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化雨扇“哧”的划破黄昏,几个闪动就不见了。
“大师兄和他也算不是冤家不聚头了。
你能让他纠缠一千年,早就互相了解通透,下一次冥况想必会想尽办法复仇。”
“怕他何来对了,师弟你怎么样,万象叶受损了”
“我是命水被冥水冲击,也要几个月来补足了。五行三异的功法中,冥系是最难炼,进展最慢,冥况的冥功修习速度真是万年少见”
“嗯他那五大魔魇刚刚炼化出来三五百年的样子,只能做为大将之流冲杀,还没什么大神通。但只要两个完全修成,便会与我就在伯仲之间;
如果五个完全修成,他就会直接达到天境道尊,神通化宝;以后更可能演化出真正的空间,达到渡劫,甚至将冥狱直接演化出冥界五行风雷万物,到那时成就是真正的小冥界;
如今被我将胎体炸没了,他不知又要费多少心力宝物,才能重新炼化出来。倒是摄魂和冥水,让他弄得有模有样了
这小子是个劲敌。以后师弟们遇到要加倍小心。这次让咱们占了先手,他回去指不定怎么编排你我。还是先给师尊通禀一下才好”
说完,终盖天拿出一枚商梁圣宗的传声牌说了一会,以法诀封印,向宗门方向一投,只见那玉牌“嗖”的一下便已无踪。
郦冠钰若有所思道:“大师兄觉得刚才那缕魂丝如何”
终盖天毫不犹豫道:“比我的精纯百倍”
“什么”
郦冠钰大为震惊,“难道一个未修炼的世商子弟,魂力就这么莫测分清是哪个了么”
终盖天摇头道:“我要分清,冥况也能清楚,既然这样,不如大家都不清楚”
郦冠钰恍然道:“所以大师兄先下手为强,震碎了魂丝,以后咱们两宗,谁要得手,就各凭本事”
“嗯而且师傅指明派我们到林家,想必是有目标的。这一点我们比冥况略胜一筹”
两人不一会便返回临风石上,不由大感兴趣向下看去。
郦冠钰啧啧道:“都说七大世商这一代,上佳体质比比皆是,没想到里面还藏了一条真正大鱼师傅也是,既然清楚,怎么不亲自出山”
不光是他,终盖天也正纳闷。
“李修齐来了。”
终盖天侧首看向另一处,须臾一道青色法光出现,一股清心明目的气息扑面而来。
法光在二人面前散去,就见一人如玉砌成树,见朗朗白云;银色的长衫不知是何种材质所成,细看下竟隐隐仿佛有无数溪水流淌般光彩琉璃,凭添三分风姿隽秀;
却是林琪琛第一个修仙界朋友、极一道宗的李修齐到了。
“二位师叔早来了可看到了惊天人才”李修齐上前躬身一礼。
终盖天连忙虚虚一道元气将他一托,“你我分在两宗,不必这么称呼,平辈相称便是”
“是呀谁不知道李道友是极一道宗三千岁下归法大弟子,爽快的就别计较这等末节”
修仙界虽然也存在以境界定辈份,但是有师傅修者的辈份,则要随着师傅的辈份而定。
终、郦二人虽都是海境圆满,终盖天眼看还要晋阶地境,但因他们师傅是商梁圣宗最高辈份的老祖,二人在宗内辈份便极为崇高,相当于天境道尊。走到哪,也没人敢于轻视
可是这种辈份,多在自家宗门被严格遵守;到了宗外,与各宗来往之际,弟子们只要境界相差不是太大,年纪差不多或者身份可以,直接称呼“道友”便是,已没了那么多讲究。
………………………………
第十章 挑衅
至于李修齐才只归法,按说与眼前二人修为差的太远,便是师傅也只是极一道宗的海境真人白原风,不管怎么论,即便两宗相论,叫终、郦二人一声师叔也不为过。
