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有余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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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有余悸- 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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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一站,恢复得会更快!”方医生说着便转动手柄,把病床往起升了一些。

    “好的,我们会按你说的做的。”程爸爸点头答应。

    “那好,我先出去了,有什么情况还是及时跟我联系,不要怕麻烦,她现在正处在恢复的关键时期,任何一个变化都可能是转折点。”方医生临走前叮嘱。

    程爸爸出去给程梅西买早餐,在对面的川菜馆里,程爸爸让给程梅西炖了一个冬瓜排骨汤,给自己和程妈妈点了个酸辣肚条,一个红烧茄子,再加一个宫爆鸡丁,自从程梅西病了,程爸爸和程妈妈就没有好好吃过饭,今天看到程梅西明显好转,又被方医生的话所鼓舞,程爸爸突然感觉有了胃口。

    回到病房,看到程爸爸买回的丰盛午餐,程妈妈埋怨:“你这死老头子,都买些梅西吃不了的菜,你不是成心馋她吗?”

    “我就故意馋她,想吃了自己快点好起来吃!他妈,你都几天没有正经吃过饭了,我今天特意点了两个下饭的菜,咱们好好吃一上顿,好好照顾咱闺女,让她快点好起来!”程爸爸看着程妈妈憔悴的脸,眼睛里流露出深深的关爱。

    程妈妈闻言也振作起来:“就是,我要多吃点,吃了有力气好照顾西西,他爸,你也多吃点!”

    “好,你先吃,我先给咱闺女喂点儿排骨汤,她吃好了我再吃!”程爸爸说着便打开保温桶,程梅西安静地看着程爸爸,微微张开嘴,任由程爸爸缓缓把汤倒进她嘴里。

    喂完程梅西,程爸爸又就是剩下的菜狼吞虎咽了两碗米饭,程妈妈直叫着你慢点吃,程爸爸却急不可耐:“我要快点吃完了扶梅西站起来,让她快点好起来,方医生说了的!”

    程妈妈心疼地看着程爸爸,递给他一张纸巾:“快点擦擦嘴,跟个孩子似的,吃了一脸的油。”

    程爸爸憨笑着抹了把嘴,便冲到程梅西身边,右手从程梅西腋下伸进去环抱着程梅西,另一只手扶着程梅西的腰,把她从病床上扶了下来,程妈妈连忙过来给程梅西套上鞋子,在前边护卫着程梅西。

    程梅西站在地上,身体依然是软绵绵的,要靠程爸爸的力量支撑着才勉强站立住了,站了一两分钟后,程爸爸缓缓把程梅西放在病床上坐下,自己便在她后面不她的靠背。

    如是几次站立坐下后,已经静躺了几天的程梅西似乎渐渐恢复了一点力气,程爸爸靠在她的背后,她便可以靠着自己的力量站住了,但是却还是不能迈步,程妈妈劝说程爸爸:“他爸,你别急于求成,医生说了,好的恢复要循序渐进,一次练多了,梅西的身体会吃不消的。”

    程爸爸听了程妈妈的话,看到程梅西脸上已经有一丝疲惫了,便把程梅西放在病床上,摇动手柄让她平躺下来,到底连续四天只吃了流食,程梅西已经精疲力竭,没一会儿便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程妈妈埋怨程爸爸:“你看你,把咱闺女累成这样!”

    程爸爸长叹:“真是妇人之仁,那陆家人一家都不是好东西,还不知道怎么在谋划着算计咱们闺女呢,我虽然逼她逼得有点狠,还不是想她能快点好起来能好好地对付陆家嘛,我闺女辛苦挣下的家业,可不能便宜陆子铭和谷书雪那对贱人!”

    程妈妈摇摇头:“我才不管什么家产,什么房什么车,我只要我闺女健健康康的,比什么都要紧!”

    “你这想法不对,我既要我闺女健健康康的,还要坏人受到惩罚,凭什么我闺女这么受他们欺负,他们一家人做了这么伤天害理的事,一定不能轻易地放过他们!”程爸爸越说越生气。

    下午五点半,程妈妈出了病房门,连续几天在医院呆着,程爸爸劝她出去到对面的饭馆去吃点饭,脱离一会儿医院的环境,也能顺便透个气。

    刚走出病房门,便遇到了刚到医院陆母和陆子卿,程妈妈一愣:“亲家母,子卿,你们过来了?”

