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不敢!”谷大用连忙摆手,一脸严肃的道:“这英明啊,对于这种人就应该这样对付他!”
恩,孺子可教,陈瑀觉得这谷大用的性格倒是和顾鼎臣有点想像!
张府中发出凄厉的吼叫:“杀千刀的,老子逮住你们定要扒了你们的皮……呕……”
“快些走吧,马上张府就要来人了,你也快些回去向皇上禀报这边的热闹场景吧,相信皇上会很高兴!”陈瑀对谷大用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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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关于信仰
丘聚很惨,被打的惨不忍睹,可即便如此,仍旧是亲自来到了陈府,并且让校尉亲自将徐祯卿给送了过来。
趴在轿子上,被一群校尉抬了出来,见到陈瑀后痛哭流涕,再也没有以往猖獗的样子,“陈大人,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当老奴是个屁,放了吧!”
说实话,丘聚这举动还是很励志的,不过陈瑀没有理会丘聚,转而见到虚弱的徐祯卿,问道:“昌谷兄,你如何了?”
“没……没事。”徐祯卿说话间,竟然晕了过去。
陈瑀连忙让致末带着府上的小吏将徐祯卿送入了内堂歇息,然后又吩咐致末前去找医工。
丘聚急忙道:“陈大人,这位是太医院的御医。”
“呵呵,丘都督真是好手段啊,这是准备折磨好之后在刑讯?”陈瑀皮笑肉不笑的道。
丘聚急忙摆手,“不敢不敢。”
陈瑀也不像和这太监闹的太僵,对那御医道:“大人这边请。”
丘聚见陈瑀这般态度,心下放心了很多,见陈瑀几人进屋后,便让一旁的校尉将自己抬回了东厂。
那为御医也姓徐,据闻是太医院中医术数一数二的,太身旁还带着一位二十出点头的年轻人,那年轻人眼神中带着强烈的自信,这种自信陈瑀还从未见过,不由得十分好奇的问道,“这位小哥叫什么?好生眼熟。”
“陈大人上次去太医院找徐长今医工的时候,小的曾和大人有过一面之缘,小的名叫李言闻,是太医院的小吏。”那年轻人不急不缓,思维十分的清晰,并没有因为陈瑀的身份而有一点惧怕。
“李言闻?”陈瑀惊讶的道,“你结婚了没?可生下儿子?”
那人闻言一怔,心道陈大人这什么意思?莫不是好男风?他急忙道:“小的已经结婚了,只是还未尝有所出!”
“好好。”陈瑀拍了拍手道,“我给你儿子起了个名字。”
这小不仅仅是李言闻诧异,就连那徐御医也是微微惊讶,正给徐祯卿把脉的手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
“哦,呵呵,你们莫要误会,近日我研习相术。”陈瑀道,“你儿子将来定能在医学上有一番作为!”
李言闻道:“大人,小人还不知晓是儿子还是女儿,可即便是儿子,小人觉得还是读书科举,像大人这样做个状元比较好一点!”
“做什么状元?李时珍怎么能做状元?”陈瑀怒道,随即觉得自己这举动确实很奇怪,便提笔写了“时珍”二字送给了李言闻,叮嘱道:“以后你若是有所出,这便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虽然陈瑀说的话莫名其妙,不过能得到状元亲笔的字,还是很荣幸的,李言闻急忙收了起来,一个劲的道谢陈瑀,并且说日后生了儿子一定会告诉他,他的名字是当朝状元郎所赐!
那边徐御医也已经看完了,他起身对陈瑀道:“陈大人,徐大人的身子非常的虚弱,且极度不佳,即便药石休养,怕也是活不过几年……”
“老夫给他开了一份药方,只要好生修养,相信五六载还是可以度过的!”
“谢过徐大人了。”陈瑀急忙抱拳道。
他心理生出了一丝悲凉,天妒英才么?四大才子的祝枝山屡次科考不中,唐伯虎又遭逢科考舞弊案,徐祯卿好不容易考上了进士,可这生命又……还有那文征明,也好不到哪里去!
