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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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贼-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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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斌话意,你曾与二皇子有仇”

    这一句小斌,等于是向凌茗瑾展示了他与五皇子之间的情谊,也是告诉凌茗瑾,他是站在五皇子这边的,而看情况凌茗瑾是五皇子的人,也就是说,他在告诉凌茗瑾,他不是坏人,至少对他而言是朋友。

    “恩,对他而言是不死不休的仇。”

    凌茗瑾看着白公子惨白的脸,心中疑惑顿消,脸上的笑容也不再勉强。不得不说敛起了桀骜的白公子,是她见过最美的人,不是最美的男人,是最美的人,长安忆的女子,比之不及。

    “二皇子是何等骄傲之人,对一个骄傲的人来说,让他有了挫败感,再某一方面击败了他,才会让他不死不休,想来凌姑娘,是真的激怒他了。”白公子虽在青州,可不管是说话的语气还是神态,都如一个在长安里呆了数十年的老狐狸,说起皇家朝堂那些事,都是有鼻子有眼,老气秋横。

    “我本世间一蜉蝣,焉能撼动大叔,正是如他那般骄傲,才会吹毛求疵,容不得半点灰尘,而我恰巧,成了他眼里的一粒灰尘。”

    凌茗瑾坐在扁舟一头,一手托腮一手把玩着那片荷花花瓣,漫不经心的说着自己对二皇子的评价。

    “世间灰尘数不尽,能让他入眼的灰尘可不多见,换之说,他的骄傲,因为他有骄傲的资本,而你一个女子,能让这样的他怒了有了挫败感,何其怪哉,怎么办凌姑娘,我越来越好奇,内库失火,到底真相是什么”

    白公子轻摇着折扇,满是自信的看着扁舟头边坐着的凌茗瑾,笑得让凌茗瑾很是忐忑不安。

    一种被人看透的感觉,一种快要被人掌控的感觉,她很不喜,凌茗瑾皱起了眉,英气十足的眉头如同背后那座南山一般沉重。

    “白公子谬赞了,我不过是给狮子挠了挠痒,怎奈狮子却突然发飙,结果,狮子依旧是狮子,我却成了丧家之犬,所以,我没白公子想象中的那么强大。”

    “可是,能有胆量给狮子挠痒的人,这个世上已经不多见了。”白公子哈哈一笑,走上了凌茗瑾搭的台阶,不再提起内库失火一事,不过在他心里,对内库失火这件事已经有了另一个看法,一个世间百姓都被蒙在鼓里唯独他发觉了的想法。

    “挠痒是挠了,一时痛快了,可我现在,付出代价了,都是身不由己,白公子何必多问。”

    “凌姑娘不想提起往事,白某便不问,白某今日说这么多,只是想与凌姑娘交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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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敌人的敌人是朋友

    更新时间:20120404

    “交朋友为何”

    凌茗瑾慢慢的把手中的荷花花瓣划出了一条一条的线,不再多看白公子一眼,人固然美得摄人心魄,但那双眼睛,她极其不喜。

    “白某这一生,只有一个朋友,与凌姑娘交朋友,自然是想与你交朋友,没有为什么。”白公子的这一个朋友,凌茗瑾知道他的分量,白公子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想告诉凌茗瑾,做他的朋友,多么珍贵难得的珍贵。

    “可是,我不想。”

    凌茗瑾牟然抬头,两眼尽是戏谑。

    “确定”白公子也不多问,在见到凌茗瑾第一眼的时候,他就知道了这是怎样的一个人,一个骄傲的人,很难与人成为朋友。

    “我觉得,我们可以当一当合作伙伴,当然这要看白公子怕不怕二皇子。”凌茗瑾长舒了一口气,看着手中已经快要看不出颜色的荷花花瓣,将其抛入了水中,引得游鱼争相哄抢。

    “不知凌姑娘听没听说过一个关于白某的故事”挑眉,那双黑亮的双眸中尽是淡泊。

    凌茗瑾一愣,想到了那个男子在杨柳岸与自己说的那些话。“初来驾到,没听过。”

