氖直廴銎鸾坷础�
“父王,您还在生女儿的气啊?”
“哼,少来。真是女大不中留啊,父王看你是翅膀硬了,连我的话都不听,一心维护外人。父王哪是生你的气啊,我只是气自己不够狠心,没能斩草除根啊。”
孤鸿王原本是生气的,但他看着穆凰撒娇的样子,满心怒火瞬间消散,眼神中流露出一副难以掩饰的宠溺之色,看上去已然消了气。不过,穆凰听他说到“斩草除根”之时,还是有些担心的。
“父王,您可是咱大齐的孤鸿王,哪能这么小心眼的。女儿和您说实话,我真的没有想嫁给段青城,确是拿他当朋友,也是在他身上看到了很多平时看不到的东西,这才有些好奇,所以今日之事您怎么能怪他呢。女儿不是和您说过吗,我立志要成为咱大齐的巾帼女将,不丢穆王府的门风,而他段青城在领兵打仗方面,确是有不少可取之处,所以嘛,杀了多可惜啊,还是留着他给父王好好效劳吧。对了,让他多立战功,将功赎罪,父王您看可好?”
“战功?哼,他想得美。”
穆凰提到战功之事,孤鸿王不知想到了什么,冷笑一声后,开口说道:“区区小贼,不堪大用,休要再提。凰儿啊,既然你不想嫁给他,那此事就作罢,等来日父王再给你寻个好夫婿,定比他段青城强千倍万倍。你不是喜欢领兵打仗吗?好,父王就给你找个名将帅才。”
“父王,你莫不是真的烦了女儿?怎么老想着把我嫁出去的事呢。我才不急着嫁人呢,女儿还要留在父王身边尽孝,等什么时候您真的烦我了,再提这事吧。”
听着穆凰的话,孤鸿王深知她是一时无法将对青城的爱转移,这才找了说辞,心中既有些不忍,又知道此事暂不宜再提,这才轻笑了一声,说道:“我凰儿孝顺,是父王最大的幸运,哈哈。也罢,不嫁人就不嫁,等缘分到了再说。对了,你师父身体还好吗?她今日下山,你可前去拜会了?”
听到孤鸿王问及此事,穆凰点了点头,似乎想到了什么,沉吟片刻后才说道:“师父一切安好,女儿已然拜会过了,父王放心便是。父王问到师父,女儿刚想起,正有一事要与父王商议。”
离开临仙居,青城并没有急着回军营,反而是在市集上闲逛着。前段日子因为海川匪患、青城率师决战之故,不少商家都关了门,生怕万厉军战败,海盗们乘势登岸,再受侵扰。而青城大胜归来后,这些店家也都重新开业,一时间,临海城又恢复了往日的歌舞升平。
可是,热闹的市集,和此刻青城的心境形成了极大的反差。今日之事,青城谈不上遗憾,但或多或少也有些不好受的。穆凰为人率直,做事光明磊落,又乐于助人,也帮了青城不少忙。
作为朋友,青城是愿意与之相交的,但事与愿违,穆凰竟然是孤鸿王的女儿,云凰郡主,而且今日孤鸿王亲自提亲,他当面拒婚,此事过后,两人还想像之前那样相处,已然是不可能的了。
但是青城不后悔今日的决定,因为他爱的是欧阳岚,也只有她,所以,即便是得罪了孤鸿王,即便是伤了穆凰的面子,他最多会有些亏欠之意,内疚之情,但绝不会后悔。
欧阳岚和青城青梅竹马,两情相悦,这份坚贞不渝的感情,是任何人,或事都不能撼动分毫的。因此,莫说孤鸿王,就算辉帝赐婚,只要对方不是欧阳岚,青城一样会想办法拒绝。
只是,穆凰是青城从军以来,相识的第一个朋友,同僚,若果真因为自己的举动而伤到她,青城是有些不忍的。他漫无目的的走在路上,鬼使神差的走进了一间酒肆,正是那日与王嫂相识,他正在吃酒的酒肆。
“义母她,似乎挺喜欢穆凰的,若让她知道了今日之事,也不知会不会责备我。那日因义母之死教训了穆凰,我本意是想将她劝走,害怕她继续待在军中不安全,原想着当时话说得重了些,等找机会再解释一下,可眼下看来,也不知何时能有这机会了。哎。”
