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好东西,是这本《炼神术》。一直以来东方棋完全不知神识为何物,直到翻起这玉简,他才有了个初步概念。简单说来,神识又称神念,乃“心之所念而外放”。类似灵力般,把精神力集中至有若实质般,四放探查、感知。东方棋乃练气期十一层修士,本身就能使用神识探查,但他一直以来,都把这种探查归结于自己修炼灵力所带来的敏锐感应能力。简中所言,神识的强大,极大作用于修士冲关进阶!这个“极大”到底是多大,简中没有说得具体,饶是如此,东方棋一颗心也是火热异常。甚至于,神识强大到一定程度,还能直接进行对敌攻击!这枚《炼神术》玉简,就是专门对修士神识进行训练强化的一种秘术。
他这才想起于海的留言符上所言,那兽牌上封印进去的乃是邪修的神识之力,后来被于海所得。他本想用自己的神识之力抹掉邪修的神识之力,却急于冲关疗伤而只完成了一块犀角兽兽牌的神识替换。抹去神识,不需要自身修为比对方高,只是神识强度相差不算太大则可,当然耗时不短。或者,主人已死,等个几年十几年的,兽牌上的神识之力自然也就消失了。至于兽牌本身,于海也不知其来历,推测为邪修之属封印妖兽魂魄的一种秘术制成。
话虽如此说,但东方棋现在绝对不会再去尝试,先前那种痛苦现在还心有余悸。练气期和筑基期,那是差了一个大境界!以后再说罢。
至于那本《武陵道人阵法推演》则纯粹是世俗界的功法。是于海闲来无事,世俗界历练心境时,于一道观和道士交换所得。
那枚《阴风噬魂**》,东方棋只翻了两眼就失了兴趣,艰生晦涩不说,这邪门的名字他也颇为抵触。
商音鼎乃是于海炼丹的宝贝,按他说法,是在坊市拍卖会上花费上千灵石拍得的海底青铁炼制的药鼎。东方棋不会烧丹炼药,同样也是日后再说。
检视完毕,东方棋仍是止不住兴奋了好一阵。此番收获不可谓不大,两天前的打生打死,太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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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蓬莱老道
心境暂时不得平复,他就去到药园找小家伙炫耀一番。小家伙呼呼大睡,时不时抬起爪子挠挠耳朵,懒得理他,任他自言自语。
东方棋也不是不想按照《丹论》上所讲,马上开炉炼药试验试验。一来自己不是筑基期境界,体内根本没炼出修士真火,二来,他仔细观察一番,这药园里尽是些寻常的灵草灵药,大多介于一二百年之间,年份尚佳,就是完全凑不齐这三张丹方上的种类。唯有一株蛉须根,似有些年份,约摸四五百年的样子,算是其中最有价值的。
此后两年,他就霸占了这现成的洞府,********参悟修炼那《炼神术》。
此术开头容易,东方棋参悟起来很是轻松,就是配合自身灵力把眼耳口鼻各种感知放大而已。只是这种感知放大,在《炼神术》中不能笼统而为,需得高度集中精神,把所有感知凝炼成一股气劲般若有实质之力。他自嘲此乃搓麻绳也。这种凝炼,他配合口诀引导,仍是试了无数次,每当心有所悟即将成功之时,感知即溃散。
东方棋就放下修炼,细细体会此间奥秘。莫非自己悟性不够,资质鲁钝不堪造就?但他明明感觉这神识之术参悟起来并无困难之处,为何总是功亏一篑。心下焦躁不堪百思不得其解。
终于一日,他于药园处看着呼呼大睡万事不萦于怀的小家伙,心下若有所思,莫非自己心境历练不够?他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解答,自己遇事冲动焦躁的性格这些年来一番历练,已收敛不少,但仍然难以波澜不惊到达心境入微的地步。人家宇文风数次点拨,话都说到透亮的地步了,自己骨子里的傲气就是不予理会,完全没有当回事!啧啧,这修道是何意?修的是哪门子的道?乃是天道!
