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629
都察院的事务移交,北落潜之这两日难得的宁静,每日也就是在花园喝喝小酒睡睡觉练练字,凌茗瑾被带到安之府后花园的时候北落潜之正在发呆,凌茗瑾极少看到北落潜之会发呆,心想他还真是一个闲不住的人。
见凌茗瑾到来,北落潜之挥手让所有人退下。
“杜松现在如何了”这是他与凌茗瑾的第一句话。
“还好,死不了。”凌茗瑾心知北落潜之一定是有时找自己,听他问起了白公子,她心里也就有了防备。
“他如今是父皇义子,身份尊崇地位超然,父皇怎会让他死。”北落潜之冷冷一笑,举杯对明月。
“不知院长找我何事”凌茗瑾拱手退后一步,表明了两者之间的身份。
“现在都察院的事务移交给了父皇,我暂时算不得是你的上头,今日找你来,只是想与你谈谈。”北落潜之冷眼看了一下凌茗瑾疲倦的脸,皱起了眉头。
“谈什么”既然北落潜之都说现在不是自己上头了,凌茗瑾当然也不矫情,她放手向前两步,一屁股坐在了北落潜之一旁的石凳上。
“谈一谈我们这位炙手可热的白公子杜松。”北落潜之突然扯出了一个笑容,笑得凌茗瑾眼皮一跳。
“他莫非你是小肚鸡肠气不过皇上的圣旨,想要从中为难”凌茗瑾呵呵冷笑,从旁斜视北落潜之。
“我正有此意。”北落潜之咧嘴一笑,回答得爽快利落。
“你到底想干嘛。”嘴角抽动,眼皮乱跳,凌茗瑾总觉得这静谧的后花园背后隐藏着一股让人无法安静的气氛。
“我我不介意拉着大家都下水,法不责众,就算父皇心有怨气也不会只对着我一个人撒。”
北落潜之深邃的双眼亮晶晶,嘴唇弯弯如月。
“你疯了。”本该是愤而起身怒气冲冲的一句话被凌茗瑾这么一说,却是平淡平静得很。
“容得他为所欲为,难道就容不得我泄一泄心头怒火”北落潜之突然一声冷哼。
“那你到底是要怎么做。”凌茗瑾无奈皱眉。
“明日,你就知道了。”
“明”凌茗瑾为之气结而又无可奈何。
“当然,还有一事,老五现在接了北落修在内库的职权,我们几人都被禁足府中,唯有他却是毫发无伤,我现在不方便出门,你替我去查一查。”
“为什么是我”在凌茗瑾看来,自己也不是那等武艺难逢敌手的高人,与北落潜之的关系也一直都很僵硬,北落潜之为什么要把这样的任务派给自己
“听说你与老五身边的那位侍卫关系不错,你替我走一趟。”北落潜之右手食指轻轻敲打着太师椅扶手,双眼望着天空的那一轮温暖的太阳。
“走一趟”凌茗瑾瘪嘴说道:“我去了可就是有来无回了。”
北落潜之也不恼怒凌茗瑾的顶撞:“等我将你的那些事抖出去,你确实是不用回来了。”
凌茗瑾浑身一颤,火气涌上了大脑。
“入长安这么久,急躁的脾气还是半点不改。”北落潜之摇头嗤笑。
“我替你走一趟,但能不能带回消息我也不能保证。”凌茗瑾冷哼一声,自顾自的就沿着来时路而去,走到一半,路上出现了两人,凌茗瑾也认得,就跟了上去,等到她走出暗道重新回到地面的时候已经临近正午,回了府简单出过了饭后她便就睡了一会儿。
本是打算只眯一会儿,谁想一睁眼就已经是夜了,无奈草草吃了几口饭,她便就出了门。
白公子成为皇上义子的消息必然会在百姓之中一石激起千层浪,所以凌茗瑾特意着四周百姓的谈话内容,确实今日百姓的话题都是有关白公子的,有好的,有坏的。
“听闻这位白公子在青州,可是一个大淫i棍,不单单他开着长安忆天天与长安忆的姑娘在二十三弦河上厮混,若是见到漂亮的姑娘,他也会勾搭。”
“他的身世也是蹊跷,青州的百姓都说,与他走得近的人,大多是没有好下场的,不然杜家那么大的产业,岂会因他出生而就出了那样的血案。”
