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这些将军的是一阵箭雨,用一用极为小巧的弓弩射出来的小箭,箭支虽小,力道却是十足,几个立足未稳的敌将尚来不及拔刀就被弩箭射中,再次跌入陷井中。
就在陷井出现的同时,后面地底弹起数十根绊马绳,马儿的嘶鸣及人的哀嚎声不绝于耳,而芬来骑兵的两翼冲出无数手提大刀的尔奇兵,变乱突起,这支芬来骑兵顿时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周据站在陷井边上指着高远骂道:“高远小儿,你竟敢算计本将军。”
高远对身后诸将道:“你们快去,记得速战速决。”高远说完,身后数十名将领纷纷策马冲向战场。
待大家都走了,高远跳下马,拔出长剑对周据说道:“周将军,咱们两个也过过招吧。”说得是轻描淡写,在周据看来却是对自己极大的侮辱,想自己随军征战数十载,而眼前这小子不过二十多岁年纪竟全然未把自己放在眼里,怎能不叫他气愤已极。
周据本来是使长枪,如今战马掉下陷井,挂在马头的长枪也随之失落,现在手上只有随身所佩的一把窄口大刀,他奋力前冲,一刀横劈向高远。
高远侧身一躲,长剑在空中划过指向周据手背,周据反转大刀,刀剑相撞,高远力道却未用实,只轻轻在刀仞一碰就即分开,剑尖再次指向周据右臂,周据不得不撤刀自救,然后未即交锋高远的长剑早又转了方向攻向另一要害必救之处,变招极快,使得周据完全无法使全自己的刀法套路,一招一式都被他牵着鼻子走,让周据由急转气,由气转怒,打红了眼,也不再管他是不是攻向自己要害,抡着大刀也劈向能高远要害之处,这样一样反倒扭转了不少局势。
高远虽然能够伤到他,伤到他的同时自己也面临着被伤的风险,这可不是高远所愿意看到的事,所以招式仍不使老,渐渐的倒让周据扳回不少局面。
那边,有了卓然、周崎、周维等一干勇将的加入,再加上芬来军失去统帅指挥,战斗转眼间就成了一边倒的趋势,不到半个时辰,两万芬来大军全军覆没。
高远眼看那边战斗已近尾声,高叫一声:“周将军,你也该玩耍够了。”说完剑法一变,长剑光芒爆涨,迎着周据的大刀就划了过去,“啊”的一声,周据手背中剑,大刀再无法拿起,“咚”的一声掉落地上,高远的长剑光芒也于下一刻消散,高远还剑回削,径往后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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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奇袭
蒋严取下向阳关后,兵发关天峡,并未去取随州,至于任逍遥二人逃脱,败军之将也不在他的思虑范围之内。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的脑海中慢慢成型,奇袭,他兵分三路,一路由前部先锋钱劲率部攻关天峡的北关,一路由平西将军万良庆取关天峡东关,他自率两万精锐向人迹罕至的大屿山进发,他要再次出奇兵绕到关天峡之后,直取尔奇国都。
钱劲领军十万兵临北关,尚未及扎寨就到关下叫战,关上一名年轻将领下关应战,与钱劲大战三十多回合,被钱劲一刀放倒死于当场,至此,关上一直高挂免战牌,钱劲叫战数日竟无一人下关应战,令钱劲好生气恼。
