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下辈子,我还是没有能力保护好你和墨儿,我就投胎成为你的大哥,给你找一个疼你爱你的人,一辈子都做你的依靠。”
自那个晚上之后,幽冥宫正式解散了,可是琴姨一直不愿意离去,她也在这段时间跟着琴姨学会了女红,学会了做衣裳,做披风,做很多很多东西。
云千墨手里拿着一件披风,出来时候刚好听见了她母亲的话,停下了脚步。
“那,你下辈子,还会不会再娶我”
“有的。”云傲之坚定的回答。
“傲之,你说人会不会真有下辈子”宋筱忽然轻声问。
七个月之后,一处风景秀美的山顶之上,一间四合院的草屋,一个白衣的中年男人坐在轮椅上,旁边矮凳子上坐着一名满头白发的女人。
“主子主子”
元祁祤伸出手,却只能拉住了一缕空气,接着眼前一黑,人便倒在了地上。
于是一声清哨,跟着云千墨而来的人都迅速的撤走了。
云千墨蓦然转身,几名长老相互看了看,她们都知晓现在是斩草除根的绝佳时机,可也是最佳的逃走进会。
“撤”
元祁祤痛哼了一声,或许是因为失血过多,竟单膝跪在了地上,可是,他却仍旧是看着云千墨。
雨很大,风也很大,云千墨忽然感觉浑身冷得发抖,她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后退了一步,长剑从元祁祤的身体里抽了出来,血伴随着他衣服上的滴水掉在了地上。
侧头,看见了慕容惠兰在房间癫狂的砸着东西,几名婆子在死死抱着她。
云千墨转头,云傲之对着她轻轻摇头。
“小宫主,我们找到宫主的夫君了。”棋长老和画长老提着长剑奔了过来,由于云傲之行动不便,由其中一名下属背着他。
云千墨定定的看着他,此刻他们都已经在慕容惠兰的门口,柔和的烛光从里面照射出来,映衬着元祁祤面无血色的脸,他看着她,却挂着满足的笑意。
“墨儿,能死在你的剑下,真好。”元祁祤却是逸出了一丝满足的笑容,说着,他毫不犹豫的往前。
云千墨冷冷的看着他,她手中的长剑差一粒米的位置就会刺进元祁祤的心脏。
四周的侍卫都似乎被这一幕定格住了一样,世界都停留住了元祁祤用身子挡住了云千墨长剑的片刻。
“主子”
云千墨眸子闪过寒意,身子一轻,提剑往那个方向飞去。
“宋筱,你个坏女人,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把元生让给我,啊啊啊”一道声嘶力竭的声音在打开的房门的屋里传来。
只是,他们的加入毫无用处,云千墨下手反而更加狠辣了,没一会儿,他们二人便一人中了一掌,摔出了几米远的地方。
虽然,他们心中都知道云千墨在主子的心目中很重要,可是眼下,云千墨这些招数都是要杀他们主子啊。
“主子”黄芪和党参瞧见这一幕,手一挥,更多的侍卫围了上来,他们抽出了空闲切入了战局。
元祁祤的长剑插在地上,支撑着身体,雨水打在他受了伤的地方,疼得他整张俊脸都微微扭曲起来。
“让开”云千墨的声音很冷漠,眼神却有点空洞。
雨声再大,也难以挡住兵器激烈的碰撞声。元祁祤在转身的时候,腰间再次被云千墨的软剑划出一道伤口,尖锐的疼痛声让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可是,云千墨却眯起了眼睛,对这一切全然不顾,黄芪和党参咬牙想要冲上来,却被云千墨带来的人缠住,双方的人马再次打了起来。
很快,元祁祤的手臂上被划了一个口子,鲜血流了下来。
云千墨是抱着无比坚定的决心,所以她全然是不要命的打法,而元祁祤纵容恼怒她不爱惜自己,却还是一边退让怕会伤到她。
沉闷的天空突然发出一阵轰隆的声响,仿佛整个世界都颤抖了一下,紧接着,黄豆大的雨滴落下,剑与剑撞击的声音夹杂着雨的声音,入耳变得更加的凄厉。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云千墨徒然又攻了上去,只是这一次,她的速度要比刚才快了更多,剑与剑相击时不时的擦出万千火花。
“不可能”元祁祤认真道。
“主子”便是党参和黄芪都感觉到云千墨的内功一下子提高了很多倍,感觉事情不妙,连忙上前,却被元祁祤挡住了。
“元祁祤,将我父亲交出来”她今天来,要么救出父亲,让母亲和父亲团聚;要么她死,把命永远留在这里
云千墨抹了一下嘴角流下的鲜血,她刚才吃的是可以短时间内将人的内功提高十倍的药物,这种药只能维持一个时辰,而她也会被这种药物所伤,身体因为受不了而吐血。
“墨儿,你”元祁祤红了眼睛,她真是不要命了。
这样又过了十多招,他们都没法伤到对方,云千墨一个虚晃,退了两步,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拧开了盖子,仰头就将瓷瓶里的药吞了进去。
他的剑眉紧紧的拧成了一团,内心很是纠结,一方面他怕自己失手会伤了她,另一方面,他也怕她真要杀了他母亲慕容惠兰。
元祁祤不敢大意,他用了十成的功力,可问题是他竟然连云千墨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主子,小心”黄芪紧张得大喊出声,他与党参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
