他明知顾问道:“各位大人今日这是如何了?来来,老师,我等下下象棋。杀伐一局。”

    毛澄冷冷的哼了一句,乡试中毛澄点中陈瑀,所以陈瑀一直称呼毛澄为老师,毛澄也是以陈瑀为傲。可今日态度却异常反常。

    陈瑀吃了一个闭门羹,也不尴尬,仍旧笑嘻嘻的道:“看来老师今日心情不佳,来日在言。”

    毛澄冷冷的道:“廷玉,你是明白人。此刻能和顾九和在一起,就说明了你的态度,你要帮顾九和是么?”

    陈瑀摸了摸头,疑惑的道:“老师在说什么?”

    “我等身在翰林院,自然以大学士马首是瞻,尔等今日缘何要这般做?杨大学士、刘阁老等待尔等不薄。”毛澄冷道。

    “薄……非常薄。”周边传来一阵冷笑,陈瑀不用看都知晓这是杨廷和的声音,只见杨廷和穿着绯红的官服缓缓的来到众人身前。

    他面色不是太好,像是努力的克制住心中的怒气一般,“顾九和和陈廷玉多么的厉害?哪里需要老夫栽培?只是投机取巧的事通常是走不远的。尔等既然自寻死路,不珍惜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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