青城走进这家酒肆,找了处地方坐下来,要了十斤白酒和两个小菜,自顾自的喝起来了。他一杯接一杯的大口灌着,似乎是想喝醉了借酒消愁,许是心里真的不舒服吧。不过,就在青城又倒了一杯,准备一饮而尽之时,突然有一高大男子,不知何时竟已站到了他的身旁,并伸手挡住了他的酒杯,也不知是敌是友了。
“这人好生了得!竟能无声无息的走到我近前,若他是敌非友,恐怕我已然中招了,不过,这人怎么如此眼熟呢。。。。。。”
来者是个高大魁梧的男子,看上去该到了知天命之年。他身高六尺多,肌肉饱满,皮肤呈古铜色,两道浓眉点缀在棱角分明的脸上,再配上坚毅严肃的表情,以及远超常人的气质,不难看出,定非等闲之辈。
他伸手拦住了青城,但似乎并无恶意,反而是开口劝道:“独酌伤身,年轻人该多注意的。阁下日前刚轻取海川名将,重创其水师军队,维护了大齐王师的威望,立下此等赫赫战功,理当庆祝才是,怎么一个人在此借酒消愁?”
闻言青城为之一惊。他并非临海城将领,又是刚从军的新兵,虽然立了战功,他的名号也在万厉军中传开,但青城为人低调,行事谨慎,所以从不抛头露面,因此,能在人群中一眼认出他来,确实不易。
眼前这人一语道破了他的身份,更说出这些隐秘之事,加上他那一句“轻取海川名将”,青城听后怎么都认为他是指上泉信玄,心中更加震惊,对这人的身份很是好奇。
“阁下谬赞了。尽忠报国,是我大齐军人的职责,在下只是奉命行事,恪守天职,更何况,战场得胜,功在全军将士,绝非在下一人之劳,青城不敢居功自傲。”
“好,不愧是青玉城段家的人,果然是忠肝义胆,你没给飞岩兄丢人啊。”
这人听着青城的回话,忍不住夸赞了一番,然后指着他身旁的空座,问道:“可否一道喝几杯?”
“荣幸之至,阁下请自便。”
这人究竟是谁?他来找青城又会是有何意图呢?
………………………………
第一卷:少年壮志,初露锋芒 第一百零一章 青煌对谈,疆王直言
突然出现的神秘人,明显是寻着自己而来,绝非偶遇,这一点青城心知肚明。但是,这个看上去竟还有些眼熟的男子,似乎并无恶意,反倒是一身阳刚正气,料想该是友非敌。
而青城眼下最好奇的两件事,一是此人究竟是谁,二是找上自己究竟有何目的了。因此,等那人坐下之后,青城先是让店小二又拿来一个酒杯,并且又要了一盘牛肉和几个小菜,然后给那人倒上酒,轻笑着开口说道:“阁下一身气场比之家父有过之而无不及,想来也该是军中前辈吧?请恕在下眼拙,未请教。。。。。。”
“别着急”,那人打断了青城的话,拿起酒杯看着他说道:“在我俩喝完这些酒之前,你看看是否能猜出我的身份,若是能猜到,我愿意满足你的一个心愿,可好?”
说罢,他拿着酒杯双手抱拳,冲着青城略一拱手,后者还礼,两人满饮一杯。
“嗯,临海城的酒不错,今日定要多喝几杯,来。”
说着,他又拿起酒杯,冲着青城施礼,然后一口喝光了自己的杯中之酒。同样满饮一杯的青城,放下酒杯后重新打量了一番这人,心中暗想道:此人单凭外貌和气场就不难判断定是军中之人,且能说出此等话来,必定是军中的大人物。而且他的武艺着实不低,恐还在我之上,这样的人,不论是一方主帅,还是军中上将,该也都不多,想来,该不难猜出他的身份。
这般想着,青城又给二人倒上酒,并且同样一脸严肃的问道:“阁下似乎并非临海城人士,敢问来自何方?”
