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之远不能想像,一墙之隔的程梅西和濮晋在做什么,成年男女之间的游戏他谙熟无比,恨不能直接进屋去破坏掉他们的好事,可是最终也只能任由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
濮晋轻轻把程梅西放在床上,此时的他,并不想这样偷偷摸摸地跟程梅西亲热,毕竟程梅西尚是有夫之妇,就算他情再浓,仍强自抑制,不料,濮晋正欲起身,程梅西却伸手勾住他的脖颈,濮晋心里的堤防终于崩溃,他俯身下去,用火热的双唇覆盖在程梅西娇艳的唇瓣之上,几翻探求索求之后,濮晋强自抑住进一步深入的渴望,站起身来。
程梅西不施粉黛的脸上白里透红,眼睫快速地扑闪着,因为濮晋的停止而有些失望,濮晋看到程梅西失望的眼神,彻底地放开自己,埋首在程梅西的温柔乡里,隔衣啃咬吸吮,身体已经蓬勃而起,程梅西嗯咛有声,陷入久违的激情里,濮晋却突然停止了所有的动作,静静地趴在程梅西身上:“再等等,我要给你最好的。”
待到两个人的激情渐渐退却,濮晋直起身来,轻轻地在程梅西额上印下一吻:“我可以跟任何女人随便欢爱,但是,我不能这样对待你,因为你,是我一生最珍爱的人,只有在我能够名正言顺地给你承诺的时候,我才会全然地拥有你!”
程梅西闭上眼睛,濮晋这样负责任的态度让她更加心安,她默默地点头,濮晋伸手帮她理顺刚才情浓之间揉乱了的衣襟,忘情地吻了吻她可爱的小耳垂。
一吻过后,濮晋迅疾地放下程梅西,再这样温柔缠绵,他真怕自己会难以自抑,毕竟他是血气方刚的壮年男子,心爱的女人在侧,真怕自己把持不住。
濮晋跟程梅西告别,走出院门,之前微醉的方之远已经成功把自己放倒,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春夜室外仍然寒凉,濮晋把方之远扶起客厅沙发上睡下,方才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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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涅槃重生
程爸爸和程妈妈为了给年轻人留出空间,一直在外面逗留到很晚才回来,开门后,发现院子里一片狼藉,而年轻人们都已不在,程妈妈进院子便开始收拾残局。
程爸爸进屋便看见躺在沙发上的方之远,似乎正在经历很疼痛的事情,梦里眉头也紧锁,程爸爸心疼地伸手抚开方之远眉心的结,抚过之后,却又更深地重叠,方之远比程爸爸高了半个头,程爸爸把方之远的右臂搭在自己肩上,用双肩扛起他所有的体重,感觉有些吃力,勉力地把他往二楼扶。
端东西进来的程妈妈见状,忙丢下手中的东西飞奔过来帮助扶持,两个人齐心协力地把方之远扶到楼上他的卧室,程妈妈快速地铺好床,程爸爸把他放在床上,方之远却翻身抓住程爸爸的手:“爸爸,爸爸,你别走,别离开我!”
方之远凄厉的哭声让程爸爸心疼不已,反手抓住方之远的手:“爸爸不走,爸爸不走,你快睡吧!”
方之远的睫毛上带着泪水,在灯光下闪着晶莹的光,程爸爸心疼地看着这个心结千千的孩子,恨不能将他搂进怀里,抚平他所有的伤痛,一旁的程妈妈捂着嘴默泣,因为看到过方之远的无助和阴霾,她比程爸爸对方之远的疼爱更甚百倍。
程妈妈返身下楼倒了一杯白开水放在方之远桌上,半夜酒醒,肯定要找水喝,程爸爸试探着抽出手,方之远却又被惊醒:“爸爸,你不是答应我不走吗?”
程爸爸干脆在床上坐下来:“爸爸不走,就在这儿陪着你!”