但是李修齐本身,被喻为极一道宗唯一一个最具潜力的弟子,已被破例立为传承弟子。这个身份,极一道宗只有一个,相当于候选宗主之身,便是终盖天这等人物,在商梁圣宗也不具备
李修齐入宗门比较传奇,先是被师祖焚天道尊看中,强行分派给徒弟收下,然后师祖带在身边亲自传法,实与弟子没什么两样。
李修齐以三百余岁达到归法境圆满,早就是九大宗门同龄优秀子弟中的魁首,还炼制了法力基础符箓;就差第一道法力成形,晋阶山海这种修炼资质与运气、毅力,又岂是修为不俗能够形容。
而李修齐会做人、人缘好,更是修仙界中公认,说是人见人夸也不为过。
李修齐推辞不过眼前二人,只得道:“那在下就高攀了”
终盖天朝他露出一抹不耐之色,“书匠似的,以前说过多少回,一见面就来磨叽这点小事,以后莫要再提”
李修齐笑道:“二位道友这是看中了底下哪位”
郦冠钰反而对李修齐来此有丝好奇。
“先不说我们,李道友来此”
李修齐坦言道:“底下的林家新一辈大公子中,有一个是我俗世认的朋友,我听他居然成了大公子,少不得要来祝贺一下。”
终盖天一愣,不由欣赏道:“凡人百年化骨,在我辈生命中只是一道流光,李道友却能这般重视,并不以修者之身自傲凌人,心境高远实在难得”
李修齐温煦道:“我这个朋友几年前救我一命,虽是凡人,救命之恩修齐怎能相忘
交友贵在坦诚,即便只有百年又何妨”
郦冠钰爽朗笑道:“好个百年又何妨我们看来要万年又何妨了。”
李修齐高兴道:“真是这样,也是在下的运气”
“林家现在虽是我商梁圣宗弟子轮守,但是几年前却是极一道宗在此。听闻李道友也在此任职一段时间,想必对底下林家诸多公子知之甚深,不若说几个来听听”郦冠钰道。
李修齐并未推辞,当下点指底下几人道:
“这不是什么秘密,林家极品资质的确不少。比其它六家还要多那么几个。
你们看在玦大公子身后,那个穿蓝服紫玉冠的少爷,是林琪瑾。他是万变之体中的雷月之体。
他旁边另一个是林琪珹,虽不是七星之体,但却是极为罕见的六星五行之体,五行都占全了;归法时,可能比七星之体也不差的。”
林琪琛并不知道上空有人为他大打出手,他脑袋闷痛正一阵强似一阵,还得面对林琪玦的攻讦
临风石上,光华如昼,珍芒宝气直冲天际,凡人想像不到的繁华荣光,此刻对于林琪琛来说显得格外压抑。
所谓歌舞,对于这些豪富巅峰之家其实毫无意义,只在宴席之前有过一场曼妙歌丽。
他们此时的目光都牢牢锁着林家的十一大公子:林琪琛
有冷笑,有鄙视,有敷衍,有和善,有鼓励,有算计,不一而足。但他们都是在等着林琪琛,对林家琪字辈大公子之首的林琪玦咄咄逼人质问的回答。
林琪琛是要俯首称臣还是对立到底
这是林琪玦铲除林琪环势力明目张胆的一步,没有丝毫遮掩的张狂、打压。
而在林琪环头颅微微一低的动作之下,琛六少分明感到了一丝幸灾乐祸;
他大哥胸有成竹,看热闹
马上要散场了,怎么就不能给个痛快
林琪琛心底哀叫诅咒,但也得提枪上阵
他装做无恙轻轻一笑,“玦大哥太看得起小弟了。六弟平时没什么出众,心中也是明白,哪有所谓看不起其它的族兄弟本钱。至于我没有选择大公子副使,无非是族内安排而已。”
什么屁大点事,也能拿出来编排
“内部安排既然关系到兄弟们身家利益,兄弟们还不知情,只能请教一下六弟了。”
说话的是座次紧挨着林琪琛右上首、林家十一大公子排名第十的林琪琠。
