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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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贼- 第2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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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年前,长公主让还只是一名郎中的药圣到了青州,找到了已经中毒濒临死亡的杜松将他救了下来,之后,又一次救了杜松的性命,从此,为了解去杜松体内的余毒,一心钻研医术的药圣开始在山林中奔走寻找良药,但杜松渐渐长大,他对这个救命恩人的感激之情愈发的浓厚,他对药圣,久而久之的就产生了信任,发自肺腑的信任。药圣一直也没辜负他的信任,总是不计酬劳后果的为杜松做任何事情,于是,杜松的信任,越发的坚定浓厚。浓厚得他可以将自己二十年的谋划都完完全全的展现在药圣的面前,可就是这个时候,有人告诉他,药圣的出现,不过是她的一步棋,药圣,不过是她放在他身边的一颗棋子。

    棋子。

    杜松那浓厚得可以将性命交给药圣的信任,一下子就成了一个笑话,可他并不恨药圣,因为药圣这颗棋子,帮助了他许多,也没有做出对他不利的事情,他用了他的半生,救了他的性命,换得了他二十年的性命与那最后四年的性命,最少这份恩情,就是杜松无法回报的。

    但是心里的芥蒂,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消除的,他需要时间,药圣也给了他这个时间。

    药圣已经不再年轻了,杜松也已经长大了,知道凡事都要小心谨慎计算的杜松,从来不会意气用事,他知道长公主的用心,也知道药圣对他的恩情,他既然已经走到了今日这一步,就只能继续走下去,继续成为长公主的棋子,走下去。

    这一个局,已经不是他可以去想象的,长公主的用心布局,他不知道该要追溯到他未出生的多少年前,他甚至在午夜梦回的时候有过怀疑,当初杜家的血案,是不是真的只有皇上的愤怒当初平南王保下他,里面到底有没有长公主的影子当初的一切,到底,谁的手才是最罪恶的。

    他无能为力去猜,无能为力去想,若要去想,若是想了明白,这个世界,他要从何去去汲取温暖

    他只能继续向前走下去,用自己认为对的办法,用自己这二十年的隐忍,去达成自己这二十年前就立下的心愿。

    长公主,真的不是他可以动摇招惹的,在那日的庆安宫外的广场上,他就清楚的认识到了这一点,有了这几日的整理思绪沉思,他才更意识到了这个有着天下第一美貌的女人的城府有多深。

    做一颗叛逆的棋子或者,为了完全自己的心愿自甘情愿的成为一颗棋子

    杜松摸着自己的光头,苦笑着戴上了帽子。

    他从生下来到现在,就不是为了叛逆的,他只是为了仇恨,他只有了四年的性命,性命对他而言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的仇恨杜家的血案。

    他一直在等,等着长公主的动作。

    北落斌与北落镜文之间的斗争,他想,最重要的人,是这段时日深居简出的长公主。

    等,一日,两日,三日

    终于,在一日的清晨,他接到了一个消息。

    皇上又病了。

    又,从药圣入了长安之后,这是皇上第一次发病,安公公从宫里带来了轿子,带着药圣进了宫。

    接到了消息的杜松、北落斌、北落镜文、长公主先后赶到了庆安宫,内阁的三位老臣也到了这里。

    庆安宫的大门紧闭,吴公公守在宫门外,禁军把守着防止先后赶到庆安宫的一干大臣皇亲国戚入内。

    杜松四人可以进入庆安宫,但也不能进入皇上的寝宫,隔着那一层珠帘,杜松可以看到皇上寝宫里的情况,这次皇上发病来得突然,安公公先是去请了御医,御医不治,才去请了药圣,药圣现在正在为皇上诊脉,在龙榻前,站着两名御医。

    “父皇怎么会突然发病上次济世侯不是说父皇的旧疾不会再发病了”已经入住东宫的北落镜文已经穿上了太子才能穿的上面绣着五爪蟒龙的杏黄色王服,在三天前举办的祭天典礼上,北落镜文宣读了祭文,皇上赐下了他这一身王服。