天道何意?日升则气积,云厚则雨下,至若四季循环,寒暑罔替,冥冥中天道之运行,万载如一。看似岿然不变,实又森罗万象,精彩纷呈!风雨雷电,海啸山崩乃至花繁实落,新芽初长,这一切又归于天道之初心,衍衍而归一!
吾言“率性”,不过心有羁绊,喜怒为他人所牵,此乃身意。如庖丁解牛,出入于无,虽目的凿凿,实则忘身意而合天道!悟性?实在大谬矣!
他自领悟一番,想到了莫邪学武。莫邪这傻小子,若给予他相同的时间,武功修为定能超越自己。悟性之说实在误入歧途了。牙尖嘴利,锱铢必较之徒,拨算盘讲道理哪里是这些人的对手?此辈悟性不可谓不高。但当世夫子大家,道佛领袖抑或武学之巅,哪里见过这些人身影?唯了然于胸,不计一日之短长,其功利传唱百代千世之属,才能当得大智慧!
悟性实有聪颖与智慧之别啊!这分别,就应在于心境所谋之大小,弃身意而合天道乃是正途!
“哈哈哈哈!我自率性,有何不可?”他自悟通了这层道理,心喜下喊出当日对着宇文风说的话来。可这意思境界却和当日截然不同了。
小家伙被他吵醒,凑鼻努嘴,满脸不高兴,爪子一搭,偏过头去。
再来领悟这《炼神术》也就顺风顺水了,他神识一凝,只感觉如同匹练般,浑然无迹。心中一喜,神识溃散。
他点了点头,看来要做到收放由心运转如意,还需长时间修炼呐。
日子就在他神识修炼中一天天过去,期间,他把那《丹论》和《妖兽图谱》翻个烂熟,甚至《武陵道人阵法推演》也牢记于胸,技多不压身嘛。却没有去碰《阴风噬魂**》。两年时间转瞬即逝,东方棋就停止了修炼,一连数日,细细思考下一步打算。
东方棋还是决定要去会一会宇文风的师父,毕竟心中牵挂此事。自己的修炼暂时是顺风顺水,可难保以后不会因各种原因去接触其他修士,所以总该是要去了解这些个寻找“异象之人”的修士与其背后门派打的到底是个什么主意。若真是存有歹意而置之不理,日后一头扎进捕兽夹里可就真真冤枉了。万中无一的灵根福缘落在自己身上,莫非父母也是修士,因着争斗或其他原因不得已抛弃自己在世俗界?
这是一个非常可能的解释,他如是想,所以这一趟,必须出去了。
眼见着这灵草灵药成堆儿的,又要出去了,小家伙闷闷不乐。东方棋好说歹说讲破天个道理,终于安抚了小家伙。他也想过一股脑把这些灵草灵药全收入玉盒带走,但这种太光棍儿的行径,东方棋倒也颇为不愿,毕竟得了人家许多东西嘛。他就每样收了几株进玉盒,至于那蛉须根只得一株,那就没有考虑的必要了,收走!
自从当日上了东方棋的肩膀,小家伙就学了个乖,不肯费灵力打洞了。东方棋心下暗道:乖乖,咱们去市集摆摊表演杂耍罢,你那一套武把式练练,这赏钱,啧啧!
他却不敢宣之于口。
离入腊尚有两月,东方棋先去了建元城内客栈住下,因着不愿宇文风应那十年之期。说不好,这一趟也是打生打死的格局,要恰好宇文风同时出现,波及到他可就乌龙了。对于宇文风,东方棋算是真正打心底敬仰。他时常在想,若是宇文风有灵根的话,在这修仙界会不会也是巅峰人物?每念于此,自己也就笑了,修道啊修道,道心即是平常心,哪有那么容易整天喊打喊杀去争那霸主魁首的。不过,尽管有顶尖武学秘籍,东方棋也绝不肯相信随便一人,都能站上宇文风的位置,看来呀,这宇文风也是有“机缘”之人嘛!