林琪琠是典型眉目清秀,极为白皙的翩翩公子。如今一袭大公子首服,更流落出一种高不可攀、光彩照人的气息。要不是确实为男儿之身,林琪琛会以为他是假凤虚凰之属。
这位琠三哥是庶三子出身。他从小遇到林琪琠的次数不少,亲眼目睹这个庶子从身边无一人陪侍,到几年后的前呼后拥。
林琪琛细想起来,林琪琠虽然一次也没有与他打过招呼,也没有给过他一次脸色。
可是为何现在面目大变呢是向林琪玦表衷心毕竟这两人同是林宽康的孙子。
种种迹象表明,这位秀气高贵的琠三哥,原来也是个墙头草,要格外小心
“开始小弟也是被蒙在鼓里。不过,各位兄长回转后,只要见到各房太爷,自会得到答复。”
“呵呵,大哥,您瞧什么事还至于这么见不得光”林琪琠摇头轻笑,亲切至极。
“想是本来就是见不得光的事做多了,在如此至光明至高之地,便胆怯了。”
林琪玦喝了一大口琼液,揽过来一名姬妾,亲了一大口,身后众人也不避讳的笑了起来。
“啧啧,玦兄,你的跟班就这种熊样”
“林琪珑,你说什么”
林琪玦将怀中美人缓缓松开,一对明眸神光灼灼,大公子服大敞,里面朱红中衣翻在外面,宝光晶莹的露出来贴中衣颈外戴了几十年的均匀嵌有五枚玉龙璧的长命赤金瑗。
那通天大公子冠早被他脱下,只留了一只玉笄对穿了玉片箍了一小束发,瑱琠俱无;褐色长发卷曲,其它的随风飘扬,前额还垂了一滴修仙界也属至宝的平阳天下蓝,晶光缭绕,殷红的唇野性霸气只是眼角处微微有几丝细纹,泄露了一丝年纪;
不得不说,在场林家子弟中大公子也好,副使也罢,不论真实年纪,林琪琛内心承认林琪玦的确有龙霸天下之姿,比他自己更有看头。只是行事却偏偏透着一股子阴森,让人极不舒服。没瞧那姬妾手腕好像被弄断了,还一副不敢哭的笑脸。
出色的人物一个是奇葩,几个在一起就是灾难。一群聚首一代更不是什么好事
林琪环龙章凤姿,智虑无以弗届;
林琪珑身若藏龙胆如虎,如利剑出鞘;
林琪玦更是气贯银河吞霄汉。
三人三个山头,互不相让。今天这种场面是互相打击,兼收服其它的大公子的战场
这种争斗,要三方都来了意气才能算数。
………………………………
第十一章 角逐
林琪琛瞄了眼林琪环,发现自家大哥根没心思,不接招。
跑到林琪琛嗓子眼的话,滚了几圈,最后被他咽了下去。心下腹诽:看别人斗,也不错;
此时,林琪珑浓重的剑眉一扬,刚毅的脸孔淡然一笑下柔和许多,
“玦大哥,你身后那些家伙只是溜须拍马之众,你如此说琛六弟见不得光,言之过早。回去问过太爷就知真假,何必之前将话说死。
小六既然说了太爷们名头,没有确实的倚仗,他不会出此狂言。
大哥信口开河,自说大话,以为多么超然,却是破绽太多。
你那一群手下,无一人为你辩证,只知附和,实在不堪大用;要是小弟,可不敢重用如此人物。
玦大哥真是好胆量哈哈”
仿佛是响应林琪珑的说词,他身后的众人面目温和无一丝得意忘形,一高一下立判,气得林琪玦捏碎了玉杯
林琪玦转眼却道:“曲意逢迎也比暗通款曲强得多了。”
“你”
林琪珑头发一乍,怒发冲冠。身后的幕僚更是脸色发青。
林琪琛低头赶忙向长川使了个眼色,意思说:暗通款曲这里有什么猫腻
长川急忙在身后低语:“双木一火,焚”
林琪珑弄的“焚”,还是“暗通款曲”
哦,林琪琛恍然想起去年,林琪珑那处院子在塘边焚了一名姬人,还处死了几个随从。只说是姬人染病,随从保护不周。
