濮晋起身将餐盘端走放到外屋的茶几上,明天早晨自有服务员来收走,他进卫生间冲洗了一个热水澡,他一直保持着健身的习惯,之前所住的酒店都有健身房,现在住的宾馆里自然没有健身房,濮晋便只能自己想办法来克服。
濮晋对镜做了几个扩胸运动,看着镜中那健硕的胸腹,濮晋微微笑了笑,以前,程梅西最喜欢调皮地在他的胸肌锤打,而程梅西每次的进攻,都会以濮晋揽她入怀,之后疯狂的亲吻和欢爱结束,不知何时,昨日才能重现。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濮晋围上浴巾,走出卫生间,在酒柜上拿了两瓶矿泉水,权作哑铃来锻炼,慢悠悠走窗前,却惊喜地发现,梅西竟然出现在了对面的客厅里。
濮晋几乎控制不住地尖叫起来:“梅西,梅西,我在这里!”
濮晋叫声,似乎引起了对面的程爸爸和程妈妈的注意,他们警惕地朝四周环视了一遍,似乎确认是自己出现了幻听,又开始专心扶着程梅西走路。
这边的濮晋一激动,却将围在身上的浴巾给踩掉了,黝黑健美的身躯暴露无遗,濮晋忘记了自己裸着身体,全神贯注地看着对面的程梅西,梅西似乎还不能完全控制自己的身体,每一次迈步和落脚都显得那么吃力,但是眉间的倔强和不甘依然那么熟悉,那个青春年少时的程梅西似乎在慢慢地回来。
濮晋专注地看着程梅西,伴着程梅西的每一次迈步,濮晋也不由自主地往前迈一步,程梅西每一次落脚时脸上露出疼痛时,濮晋的嘴角也不由自主地用力。。!
直至身上感觉到阵阵凉意,回过神来的濮晋才发现,自己身上一丝不挂,而只是全神贯注地看着对面的程梅西,濮晋不由哑然失笑,在程梅西之后,他遇到过无数个女人,前妻自然不必说,还有那无数爱恋短暂或是一夜贪欢的女子,让自己如此忘情陷落的,唯有程梅西。
那些女人,始终只能一窥他的身体,而不能彻底地拥有他的身体,三两个月的身体交融,或是一夜的罪爱贪欢,他都只是负责让对方欲仙欲死,却从不让自己忘情沉迷。
就算前一刻还纠缠痴迷,片刻过后,他却只起身离去,从不跟女朋友同居,也从不和一夜欢爱的女子过夜,离开程梅西之后,他便很难停留在同一个女人身边太长时间,更勿论拥有一段固定的关系。
和太太茱迪在一起,正是他回国看望程梅西之后的事情,那时的濮晋已经对程梅西完然死心,便决意留在美国生活,遇到茱迪时,他觉得人生有了另外一种可能,两个人初在一起时很快乐,茱迪帮助濮晋渡过了失去程梅西之后最为苦痛的一段日子。
认识三个月后两人结婚后,婚后一起学习、打工,周末时一起去附近的田园过周末,然而,茱迪却渐渐发现自己厌倦了都市生活,更喜欢田园生活,她于是毅然去到一个农庄,开始了全新的生活,濮晋却是一个典型的工作狂,让主攻工商管理的他去田园,他无法想像难道要将他的一切智识用于农场动物的管理?
分开一年之后,濮晋和茱迪两人和平分手,两个志趣不同的人各自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留给自己和对方更为宽广的人生道路,各得其所。
离婚之后,濮晋似乎看到了更为广阔的世界,此时已经mba毕业进入一家跨国企业的他,恢复黄金单身汉的身份之后,身边从未缺少过女人,金发红发黑发的各种女人几乎填充了他全部的业余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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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奔波辗转
看着对面程梅西努力的样子,濮晋有万千不忍,就算程梅西就是现在这个样子,他也愿意照顾她一生一世,可是他心里清楚,好强的程梅西绝对不甘于此生如此。
对于程梅西的情况,他不太清楚,但从今天见她的样子来看,应该病得不轻,他突然想起自己在美国留学时的一个好友柯宇,此时正在一所医院当住院医,一念至此,他当即便拿出电话拨通了对方的电话。
电话接通,柯宇刚说了一声“hello”,濮晋不及自我介绍,便开口询问:“我一个朋友现在不能说话也不能起床,你知道是什么病吗?”