见那徐御医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陈瑀心中又是一惊,莫不是又出了什么状况,转念一想,豁然开朗,急忙拍打着脑袋道:“瞧我这记性!”
陈瑀急忙从怀中掏出了几两碎银子,道:“大人辛苦了!”
那徐御医急忙推脱,他道:“陈大人这是做什么?老夫出诊从来不要钱!”
也是,能让你出诊的基本都是王贵,估计你也不敢要!
接着那徐御医又腼腆的道:“其实老夫也还生个儿子,现在已经三岁了,只是这名字……”
额,陈瑀终于明白这老家伙想要做什么了,于是笑呵呵的道:“成成,你姓徐,徐……徐什么呢?”陈瑀一双眼睛四下乱瞟,这起名哪能说来就来?算了算了,随便起个阿猫阿狗算了,陈瑀看到门前的阶梯,干脆的道:“就叫徐阶吧!”
那徐御医如获至宝,道:“好名,不知陈大人可否……题个字?”
陈瑀无奈,便又挥毫写下了大大的“徐阶”二字,并在一旁提道:“动心忍性”。
等徐御医走后,祝枝山便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看的出祝枝山和徐祯卿的感情十分的深厚。
看着徐祯卿这副场景,联想着自己十二载四次科举不中,又想到朝廷**的样子,祝枝山突然顿悟了,心态转变了,从以往的不甘心,到现在的彻底大彻大悟。
我做官到底是为了什么?再这样的条件下做官和不做官又有和区别?倒不如隐居山水之间让浮名消散?
学习这唐伯虎老弟,每日嘻嘻人间,早起、营生、作画、游玩!
见祝枝山神态恍惚,陈瑀问道:“枝山先生,怎么了?昌谷兄身子会好起来的,尔毋需伤感。”
“廷玉。”祝枝山认真的问道:“你可否告诉我,做官到底是为了什么?”
陈瑀一怔,明显感觉除了祝枝山的不对劲,道:“不为名利,不为青史,可能就为了心中那一腔赤子之心!”
“现如今朝堂这幅模样,即便你有李阁老那样的才学又能扭转什么?皇上贪图享乐,终日不视朝政,八虎太监嚣张跋扈,大臣恐恐不安,但凡有点动作可能都是昌谷这般的下场,这就是做官么?”祝枝山问道。
“先生想的太黑暗了,我相信,终有一日,皇上会归于正途,朝堂会迎来光明,而我们现在要做的便是隐忍!”陈瑀信口胡说道。
他知道,想要让朱厚照归于正途,这简直是痴人说梦,他的性格已经成功的被大臣们塑造成了,想要扭转,基本不可能了。
现在朝堂黑不黑暗,这和陈瑀没有关系,因为陈瑀的黑白定义和他们不同!
“或许吧,我不想继续科考了。”祝枝山道,“想要学伯虎。廷玉,你知晓嘛,其实我许多时间都是不开心的,我以前不知道原因,一直在纠结和挣扎,我想我现在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先生?”陈瑀觉得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祝枝山的结果陈瑀知道,现在才是第四场会试,接下来等待的还有三场九年会试不中,九年,人生有多少个九年?
与其蹉跎岁月,倒不如换一条路,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我之所以纠结,是因为我得不到我想要的,所以我的人生一直在挣扎,在徘徊,因为我没有勇气去放弃,因为我还存有一丝希望,但是今日见昌谷,我突然感悟到了,其实人可以有许许多多种活法,我太在意世俗的看法,而忽略了内心的本源,我想,我明白了!”
陈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突然很羡慕唐伯虎和祝枝山,他们是幸福的,然而自己呢?一份责任压在肩头,这是一条孤独的路,永远都不会有人理解陈瑀做的到底是为了什么,没人会知道他的目的,甚至他会遗臭万年。
可是这份历史责任感支撑着他走这一条艰难无比的路,他知道若这条路自己没有走下去,那么接下来大明将千疮百孔!到时候又谁人能试手补天裂?