“北境”,那人拿起酒杯又一饮而尽,接着说道:“在下自北境而来,恰巧听闻了阁下的英雄事迹,这才前来拜会,想一睹故人之子的风采。今日一见,你果然是英雄出少年,飞岩兄在野休沐,也该放心了。”
这人再次提到段飞岩,青城眉头一挑,似乎明显感受到了他对父亲的尊重,想来该不是段飞岩的政敌,如此,可猜想的范围又缩小了不少。
“关于海川一战,穆王爷的捷报似乎还未传至朝中,公布天下,而阁下来这临海城,似乎正是为了此事,看来,阁下很关心这一战啊。”
听着青城的说话,这人沉吟片刻后,轻点了点头,然后拿起酒杯,嘴角微微上扬,略带三分笑意的说道:“海川匪患,扰我大齐四月之久,可疑之处实在太多,我本来就满心疑惑,后来听说万厉军来援,初战,就有一小将大显身手,不论武艺,还是排兵布阵之策,皆是上将之选。当时我倒替穆厉开心,终于是又得一良将,后来才听闻,这小将竟是段家之后,如此,我就实在坐不住了,必须要亲身前来,看看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此人直言不讳,竟真是为了青城而来,倒让他为之一惊。当然,青城惊讶的不仅是这人的来意,还有他对孤鸿王的称呼。孤鸿王堂堂大齐王爵,又是一方擎将,更是万厉军主帅,此人竟直呼其名,不难看出,他的身份尊贵,似乎比之孤鸿王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能对孤鸿王这般态度的,放眼军中,也不过就是同为四方擎将的剩下几位,或是皇室宗亲中位高权重者,若再是和家父有些交情的,似乎就只有‘南’、‘北’那二位了。加上他声称自己来自北境,难不成。。。。。。”
想到这里,青城先是稳了稳心神,然后又给那人倒了一杯酒,接口说道:“承蒙阁下关心,青城感念于此,再敬阁下一杯,来。。。。。。”
“慢着。”
这次,那人倒是拦下了青城,并且一只手按住他拿着酒杯的手腕,然后轻笑着说道:“人不能糊涂的活着,酒也不能糊涂的下肚,你不好奇,我为什么对你如此在意吗?”
这人问及此事,青城自然是好奇的,因此沉吟片刻,青城回道:“若这酒能明白的下肚,那自然是好事。”
“你倒是比飞岩兄要风趣许多,好,那咱们就明明白白的喝下这酒。我此来,不为别的,就是要看看,段家的后人究竟有何野心与目的,是否对陛下的判罚不忿,是否对朝廷的判决不甘,又究竟是想做些什么。”
此人突然话锋一转,语气中充满了问责的态度,让青城始料不及,但对于他的态度,青城第一反应定然是有些生厌,并且杀气渐浮。而那人自然感受得到青城的变化,但看他样子似乎并无不适,反倒是自顾自的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然后严肃的看向青城,似乎在等待着他的说话。
龙有逆鳞,触之及怒,对于青城来说,他的逆鳞就是段家之事。你可以说他,但是,段家的清白、忠义、报国之心,青城容不得半点质疑。因为他自小就是在父辈的严格教育下成长起来,深知段家门风,更明白父亲绝不是那不忠不义之徒,务论青城军全体将士。因此,当青城听到那人略带质疑的发问后,下意识的动了气。
但是,当他冷静下来,重新思考这人说这话的目的后,就渐渐平和了许多。来人并无恶意,且一身正气,和父亲交情不浅,定不该是趋炎附势之徒,更不会千里迢迢而来,只是问责,因此他这样说,定然就是试探。
试探什么?自然是试探青城能否如段飞岩一般,忠君爱民,尽忠报国,如此一来方能放心。而由此可见,他对段飞岩的忠心该并不怀疑,更加说明,此人是友非敌。
“此人似乎很在意我对朝廷的判罚,以及对陛下的态度,还有我的忠心。若再结合先前对他的判断,在军中还有谁,能如此在意这些呢?似乎,也就只有那一位了吧。”
