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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坤‘叛逆’满门抄斩,杜党也是元气大伤,沐王府转危为安。不管怎么看,老三都没有得到任何利益。但恰恰是没有得到任何利益,让朕感觉不对劲”李元这边满心怀疑,孰不知孟仇已经看穿了他的想法。
“嘿嘿,怪不得答应严王觐见,原来是想试探一番。啧啧这老皇帝可真是老女干巨猾,不过这样你也得死!”心里暗暗思索着皇帝的想法,孟仇恭恭敬敬、亦步亦趋的跟在严王身后,来到了后花园。
一路上齐王不断恭维严王,许下承诺:只要严王能够抓到挑衅齐王府的凶手,齐王必有重谢。甚至帮助严王夺取皇位,只要事成之后给齐王一个逍遥王爷做就行。
“傻子都不会信你”心里暗道,严王一边虚与委蛇,一边想着如何摆脱对方。
走过后花园一个拐角,孟仇趁着齐王的视线被挡住,隐蔽的朝严王使了个眼色。后者脸上闪过一抹疑问,但还是点了点头。
“六弟啊!你放心!这等胆大包天、目无法纪、猖狂若斯的大胆狂徒,为兄我一定要将其绳之于法、明正典刑、斩首示众、挫骨扬灰,来六弟报仇血恨!”说罢严王拍了拍齐王的肩膀,推说王府有事便离开了,后者见其答应也不过多纠缠,二人便在御花园分道扬镳。
走了几步,齐王忽然拐弯,几步走到一处假山后,望着严王离去的背影,眼睛里闪过疑惑和暴戾之色。
“三哥一向自诩正人君子,为国为民,恨不得把我杀了以谢天下。平时看到我,不当着面骂我就不错,这次怎么对我这么好?莫非是他干得?不对啊,我可没得罪过他,而且事发时他在皇宫里觐见皇妃,府里也没人离开啊?奇怪,奇怪”喃喃自语着,齐王的眼睛里疑惑之色越来越浓。
“本王倒要看看,到底是何等胆大包天之人,居然敢挑衅本王!本王要亲手挖出他的心肝,拿来下酒!朱宏,你先行离宫,准备一份厚礼,提本王拜访严王府。就说本王祝皇兄旗开得胜,早日查出真凶!”半响之后,齐王狠声说道,旋即叫来一名心腹做出了安排。
严王府书房
“父皇和老六看来都在怀疑本王啊!”一走进书房,严王便开口说道,旁边孟仇微微一笑,眼睛里露出赞许之色。
挥了挥手,示意孟仇别拍马屁,严王继续开口说道:
“父皇一向工于心计,要不然也不会把杜坤推到台前当过河卒子,自己躲在幕后掌控大局。之前本王丝毫不知,还以为父皇昏庸无能,杜坤掌控朝政。殊不知所有人都是父皇的棋子,只有弃子和棋子的区别”长叹一声,严王看向孟仇。
其实在对付杜坤的过程中,孟仇就已经发现了一切的真相:
李元身为皇帝,为了自己掌权的同时还能够尽情享受荣华富贵、醇酒美人,刻意纵容杜坤,纵容杜党,纵容文官结党营私、卖官鬻爵、贪污受贿。
为了打压武将,尤其是北疆何可纲的势力,他刻意纵容、引导杜坤与何可纲发生冲突。为了掌握北疆军政大权,杜坤诬告何可纲嚣张跋扈、意图谋反,而知道真相的李元则听之任之,任由杜坤打压何可纲,扣押、私吞北疆的军粮、军饷。
甚至杜坤勾结军械监,用低劣武器冒充精良武器,运送到北疆,致使数千边军将士无辜枉死。李元都事先知道,只是安排禁军暗中监视。
眼睁睁看着杜坤为了一己私利,党同伐异,出卖国家情报,导致蛮族大首领契苾天狼绕过北疆大军的防御,入侵关内——这一切都是李元在幕后操纵的。
这一切的一切,是为了李元自己,为了他能够久居深宫却不会丧失对大汉的掌控,为了他能够尽情享受荣华富贵、醇酒美人,还能够继续一言九鼎、说一不二。