北关城高墙厚,易守难攻,若强攻必定死伤惨重,叫战对方又不战,钱劲空有一身武艺却无计可施,叫战几日不应甚是无聊,渐渐的喝酒解闷,不仅他一个人喝,他还让每一个士兵也喝,白天喝,晚上也喝,大营内外,醉倒露宿者不计其数。
他们这样,关上的守将可坐不住了,这不,就有守关总兵的次子舒达请命夜袭敌营,为前几日战死的大哥舒通复仇。主将舒仁,年过半百,久镇东关,深知东关重地为国都门户,一旦有失后果不堪设想,所以即便见钱劲全军醉酒也恐有诈不敢冒险出城。
舒总兵膝下就只两子,长子战死,他比谁都心疼,但钱劲的本事他在城头是看见了的,就算自己也不是他敌手,所以这些天来一直高挂免战牌,准备死守关内不给敌人任何可乘之机,这两天见敌人日日只顾喝酒也不来叫战了,心中也是疑虑不定,幼子几次请战他也只是不允。
“爹,难道就让大哥白白的死在那匹夫的手上吗?”舒达再次提醒老父道。
“不要多说了,守城要紧,北关重地,绝不能在我手上出任何差错。”舒仁说道,只是口气比先前已经和缓不少。
“爹,你看,这几天,他们整天都喝得跟烂泥似的,哪还有什么战斗力,您只须要给孩儿五百精兵,我就去他们大营闹他个底朝天去。”舒达继续说道。
舒仁沉思半晌,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点了下头,这被舒达看在眼里,高兴的叫道:“爹,您同意了。”
“嗯,”“啊”舒仁这才明白过来自己刚刚想事情时无意的点一下头被舒达给误解了。
只是如今骑虎难下,舒仁也不好再拦着,与了舒达五千精兵,一再的命他小心,一旦情况就变就即撤退。
舒达口头答应的好好的,心中却大不以为然,心想:“你如此胆小,难怪做了大半辈子了,也只做到个总兵的位置。”心中已经浮现起自己建奇功,成大业的威风场景,更添精神,迫不急待的领了五千人马匆匆出城。
舒达领五千人马不打火把不扯旗,马铃也早取下,慢慢的向城外敌营靠近,越走越近,敌人营中竟没一点反应,舒达的胆子越发的大了,一到营门口,大喊一声:“杀啊。”当先冲了进去。
五千人杀声震天的冲进敌营,只见营中到处都躺满了人,只是他们如此一番吵闹,这些人却全无一点反应也着实大出舒达意料,点亮火把一看,竟全都是草人,假人,这一看不得了,把个舒达吓得半死,心知上当,这会可能已经落入敌人的包围圈之中。
如此又过了片刻功夫,敌营仍旧没半点动静,有人就说:“敌人是不是早跑了,留下一座空营在这。”
“嗯,有道理,一定是他们见将军总不出战,已经撤军了。”
“不对,我看是敌人知道小将军今天要来袭营,早被吓得逃之夭夭了。”
……
敌人久无反应,舒达先前见到草人时的那份惊惧又慢慢消退,胆子又大了起来,见他们争论不休,大喝一声“停”才都安静下来,舒达这才说道:“走,我们追上去。”
一群败军打扮的人冲到北关之下,对城上喊道:“喂,快开门啊,我们中了敌人的埋伏,少将军受了重伤急需治疗。”
“你们等着,我马上去禀报将军。”城上的守兵回话完,立刻下了城楼往总兵府奔去。
这守兵跑下城楼没走几步,就即碰上总兵舒仁,原来舒仁越想越不放心,亲自过来了,守兵将情况给他一说,他疾步冲上城楼,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再看着远处安静的敌营,心中疑虑堵起,试探着问道:“怎么就你们几个回来?其他人呢?”
