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那小娘们一辈子都窝在陈府不出来怎么办?不成,得像个办法,不仅仅让陈瑀身败名裂,还要弄死那小贱人!
“留两人,夜以继日的给我监视,若是那小娘皮出来,不问三七二十一,给老子抓起来!”麦秀对身边的贴身小吏怒道。
“陈瑀?!”麦秀回头忘了一眼陈府,狠狠的吐了一口吐沫。
谁知那两头狼狗猛然“汪汪”的叫了两声,将麦秀一屁股吓坐在了地上,然后灰溜溜的跑开了。
陈瑀和镇守浙江太监麦秀这次算是彻底撕破了脸,浙江众官无一人敢去帮忙,皆都是袖手旁观的模样。
这一场斗争看上去只涉及二人,但是其背后牵扯的利益链,谁也不知道,所以他们也不会轻易去站队,颇有点坐山观虎斗的模样。
明白人都知道,陈瑀绝不会无缘无故的收留麦太监的小妾,这可能只是一个触发点,年轻的陈瑀要主动开战了,只是他地位尚未稳固,就敢和麦秀开战?
许多人都不看好陈瑀,纵然你是皇帝身旁的宠臣,可毕竟还是太年轻,根基不稳,官场可是个水很深的地方,有人一飞冲天,有人一落千丈。
这小子到底涂了什么?为什么好端端的偏要招惹上了麦秀太监?
现在市井上对于陈瑀的舆论是越来越不利,若传到了京师,陈瑀日后为官定然更加的举步维艰,那些言官的悠悠众口可不是那么好堵的。
若是事态继续扩大,无疑会让陈瑀日后仕途升迁变的异常困难,陈瑀会力挽狂澜嘛?亦或者就此陨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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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麦陈之战(二)
陈瑀刚从前院走回来,致末就匆忙的跑了过来,拉着陈瑀的手臂道:“公子公子,老爷将小梅姊姊撵出去了。”
“什么?”陈瑀大惊失色,在陈府里陈瑀尚能保证房小梅的安全,可若是真的出了陈府,后果不堪设想,影响的不仅仅是房小梅的安危!
“在哪里?出去了没有?”陈瑀急忙问道,“快带我去找房小姐。”
后院内,房小梅回头望了一眼陈府,想起陈老爷说过的那番话,虽然知道陈瑀留下自己还有别的目的,可是陈老爷却不懂,尽管房小梅一个劲的在和陈大富解释,可他就断定了自己留在陈府会祸害陈瑀的名声。
实在没有办法,这才亦步亦趋的来到了后院,哎,你可知道,若我真的出了陈府,那才真的是害了陈瑀,既然陈瑀已经表明了态度,开工就没有回头路,这一仗,陈瑀一定要赢。
所以自己这点脸皮不要了,也要赖在陈府,她相信,只要不踏出陈府,少顷之后,陈瑀定然回来的。
于是乎,房小梅便在陈府后门徘徊不定,只是这举动可是将门外的几个小厮急坏了,姑奶奶,你倒是出来啊?老是在里面徘徊个屁?不出来我们怎么抓?
陈大富听闻了房小梅并没有出府,便带着陈管家匆忙的赶到了后院,果真见房小梅还在府内,便道:“求你了,出去吧,丑生到今天不容易,不要祸害他了,知晓外面已经传成多么难听了么?”
“陈老爷,你相信我。”房小梅道:“我决计不会害陈瑀的,我不出去是帮助陈瑀,若我真的出了陈府,那才真正的害了陈瑀!”
“笑话,快点走吧,陈家不需要你的帮助!”陈大富脸色已经开始变了。“你是聪明人,出门之后希望不要乱说,这是一千两,你拿着用。”
“陈伯伯。我……不要。”房小梅失落的道,“请你相信我吧,我不会害陈瑀的。”
房小梅说完之后,不远处传来一声坚定的回应,“我相信你。”
陈瑀喘着气跑了过来。对陈大富道:“爹,她说的是,出了陈府才真是害了我,这些事您不要管,涉及到了政治上的角逐,我自有安排。”
“啊?政治?怎么涉及到了政治方面?”陈大富道,“那最好不要争了,自古政治家有几个好下场?”