方之远抱住程爸爸的手臂,如同找到依靠一般,安然睡去,再不说梦话了。
程爸爸挥手示意程妈妈先下楼,程妈妈进程梅西屋里,程梅西依然沉浸在幸福和甜蜜之中,满面含笑,程妈妈笑道:“什么事这么开心啊!嘴都快合不拢了!”
程梅西笑:“今天大家都玩得很开心啊,所以我也高兴嘛!”
程妈妈摇头:“远远喝醉了,现在拖着你爸不让走,叫他爸爸呢,这个孩子啊,想想也真可怜啊,那么小就父母双亡,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才长大!”
“你和爸爸认了他当干儿子,以后多疼他不就行了!”程梅西安慰程妈妈。
“也是,以后要多疼疼他,你可别吃醋!”程妈妈擦了擦眼角的泪,破泣为笑。
“我才不吃醋呢,他是你们的干儿子,也就是我的弟弟,我疼他还来不及,怎么会吃醋。”程梅西开怀地笑。
“你先躺一会儿,我把院子里的东西收拾一下,就进来给你洗。”程妈妈叮嘱程梅西。
“你快去吧,别管我,我没事儿的。”程梅西催促程妈妈。
程妈妈都快收拾完了,程爸爸才从二楼下来,程妈妈压低声音询问:“远远睡实了?你该多陪他一会儿,要不一会儿又该惊醒了!”
“我等他睡实了才下来的,你就放心吧,这孩子心重,感情细腻,咱们以后啊,得多关心关心他!”程爸爸伸手从桌子上端起一叠烤盘,和程妈妈一起进了厨房。
放下碗盘,程爸爸催促程妈妈:“他妈,梅西今天也闹了一天,肯定累了,我来收拾,你去给她洗漱吧,让她早点睡!”
程妈妈放下手中的活,依言出了厨房,程妈妈把程梅西扶到卫生间,帮她挤好牙膏,正欲帮她刷,程梅西接过牙刷:“妈妈,我自己来,我自己也要多锻炼才行,要不然老是恢复不了!”
程梅西的手还有些笨拙,便能够重新自己刷牙,对她来说犹为可贵,人总是这样,在身体健康时,体会不到每一个器官的重要性,当出现问题以后,才惊觉身体的哪一个部分都不可或缺。
对于程梅西来说,这种感觉犹为强烈,生病以后,她身体所有的部分都不能自行活动,每个部分都如同不再属于自己的一般,如今每恢复一个部分的动作,都犹如获得了一次重生。
程妈妈含泪看着程梅西,陪着程梅西经历这个过程,看着程梅西呀呀学语蹒跚学步,每一天都有新的变化和进步,如同看着程梅西重新成长了一遍。
程妈妈帮程梅西倒好水,她也想要试着自己来,病中的她,简化了一切的护肤流程,只以清水洗面,皮肤反而前所未有的好,充分发挥了皮肤的自我修复功能。
程梅西费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完成洗漱这个平日看来再简单不过的任务,程妈妈心疼不已,程梅西安慰她:“妈,我能够自己洗漱了,你应该替我高兴才是啊,想想一个成年的女人都不能自己洗浴,还要妈妈帮忙,心里该多难过啊!”
程妈妈背过身去,擦去眼角的泪:“我不是难过,我是高兴的,我高兴我的西西终于彻底恢复了,不需要妈妈照顾了!”
程梅西站起身,爱娇地抱住程妈妈:“我妈妈羞死了,老是爱哭,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
母女俩相互扶持着往出走,程爸爸已经收拾好碗筷,忙迎过来,看程妈妈眼睛红红的,眼角还留有泪痕,便问程梅西:“你妈怎么了?刚才不是好了吗?怎么又哭了?”
“没事没事儿,我就是高兴的!”程妈妈挤出笑脸。
把程梅西扶到床上躺下,程爸爸便叫程妈妈去隔壁房间睡觉,程妈妈有些迟疑:“他爸,你今晚在这儿陪梅西吧!”