    “白某与二皇子,是有过纠葛的。”白公子一声苦笑,淡化了许多尴尬的气氛。

    “又是二皇子看来骄傲的人,果然树敌很多。”凌茗瑾狡黠的双眼灵动的一转,打趣着说道。

    接下来的场面,不觉轻松了许多。

    “那凌姑娘知不知道,我的生意,为何只在青州做”

    “这到是知道,是被二皇子打压。”

    “凌姑娘与二皇子有过交手,知道他是怎样的人,白某能在他的打压下活下来并且活得好好的,还会怕他”

    “到底青州是三皇子的地界,二皇子的手,怕是深不过吧。”

    “三皇子我与三皇子,也有仇。”

    凌茗瑾一愣,再次想到了杨柳岸那个男子关于白公子的说辞,原来不是二皇子或三皇子,而是二皇子与三皇子,只是,白公子何德何能,能在两位皇子的打压下屹立不倒,还在青州混得风生水起。

    “就算你与五皇子交好,他这些年远在边关,对你肯定是无暇顾及的了,你是如何,让二皇子三皇子对你束手无策的呢”

    遇到疑惑,凌茗瑾的话不觉就多了一些,眼神里的那抹自信不觉也就淡了一些。

    白公子含笑颔首,似乎对凌茗瑾这样的状态很是喜欢。

    “很简单,五皇子只是我的朋友,不是我的靠山。”

    一语惊醒梦中人,凌茗瑾一直觉得五皇子与白公子交好便一定有关系,原来,白公子的身后靠山,并非五皇子。

    “那是”

    “轻易暴露自己的靠山,是很蠢的行为。”

    凌茗瑾用无名指指尖挠了挠光洁的额头,认同了白公子这一说法。

    白公子继续轻摇折扇,等着凌茗瑾说出的合作之事。他是商贾,自然就要尽到商贾的本分。

    “我有钱,我把钱给你,你替我经营,开妓院开酒楼开什么都随你,我们七三分成,我七你三。”

    “多少钱”白公子想到自己脑子方才浮现的联想,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断。

    “一千万,够买下你的长安忆加青州你所有的产业的了。”

    “看来,凌姑娘才是怀财不露的人啊。”

    “做还是不做”

    凌茗瑾没有与白公子扯淡,只是瞪大了双眼,直接再次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不做。”白公子简简单单的一句,就如同凌茗瑾刚才拒绝做他朋友一般,丝毫没有商量的拒绝了凌茗瑾的提议。

    “看来我跟白公子,是什么也做不成了。”凌茗瑾耸耸肩,挑眉浅笑表示了自己的无奈。

    “二皇子三皇子得罪了就得罪了,白某不在意再得罪一次,但长公主,我可是得罪不起。”

    白公子轻拢折扇,抬头看着远处跳跃而来的五皇子,似感慨般的说道。

    “让你们久等了,这几坛寒水烈,让我是一顿好找。”五皇子双手抱着两坛酒,两手拿着三个酒杯,稳稳当当的落在扁舟上,稳稳的将酒坛子放到了几案上。

    “还好,与凌姑娘聊着天,也不觉着慢。”白公子揭开了密封在酒坛上满是白霜的红绢布,怪异的看着五皇子手中的三个酒杯,不悦的说道:“这酒杯,太小了一些吧。”

    的确,酒坛足有人脑袋大,而酒杯却是皇宫里精工细作却容量不大的独脚浅口小酒杯,实在是有些不对称。

    “寒水烈,可大碗喝不得,别看酒水在寒泉里泡着,喝着爽口就想大碗喝,这酒太烈,只能小酌,不能大饮。”

    五皇子笑着放下了酒杯,起身掠到了荷叶之上,回来之时手中已经多了一朵开败了的白荷。

    “这荷花已经开败了,莲子也是可以吃了,你们等着,我再去摘两朵来,喝着寒水烈手剥莲子,好不惬意。”

    凌茗瑾浅笑,确实有几番农家乐的感觉。呆在边关的皇子与呆在长安的皇子相比,多了分人气。

    “凌姑娘也莫坐在一头了,坐过来咱们一起喝一杯,可别说挠狮子痒的人不会喝酒,那可就太另我失望了。”