想到这里,青城该是猜到了一些这人的身份相关,明显的有些激动和惊讶。但他努力稳了稳心神,然后暗自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满饮杯中酒,然后看向那人,义正言辞的说道:“我段家从来没有什么野心,我的父辈皆驻守一方,忠君爱民,上对得起朝廷,下对得起百姓,若说我段青城从军的目的,那就只有一个,以先辈为楷模,尽一己之力,报效家国;若说我段青城有无私心,那也是有的,如陛下在看到我的努力和忠心后,能圣心眷顾,回心转意,重新彻查我段家蒙冤一事,为我段家洗清冤屈,那自然更好了。但是,不论我还是家父,亦或是青城军的任何一人,对陛下的判罚虽有不甘,却无不敬,我们只会通过自己的行动来证明自己的清白,却不会行那不义之举!这是段家几代人深深刻在骨子里的教诲,绝不会被人轻易动摇分毫。”
青城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那人听后却不见有何动容,反倒是依旧保持着面无表情的严肃样子,与青城四目相对,似乎是想通过青城的眼神,看出他这番话究竟是不是真心之言。
青城所说字字属实,因此行得正坐得直,自然没什么好怕的。而两人对视良久之后,似乎惺惺相惜一般,极有默契的同时嘴角上扬,然后放声大笑起来。青城的笑,是能对着眼前这人直抒胸臆;而那人的笑,则是因故人之子忠义之言感到欣慰。
“好啊,不愧是青玉城段家的子嗣,飞岩兄教出的儿子,果然没让我失望。不过,此时我倒想问一句,你是否已猜出我的身份了呢?”
听着他问到自己此事,青城并无隐瞒的打算,但也未见急着回话,反倒是突然站起身来,然后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恭敬一施礼,严肃的开口说道:“在下段青城,见过北疆王。适才不知王爷身份,请恕小子无礼。”
原来,此人就是名震天下,号称大齐战神,龙骑军主帅,北境之王,且属王爵之首的北疆王韩煌!他眼见青城的举动,沉吟片刻后无奈的苦笑了一声,然后扶起他来,开口说道:“本王刻意隐瞒,还是被你猜了出来,看来不仅是文韬武略,你的心思缜密,也不输乃父啊。起来吧,咱们都是武人,无需这般多礼。”
北疆王为人亲切随和,丝毫没有王爵官威,给人以如沐春风般的感觉,相比之下,阴诡冷酷的孤鸿王倒让人觉得生分许多。而此人一番话,也算是坐实了青城的猜想,没错,他正是北疆王韩煌。
身为北方擎将的北境之王,竟然抛下龙骑军不管,只身来到了临海城,还只是为了来见一见青城,倒着实让青城感动不已。而他站起身来之后,看着北疆王,开口说道:“王爷平易近人,以德服人,实乃百官之楷模。青城自小就听家父谈及王爷的英雄事迹,不禁敬仰万分,今日得见真容,实乃青城之幸啊。”
“哈哈,你这小子,明明是个武将,却比那些文官还会拍马屁,这一点可就不像飞岩兄了。不过你说飞岩兄常提起本王之事,这本王倒有些不信。但是飞岩兄自己的英雄事迹,怕是一辈子也说不完了,哪有机会再说别人的了,哈哈。”
北疆王打趣的说到。而听着他的话,青城苦笑了一声,并未接话。半晌,北疆王长出了一口气,然后拍了拍青城的肩膀,说道:“我大齐的天下,能有今日之盛世,飞岩兄功不可没,实乃全军将士之表率,只可惜,是本王没能护住他。”
听到此话,青城急忙恭敬地接口说道:“王爷大义,青城代父亲道谢了。但是,请王爷千万不要内疚,家父曾多次提起王爷对大齐的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