“怎么了,梅西不是好几天都自己睡,不需要人陪了吗?”程爸爸有些狐疑。
“我今天心里乱乱的,就怕梅西有个闪失,你还是在这儿陪着她吧!”程妈妈随口找了个借口。
程爸爸见程妈妈说得有理,便答应了:“行,那我今晚就在这儿陪梅西,那你自己去收拾一下早点儿睡!”
程梅西说:“何律师今天过来没有谈成事儿,明天还要过来呢,妈你快去休息吧,明天肯定又有得忙了。”
程妈妈起身进了隔壁房间休息,在关门的时候,她踌躇了一下,还是只将门关上,而没有依方之远之言反锁。
半夜,方之远又在梦游的状态下上了程妈妈的床,依然如同上次一样抱住程妈妈:“妈妈,我好想你!“
程妈妈一动不动,任由方之远抱住她,方之远把头钻进她的怀里,如同一个小婴儿正在寻求妈妈的保护,不料,听到动静的程爸爸却开门进来了,他警惕地问:“是谁?“
程妈妈低声喝止程爸爸:“他爸,你小声点,远远做噩梦了,他又梦见他妈妈了,就让他在这儿跟我睡,你回去休息吧!”
程爸爸闻言关上门出去了,程梅西听到程爸爸回来的声音,迷迷糊糊地问:“爸,你去哪儿了?都几点了,还不睡啊!”
“哦,没事儿,我刚去了下卫生间。”程爸爸轻轻在程梅西身侧躺下,程梅西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何以安三人出门后打了个出租车,司机嫌三人不是一个目的地,便有些不快,方之远拍了一和百元票在司机手上:“你先拿着,不够了我再给你补!”
司机收下钞飘,何以安让先送小天回家,等到小天下车后,何以安终于能够和林如初独处,却又碍于有司机在场,便只能问一些林如初的基本情况,林如初知道何以安和方之远的关系,对于何以安的问话,便不好不答。
到了林如初家,何以安跟着林如初下了车,似乎想要多看看这当年的举人之家的风范,故意站在门前左右打量,林如初想要催促何以安走,却苦于二人并不熟悉,有些不好开口。
林如初正踌躇间,林父已经如同侦探般粉墨登场,看见何以安却是一愣:“你是,怎么不是方医生啊?”
何以安的律师素养此时便起了作用,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恭恭敬敬地躬身递给林父:“叔叔你好,我叫何以安,是何向律师事务所的律师!”
林父接过名片,眼前一亮:“何以安,你是鼎鼎大名的何向律师事务所的律师,真是年轻有为啊!”
林如初对林父的反应过度有些不满:“爸爸,你怎么拉住外人聊个没完啊!你烦不烦啊!”
“你这孩子,何律师都送你回家了,怎么是外人呢?走,何律师,跟我进屋喝杯咖啡吧!”何以安闻言跟着林父便进了门。
林母正在书房里读书,听到动静便丢下书来到客厅,一见一表人才的何以安,林母眼前一亮,破天荒地向何以安伸出手:“你好,我是林如初的母亲!”
“阿姨你好,我是林医生的朋友,难道林医生这么漂亮有气质,原来都来自您的遗传啊!”何以安不动声色地夸赞。
女人再大年纪都是爱听奉承话的,何以安的马屁让林母顿时眉开眼笑:“大家都说如初像我年轻的时候!”
“林医生的长相气质在同龄人中也算出众的,不过比起您来,还是差了好多!”何以安的马屁功夫相当老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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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美好记忆
林母端得是优雅高贵,对何以安却是友好有加,招呼何以安:“何律师快坐,林先生,去给何律师泡杯茶。”
何以安求之不得,坐在沙发上,林父递上茶杯,三人很快热聊起来,林如初自顾回了卧室,林母不满地瞟了林如初一眼,林父连忙冲林母摇头:“如初累了,让她去休息吧!”
何以安略坐了片刻,便起身告辞:“叔叔,阿姨,太晚了,我先回家了,以后再来拜访。”
林父林母送走何以安,进屋后,林母点点头:“这个何律师,比那个什么方医生强多了,又会说话人又聪明。”
林父摇摇头:“我倒觉得那个方医生更靠谱些,满嘴甜言蜜语的人,我总觉得有些信不过。”
林母白了林父一眼:“人人都像你一样,笨嘴拙舌的,有什么好!”