    “镜文莫要着急,皇兄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长公主比之焦急的北落镜文可要显得镇定得多。

    北落镜文不敢在大声说话,看一旁的北落斌杜松都是一脸镇定,慌而不乱,他也压下了心头的慌乱,摆出了一个台子该有的姿态。

    坐在龙榻沿的药圣已经站起了身,看他紧皱成了一团的双眉,一直提着心的安公公大是不安。

    “安公公,皇上这几日,可有身体不适的症状”

    安公公细细想了想,道了一句没有。

    “皇上这次病发,比之上次可要严重得多,就是老夫,也没有百分之百的信心可以治好皇上。”药圣理了理折叠的衣袖,长叹了一声。

    “这可如何是好”安公公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药圣身上,现在药圣也说自己没把握,安公公怎会不焦急。

    在外看着的杜松等人也在这个时候走进了皇上的寝宫,听到药圣的话,长公主这个长辈先是说了话。

    “皇兄这次发病有这么严重”

    “长公主,皇上沉疴在身,这一次发病,可说这些年累积在身体里的病症都一并诱发了,老夫,没有把握。”药圣嗟叹一声摇头。

    “两位御医,你们可有办法为皇兄诊治”长公主转而询问那两位一直沉默的御医。

    “下官,下官无能,还请长公主恕罪。”两名御医若是可以医治,安公公也不会匆匆出宫去请药圣,两名御医忐忑的互视了一眼,双双下跪。

    “济世侯,你有几分的把握,父皇这病该要如何医治”北落镜文焦急询问。

    “老夫,只有四分的把握,皇上这病,乃是多年劳累积累引发旧疾导致,且一年发病一次,病症深入骨髓,实难医治。”药圣拱手回话。

    皇上的旧疾,确实是每年差不多在春季都会发作一次,而且每一次都会比上一次要严重,去年皇上发病两次,御医束手无策,才会请来了药圣,现在皇上又发病,医术天下第一的药圣都不能医治,这句话落在北落镜文的耳中,自如五雷轰顶。

    北落斌听着药圣这话,脑子里也是轰的一声炸开了,可有了一时的缓冲后,他就想到了先前长公主说的话。

    皇上每年春季都会发病一次,长公主说的,就是这个机会。这么一来,北落斌要做什么,只要把握得好,就能摆脱乱臣贼子的罪名。

    北落斌用眼睛余光扫看了一眼长公主,长公主一脸的平静,眼光中虽有焦急,但她作为长辈,在镇场面上还是要做足表率的。也许是发觉了身侧的目光,长公主回过了头,看了北落斌一眼。

    杜松一直在注意着长公主与北落斌之间的举动,看到两人这一瞬目光的交集,杜松心中的疑惑茅塞顿开。

    药圣是长公主的人,可以救皇上,也可以不就皇上,皇上每年春季都要发病,这个时候皇上病倒了,谁会有怀疑顺理成章的一个局,若不是杜松是知情人,有怎会看清其中的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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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5 :算无遗策

    更新时间:20120923

    杜松北落斌长公主心知肚明,北落镜文却是一直被蒙在鼓里,听着药圣与御医的话,北落镜文心里早已经乱成了一团麻,他才刚刚登上太子之位,朝政还没掌握在自己的手中,皇上这个时候病倒,若是那些贼心不死支持者北落斌的大臣在这个时候做些小动作,对他来说,可就是一次劫难了。