    白公子先是给自己到了一杯举到了鼻下闻了闻酒香,又拿起了几案上的那朵莲蓬剥着。

    “我明日会去安州,白公子若是反悔了,可以到安州来找我。”

    “我会一直呆在青州,你若是反悔想与我做朋友了,到长安忆找我。”

    两人,都不甘示弱,既没有直接拒绝,也没有再如方才那般针锋相对。

    “你肯定会先后悔。”凌茗瑾走到几案旁坐下,自斟了一杯闻了闻酒香,轻轻的啄了一口。

    “我觉得先后悔的,会是被二皇子追杀的你。”白公子举杯,含笑饮下。

    “不若,我们打个赌如何”凌茗瑾随之饮下手中清凉的寒水烈,说出了一句让白公子起了兴趣的话。

    “赌注呢”

    “我的一千万中的九百万。”

    “我的长安忆和我青州所有的家当,还有我这个人。”

    “太过自信,这可不好。”凌茗瑾咧嘴轻笑,摇头对白公子的自信呲之以鼻。

    “若是你赌赢了,我白某输掉一切,若是我赢了,你还有一百万,凌姑娘不亏。”白公子复斟了一杯,闭眼闻其了阵阵酒香。

    凌茗瑾抬眼,看了一眼陶醉的白公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若是你输了,我可是要养你这个人,怎能说不亏”

    两个人,都不认为自己会输,都不甘也不会示弱,这一场沉默,一直持续到五皇子的再次归来。

    这次,五皇子手中多了八朵莲蓬,每朵都是开败了的白荷,凌茗瑾看了一眼面露喜色的白公子,不解这个男人为何这般钟爱白色。

    五皇子,虽面相刚毅,虽性情耿直,却心机极深,凌茗瑾看着五皇子嘴角那抹明媚的笑,对这个男子下了最终的定义。

    两次都在沉默之后才出现,哪有这么巧的事,看来五皇子与白公子之间的这份情谊,也要重新打分了。

    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白公子与五皇子这两个站在不同世界里的人,产生的这种情谊本就不该,更何况白公子得罪了二皇子三皇子更隐晦的说出了自己还有别的靠山。

    五皇子的依仗,并非只有自己知道的这些。

    饮一杯寒水烈,剥一粒莲子放入口中细细咀嚼,闻的是荷花的阵阵清香,看的是月光湖色荷塘,凌茗瑾与五皇子白公子相处的这一夜,过得飞快。

    两坛寒水烈,在三人的举杯碰杯间渐渐见底,想着自己置办的些行礼还在客栈,还有一日的房钱还需要自己去退了回来,凌茗瑾没有在天阑呆很久,在两坛寒水烈一滴不剩的时候,她起身告辞了。

    随着她一同告辞的还有白公子,这名乘着轿子而来的白公子并没有乘轿,而是与凌茗瑾一起选择了步行。

    走过那一片宽阔无一物的草地,两人最终站在了一间已经关上了屋门的客栈前。

    “到了安州,我会想办法告诉你我的住处,以免你来找我的时候不知道去哪找。”

    “太过自信,这很不好。”

    两人一路讨论的,依旧是关于赌注与认输的话。

    虽然两人都不甘示弱自信满满,但两人还是交换了一个信物免得下次谁认输时找自己难找到。这两个一路被两人推来推去的可怜信物最终还是可怜的回到各自主人手中,凌茗瑾说,收下信物,是对这场赌注负责,是对你负责。

    言语中,满是自信,满是一本正经。

    白公子笑着看着手中那个被凌茗瑾强行划了一到痕迹当做记号的铜板,有些无奈的道:“怎么感觉,我被坑了”

    凌茗瑾看着右手无名指旁食指上那没精致的白玉戒指,表示不解故作迷茫的摇了摇头,然后敲响了客栈的大门。

    “明日我就不送了,可别这么简单的就被二皇子杀了,不然真是可惜了我这枚阳春白雪玉戒指。”

    凌茗瑾没有回头,只是对着身后摆了摆手,在小二惊讶的目光中走进了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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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被剥夺了姓氏的公主