林父挽住林母的胳膊:“我是笨嘴笨舌的,但是我对你一片真心啊,三十年不变啊!”
林母抽出手臂:“谁稀罕你三十年不变啊,没有一点儿情调,跟你在一起生活,就跟白开水似的,总归没什么滋味!”
“白开水没滋味,可谁能天天喝饮料,还是白开水最长久哦,我看方医生就像白开水,细水长流有长性!”林父对方之远赞许有加。
林如初在房内听着林父林母的对话,内心里翻江倒海,何以安乍一见她,便对自己一见钟情,她是女人,第三细腻,怎么会看不出来,只是自己对方之远用情已深,并不能接受何以安的感情,可是在感情中,谁能耐得了三九严寒,而不为温柔如春所打动。
看到连一向清高自许的林母也对何以安欣赏不已,林如初苦笑,不论是外表还是家世,何以安并不逊色于方之远,无奈自己偏偏对方之远一往情深,感情莫不如是,无非在爱与不爱的漩涡里挣扎,外人心如明镜,身在其中的当事人,往往身在迷局,无法跳脱出来看得清楚。
方之远如是,自己如是,何以安又何尝不如是,只是他们三人,便如同情感接龙一般,各自追着自己的心上人,痴迷辗转不能自抑,在旁人眼中必是笑话痴人,只要前面的那一人肯转身,便能成就一段佳缘,可是每一个人都不肯回首,便只能是明月和沟渠的永隔。
林如初看着梳妆镜里的自己,皮肤白晰,眼神迷离,林如初抬起双手,合托住自己的绯红的两颊,烫得手心发热,在酒精的微醺里,她似乎漫步云端般轻灵和放松,仿佛伸出手去,便能握住全世界,松开双手,却又遗落了全世界。
林如初拿起电话,想要拨出方之远的电话,几次将号码找出,无法控制地拨通,却又在即将接通里,快速地摁断,她将电话远远地扔下,打通了又能怎么样?能跟方之远说什么,他应该已经全然明了自己的心意,却迟迟没有任何表示,难道真要开口跟他说“我喜欢你?”再等来他的“对不起,我不喜欢你!”
所有的爱恋,如果不能得到对方的珍视,倒不如放在自己心底,把属于自己的爱恋和欢喜,深深地锁在某一个角落,平日不去触碰,便不会疼痛。
正深思间,何以安的电话却打了进来,林如初犹豫了半天没有接,电话铃声却顽强地响,林如初无奈按了接听键,那边何以安只是单纯地汇报:“林医生,我到家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林如初轻轻地“嗯”了一声,何以安如谦谦君子般的表现让他顿生好感,原本以为他会借酒劲在电话里表达对自己的爱慕之情,不料何以安只是单纯地报告他到家的消息,林如初原本嫌恶的心情一转而为失落,随后反而转化为对何以安的好感。
何以安挂断电话,却迟迟不能入睡,回忆着林如初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那笑时脸上的梨涡,那嗔时嘴角的娇憨,都让他心动不已。
何以安反复寻思怎么样才能再见林如初,难道非得拖上方之远,才能重见林如初吗?他有些不甘心,可是不管怎么策划,却都没办法绕过方之远,何以安暗下决心,明天一定要找机会向方之远表明自己对林如初的心意,让他早早退出。
早晨方之远醒来,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一个人睡在父母的床上,难道自己晚上又梦游了?方之远起床后便去找程妈妈,不料,出卧室便撞上程爸爸,程爸爸似乎无意地嘲笑方之远:“你这孩子,这么大了晚上还找妈妈啊!别找你干妈了,早就出门去买菜去了,说你一直在何律师家住着,今天要做好吃的好好给你补补呢!”
方之远没有想到自己昨晚酒后的冒失之举竟然被程爸爸这么轻巧地给化解了,方之远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头:“干爸,昨晚喝得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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