    “怎么会这样济世侯,上次你不是说父皇不会再发病了”北落镜文心中慌乱,脑子里也迷糊了起来。

    “皇上这次发病,与上次又有不同,不知两位御医可有诊断出来”药圣转头询问身侧的两名御医。

    “皇上这次的脉象与之前发病是的脉象是有不同,上次皇上发病是因为肝脏,这一次,还有肺腑。”御医唯唯诺诺的抬起了头。

    “本太子不要听这些,你们先说说如何医治。”北落镜文大声呵斥。

    “太子,莫要惊扰了皇上。”安公公在一旁小声提醒。

    北落镜文自知自己冲动,抿住了嘴唇。

    “若要医治,须得为皇上施针换血。”药圣拱手回道。

    两名御医也是点头附和。

    “不过老夫也只有四分的把握,若是不成功,皇上可能这一辈子,都无法醒过来了,而且,以皇上目前的状况,施针要越快越好。”

    皇上现在已经陷入了昏迷,药圣的话,没人会怀疑。

    杜松看着现在已经稳稳在长公主掌握中的局势,心中憋着的一口气也总算是吐了出来,长公主可以用她的手段为他达成心愿,不论出于什么角度,他都不该阻止,不论皇上自己发病还是长公主在中刻意为之,药圣在去年救了皇上的性命,这一次,不过是让局势回到去年罢了。

    “济世侯可有办法让父皇先醒过来,施针这种大事,我不敢做决定。”北落镜文已经没了主意,施针药圣只有四分的把握,若是不能成功,贸然拿主意的他就将要面对万人唾骂,他这么会用自己的光明大好前程去做这样的决定。

    “还有一事,皇上乃是真龙天子,若是要施针换血,就要用龙子之血,太子乃是皇上选定的明日之君,也就是将来的真龙天子,用太子的血才能取得最好的效果。”药圣拱手低头看着铺着汉白玉的地板,深邃的眼眸如黑洞一般看不到底。

    他用了二十年的时间,换来了杜松二十年的生命,而今,该是一切都要结束的时候了。

    在昨日,长公主命人找到了他,秘密请他去了长公主府。

    每年皇上发病,长公主都会记下来日期,按着这么多年记下来的日期,近日,就该是皇上发病的时候,去年药圣医治好了皇上的病,却也不是彻底根治,而是按着长公主的吩咐,在对外宣称彻底医治的时候在皇上身上留了一手,而今,长公主就打算让药圣在皇上留下的一手发挥它该发挥的作用。

    皇上这一病,比之之前更是严重,直接就陷入了昏迷。

    皇上英明一世,怎么也不会想到,为他买了二十年的命尽了二十年的心的他最宠爱的妹妹,居然会在他平定了天下册立了太子最为松懈的时候,给他背后捅了一刀。

    要有成就出人头地,就必须会忍,北落斌隐忍多年,杜松隐忍多年,长公主隐忍多年,最终,他们都平平安安的站在庆安宫,而局势,却已经发生了变化。

    长公主用她二十年对大庆的尽心尽力换来了皇上的信任,这份信任,她用来做了她一直想做要做的事情。

    长公主就曾说过,皇上被英明二字束住了手脚,而长公主,却没有被这四十多年的兄妹之情束住手脚,她二十年的尽心尽力,为的,就是这一天。

    在权势面前,一切都是假的。长公主可以为了布下杜松这一步棋而经营二十年,自然就可以为了自己的目的隐忍二十年,如今时机成熟,一切,也是开始浮出水面的时候了。

    皇上若是病倒,在场的人都有受益,太子可以趁机把持朝政,当然也要看他有没有那个能力,北落斌可以有一个颠覆黑白的机会,当然也要看他把握,杜松可以达成心中心愿,而长公主,就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那个黄雀。

    一切,说已经成了定局似乎都是太早了。

    药圣的话,让北落镜文惶恐手足无措,但他还是第一时间表露了自己愿意为皇上付出一切的态度,因为他知道,若是自己有一丝的犹豫,只会换来旁人的炮轰,他若是答应了下来,虽说要经受折磨,但也可博得一个孝子的美名,而且他之前还有一个提问,皇上的态度。

    若是皇上答应,那他没话说,若是皇上不答应,他这折磨,也自然可解除。

    “只要可以医治好父皇,要我做什么都行。”