“来不及了。”陈瑀轻松的笑了笑,“孩儿已经卷入了风暴的中心,必须要为自己丰满羽翼了。”
陈瑀说完之后。不易察觉的看了看房小梅,这丫头不但聪明,对政治的敏感度竟然也这么的高,真的是个人才!
“好吧,政治上的斗争我不懂,你小心点,完事要给自己留点后路。”陈大富道,“爹永远支持你。”
陈瑀点了点头,带着房小梅回到了后院,那几个门外的小吏顿时垮了下去。不带这么玩的,等了这么长时间,合着您不是要出来啊!
回到书房之后,陈瑀让致末去沏两壶茶来。待致末走后,屋内只剩陈瑀和房小梅二人,这时陈瑀才道:“你都知道了?”
“猜到一二。”房小梅淡淡的说道,心理却万般的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本以为陈瑀是为了自己,可最后发现却不是。房小梅的心已经破裂的不成样子了,想必补也补不回来了。
“对不起,我爹他不是故意的,我也……”陈瑀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房小梅打断了,她道:“不要说了,纵然万人都不理解我又何妨?我只要做我自己!”
换一种场景来说,房小梅这话何尝又不是代表他陈瑀的想法?陈瑀点了点头,“你可有什么好办法?”
“我还不知道你要达到什么样的目的,所以这方法自然也是没有。”房小梅道,“你这人做什么事都会把目的藏的很深很深,纵然我能看懂一点,但也不全部知道你的意思。”
“呵呵,没你想的那么多。”陈瑀笑了笑,“我要借着麦秀,先震慑东南各官,立威于浙江;然后借机敲打闽商,因为麦太监后面是有闽商支持的,所以必须先勾出一两个闽商的人;当然,最大的目的是让人看清我陈瑀的实力,我需要羽翼。”
“额!”房小梅白了一眼陈瑀,“这还叫没想那么多?我早就寻思,以你的能力,想要单纯的搬到麦秀,根本就是轻而易举,可你迟迟不动手,我就知晓你定然还有其他目的,只是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
“多么?也不多吧,只是没想好以什么理由来反击,要反击就必须一针见血,不能让麦太监有任何的反噬,可这样的话,东南的闽商却又敲打不到。”陈瑀道,“有点麻烦,到底要以什么为切入口呢?”
“我能问一句么?”房小梅道,“我觉得你很看中沿海这一块,到底是为了什么?”
和聪明人说话,基本上就不怎么费力,陈瑀很喜欢和房小梅说话,他笑道:“因为不久的将来,我需要对东南这一块进行一次小小的变动,所以现在需要打好基础。”
“既如此,那为什么非要敲打闽商呢?”房小梅道。
对呀,若是对海禁改革,这是有利于东南的好事,这些闽商们的盈利将成倍的扩大,他们想要不支持都难,既然如此,为什么要敲打他们?
看来有时候一个人的思维还是太紧缩了,需要人一同发散,当然,也可能只有房小梅这一类人才能看问题这么深入吧!
剔除了第二个问题,接下来的事就好办了,需要找个由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搬到麦秀,并且不给他一点反扑的机会。
见陈瑀的反应,房小梅知道自己说到重点了,他问道:“你这是想要出击了?”
“恩,可要用什么做为由头呢?”陈瑀为难的道。
“结交近侍?”房小梅道,“依大明律,此罪当斩!”