“你是哪位啊?你不自我介绍我怎么知道你是谁?”柯宇故作不知濮晋是谁。
“别跟我闹了,我真的很急!你别装了!快点告诉我是怎么回事!”濮晋急切地催促。
“不能说话不能起床?其他的身体机能正常吗?”柯宇停止调笑,一本正经地问。
“我要是清楚就不会问你了,身体机能应该正常吧,就是无法开口说话,也不能自主起床。”濮晋回想之前见到程梅西的情形。
“如果不是外伤,应该就是应激性的精神障碍了。”柯宇似乎开始渐渐醒来,说话开始有点逻辑。
“那,如果来美国的医院治疗会不会更好一些。”濮晋迫切地询问。
“不需要吧,只要找到病因,再辅以家属的耐心陪伴和引导,国内治疗应该就可以了。”柯宇有些不以为然。
“为什么不需要,难道美国的治疗条件不是比国内的好吗?在你们医生看来,什么病都没什么大不了的?”对于柯宇的漫不经心,濮晋十分生气。
“哈哈,这是谁生病了啊?居然能让潇脱潇洒的濮大公子这么紧张?”濮晋的狂怒,让柯宇兴致大增,甚至跟他打起了玩笑。
“别闹了,你跟我说说这种情况有必要来美国治疗吗?”濮晋依然不死心。
“治疗手段和条件美国当然更好些,你万一要送她来也不是不可以,不过,真没太大的必要,这个病,只要第一时间发现了,能够得到及时有效的治疗,在国内也能恢复得不错。”柯宇终于停住笑,一本正经地跟濮晋介绍。
“那好,先让她在国内治疗,如果条件许可,我再带她到美国。”濮晋挂断电话。
抬眼看向对面,那边的程梅西似乎已经累了,程爸爸扶她在沙发上坐下,用他的后背支撑着程梅西,程梅西斜倚在程爸爸怀里,程妈妈拿着杯子在喂程梅西喝水,濮晋拿起浴巾披在身上,也起身去倒了一杯白开水,这一刻,变得那般的纯情和幼稚,爱一个人,只想和她同时做一件事,哪怕相隔遥远,也要努力做相同的事情,让自己更靠近对方。
几分钟后,当濮晋再次回到窗前的时候,程梅西已经又开始锻炼了,濮晋看着这个直线距离只有不到一百米的女人,内心里无比疼痛,伸出手去,想要触摸那个倩影,却发现终是徒劳,于是只好合起双手,珍惜地把她捧在手心里。
十几分钟后,程爸爸和程妈妈一边一个扶着程梅西走出了客厅,随即卧室的灯亮起来,透过窗台,可以看到程爸爸轻抱着程梅西放在了床上,根据程妈妈的动作,可以判断出她正在给程梅西脱衣服,濮晋的脑海中浮现出程梅西玲珑浮凸的胴休,他的脸开始发烫,身体的某个部位,也在慢慢地生长和坚硬。
濮晋起身走到卫生间,在洗浴盆里放满冷水,将头全部埋进了水里,片刻过后,他脸上的温度降低了,内心里的渴望却如野草般疯长。
突然电话铃响起,电话那头传来娇滴滴的女声,此时强压心底的狂热的濮晋几乎有些动摇了,一刹那有些放松警惕,恨不能眠香枕玉,一夜贪欢,以前也不是没有做过这样的事,在一个陌生的城市,与一个陌生的女孩,共赴巫山之约,天亮之后,各自东西。
动摇片刻之后,濮晋终于还是按捺住心底的躁动,默默挂断电话,在再次遇见程梅西之前,他的游戏人间的风流公子,今夜梦醉何处,与任何人都没有关系,重逢之后,他心有所属,便不肯再如此游戏人生。
所谓的专情,其实也并非一生一世只与一人相爱相守相合,愿得一人心,并非此生只遇一人,只是得此人之后,其他人都成浮云,重要的是,在心有所属之后,在爱上那个人之后,从此不再游戏人间滥情狂爱。
正如濮晋,他是一个身心健康的成年人,有所有正常的生理和心理需求,关于之前所有情爱过往,他对程梅西不会有一丝歉疚,离开程梅西,是他人生的一个分界线,重逢程梅西又是他人生新的分界线,任何一个阶段,他都能够坦然接受和面对。