    “太子有这样的孝心,实乃大庆之幸皇上之福啊”药圣感叹一声,眼神满是欣慰。

    “药圣,可有办法让父皇先醒过来施针之事,必须要获得父皇的允许”太子当然也不会受制与药圣这一句话,对他来说,若是皇上醒不过来,他就可以登基,只要他可以让群臣臣服,料北落斌也掀不起多大的风浪。

    “好。”药圣话不多话转身走到了龙榻前,他一招手,站在一侧的药童就打开了针囊,药圣看了一眼,抽出了一根足有他食指长短的银针。

    众人屏住呼吸,紧张的看着药圣施针。

    长公主的聪明滴水不漏之处,也在这里得到了体现,皇上是发病而非长公主做了手脚,所以他醒来对长公主布下的大局不会有影响,不管皇上愿不愿意施针,对她即将要做的事情来说都不会有什么影响,而皇上的清醒,正可以向太子与群臣做一个证明,证实皇上并不是被人加害,而是真的只是发病。

    杜松对此事选择了沉默,因为他只是皇上的义子杜亲王,北落斌虽焦急但也很安静,因为现在有太子在场他一个王爷是不能抢了太子的风头的,长公主作为长辈,自然不能与小辈一样慌乱,皇上昏迷,她就算得是皇家里现在身份地位最高的人,她此刻的镇静,也可为之后发号施令做准备。

    一针,两针。

    在药圣将银针插入皇上头颅后拔出来之后,皇上醒了过来。

    担忧不已的太子两步上了前,握紧了皇上的手,杜松与北落斌长公主也上了前,俯身看着皇上的脸。

    “父皇,你觉得怎么样了”

    “呃”皇上伸手抚了抚额头,无力的叹了一口气:“朕的病,又发作了么”

    多年春季发病,皇上自然会猜到自己腹中突然绞痛昏迷是因何。

    “皇上,你可有觉得哪里不适”药圣在一旁焦急追问。

    “朕,昨夜腹中绞痛朕从睡梦中痛醒,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皇上揉了揉眉心,却依旧是提不起精神。

    “皇兄,济世侯已经为皇兄诊断过了,这次皇兄发病比之以往更严重,需要施针换血,镜文是太子也就是将来的真龙太子,用他的血最好,换血危及到镜文的性命,可济世侯对医治皇兄的病情也只有四分的把握,皇兄,这个决定,还是要你来做。”长公主坐在龙榻沿,甚是担忧。

    “济世侯,这么严重吗”皇上的声音有气无力,抬着的手也无力的垂了下来。

    “皇上,若是不及早医治,恐怕”药圣挑眼看了一眼皇上,不敢继续说下去。

    “换血会给镜文留下什么后果”皇上看了一眼一脸担忧的北落镜文。

    “养一段时日,也就无碍了。”药圣如实禀告。

    “可有其他的法子”

    “没有。”药圣摇头。

    “皇兄,你这个病,看拖延不得了,你做个决定吧。”长公主担忧的催促着。

    “内阁三位大人可在外面”皇上缓缓睁开了眼皮。

    “在,在,在,奴才这就去传。”安公公又喜又悲的匆忙奔出了寝宫。

    片刻之后,安公公带着内阁三位大人匆匆到了龙榻前。

    “这一次,朕恐怕是难逃一劫了,在朕昏迷之时,你们协助着太子处理朝政,切不可让群臣乱了起来。若是朕凶多吉少,你们,可辅佐太子登基,以稳定大局,”皇上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呼了一口气。

    “老臣知道,皇上可要保重身体。”三位大人异口同声声音哽咽。

    “若是遇到了处理不了的事情,可以找小词,小词,在镜文疗养的期间,你暂理朝政。”

    “皇兄,这恐怕群臣会有意见”长公主煞是诚惶诚恐。

    “你是最好的人选,若是他们的意见扰乱了朝纲,朕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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