“对啊,本来还是一个见不得光被人唾弃的私生子,现在却摇身一变成了皇上的义子,这世道啊真是无常啊”
“哎”
这是凌茗瑾走过一条大街听到的谈话,白公子的身世本就不是秘密,这些人知道也是正常,此时被人拿出来做正反面教材也正常,似乎看上去并无出奇之处,想着北落潜之嘴角的冷笑,她踟蹰了片刻,还是离开了闹市去了五皇子的府邸。
既然是要来见罗天衣,那就不能表露自己的身份,罗天衣现在是北落斌身侧的侍卫,不像以前一般神出鬼没,凌茗瑾只需给别人一些银子让他们带着自己的一样东西去就行。
她找了一家茶楼,要了一间雅间,然后给了一个小二一些银子与一个戒指交到了他一些事情便就回了雅间等候。
候了一会儿,雅间的门就被人敲响,她起身开门,将罗天衣迎了进去。
初见凌茗瑾,罗天衣有些诧异,但他并未当即询问凌茗瑾为何找他,他是在坐下之后问起了这样的话,在旦城他帮了凌茗瑾,他本以为回到长安之后必然会被五皇子重罚,去没想到五皇子将他带在了身旁,如此恩德,他确确实实是再无理由再无可能去违背五皇子的命令了,而凌茗瑾现在是就事在都察院,他与她已经是敌手,两人这般偷偷见面,确实是有些不妥。
“许久未见,看看你怎样了还好吧”凌茗瑾目光凝视着桌上那盏热茶升起的热气,心里却是平静得出奇,两人都已经到了今日敌对的局面,有些事情,也就可以放下了,不过她始终记得,她欠罗天衣一个人情。
“还好,五皇子最近忙着内库之事我相对就轻松了很多。”罗天衣的话里透着冷漠疏远,以前他们本就不是一条线而被硬拴在一条船上的两个人,现在各侍一主,自然有着许多的无奈。
“那次,五皇子可有责怪于你”凌茗瑾心中也是憋得慌,她是个重情义的,从安州到旦城,罗天衣虽与她立场不同但到底也未做过对不起她的事情,特别是在自己入长安这件事情上罗天衣是拼着性命违背了五皇子吩咐,她不愿接受这种疏远,可却又不得不接受。
“五皇子对我宽厚,虽有惩罚,但终究是没有对我冷落,我现在是五皇子身旁的侍卫,说来也是因祸得福,你无需心有内疚。”罗天衣比之以往并无不同,已经做了多年暗侍卫的他对侍卫这一职轻车熟路,加之五皇子这段日子也是沉浸没有行动,所以这些日子他相当也就是在养着。
养在千日用在一时。
“我到底,是我亏欠了你,日后若是有机会,我凌茗瑾定然会报答,若是你有难处,只管来找我。”
凌茗瑾一番激昂的话,罗天衣只不过是点了点头,他从未想过要凌茗瑾报答,那时他的选择是他自己做出的:“说吧,此次为何来找我”
“我想来问问你的态度,或者说,五皇子的态度。”凌茗瑾抬头,直视罗天衣。
“我何时能代表五皇子的态度。”罗天衣苦笑一声,等着凌茗瑾继续说下去。
“皇上收白公子为义子,这在几位皇子来说,可能就只有五皇子回受益多一些,毕竟五皇子与白公子有多年的交情,在扳倒大皇子这件事情上,几位皇子都被禁足而五皇子反而因此而荣升,我只是替一个人来问问,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凌茗瑾淡淡的说着,紧紧盯着罗天衣脸颊的双眼淡泊平静。
北落潜之授意她到此,想来也只是让她来走一遭,因为以她现在的实力,是无法在五皇子府里拿到什么消息内幕的。
“这都是皇上的判决。”罗天衣微微一笑,只用了八个字就回答了凌茗瑾的这一段话。
“我也知道你会这么说,使命使然,我不得不走这一遭,当然,我依旧将你当做我的朋友。”
“朋友将敌手当做朋友我一点也不觉得感动。”罗天衣放下茶盏耸肩,起身,离去。
看着那盏依旧升着热气的茶,凌茗瑾心绪大乱,她就是永远也无法做到如同罗天衣这般坚决,所以一直才会失败。