在这个事情上,他不会对程梅西有一丝歉疚,于他而言,所有的束缚和限制都来自于自身,是因为爱一个人,所以对自己有了要求,而并非程梅西希望他成为怎样的人,同样的,程梅西如果爱他,当然也就能无条件地接受他的一切,如若不能,他的爱必然也因此而减损几分,这才是感情中真正的对等。
对于程梅西,他也不会有过多的要求,不管程梅西有过多少个男人,也不管她曾经经历过什么,只要他是她幸福的休止符,他也会无条件地接受她的一切。
沉思良久,濮晋起身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在搜索栏里敲入“应急性精神障碍”几个字,按了回车键,开始细细地阅读和学习关于应急性障碍的相关症状和治疗方式。…#~妙♥笔♣阁?++
濮晋仔细研读直至深夜,对面的客厅已经关了灯,只余卧室透出一抹温馨的橘色光芒,濮晋内心温润而宁静,关了电脑,回到床上躺下,这一晚都没有关窗子,半夜矇矇眬眬醒来,也会看一眼对面,灯光还在,心里便无比妥贴,遂又安然睡去。
此时医院里的陆子铭就还不得闲,正奔波于陆母和谷书雪之间,陆母每两个小时要翻身拍背,所幸正在正月里,住院的人不多,病房中还余一个空病床,李姨晚上便在空病床上将就,陆子铭便每两个小时在脑外科和留观病区之间辗转一次,当他第二次回到留观病区时,谷书雪翻身从床上坐起来:“你这么一趟一趟地跑来跑去,到底还想不想要人睡了?”
“对不起,影响你睡觉了,我一会儿过去了就呆在那边儿不过来了!”陆子铭低声下气地陪着笑脸。
“怀孕了晚上本来就睡不好,你还这么一会儿开门一会儿关门的,是要把人折磨死啊!”谷书雪不依不挠。
“我错了,小雪你不要生气了,快点睡吧,来,我来哄你入睡。”陆子铭小心陪笑,伸手在谷书雪背上轻轻拍打,谷书雪闭上眼睛渐渐睡着。
看谷书雪入睡了,陆子铭蹑手蹑脚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端着杯子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天,窗外的梧桐树光秃秃的,如同此时陆子铭的心情一样荒凉,这样辗转奔波的日子不知何时才能结束。
陆子铭呆立直至窗外晓白,才回到空病床上,精疲力竭的他很快沉沉睡去,一夜纷纷乱乱的梦境,似乎梦里也不平稳,直到被谷书雪叫醒:“陆子铭,你快醒醒,我饿了!我要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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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疲于奔命
前一刻还在梦里与无数的敌人搏斗的陆子铭突然惊醒:“啊,你饿了啊,我先去妈那边给她翻身,回来时给你买早点!”
“你妈重要还是我重要啊,你心里就只有你妈!”谷书雪粉脸含怒,陆子铭凑上去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你没洗脸就亲我,脏死了!aa”谷书雪用手抹着脸,嘴里不高兴地嚷嚷。
“你自己不也没洗脸吗?还嫌弃我!”陆子铭脸上依然堆着笑。
“我就嫌弃你怎么啦!快给我洗脸!”谷书雪皱着眉头吩咐。
“好嘞,娘娘请稍等,小的马上就来!”陆子铭迈着小碎步进了卫生间。
谷书雪终于被陆子铭逗笑了,脸不再板得平平的,陆子铭端来热水细细给谷书雪擦洗,随即自己又洗漱了一番。
陆子铭匆匆冲进陆母病房时,李姨善意提醒:“小陆啊,你妈两个小时要翻次身的哦,如果间隔时间太长,对她恢复不好的哦!”