“您父皇是一个出色的棋手,在他眼里所有人,大汉所有文武百官、勋贵百姓都是他手中的棋子。既然是棋子,自然是可有可无,需要就放下一枚棋子,不需要就舍弃便好了。殿下,您有所觉悟吗?”孟仇开口问道,眼睛里充满了冷酷和杀戮的**。
闻言严王愣住了,半响没有说话,而是捧着茶碗端坐在那里,抿着嘴唇,盯着孟仇沉吟不语。
“在你父皇的眼里,所有人都不重要,他是唯一重要的人。大汉可以亡国,大汉百姓可以全部死掉,大汉天下可以生灵涂炭、白骨成山,所有人都死掉也没有关系。他必须活着,作为大汉皇帝活着,享受皇位带来的一切”孟仇面无表情的说道,眼睛紧盯着严王。
“你不怕本王杀了你吗?你现在所言已经超出了谋士的义务,信不信本王现在就把你杀了?”闻言严王开口说道,眼睛死死盯着孟仇,身上弥漫着浓烈的杀气。
“劳资是太监了,怕个jj?殿下,您该不会是忘记当初跟我的约定吧?”孟仇笑眯眯的开口说道,整个人毫无惧色。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凝视着对方,谁也不开口说话,他们在等,等待对方的妥协!
“汝欲杀本王父皇耶?”严王忽然开口说道,语气任然冰冷无比,但身上的杀气却开始消散。
“当今天子,为一己私欲置天下百姓、江山社稷于不顾,山河沦陷、生灵涂炭。孟仇只希望殿下登基之后,能够重振朝纲,让大汉百姓能够安居乐业。至于李元,呵呵,我的仇人是契苾天狼!”孟仇微微一笑开口说道,眼睛前所未有的清澈。
严王盯了孟仇看了半天,想要从对方的眼睛和脸上确定对方所言是否属实,孟仇则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看着严王。“本王相信你!如果你敢动父皇一丝一毫,本王必将你碎尸万段!”,严王斩钉截铁的说道。
“嘿嘿,这点您放心,我并不是杀人狂。咱们是不是琢磨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做啊?”笑呵呵的点点头,孟仇转移了话题。
“殿下,您并不了解,杀一个人并不一定要在**上毁灭他。夺走李元的全部权力,把他囚禁在深宫大内,对他而言是比杀掉他还残酷一万倍的刑罚”心里暗道,孟仇调整思路,开始准备对付皇帝和齐王的调查。
“接下来,可要好好的演一场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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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直面皇子
今天你是皇子,明天你没准就是死囚,得瑟个jj!
“小的,严王府孟仇,叩见齐王殿下!”一身太监袍服,孟仇跪在地上恭恭敬敬朝齐王李锦行礼。
“嗯!严王今日差遣你来本王王府所为何事?”半响之后,齐王开口问道,语气里充满了高傲和冷酷。
“麻痹,装13佬,居然不让爷爷我起来?好!你自己找死,别怪小爷我弄得你生活不能自理”心里暗骂,孟仇变得更加恭敬,磕头直接磕到地板上:
“启禀,殿下,我家王爷让小的过来,一则感谢王爷上午所送礼物,二则我家王爷说了无功不受禄,又不想驳了齐王殿下面子,因此特地礼上加礼,回赠王爷!”