    陆母目光躲闪:“亲家母,我们又见面了,我们刚下火车,才到医院?”

    陆子卿见陆母十分不自在,便上前面对程妈妈:“伯母啊,梅西在哪个病房啊,我们去看看她!”

    程妈妈有些狐疑地转身带着陆母和陆子卿进了留观2病房,陆子卿一边示意陆母跟着进来,一边暗自后悔自己提前没考虑周全,一到医院就搞了个措手不及。

    。。。
………………………………

089大打出手

    进了留观2病房,见了陆母,正在给程梅西按摩腿的程爸爸抬起头,看见陆母眼睛里掠过一丝惊讶,随后冷冷道:“亲家母,你来了?”

    程爸爸和程妈妈从沈阳离开时,虽然有些不高兴,但大家都还没有触及实质性问题,此次再见,陆母明显感觉程家爸妈的态度发生了180度大转弯,有些不解也有些生气,对于程爸爸的招呼,只冷“哼”了一声。

    程爸爸是觉得跟陆家人再没什么话好说,对于陆母而言,却是急于想见陆子铭和谷书雪,已经不肯再在程梅西一家面前敷衍功夫,一时间,几人竟相对无言,不像是亲家相聚,倒像是冤家聚首。

    陆子卿一看情况不对,忙出声打破冷场:“伯父,梅西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的?”

    在程爸爸眼里,陆家人都是一丘之貉,便也没有好声气:“幸亏梅西福大命大,没有被你们陆家人害死,还留了一条命,医生说她虽然需要一段时间治疗,但最终还是会恢复的!”

    陆子卿一听程爸爸口气,已然把陆家人当作了程梅西的生病的罪魁祸首,便知道到了t市医院后,肯定程家爸妈已经全然知道了哥哥的所作所为,一时竟也不知道如何应对程爸爸的指责,只静默不语。

    陆母向来在家里作威作福,从来都是无理也要辩三分的人,哪里受得了这窝囊气,立马从跳将起来:“亲家公,你说话可不能血口喷人,程梅西生病,那是她的命,是她自己身体不争气,哪儿能怪得了我们陆家人?”

    程妈妈听了陆母的话,冲过来便抓住陆母的头发:“你这当妈的,纵容你儿子在外面勾三搭四的,现在连私生子都怀上了,把我好好的女儿生生气成这样?不是你们害的,是谁害的?”

    陆母自然不肯认输,伸手便抱住了程妈妈,两个人便开始互抓互挠,程爸爸和陆子卿见二人迅速交战,一时竟没反应过来,到底陆子卿年轻,率先冲上去抱住程妈妈,陆母趁机便在程妈妈脸上挠了几道血口子,程妈妈吃了亏,自然不服气,便高声叫程爸爸:“死老头子,他们娘母两个联合起来欺负我,你也不快点过来帮手!”

    程爸爸到底是教师出身,这种街头悍妇捉对撕打的场面竟然让他手足无措,不知道如何是好,程妈妈这边急了:“你过去把这婆娘给揪住嘛,免得她揪住我往死里打!”

    程爸爸忙按程妈妈的指导冲上去也从后面抱住陆母,程妈妈使劲在陆母脖子上挠了几爪,算是把刚才吃得亏给找补回来了。

    在程爸爸和陆子卿的共同努力下,好容易才把抱成一团的两个人拉开来,两个人却意犹未尽似的,相互喊叫着往一起扑,陆母到底是典型的东北老娘们,纵然程妈妈这样的泼辣重庆婆娘,也不是她的对手,到底被她踢了几脚才被心甘情愿地拉开。

    两个人虽然停止了肢体接触,嘴里却不肯消停,程妈妈开口骂:“你这个臭婆娘,有你这么不是东西的娘,难怪生出了陆子铭那样不是东西的龟儿子!”

    陆母便还嘴吼:“你是个好娘们,还不是生出了个不下蛋的母鸡,害我陆家绝后!”

    陆子卿见两人骂得越来越不着调,便过来拉陆母往外走:“妈,你少说两句,你看这梅西还躺在床上的呢,你们母女一声,说话好歹积点儿口德!”