“我知道了,我不会再迟到了!”陆子铭有些羞赧地答应。
“那,快点过来吧,这翻完身,我还要给你妈擦洗一下,你能给搭把手吧?”李姨跟陆子铭商量。
“当然能了,您都是帮我们照顾我妈,别这么客气!”看着病床上的陆母,陆子铭全然忘记了谷书雪的要求。
“哎呀,怎么又拉了!”一打开被子,李姨便叫了起来,同时一股浓烈的臭味弥漫了整个病房。
李姨皱着眉头:“你抱着你妈,我来给她换裤子!”
陆子铭依李姨的吩咐,先抱着陆母转向左侧,李姨擦干净右侧的屁股,取出垫褥,随后再转向右侧,李姨再处理右侧的屁股,这次相较上次和陆子卿一起给陆母换裤子,但轻松了不止一倍,陆子铭由衷地赞叹:“李姨,你真有一套!”
李姨脸上露出微笑:“啥子有一套哦,我们当护工一天就是屎里尿里的嘛,久了就有了些心得。”
收拾好陆母,陆子铭一看表,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小时,他心急如焚,谷书雪有点低血糖,怀孕过后似乎更严重了,一旦她说饿就必须马上进食,稍微耽误一下,就会心慌气短,双手颤抖,这过了一个小时了,他也很担心谷书雪。
当陆子铭提着豆浆包子冲进留观3病房时,谷书雪斜倚在床上,脸色发白,额头上已经沁出了汗珠,上下嘴唇开始不自觉地打架,陆子铭急忙把豆浆插上管子递到谷书雪嘴里:“小雪,这个我专门让老板多加了糖,你快点喝点!”
谷书雪虚弱地躺在床上,一口气喝完了一杯豆浆,依然没有回过神来,陆子铭赶紧把包子喂到谷书雪嘴边,谷书雪狼吞虎咽了三个狗不理包子,似乎才缓过了劲来:“你干什么去了,害我等这么久!”
“我妈那儿有点状况,所以就耽误了下,哪知道你低血糖会犯,实在不好意思啊,是我不好!”陆子铭十分愧疚。
“你明知道我不能饿,一饿就必须吃东西,怀孕以后更严重了,你还磨磨噌噌的!”谷书雪稍微恢复了些,又有力气找陆子铭的麻烦了。
“下次不会了,我一定把你放在第一位,优先照顾你。”陆子铭信誓旦旦。
陆子铭把谷书雪吃剩下的包子全部吃完,收拾好床头柜,拿起电话起身走到窗前,给陆父打电话:“爸,你起来了没有啊?”
“起来了,正在外面遛鸟呢,嗯,早晨空气好么!你打电话有啥事?”
“爸,我想问下家里还有钱没?我想请你给我寄点钱!”陆子铭小心地提出已经十年未曾跟陆父提过的要求,自从他工作过后,从来只有他给陆父陆母钱,从未跟陆父陆母要过钱。
“我哪儿有钱啊,钱都是你妈管着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怎么不直接问你妈要?!”陆父对于陆子铭舍近求远有些不解。
“哦,妈说让我给您打电话,她说存折就在家里的柜子里锁着,让您去取了打给我。”陆子铭含糊其词。
“不可能,你妈让我取钱会直接给我打电话的,你妈已经几天给我打电话了,她不会有事吧?”陆父起了疑心。
“我妈挺好的,她就是照顾小雪忙得顾不上,等她闲一点儿了我让她给您打电话。钱您能不能今天给我转来啊,小雪的住院费用不够了,医院在催了!”陆子铭欲瞒天过海。
“你让你妈给我打电话,我不听到你妈的吩咐,不会随便给你汇钱的。”陆父坚决不松口。
“爸,那我实话实说了哦,您可千万别激动啊,我妈脑出血做手术了,现在在住院呢,我这边没钱了,子卿啊!公司有点儿事,她昨天回沈阳了。”陆子铭见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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