“不妥。”陈瑀皱着眉头道,“这样的话会牵扯到王岳,王岳身为掌印太监,又有外廷人的力保,若真是这么做了,定然会是一场长久战,最后的结果还不得而知。”
“麦太监平日在杭州也颇为低调,甚至还深受好评,若想拿住他的把柄,可真不是那么容易。”房小梅道,“这人十分的虚伪,人前工作做的十分的好,受百姓爱戴。”
“看来我若是动了麦秀,这恶名肯定又会被强加了?”陈瑀调侃道:“本来名声就不好了,看来得想个两全的法子。”
“事情因我而起,就因我结束吧。”房小梅笑道,“以我为耳,来搬到麦秀,这样即能挽回你的名声,还不会让你背上骂名。”
“这确实是最好的办法。”陈瑀笑了笑,“但是我不会做,我未尝没考虑过,但是这之后会让你名声受到多大的损害?”
若是以房小梅为耳,陈瑀只要翻遍大明律,不难找出几条罪状,“卷第六,强占良家妇女”、“居丧嫁娶”等等,不难找!
这样的话,既可以完美避开陈瑀强占别人小妾的风波,又能置麦太监于死地,可一旦这么做,无疑会将房小梅推到了风口浪尖,他陈瑀可以不顾自己的名声,可是房小梅是无辜的。
“我这名声在钱塘县还能好起来么?”房小梅苦笑了一下,“虱子多了不怕咬,事多了也什么都不怕了。”
“我有我的原则。”陈瑀道,“无论如何都不会以你为饵的。”
麦秀那边,今日便约了巡视浙江监察御史王经、浙江按察司使王一言、副使林廷选、等人,甚至昨夜已经写信递给了京师王岳,湖广布政使司右参议林梃等人。
这是麦秀经营浙江这么多年的建树,麦秀觉得,以现在这个阵容,想要发难陈瑀,根本就是探囊取物。
饭局结束,麦秀刚准备透露自己的意思,那几人便摇了摇头,道:“麦大人,这些事,我等恐怕也爱莫能助,您若是单独的告陈瑀霸占您的小妾,可以走正规程序,题状词。”
麦秀哑然,疑惑的问道:“为何尔等这么惧怕陈瑀?”
“大人不知?杨大学士想要搬到陈瑀,可最后呢?陈瑀不但没有调离中枢,反而升了侍读,朝中有人保陈瑀,不能轻举妄动啊!”
“他陈瑀是个刺猬么?我还就不信我啃不动!”麦秀倔强的道,“各位大人既不愿帮衬,我也不强求。”
一顿饭不欢而散,麦秀气冲冲的回到了府上,几日后,京师来了回信,信上面说,“争取一击结束,不然恐自伤,若事已定,可行,若无把握,且莫冲动!”
同事东南闽商也来了信件,“可行,我等定定力相助。”
东南那帮家伙看中的是陈家的纺织利益链,若是陈瑀垮了,那么这一条巨大的利益他们将会巧取豪夺,所以面对这么大的利益,他们自然会帮衬麦秀。
两封信件犹如定心丸一般,麦秀脸上露出狰狞,从牙缝中蹦出几个字道:“陈瑀,你!要!完!蛋!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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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麦陈之战(三)
京师,年关过完了,帝国即将开启新一轮的运转,年号被叫做“正德”的时代终于来了。
而我们的正德皇帝也没有辜负大家的期望,开年就搞出一件震惊朝野的事。
据宫内传出消息,正德皇帝已经连续六夜未尝回宫,夜夜在外度过,张太后无奈之下,调出了东厂,得知正德皇帝做的污秽之事,气的差点一口气没有上来。
青楼妓女?堂堂的大明皇帝,竟然贪图坊间的妓女?这成何体统?大明皇家的威严何在?