付了茶钱,凌茗瑾起身离去,走在寒风灌入的大街,凌茗瑾心里一直有着一个念头,她所经历的一切,似乎都汇集到了一个点,白公子、北落潜之、罗天衣、北落斌、萧明轩、柳流风。这些人都处在长安,这些人都与皇室有着牵扯,她该如何继续走下去她要如何好好的走下去
她又想起了长公主那个随口一提的提议,她有想起了自己在夜里想过无数遍的异想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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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谣言再起
更新时间:20120630
她没有回那个应该是该被她称之为家的地方,而是去了杜府,萧明轩今日依旧候在这里,而柳流风则是被柳家的一个管事叫走了,两夜一日的不眠不休,在身心放松之下萧明轩今日好好的睡了一觉,等他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虽说现在白公子是大庆最炙手可热的人物,但从他醒过来开始也就几人见过了他,凌茗瑾与萧明轩也都知道白公子的痛苦源自何处,于是只能托着药圣转达了自己的祝福。
皇上来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来了,因为他那一道圣旨他认为他已经偿还了对白公子所有的愧疚,长公主来过两次,每次与药圣询问了几句就走了,柳芊芊一直呆在客房里,她是不敢见长公主的,虽说长公主这几日没空去惦记北落潜之的婚事,但也难保她会想起来。
一日,也就这么过去了,凌茗瑾与萧明轩柳芊芊都暂时在杜府住着。
果然,在第二日,长安内传起了一些流言。
凌茗瑾心知这就该是北落潜之的所作所为,但她没想到这事情会传得这么严重。
很多百姓都在说,皇上可能就是杜松的生父,这点不时信口胡言,这也是有根据的,在青州杜家鼎盛之时,杜家家主可是内库管事,皇上那时也会常跟着先皇去青州避暑,所以结识杜依依这样的大家闺秀完全有可能,而总所周知杜依依也确实是与皇室里的成员有纠葛的,就如平南王,当然这个名字现在很多人都不会再提起。所以长公主才会对杜松多般照拂,而等杜松证明了自己的实力时机成熟之后,皇上便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收杜松为义子,以此了全了这父子之情。当然这些话只是暗中流传,这等攸关皇上声誉的大事,没人敢在没有证据只是推测的情况下大声囔囔。
此事还有第二个版本,这个版本的主人公就成了五年前被流放的平南王,,平南王是皇上的弟弟,虽说后来叛乱,但这点是不容改变的,平南王当年也会去青州避暑,结识了杜松之母杜依依这也是有可能,不过杜家的那场血案,却是众人臆想连篇,很多人都在说,平南王正是因此而叛乱,所以平南王也有可能是杜松的生父,平南王毕竟是皇上的亲弟弟而又无所出,皇上有心将流落在外的杜松用此方法收入皇室也不是不可能。
于是,现在大家的目光不是杜松,而是杜松他爹到底是谁。
得知了这个消息的凌茗瑾并未气冲冲的去找北落潜之问个缘由,因为北落潜之的想法不可能因她而改变,萧明轩对此也是疑惑不已,但白公子没有说话,他也就没有去问。
长公主来过一趟,在屋子里呆了许久才离去。
而与此事有关的皇上在得知民间这一传言后,听说是大发雷霆。