“启禀将军,我们中了敌人的埋伏,只有我们几个护着少将军冲了出来,其他人都战死了。”城下的败兵说着。
“放箭。”舒仁突然大喝道。
只见城下士兵脸色一变,纷纷拔出刀剑来,舒仁一声冷“哼”,亲执弓箭射下。
这一夜,总兵舒仁识破了冒充而来的敌人将他们射杀在关下;这一夜,舒总兵的二公子舒达突袭敌营彻夜未归,舒总兵城头等至天亮,当东方天际一抹耀眼的光芒刺痛他的双眼时他渐渐明白自己这最后一个儿子也失去了。
这一夜过后,关下一切都恢复了平静,敌人的大营仍那样放在那,从白天到黑夜一直不见有人走动,如此又过了数日,逃亡的百姓带来了东关被破的消息,舒仁仰天长叹。
原来钱劲设计诱舒仁出城未果,只引得舒达出城,接着他派人到关下骗开城门失败,全歼了舒达的五千人后,留下大营帐篷全军往东关支援万良庆去了,二人合兵一处,未几日攻取东关。
更让舒仁坐立不安的消息是在几天之后传来的,国都被齐将蒋严偷袭得手,监国战死宫门,国王在西山被擒,宫中妃嫔与一众公主王子被蒋严下令屠杀,王公贵族、朝廷重臣大多被戮,北关已如风中之燕,随时都有可能在风雨飘摇中倒地,数日之间,国破家亡,舒仁一下子老了许多。
丧子之恨、亡国之痛,无不让他老泪纵横。
………………………………
第一百零八章 腹背受敌
高远灭了周据的两万骑兵后,将战利品几千匹好马组建了一支骑兵,由卓然亲自领军,成军时高远就对他们说过这支骑兵是大军的一个箭头,骑兵到哪,大军就跟着到哪。
当周据阵亡的消息传来,景泰怒发须张,一改平日的温和,急令大军加速前进,他要与高远决一死战。
高远打扫完战场,命全军将大营前移了二十余里,沿河扎营,静待景泰到来。他心中已经做好了打一场持久战的准备,一来,两路大军皆处辽阔的平原,也都没有强大的骑兵,失去了大规模骑兵做战的可能;二来,景泰挟雷霆之怒为复仇而来其锋芒虽强必不可久持,只要耗他数日,定能削减其锐气,为持久做战创造条件;三——尔奇国兵微将寡,若与景泰硬碰硬打上一场虽未必会输但一定会损失惨重,所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样的情况也是高远极为不愿意看到的;四来,尔奇在本土打一场自卫反击战,能够得到洛川百姓的支持,而景泰劳师远征宜速战不宜僵持;综合各方面情况,高远决定坚守大营,与景泰来一场消耗战。
“启禀元帅,敌将铁宏在营外叫阵。”帐外来报道。
高坐帅椅的高远眉头一舒,“哦”了一声,站起身来,帐中坐着的十余位将军跟着站起,高远率先走向帐外,边走边说道:“走,咱们去瞧瞧去。”
营门三声炮响,高远领着卓然、周崎、周维等一干大将驰出辕门,远远望去,对面敌营声势庞大,旌旗蔽日,声威赫赫,好不壮观,高远也不由得心中一悸。
“在下高远,蒙监国抬举,封为大将军,领兵与会景元帅,还请景元帅出外答话。”高远朗朗道来,虽在数十万大军嘈杂声中仍然字字清晰,可见他自身功力已然不凡。
这边,大军中段向左右两边移动让出一条通道来,为首一将满面怒容,双眼血丝满布,像极了噬魂幽灵,正是芬来大军统帅景泰,他拍马前行,怒喝道:“你杀我兄长,诛我爱将,我与你仇深似海,不共戴天,今日我要用你的热血祭我兄长在天之灵。”
高远丝毫不以为忤,仍旧和颜悦色的说道:“元帅无故犯我疆土,连夺我东南五关,杀伤我军十数万人,”这时语音转高“试问元帅这个仇我该找谁去报,高远奉命拒敌,先灭景威再诛周据,战场之上各为其主耳,岂能以私仇一言而敝之。”
景泰气得须发皆张,以手戟指喝道:“小子,强辞夺理,”情绪过于激动,胸口止不住的喘息。
高远策马前驱,执手为礼,对景泰说道:“高远不才,愿以手中长枪请景元帅赐教一二。”
“杀鸡焉用牛刀,元帅暂且退下,待我来会会这老匹夫。”尔奇后军中冲出一年轻将军来,手中挥舞着一把阔斧,长得是虎头虎脑,身高体壮,端的威武不凡。
高远不用瞧人,听声音就知道是谁了,本来高远知他性急将他安排于后军之中,没想到他还是跑出来了,高远闻言牵住马僵不再前行,伫立原地,静待变化。
“大胆莽夫,满口污言秽语,看吾来教训教训你。”芬来大军中不待景泰发话也冲出一将来,两人再不多话,一斧一刀战将起来,两人都是身材魁梧的大汉,这一下勇者相逢,各凭本事,斧来刀往,砰砰碰碰,直杀得天地变色,日月无光。
“这二人旗鼓相当,一时之间恐怕分不了胜负了。”卓然看了近半个时忍不住吐嘈道。
高远这时已经退回本阵,闻听卓然言语,笑道:“这也好,好好杀杀这厮的威风,看他以后知不知收敛。”
景泰也从先前的爆怒状态冷静下来,看着眼前两个大汉刀来斧往的打个没完没了,连马都累趴下了,他俩倒好,从马上战到马下,仍自分不出个胜负来,眼看天色渐晚,太阳隐去,两边士兵都打上了火把。
搏斗中的两人俱已大汗淋漓,气喘吁吁,战斗到这一刻,两边都不敢先叫罢手,以免影响他们一个分神被对方乘机劈倒。
尔奇阵中,一将驱马驰近高远,小声禀报道:“元帅,东关已失,齐军正从我们后面包抄而来,请元帅早做打算。”
高远闻言一惊,忙问道:“国都情况如何?”