这消息很快被内阁三阁老知道,三位阁老立马将消息封锁,找到了锦衣卫指挥使牟斌商量对策。
其实也不是什么商量对策,就是直接在下达命令。
正德皇帝这些日子很是潇洒,今天正换了便服准备出宫,他兴致勃勃的对刘瑾道:“不久又能见到小楼了,她真的比后宫那些什么狗屁妃子好多了,真想将其纳到宫中。”
“这也不无不可,只是需要折小姐换个身份,定然不能以青楼女的身份进宫。”刘瑾道。
提起折小楼的身份,朱厚照便道:“千万不能让她知晓了他家人的事,不然以后也定然不会理会我了。”
事情还是要从折小楼从杭州回来说起,其实在这之前,朱厚照就想给折小楼赎身,只是折小楼这女子的性子很倔,说什么也不愿意接受朱厚照的钱财,说定要以自己的努力去赚的赎身的钱财。
也是在那个时候,刚好杭州举办一场比赛,于是朱厚照就怂恿着折小楼去了,折小楼也没抱太大希望,但还是去了。
可谁料想竟然在陈瑀的帮助下,一举夺得了冠军,朱厚照本以为折小楼就此会赎身,可谁知年后让刘瑾一打听,折小楼竟然还在青楼内。朱厚照顿感奇怪,于是便让刘瑾去查明缘由。
等刘瑾将折家的情况反应给朱厚照之后,朱厚照气的全身颤抖,当即让刘瑾去收拾折家。
刘瑾也直接。简简单单的让锦衣卫将折家那三人全部给杀了,所以这笔帐归根到底还是算在了朱厚照身上。
当折小楼得到家中噩耗之后,谈不上悲伤,但也不能说是开心,女人在脆弱的时候。往往最容易被拿下,朱厚照就是把握住了这个机会,加上折小楼也不是什么贞洁烈妇,于是二人便有一种干柴遇到烈火的样子。
折小楼又是妓院出生,加上比朱厚照略微大那么一点,所以在那方面的事,自然十分的精通,且处处照顾着年幼的朱厚照。
一来二去,朱厚照便找到了乐趣,不能自已。所以这才一连续六晚都是在折小楼家中度过的。
二人说话家已经来到了折小楼的家中,可朱厚照顿时觉得不对劲,折家的院子是刘瑾置办的,是两进的院子,且坐落的地方也比较偏僻,按理说这个时间大门绝不会开着的。
可当二人来到朱红大门前,却惊讶的发现门是虚掩着的,朱厚照和刘瑾快速的进了大门,走到了后堂。
可是眼前的景色,立刻让年少的朱厚照目瞪口呆。良久后才反应过来,他双目通红,双手紧紧的攥着。
后院中央有一偌大的水缸,水缸有两人深。且圆口十分的大,缸内飘着一女子,她已经没了血色,瞳孔放大,刚周边都是指甲抓的痕迹,看的出这女子死前将是多么的痛苦。
这副场景很诡异。尤其是在这天寒地冻的夜晚。
但是朱厚照却没有一丝丝惧怕,有的只是愤怒,无比的愤怒。
一旁的刘瑾打大气都不敢出,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朱厚照的咆哮,可半饷却不见朱厚照有任何动作,只有那仍旧在颤抖的脸说明了朱厚照意识仍旧是清醒的。
刘瑾小心翼翼的道:“皇上,回宫吧。”
“找个人给小楼姐姐好生安葬了吧。”朱厚照语气十分的平淡,“查一查,看谁干的。”
简单的七个字,朱厚照仿佛用尽了全身的气力,然后便一言不发的朝宫门走去。
刘瑾知道朱厚照心情不好,也不敢去触犯眉头,安安静静的在他身后跟着。
刘瑾办事效率很快,他找到了钱宁,钱宁都没有调查,便告诉了刘瑾那折小楼死的缘由。
刘瑾听完之后,竟诡异的笑了笑,然后马不停蹄的朝乾清宫跑去。
朱厚照仍旧在发呆,甚至刘瑾来了也不晓得,最后还是被刘瑾的一句“皇上”给惊醒了。
今日总是感觉恍恍惚惚的,像是缺少了什么一般,他问刘瑾道:“何事?”
“查出来了。”刘瑾回道。
“什么查出来了?”朱厚照随意的回道,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猛然睁开了眼睛,抓住刘瑾的领口,“你说查出来了?这么快?谁干的?”
“因为这件事锦衣卫知道,所以其实根本就没怎么查。”刘瑾道:“是锦衣卫下的手。”
“谁?哪个厮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朱厚照已经开始癫狂了,“朕要诛他九族,不,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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