这两个月里,他只出过一次客栈,却是想起和秦老爹、张秀才喝酒的情形。他坐在酒楼二楼窗边,静静看着街道上人来人往。本以为自己会想些什么,但,脑中空空,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想,就那么一直坐到天擦黑。直到小二赔笑着说打烊,他才摇头起身。临走心念一动,想起小家伙爱吃牛肉,足足打包了上百斤牛肉干让驴车送往客栈收进储物戒,准备着随时讨好小花花而用。小二咋舌不已,这也太能吃了,整个酒楼的存货被这位爷买个干净!
两月后,并未截着宇文风,东方棋心神一收,飞进了泰阿山。小家伙也是机灵,似知道事不寻常,爪子划圈,钻地不见。
绕山一圈,东方棋收剑立在了一处破庙前,抱拳说道:“想不到此处居然也有缘遇上同道中人,幸会幸会,敢问道友如何称呼?在下枯骨岭散修方齐见礼。”
探得有人,估摸着灵力大约练气期七八层的样儿,东方棋也就大方起来。
“道友有礼,贫道蓬莱阁邱禹真人门下马成智。不知道友有何见教?”
庙里出来一道袍老者,长须及胸,龙钟之态,腰间悬一小巧葫芦,双眼精光闪烁不定。
东方棋暗叹,可难为你一身扮相了,这么大岁数境界只得如此,可是你不潜心向道常寻那烟柳之事?
“在下俗念偶动,下山入世历练心境而来,不想遇上道友。此处灵气不聚,不知道友来此何故?”
马成智一听这话,这是管闲事来的?暗自小心起来。虽不信一介散修敢得罪于蓬莱阁,但对方乃练气期十一层修士,也不敢轻易无礼,缓缓道:“贫道奉师尊令采药而来,有一味辅药却非灵药,得寻自世俗界。”
“哦?这趟差使倒也不近,此药当真独特,单单此处才有。如此,在下也不叨饶道友了。前些日子,在下遇一世俗凡人,无口鼻而能吐纳,无灵根而能聚气,当真怪异之相也。时有事耽搁,今趟怎也要捉他回去瞧瞧。告辞。”
“慢!”
“怎么?道友这是有何话说?”东方棋冷冷道。
马成智脱口留人之后就后悔了!心道:无口鼻而能吐纳,无灵根而能聚气?真真荒唐!此人找上门来这番说辞分明就是套话来的!不然,怎会如此巧合,一来就道破我的意图!世俗界遇上同道,本就存疑,看来,定然是哪方势力也插足此事了。若是如此,对方十一层境界,自己当要小心谨慎才是。
“道友误会,贫道无有他意。只是世俗界同道难寻,贫道想与道友做灵草交换,交流一番。但算算时辰,贫道师兄也该回来了,我们任务既成,即刻就回山门复命。既然道友有事在身,贫道不敢挽留。”
东方棋心下暗自好笑,这贼道也是个急智之人呐,一番话说得好生巧妙。哼,你若真有师兄在此,怕就要真的留下我了。
他一边盘算着该如何引出话头,或者直接拿下逼供,一边作沉思状道:“哦?既是如此,耽搁一二却也无妨。不知道友有些什么灵草?”
马成智暗道晦气,把不定这话是真是假,道:“贫道有一株山门特有的三十年年份曲灵参,叫道友见笑了。”
东方棋心道这是赶我走的意思了,就故意诈唬道:“唔三十年的曲灵参,这怎么成?我倒是有一株四五百年年份的蛉须根,道友可有兴趣?”
“五百年蛉须根?”马成智一震,有些失态,就是师尊也绝没有如此珍惜之物!不知此人是真有此物还是另有目的,算了算了,宁肯错过也不能犯错!