    陆子卿边走边跟程爸爸打招呼:“伯父,我先带我妈去我哥哥那边儿!”

    程妈妈气不过,“呸”地啐了一口:“你们不就是过去看那个小贱人嘛!何必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

    陆母还欲返身回骂,陆子卿死拉硬拽把她拉出了留观2病房,出了门便埋怨陆母:“程梅西生病了,伯父伯母心情,肯定对我们家人有气,你干嘛跟他们针锋相对,就让他们说两句解个气不就算了吧,一把年纪了还大打出手,自己也吃亏了吧?”

    陆母得意洋洋:“我是吃了亏,她吃得亏还大些,我不仅挠了她几爪,还踢了她几脚!”

    陆子卿摇摇头,拉着陆母进了留观3病房,陆子铭见陆母脖子上的血印子,大吃了一惊:“妈,你这是怎么搞的,是谁给你抓的?”

    “还能是谁,还不是你那泼妇丈母娘,真是运气背,一进医院就遇到她!”陆母没好气地说,伸手摸着脖子“咝咝吸气”。

    “伯母,他们一家人都不讲理,开口就骂动手就打,您干嘛去跟他们一家人见面嘛!”谷书雪话里有话。

    “小雪啊,我听子铭说你差点流产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怎么不好好照顾自己啊,我的宝贝孙子哟!”说着陆母便伸手去摸谷书雪的肚子。

    “伯母,是梅西姐姐她妈妈把我从床上拖下来,摔倒在地上才成了这样的,我流了好多血,她都不肯送我上医院,非逼问我是怀得孩子,她是害怕我流血过多死了,才送我来医院的。”谷书雪说着便低头抽泣,眼泪不断线地掉下来。

    “什么?妈――那老娘们告诉我是你不小心从床上摔下来了,我还真相信了,她把你送到医院来我还千恩万谢的,她太没人性了,我要去找她算帐!”陆子铭说着就要往出冲,陆子卿拼命拦住了他。

    “你还嫌不够乱是吧?都是你自己摆的乱摊子,现在闹成了这样,你还好意思去找她算账,打她两拳还是踢她两脚,何况这事儿本来就是你理亏在先,你还是静下来好好想想下一步怎么办吧!”陆子卿没好气地教训陆子铭。

    陆子铭看着谷书雪,眼里都是不舍和心疼:“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是程梅西她妈把你从床上拖下来打成这样的?你是傻啊还是笨啊!”

    谷书雪抬起大眼睛,扑闪着睫毛委屈地说:“你不是让我别无事生非吗?说我怀孕了怕他们闹得天翻地覆,怕孩子受了闪失,我不都是听得你的吗!”

    陆子铭伸手把谷书揽进怀里:“小雪,你受委屈了,你放心,以后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绝对不会让你和我们的孩子受委屈了!”

    陆子铭和谷书雪正上演着苦情戏码,却听到门外“嗵嗵”两声,陆子铭走出门一看,原来是两件行李被扔出了留观2病房,陆子铭认出是陆母的行李,便上前把行李捡了回来。

    陆母一见又激动了:“这两个老不死的,不能好好把我的东西拿出来吗?非得扔出来!”

    陆子卿制止陆母:“算了,你就消停会儿,我去找护士给你消下毒,这指甲挠得伤口小心破伤风!”

    陆子铭摆手:“算了,一会儿出去的时候买点碘伏和棉签自己消下毒算了,我这昨天才让护士给包扎了,今天妈又去找护士消毒,还不够人家笑话的!”

    陆子卿这才注意到陆子铭额头上的伤口:“你这是怎么弄的?伤口好像还不小啊!”

    陆子铭还没来及开口,快嘴快舌的谷书雪便抢先回答:“还不是程梅西他爸,那死老头,拿起吊瓶架劈头盖脸地打我和陆子铭,差点儿没把我们打死!”

    陆子卿看不惯谷书雪挑拨离间夸大其词的样子,转头瞟了眼吊瓶架:“夸张了吧?就这,能把你们两人打死?”