那将面露难色,不好意思的说道:“这个末将尚不知晓。”
其实不用问高远也知道国都的情况不容乐观,自己这次出来已经带走了国都大部的兵力,一旦关天峡三关任何一关被破,那国都都将处于敌人的重兵包围之中。
这一战直到敌我双方两个大将累倒趴在地上而由场,各自回营造饭,约好明晨再战。
这一夜,尔奇营中却是一个不眠之夜,高远命卓然率大军悄然北撤,撤往阿齐山一带,命他务必在齐军完成合围之前退到阿齐山中,而他自己领着不到一千的人马留守大营以做假象迷惑敌人。
第二日,高远领兵出阵,大将周崎请命出战,高远允之,景泰曾与周子墨相交,不愿与之交战,劝道:“今芬来与大齐两路大军合攻尔奇,尔奇国亡之日不远,贤侄何苦为他卖命死战。”
周崎丝毫不为所动,义正言辞的道:“崎为尔奇大将,食君之禄,理当担君之忧,崎意已决,请景元帅无需再劝。”
景泰见他意已决,知再多说无用,遂道:“既如此,贤侄自己多加保重了。”
“谢元帅挂念,崎铭记在心,请吧。”
景泰环视左右,问道:“何人愿立头功。”
“末将愿往。”护军将军唐兴抢先答道。
“好,本帅令将周小假爷活拿回来。”景泰如是道。
“末将领命。”唐兴话完,策马前奔,说了一句:“小候爷,末将得罪了。”话完挺枪刺向周崎。
周崎听景泰命唐兴将自己活拿,早就心中不服,这一交上手哪肯半点相让,枪枪玩命,将个周家枪法耍得是赫赫生威,威风八面。
唐兴也非弱手,枪来枪往丝毫不落下风,其实周家枪法流传数千载,世人早就知晓已经不再是什么高深绝学,更何况唐兴修习的是百里无一的纯刚斗气,遇强愈强,遇勇愈勇,每一枪都附有开碑碎石的威力,要不是唐兴顾念着要将周崎活捉早就逞强将他挑于马下,饶是如此,周崎也渐觉不支,手中枪的动作越来越慢,力道也越去越弱。
高远看出周崎就要不支,正欲出手相助,一将却先他冲了出去,只听那将叫道:“恶贼,休得伤我大哥。”
周维冲了出去,那边哪肯让他去相助周崎,跟着也是一将冲将出来大喝道:“候爷休跑,我来会一会你。”
周维心系兄长,也不与来将多话,一出手就是周家枪中的夺命招式,一枪刺退敌将,拔马继续向着周崎唐兴二人大战驰去。
高远见及此,知再战下去必败无疑,遂命鸣金收兵,相约下午再战。
………………………………
第一百零九章 溃败
芬来大营中,细作探子回报,尔奇军大部人马已于昨夜撤走,只余下一小部分人驻守大营,景泰听到这消息,怒拍席案,大声叫道:“好狡滑的高远,”
帐下沈兴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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