    更新时间:20120404

    “小二,昨日我付了两日的房钱,但现在有事不能住了,能不能麻烦你给我退了一天的房钱回来”客栈大堂内,凌茗瑾双眼真诚的看着掌着灯的小二,慢吞吞的说出了这几句话。小二不解的皱着比南山那些遮天大树还有浓密的眉头,心想这位姑娘能让白公子护送的姑娘怎的这么抠门。“这可要跟掌柜说,按着理,这钱是不能退了,您看现在都四更天了,今天的房钱怎能退”“小二哥,那有这么算的,难不成在你家住店只住一天的,还要睡到半夜就起床今日的房钱,按说是到明日午时的。”凌茗瑾却不会因为小二的这一番话就放弃了自己那半两银子,既然小二摸着歪理,自己也就咬着歪理不放,反正今晚她也无心睡眠,理论就理论,谁怕谁。“行行行,等下天一亮,我就跟掌柜说这事,反正现在生意好,我们这客栈,每天都是爆满。”接近南山天阑,这客栈生意自然会好,有些人就是这样,自己不是那等身份高贵的人,哪怕远远的看着,能同着呼吸到同一片天空下的空气都是好的。皇上马上就要来了,青州的人和青州的游客都疯了,为长安忆的女子而疯,为南山这片土地即将染上的皇家气息而疯。得了小儿的一句准话,凌茗瑾这才放心的回了自己的屋子,然后将自己今日买的东西都收拾好了,才躺在床上闭目养神。虽然知道二皇子会追着自己不放,但她没想到他会来得这么快,也不知戎歌现在到了安州没有,他现在的情况,会不会比自己还差毕竟二皇子全国张贴的通缉画像上,戎歌的面貌画得很清楚。四更的天,离着天亮就只有一线,这件客栈的隔音效果极好,凌茗瑾睡着听不到隔壁一点动静,只有南山的风时不时的吹进了窗户,缭乱了床外的丝质床帘。青州东城外的官道上,一骑黑马,卷起了阵阵黄尘,披星戴月的迎着青州城而来,连着赶了两天路的北落潜之眼神有些疲倦,但那股子骄傲,却是脸疲倦都掩盖不住半分。菱角分明的轮廓比之前些时间有些消瘦,嘴唇两侧与下巴上有长出了胡子茬,半分高束着的黑发散乱了许多,迎着清风在风中飘扬着。天亮之时,就可赶到青州了,北落潜之皱着眉头想着脑海里那张这几天不断浮现的脸,脸上闪现了一抹厌恶,但在想到另一张脸的时候,他皱着的眉头轻轻的跳了跳,就像是触到了高压电或者是高温大火热水一般,这张脸,比凌茗那张脸更让他厌恶,但这种厌恶,在他联想到一个人的时候,被他强行压制了下去。杜松,这个自称与被青州所有百姓称之为白公子的男子,这个酷爱白色的男子此时正站在长安忆的后院单独的院落中,看着窗外那颗茂盛得遮天蔽日的梧桐树,久久没有动作。这一看,就是到天亮。“不知他看到这棵树现在长得这么大了,会是什么感觉”一声叹,这位酷爱白色的白公子挥袖卷起一股小风吹灭了蜡烛,推开了屋门走到了梧桐树下。这棵树,是他出生之时母亲栽下的,才子口中的梧桐,是深秋里最盎然的树,这棵梧桐,没有锁住才子口中的深秋,而是锁住了一个女人的心,一直锁住了她的二十多个春夏秋冬。杜松,记得那个人曾给你的伤害。白公子拧着眉头,在怀里掏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将匕首拔出鞘之后,他走到了梧桐下,狠狠的在梧桐粗壮的树干上划下了一刀。今天,是那个人离开这间院落的第七千三百九十五天。再过半个月,就是自己的二十岁生日了。每天,他都会走到这棵伴着他成长的梧桐树前,划上一刀。这一划,就是二十年。二十年,居然过得这么快,快得连一颗梧桐树上自己都没划满刀痕。自己的一生,有多少个二十年,自己还能这么恨多久,还能在复仇的路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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