最后林琪珑甚至派人到姬人家族所在小星,将其全族诛了个鸡犬不留,还恨恨不能自抑,原来是“暗通款曲”之祸,还正被林琪玦抓了个手热。
“玦兄,珑弟同是一族子弟,用不着如此较针。今天本是好时辰,各自终于**,庆祝才是。来,一起再喝一杯。缓缓心气。”
说话的是林琪玑,本人平时以穿雪白长袍为主,玉面玉扇,玉树临风,以三玉公子著称。今日黑配红的大公子首服,更显出他的稳重。
林琪玑平日对自己要求极为严恪,旁人几乎找不到错处;公正讲理,深受林家子弟佩服。
所以这时,他的几句话,确实缓和了气氛。林琪玦也好,林琪珑也好,甚至是林琪环也向他举杯相邀。
三个最实力的大公子对林琪玑,明显醉翁之意不在酒,林琪琛感到了拉拢的意味。
林琪环放下杯,向着林琪琛一副无奈语气斥道:
“小六还不向两位大哥赔个不是,因为你的小事,差点惹得两位大哥不快,还要向玑大哥好好敬一杯,以谢解围之情。”
林琪琛也乖觉,赶忙起身向三席敬酒赔不是,总算是将这台面下来了。
他索性做小做到底,反正今天他最小,一溜的全给敬了酒,倒是气势依然没有被挫下来,反而弄得其它九位大公子不好再给他难堪。
林琪珖在林琪环身侧稍向后一桌,暗地里忍不住吃吃笑起来,还是旁边的林琪瑭捅了他一下,才勉强收住。
林琪玦与林琪珑一见,不由一个眯了眼睛,一个紧了紧嘴角,显然发现了林琪琛泥鳅性情,滑不溜手
只有那林琪琠与默不作声的林琪瓖恨恨之色一闪而过。
来而不往非礼也马上林琪环领头,便发起了对林琪珧的诛伐,算是对林琪玦挑衅自家幼弟的回敬
林琪珧身份很是特殊。既是那林琪玦的姨妈嫁给林宸鸾所生,是林琪玦的姨表兄弟;又是林琪珑的亲五叔林宸鸾儿子,是林琪珑的亲堂兄弟,身份很是尴尬;
林琪珧对于向着林琪玦还是林琪珑,一直摇摆不定,却是谁都想靠,又都不想得罪;
一阵走马观,林家新立大公子的立场、情态,都有大概。
最倒霉的当属林琪珧,已将林琪珑和林琪玦都得罪了。
场面如此咄咄逼人,想要中立也得有资本。
林琪玑显然有充足的本钱中立,他本身才能就是林家三甲之一;只是身后势力比不得林琪珑,才让林琪珑成了三座山头之一,但是以他的实力中立是完全有实力的,起码三山中没一个能动得了他。还要拉拢他。
除了三山,林琪玑,林琪珧,林琪琛外,其它如:排名第四的林琪瓌,第五的林琪玮,第七的林琪琮,第九的林琪瓖,第十的林琪琠这五位大公子,都或明或暗的表了态;
林琪琠言语中跟了林琪玦。
林琪瓖公开支持林琪珑;
林琪琮公开支持林琪环;
而林琪玮与林琪瓌两人联手与林琪玑一般自有打算。林家十一位大公子这张大饼明显分成了四大块,谁也胜不了谁。
现实让林琪玦与林琪珑很是恼怒。
林琪玦一言不发,林琪珑面部刚硬如岗岩。
林琪环明显身心愉悦;
林琪玑则是对眼前局势忧心忡忡。
大公子角逐之后,在座诸人面临的将是未来林家主的争斗;
临风石今天是所有人首次的对阵,虽然还有的讳莫如深,但大致情况明朗,只等各自回去身边幕僚副手一起好好打算起来,又将是龙争虎斗;现在所有人都要蓄势。
林琪琛现在没想这些,因为他现在太难受,只想快点回自己的院子缓口气
临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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