    谷书雪被陆子卿抢白了,便有些不高兴,撅起嘴生闷气,陆子铭心疼谷书雪,瞪了陆子卿一眼:“小雪怀孕了,还受了这么大委屈,你就不能哄着点顺着点儿她?”

    陆子卿闻言点头:“好好好,我们都哄着她顺着她宠着她,把她当我们家的活宝,好吧?”

    陆母心疼地看着谷书雪:“小雪本来就是我们家的活宝,她可怀着我们陆家的宝贝孙子,我们陆家就靠她给我们传宗接代了!”

    陆子卿起身往出走:“我去外面药店买点儿碘伏和棉签。”

    “出门往右拐第一个路口进去,走二十来米就有个药店,你就在那儿买。”陆子铭提醒陆子卿。

    “好,那我去了。”陆子卿说着便出了门。

    陆子卿买了两套碘伏和棉签,回到留观病区,站在留观2病房间停留了半响,才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程妈妈看到陆子卿便没好气:“你不是在小贱人那儿吗?又跑这们这儿来干嘛?”

    陆子卿把一袋碘伏和棉签放在床头柜上:“伯母,这是碘伏和棉签,您一会儿消下毒,免得伤口发了炎。”

    程妈妈没有说话,陆子卿走到程梅西床前,程梅西紧闭着双眼,这个昔日的最好的闺蜜,早已经成为了程梅西心上最大的伤口,此时她一点也不想看见她。

    陆子卿在程梅西面前站着,短短的三分钟时间,她的心里也像放电影一般快速地回忆了一遍两个人之间的往事,然而,往事一去不复返,过往的一切都已如前世了,此刻再相见,一个站着一个躺着,一个醒着一个睡着,就算两人清醒相对,终究也只能是无言的结局。

    程梅西现在这个样子,陆子卿心里也不是不难过,然而,对于已经鬼迷心窍的哥哥,她也无能为力,何况,程梅西生不了孩子,在陆家人面前就是最大的错误,陆子卿根本无法左右父母和哥哥的想法,而只能任由局势急转直下,越来越不可收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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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0完美出逃

    在四人大打出手乱成一团的时候,原本睡着了的程梅西被四人的撕扯声惊醒,浑身不停地颤抖,泪水从紧闭的双眼中不断涌出来,牙关紧咬得太过用力甚至发出了“擦擦”的声音。

    陆子卿拖着陆母出去以后,程梅西睁开眼睛,努力转动眼珠寻找着程爸爸程妈妈,看到伤痕累累的程妈妈和伤心欲绝的程爸爸,心如刀绞般疼痛,爸爸妈妈辛辛苦苦养大了自己,结果却因为自己遇人不淑,让他们遭受这样的污辱的伤害,程梅西恨不能亲手将陆子铭杀死,一了百了。

    然而,程梅西拼命地努力,也不过发出了一些似是而非的哀鸣,正沉浸在伤痛中的程爸爸和程妈妈听到程梅西发出的痛苦不堪的声音,忙冲过来,程妈妈抹掉脸上的眼泪,安慰着程梅西:“西西,你别难过,妈妈不伤心,妈就当是被狗给咬了,被猫给抓了,妈只要你快点好起来。

    程爸爸握住程梅西的手:“西西,不管心里多痛苦,都不要再钻牛角尖,只要你好起来,我和你妈受再多的委屈,吃再多的苦都心甘情愿。”

    爸爸妈妈的话让程梅西更加伤心,眼泪更是无法抑制地奔流,程爸爸和程妈妈分别紧握着程梅西的手,似乎想凭借这手的相握,源源不断的向她传递力量。

    良久,程梅西似乎已经从爸爸妈妈那里汲取了足够的力量,终于平静下来,这时,陆子卿拿着碘伏和棉签进了病房,程梅西应声闭上眼睛,此时的她,根本不想见到陆家的任何人,当陆子卿这个昔日的闺蜜站在她床前时,熟悉的香水味扑面而来,如今的陆子卿,却只让程梅西感觉到陌生和可怕。

    陆子卿无言相对的时候,看似平静的程梅西内心里也是汹涌澎湃,两个人一起陪伴着度过了最为美好的青葱岁月,所有关于陆子卿的记忆都和濮晋紧密相连,程梅西生命中的两个男人都与陆子卿紧密相关。

    陆子卿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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