“我支持先生,希望先生能寻找到自己的快乐!”陈瑀道,“昌谷兄可能需要休养一段时日,大理寺那边我已经给其请好了假,京师现在不适合待,若是可能的话,先生何不同昌谷一同前去吴中?”
祝枝山点了点头,“尔说的很有道理,京师乌烟瘴气,廷玉,你也要小心点。”
第二日一早,陈瑀便送祝枝山和徐祯卿来到了码头,船马上准备起锚,陈瑀走到祝枝山身前,对祝枝山道:“希望先生能代我向师父说一句话。”
“什么话?”
“吾终身以于少保为信仰,至死不渝,或有不解,或遗臭万年,但吾心从不后悔!”陈瑀坚定的道。
祝枝山看了看陈瑀,不晓得陈瑀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点了点头。
旭日东升,一扫连日来的阴霾,那首开往吴中的船缓缓的驶离了陈瑀的视线。
此刻的陈瑀,五味陈杂。
还未来得及感怀,便有几个番子找到了码头的陈瑀,在陈瑀耳边耳语了一句,“常麟出事了!”
陈瑀大惊失色,急忙道:“不是才升任的左布政使,怎么可能?出了什么事?”
陈瑀快速的回到了翰林院,刘瑾已经在翰林院等候陈瑀。
陈瑀此刻也顾不得翰林院那些词臣们鄙夷的目光,快速的来到自己的当值场所,见到刘瑾便问道:“常麟出何事了?”
刘瑾示意陈瑀不要着急,缓缓的将福建沿海这两日发生的事,事无巨细的告诉了陈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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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内阁的志向
常麟可以算的上自己人,也紧紧是可以。
因为他是属于闽商集团的人,前不久刚从福建右布政使升任左布政使。当然,这种升迁自然是和陈瑀分不开的。
刘瑾知道现在陈瑀和东南闽商那群人的关系,所以当听闻福建左布政使有缺时,第一便让常麟升任了。
别以为从右到左很容易,若你没有关系,这两个方向,你可能一辈子都挪动不了屁股。
按理说那常麟正应该是“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时候,可偏偏这个时候,一批从内陆运送的丝绸抵达了福建海岸。
这批丝绸自然是陈家的,现在应该叫钱塘商会和闽商合资的,他们只是把自己的东西销往海外罢了。
本来这也没什么事,再有就是东南沿海也大都已经被闽商集团给控制了,可是事故往往就出于麻痹。
福建沿海各官为了庆祝左布政使常麟升迁,所以摆了一场宴席,坏就坏在这场宴席上。
因为他们请了一个不该请的人,巡抚两广都御史潘蕃潘廷芳。
虽然潘蕃上了年纪,可是这老家伙嗜酒如命,偏还很难喝醉,所以,那一晚在场的人全都倒了,就人潘御史还清醒着。
酒喝多了无外乎就是吹牛逼,常麟现在那可正是吹牛逼的时候,于是乎一鼓作气,怒吹天下没有他常大人不敢经的商,还说什么太祖皇帝算个屁?他定了“片板不得入海”老子偏要入,不但入,还要在海上经商,获取暴利!
潘蕃听完之后,当即不动声色的离开了,第二日一早,天还没有亮,昨晚那些吹牛逼的官们都还没有清醒,他便带着甲兵前往码头,果真一逮一个准,当场查获了几艘双桅大船,船上载满了丝绸等货物下海。
这下出事了,人赃并获,潘御史一封折子直接递给了杨廷和,由杨廷和转送给了内阁。
刘健这暴脾气知晓了这件事,当即让都御史潘蕃,将常麟缉拿入狱,听候发落。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陈瑀听完之后,恨不得飞到福建去将那“常吹牛逼”给砍死。
这事就算不牵扯闽商陈瑀也要出面解决,那匹丝绸只要稍稍一查就能查到陈家的头上。
“廷玉,你脸色不好?”刘瑾道:“也怪那常大人,太没有个遮拦,怎么会招惹到了潘蕃那老匹夫?”