说罢孟仇从怀里拿出一封礼单,双手举过头顶,齐王一挥手早有王府太监走上起来,接过礼单送到他面前。
“我家王爷还说了,此事必将竭尽全力查探。但此事着实诡异,因此特地派小人前来齐王您这里,询问一番有何蛛丝马迹,由小的回报给王爷,也好及早找出凶手,还王爷您一个公道”随着孟仇的诉说,齐王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
“老三是在对我示好?还是打算一推了事?这话说的,他怎么不亲自来?就派一个王府小太监,来询问本王?太不把本王当回事了!”想到这里,齐王顿时气的七窍生烟,就打算二话不说把孟仇拉出去抽一顿再说。
“桀桀,在严王眼里还真没把本王当一盘菜啊!派个小厮,还是个阉人来询问?真当本王是泥捏的吗?!”猛地拍在桌子上,齐王咆哮着就要对孟仇下手。
“王爷饶命啊!小的什么都不知道!这都是严王殿下安排的啊!饶命啊!”闻言孟仇顿时吓得一声惨叫,趴在地上大力磕头,一边大声哭求齐王饶命。
孟仇下手可是够狠,每一次脑袋都结结实实磕在地板上,不一会地板上已经出现了血迹。而旁边本来满脸暴戾乖张的齐王李锦,一挥手让两旁侍卫推下,满脸疑惑的看着孟仇。
“起来吧”眼看着孟仇磕头都磕出血了,齐王终于送了口,让孟仇起来。
“谢、谢、谢、谢奴才叩谢殿下恩典”孟仇抽抽搭搭的说道,弯着腰、低着头,站在那里全身发抖,也不敢擦拭额头的伤口和脸上的鼻涕、眼泪,不敢稍有异动,一看就是被吓坏了的什么都不懂的小太监。
齐王李锦眯着眼睛死死盯着孟仇,就像一头猛虎打量自己的猎物似得,想要从孟仇身上发现疑点。但孟仇除了站在那里吓得发抖,抽抽搭搭的哭泣,并没有任何动作,齐王李锦眼里的疑惑开始一点点消散。
“本王问你几个问题,老老实实回答,否则本王直接将你乱棍打死!”齐王李锦开口说道,森寒的语气直接把孟仇吓得全身止不住的打起了哆嗦。
仿佛为了证明李锦所言,旁边两个一脸横肉的王府侍卫狞笑一声,直接拔出雪亮的腰刀,架在了孟仇脖子上。
“扑腾”一声,孟仇直接跪在了地上,整个人缩成一团,低着头结结巴巴的说道:“王、王、王、王爷,小的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王爷饶命啊!”。
狞笑着点了点头,齐王李锦确定对方不敢对自己撒谎,这才开始询问。每问一个问题,李锦都会死死盯着孟仇的眼睛,反复询问确定。
孟仇被吓得瑟瑟发抖,结结巴巴的回答着,时不时满脸惊恐的回头看一眼背后雪亮的腰刀。有的时候齐王李锦问一下比较敏感的事情,孟仇时而咬死了推说不知,时而一开始不知道被齐王李锦一威胁马上就知道。
“看来这小子多少知道一点严王府的秘密,但并不能接触到核心机密。还好本人料事如神,懂得察言观色、识人之术”狞笑着点了点头,齐王李锦下令赏赐孟仇一百两黄金,并要求后者不得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否则让其死无葬身之地。
一看到黄金,孟仇眼睛里马上露出了贪婪之色,急急忙忙手脚并用爬过去,把黄金揣进怀里。然后听到齐王李锦一说,马上跪下磕头,信誓旦旦保证自己绝对守口如瓶。
“滚吧!”露出一个鄙夷的笑容,齐王李锦像撵走一条狗一样喝到,孟仇急忙磕头谢恩,连滚带爬的跑出了大厅。
严王府
“老六那个牲口怎么为难你了?本王这就带人去齐王府,定要让老六好好张长记性!看来,四年前打断他一条腿的事情,老六是忘干净了!”看到额头带伤,灰头土脸的孟仇,严王殿下顿时眉头一皱,直接站起身来咆哮道。
严王如此暴怒,倒不是做作。军人出身,又从小由吴悠这样温和宽厚的长者抚养长大,使严王多了一分仁厚和体恤下属。论护犊子,那绝对是阪泉数一数二的。谁敢动严王府的人,严王必定打上门讨个说法。
“嘿嘿,殿下稍安勿躁,打上门是肯定的。不过不是现在,此时咱们需要的是韬光养晦,仇慢慢报。再说了,这不是没白挨揍,弄了一百两金子回来嘛”笑眯眯的示意严王稍安勿躁,孟仇话锋一转:
“齐王殿下打我,其实是好事。这件事宣扬出去,不但能够减轻陛下对您的怀疑,还能够传播齐王殿下人面兽心、两面三刀的形象。这件事您不要过于生气,也不能不生气,既要向陛下展示您沉稳、顾全大局,逐渐变得成熟的一面。也要适当展现您的本性,以免陛下怀疑”
“那本王该如何报复老六这个畜生?”听孟仇这么一说,严王只好勉强压下火气说道,军伍出身的他确实不擅长这些,之前也懒得去研究思考这些事情,现在更是干脆一股脑丢给孟仇。
“唉,该说他天真烂漫、运气好到祖坟冒青烟呢?还是说这小子傻的可以呢?这简直是被我这个谋士架空了啊!无语,我堂堂策划师,大汉九千岁,居然当保姆?”心中一阵吐槽,孟仇知道这是严王对自己的信任,于是继续开口说道:
“接下来的事情也简单,由您亲自出面,直接去齐王府拜访。不要进府,直接在门口把事情说清楚:您受陛下委托,彻查齐王府的事情;因为忙着查案子,所以派了我这个小厮去齐王府询问,还带了礼物;小厮被殴打,您内心无比气愤,但为了陛下的委托,顾全大局先饶他齐王一条狗命,案子真相大白、水落石出之时必定要打断他齐王的狗腿!”
说完孟仇呵呵一笑,摸着额头上的伤口满脸笑容,仿佛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严王早就适应了对方神经兮兮的习惯,也不多说什么,叫来下人服侍孟仇包扎伤口、洗脸,自己则前往齐王府。
第二天,阪泉皇宫养心殿
李元端坐在床榻上,看着眼前的报告,原本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
“啧啧,老三这几年倒是沉稳老练了不少,不过这性子啊,还是有点暴躁。啧啧,老六还真是让朕出乎意料,说不定哪天会为了这把椅子,在朕背后捅一刀啊!”微笑着看完所有情报,李元一挥手叫来张凯。
“让在老三府邸监视的人撤吧,顺便加强对老六的监视。安排一批人潜伏齐王府,时时刻刻监视齐王,他每天吃什么、喝什么、说什么,任何言行举止,朕都要了解!”李元轻声说道,话语里却带着森然的杀气,在皇位诱惑面前,父子之情就显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陛下,这样是不是有点为时尚早?要不要再观察严王殿下几天?”张凯躬身说道,闻言李元脸上露出一丝思索之色,沉吟了半响开口吩咐道:
“派人盯住老三,严密监视:进出老三府邸的人,老三出门见的人。三日之后所以情报交给朕,到时候再做定夺”
闻言张凯点了点头,抱拳领命退下了,李元则陷入了新的沉思:
“老三的嫌疑可以排除吗?但是老三到底是志在皇位呢?还是搞清楚自己的本分,做该做的事情呢?那个神秘人到底是谁?是哪一家权贵暗中动手扳倒杜坤呢?”李元眯着眼睛,喃喃自语的声音在漆黑的大殿中回荡着。
齐王府
“啪!严王!李如松!小太监!汝等欺人太甚!居然敢如此对待本王!本王要杀了你们!将你二人凌迟处死,放猛虎将你们的肉片全部吃掉!”将一个大花瓶狠狠摔在地上,齐王李锦蹬着血红的眼睛低吼道。
就在齐王李锦气的一佛出世,一个心腹手下慌慌张张跑了进来,跪倒在地说道:“殿下!不好了,外面好多人在议论前日严王在府邸门前所说之事,不少御史言官已经跃跃欲试,准备写折子参劾您。还请王爷早作定夺!”。
“气煞我也!”齐王李锦顿时一阵血气上涌,感觉一阵头晕目眩,急忙扶住旁边的桌子才没有坐倒在地。
“来人啊!带上所有家奴,本王要踏平严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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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回头无岸
愤怒,对付敌人的最佳武器。他将使你的敌人彻底丧失理智和正确的判断,像一个木偶一样,被你操纵。
因为一封信,被暴怒冲昏了脑子的李锦,带着一百多家奴、恶仆,手持长棍、腰刀,气势汹汹的杀到严王府“讨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