不过唯一可以肯定一点的是,皇上并没有大发雷霆之后到了杜府。
不过在当日天黑的时候,传言已经大多被遏止消失。
虽说这一点被为给白公子带来实质性的伤害,但毕竟牵扯到了皇上为他带来了一定的困扰,当日白公子就写了一道折子送进了宫,大意就表一表自己的无辜,皇上并未多说什么,他只等着谣言平息过后的风轻云淡。
不过皇上却用了另一个办法转移了大众的视线,就是加重了对几位皇子的惩罚,北落潜之北落霖笠北落镜文北落斌均是被罚每日抄写百遍金刚经连续一个月。
这点对柳芊芊来说是好事,因为北落斌一抄写经书那就会顾不上管理内库,内库的事务定然就会全部落在长公主身上,那么长公主就会忙得天昏地暗根本没有心思去盘算北落潜之的婚事。
这确实是个大好的消息,萧明轩听见的时候笑得合不拢了嘴,他与一众皇子交恶,看着他们被罚,他当然高兴。
而百姓在知道皇上这一处罚后,大多也就明白几位皇子在这里面肯定也是做了手脚,想到大皇子的倒下与白公子的崛起,他们就不由一阵心寒感叹着人心可怖。
谣言,似乎就这么平息了。
但凌茗瑾以及是有一点脑子的人都明白,这些不管是百姓自己引申而出还是有人刻意引导而得出的猜测,定然会留在百姓们的心中,百年不可抹去。
这唯一的好处,就是白公子的身世越发的离奇了,虽说他现在已经是皇上的义子享着亲王的待遇,但亲的跟干的义的就是不同,有了这一层模糊关系的猜测,在百姓们看来,白公子的身份是越发的尊贵了。
这与北落潜之想取得的效果恰恰相反,有点出乎他的意料,当然这看得见看不见的谣言背后也不会只有他一人在控制,事情之所以转变到了这一步,他就不信白公子在这其中是绝对的无辜。
有人会发出这样的消息浑水摸鱼,就他看来,肯定是白公子无疑。
可事实依据是如此了,他无能为力,只能乖乖认罚。
不过皇上似乎对白公子也不是没有怨气,当夜,一道圣旨就送到了杜府,白公子同样被关了半个月闭门思过,不过这对白公子来说并无差别,正好还可以替他挡了那些趋炎附势求见的所谓的贵人。
日子,似乎就一日一日的这么过下去了。
深秋的天,也是越发的寒冷了,站在院子里,凌茗瑾时常会被猛然灌入的寒风吹起了鸡皮疙瘩,一到夜间,街上的行人也稀少了起来,萧明轩一日一日掐着手指头在数着日子,因为药圣告诉他,过了十日,就是白公子可出门之时。
十日,可以发生许多事情,特别是在龙蛇混杂的长安。
期间,那些属于大皇子的势力终于在几位皇子的各种手段下被分割吞噬殆尽。
期间,在后宫痛不欲生心觉后生无望的林妃闹出了一次自杀事件而后背药圣救活不了了之。
期间,长公主会时常通过一些方式送来内库的状况。
期间,皇上身体健康心情愉快吃嘛嘛香。
期间,都察院查破了几件悬案被皇上予以嘉奖从而北落潜之的禁足从一个月慢慢的消减成了半个月。
期间,四皇子不甘示弱动用了皇后这一大招也终是让皇上把禁足的时间从两个月消减成了半个月。
期间,三皇子抱病最终禁足也只得作废。
期间,五皇子整日在内库出没甚得长公主欢喜做事沉稳干练被长公主多番称赞之后皇上下了一道旨意赐了他黄金万两。
期间,萧峰来了两封信催着萧明轩回临城。
期间,柳流风也收到了旦城的信要他护送柳芊芊回家。
一切,似乎正在归于平静。
争斗过后,各方的势力又开始慢慢拉平站到了同一水平线,不同的是少了一个北落修,多了一个白公子。
不过长安这一潭浑水,总是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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