陈瑀面色铁青,“那匹丝绸是从陈家引进的货源,只要稍微一查,就能将本官抖出来!”
“我就是知晓这后果,便第一个通知你了,现在怎么办?”刘瑾问道。
“知道潘蕃那一封折子写了什么嘛?”陈瑀问道。
“暂时还不知道,内阁还没有送司礼监。”刘瑾奇怪的问道:“那折子无非就是写常麟海外经商的事?这还用看么?”
“要真是这样反倒是好了。”陈瑀道,“怕就怕他们在太祖皇帝身上做文章,那样的话问题可真的严重了!”
刘瑾想了想,恍然大悟,十分佩服的对陈瑀道:“还是廷玉想的通彻,老夫落了下层了。”
“你尽快想办法看一下折子,现在这事还没有公开,不知道他们会借着此事做什么文章,但无论做什么文章,这事牵连的都不会小,我们要做好准备了。”陈瑀一脸担忧的道。
等刘瑾走后,湖广右参政林廷、都御史林元甫的信件也第一时间传了过来,看来这事发生之后,第二日闽商便得知了消息,不然信件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抵达京师。
陈瑀现在心烦意乱,拆开信件胡乱的看了一眼,不用细看都知道这些人是要让陈瑀想办法搭救常麟。
可是现在人赃并获,他陈瑀又不是神仙,怎么力挽狂澜?现在能做的就是如何将损害降到最低,哎,这群人真他娘的能折腾!
另一边,刘健、谢迁、李东阳、杨廷和也在紧锣密鼓的商量着如何处理这件事,折子已经被他们压住了,尚未送往司礼监。
当得知东南沿海竟然官商勾结成了这幅模样,内阁也震惊了,在弘治十八年兵科给事中张弘曾经至言六事,弘治皇帝还大大的赞赏张弘,可是那时候没有人重视东南这一块问题,他曾经提到过“均海利”,看来真是有所道理的。
难怪近日东南愈加的不太平,内阁收到许多给事中的折子,大部分都言明海寇问题,期初还没有注意,现在结合这群隐在的商人来看,海寇的产生和这些人不无关系!
“看来需要整治一下东南了。”谢迁道,“尔等觉得此事当如何处理?”
“附议谢阁老。”杨廷和道,“东南已经形成了以闽商为集团的单位,所以想要对付实属不易,所以此次我等不能以事态的本生作为切入点。”
“哦?介夫当以为如何?”刘健问道。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刘健觉得杨廷和的才能非同寻常,且和自己的脾气秉性十分的像相,已经渐渐的开始有意无意的培养他了。
至于陈瑀,他们也已经隐隐约约这小子的价值观好像和平常的读书人不同,行事风格虽然成熟,但总有一种不循规蹈矩的样子,斯文中带着一丝丝无赖,这样的人价值观不中正!
“当以常大人那句大不韪之话为切入点。”杨廷和道,“只有这般,才能将事推到风口浪尖,我等又占有绝对的礼法高度,所以此事必可成也!”
刘健点了点头,“介夫说的极是,可要达到什么样的目的?此事若是波及广了反而会引起反噬,闽商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一旁的谢迁看出了杨廷和的欲言又止,道:“介夫这是有话?不妨直说!”
杨廷和叹了口气道:“有句话下官不知当不当得说。”
“说罢,国家大事,岂能藏着掖着?”刘健不悦的道。
“此事最大的阻碍其实不是别人,正是尔三位阁老。”杨廷和道。
刘健听懵了,“你说什么?老夫没有听清?是我们?”刘健再次确认的问道。
“不错!”杨廷和道,“因为这事若是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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