马成智复又镇定过来,苦笑道:“道友说笑了,贫道就是全副家当也值不了,却是无缘了。”
“蛉须根,我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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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混战(一)
二人同时一惊,这才感受到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
东方棋神识一放,叫起苦来,说话之人凭直觉虽没有筑基,但绝对是练气期大成的修士!一颗心沉了下去。
破庙背后转出一个昂藏大汉来,短打开襟,端得是仪表非凡。来人双眼扫过两人,两人都明显感受到一股压力。
马成智一见此人,失礼道:“原来是药王谷雄道友,贫道有礼了。”
“嗯?你居然认识我雄阔海?蓬莱阁的牛鼻子果然有些道行。”来人显得有些意外。
“雄道友说笑了,三派练气期修士中不识道友之人可谓极少。十年前,鄙师叔孙可真人与雄道友在三派夺宝会上有过一番交流切磋,师叔对雄道友推崇备至。”
“什么?孙可那臭筑基成功了?”雄阔海一听这话,浑身不是滋味,强烈的失落感就袭上心头。当日那孙可与自己同为十三层顶峰修士,自己法器略胜一筹,想不到短短十年,人家就已经是筑基修士了。
“师叔于五年前筑基成功,正式成为筑基修士。”马成智老实答道。
“哼!”雄阔海冷哼一声,转过头上下瞧了瞧东方棋道:“可是你有五百年蛉须根?”
东方棋听他二人对话,心下稍松一口气,二人明显不是同伴。这雄阔海出现在此地,要么是路过,要么就是药王谷出来打探消息之人了,想来是后者居多。十三层修士虽然没见识过争斗手段,但自己有小家伙,倒也不用过份惧怕,只是不知这雄阔海来此多久了,刻意收缩灵力波动的情况下,想来也只听到了马成智那一声失态的叫唤。千万御剑门不要再来人呐!
“在下确有一株四五百年份的蛉须根。不知雄道友想拿何物作交换?”
听着这口气不小的话,雄阔海双眼一眯,盯着东方棋点点头道:“此事倒也不忙。”转而向马成智道:“听说御剑门和魔陀山扯上关系之后四处插手世俗之事,你们蓬莱阁怎么也大动凡心了不成?”
马成智有些心急,先前对那自称方齐散修的一番采药说辞在雄阔海身上可就糊弄不过去,道:“雄道友说笑了,只是贫道有些私事处理,却扯不上贫道山门。”
“好好,我就是问你,为何出现在此?”
“雄道友此言不嫌咄咄逼人了么?莫非我蓬莱阁得罪了雄道友不成?”
“废话!我自问你,跟你蓬莱阁何干?”他拿马成智的话又送了回去。
马成智一堵,滞了一滞,正想反驳,见那二人同时往天边瞧去,他顺眼看去,一团红影飞遁而来。
红影收剑落地,一女花枝招展笑道:“咯咯咯咯咯,几位道友请恕小妹迟来之罪,不知几位在此聚会所谓何事?小妹也想凑个趣儿,咯咯咯咯咯!咦,这位小兄弟面生得很,不知山门何处,长得真俊呐,可有了夫家没有?咯咯咯咯咯”
又是一个练气期顶峰修士!东方棋听到这不伦不类的话,暗自头疼不已,早知道如此,说什么也不会来掺和!
“叶红姝!收起你那套把戏!你来此做甚?”雄阔海双眼精光暴闪,盯着来人道,似有不小忌惮之意。
“原来是御剑门大名鼎鼎的红娘子,贫道蓬莱阁邱禹真人门下马成智见礼。”
“咯咯咯咯咯,阔海哥哥来得,怎么小妹就来不得了?”她理也不理这马成智,说罢,又转向东方棋,作掩口羞涩模样道:“这位郎君,可还没有回答小妹的话呢!”
东方棋就那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脑子飞快地转着,思考自己当如何行动,身上能用的法器可都是从御剑门弟子手上抢的啊!
“在下枯骨岭散修方齐,路过于此,见有一凡人无口鼻而能吐纳,无灵根而能聚气,在下少见多怪,特来此于马道友交流一番。”罢了罢了,投石问路吧!
此言一出,东方棋分明感觉到三人瞳孔同时一缩,他心下即明白,都是为这事来的!
雄阔海道:“好嘛!既然同是为此事而来,那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叶红姝,你们御剑门为何要如此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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