这边是高手过招,而另外一边,郡王府的侍卫也迅速将云千墨带来的人团团围住,打着打着,最后都不约而同的住了手,退到了云千墨和元祁祤打斗的周边,在一旁观看。
心,疼的紧紧的揪成了一团,她这是准备好了要与他拼命。
而且,即便是她成功了,这种方法也是极其伤身体的,只此一次,她日后也不能再练武了。
忽然想到了什么,元祁祤凤眸闪过了一抹慌乱,在这么短的时间要将武功和内力提到极致,必须是用金针封住全身各大穴位,再配以药蛊进体,其中稍有差错,她就会全身经脉尽断而亡。
又过了五招,元祁祤骇然的发现,云千墨不仅是武功提高了,连内力也是提高了,他速度快,她的速度更快
只过了两招,元祁祤惊讶的发现,云千墨的武功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武功提高了许多倍。
云千墨冷笑过后,速度快如闪电的向元祁祤攻了过去,出手更是前所未有的狠辣,几乎每一招都是致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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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 她,还是他的
马车到了赵将军府,云千墨付了车钱下了马车,还没反应过来,便看见那两个守门的侍卫兴奋起来,“快快,是永乐公主回来了。”
守门的两名侍卫云千墨是认识的,不禁疑惑的摸了摸脸,虽然她离开快九个月了,可是相貌并未改变,而且,赵府的人什么时候见到她会露出这样兴奋的样子来了
“参见永乐公主。”
两名侍卫恭恭敬敬的对着她跪下行礼,云千墨沉默了一下,抬腿就往府里去。
一名侍卫狗腿的跟了过来,想要帮忙接过云千墨手里的包袱,却在云千墨清冷的目光下尴尬的收回了手,其中一名立即说道:“公主,老爷他昨日去了兵营。”
云千墨冷冷瞥了他们二人一眼,远远的,她听见了园处传来了说话的声音,应该是商氏在招呼着什么人。
既然赵天不在府上,她没有去园,她也不觉得商氏会想见她,所以径直往冬院走去。
“小姐”一声带着激动和哭腔的声音传来,接着一道绿色的人影飞奔了过来。
云千墨望着木,嘴角扬起了一抹浅笑,“傻瓜,哭什么呢。”
“参见永乐公主。”冬院的下人瞧清楚是云千墨,立即跪了下来,就连木也想要跪下来,却被云千墨稳稳的扶住。
“小姐,七王爷登基,颁下了圣旨认小姐作义妹,并赐封为永乐公主。”木解释道。
宫北翎已经登基了但是认她作义妹是什么鬼
不过,尽管云千墨还没有从这震惊中回过神,却也明白为什么守门的侍卫会唤她公主了。
进了屋,木一边倒茶,一边说道:“小姐,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怎么会呢,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云千墨将包袱交给了木,她,她还是信得过的。
云千墨一边喝茶,木一边絮絮叨叨这几个月来东陵国发生的大事,说的最多的,自然是五个月以前,七王爷宫北翎忽然举兵造反,只不过才刚与宫北翎定下婚期的大食国宫主没那么幸运,在造反的过程中,在混乱中被人杀死了。
如今,太后被软禁在冷宫,而五王爷宫北寒则被封为闲王。
宫北翎正式登基之后,迎娶了丞相家的次嫡女张翠薇为皇后,并颁下圣旨封云千墨为永乐公主。
木叽叽喳喳的说着,却忽然停了下来,犹犹豫豫的看着云千墨,咬唇了好几次。
“怎么啦”
云千墨放下了茶杯,木敛眉,忽然长长叹了口气,说道:“小姐,你瘦了许多,而且,也变了许多。”
云千墨轻轻笑了一下,木却继续说道:“你看你,明明是在笑,可是笑意都不达眼底的。”
“那要怎么笑才达眼底呢,要这样吗”云千墨露齿扬起了一抹大大的笑容。
木长长叹了口气,“小姐,我还听说了一件事情,关于摄政王的,不知道该不该说。”
云千墨站了起来,说道:“以后不要提关于他的任何事情,我不想听。”
木沉默了,她低下了头,她已经从当归的口中了解到了一些,她以为,她希望,那些都是假的。可是,小姐的反应清楚的告诉她,事情要远比当归说的还要严重。
“别傻愣着了,叫人打水,我要沐浴。”云千墨一脸不想再多说话的样子,木跟在她身边那么久,该知道,她迟早会知道。
只是,云千墨现在真的不想去谈这个话题。
因为夜晚睡得不安稳,云千墨用过早膳之后,便在矮榻上眯一会儿。
睁开眼睛的时候,正好对上了一抹明黄色的身影,一张放大的俊脸,带着和熙的笑容看着她。
“千千,你醒了。”宫北翎温和的看着她,随即又说道:“你看你,在外面那么久也不好好照顾自己,瘦了许多呢。”
“七”云千墨想了想,才说道:“恭喜你。”恭喜他终于得偿所愿了。
宫北翎的眸中划过一丝苦涩,又道:“朕听说皇妹你回来了,便立即赶来了,怎么样,朕带你出去转转吧。”
云千墨不想去,可是,看宫北翎的样子,她若不去,肯定在这里短时间不走了,与其相对无言的坐着,出去走走,或许也是不错的。
谁知道才刚上了马车没多久,一名侍卫截停了马车并俯在宫北翎的耳边说了几句话,宫北翎脸色一沉,然后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皇宫里还有些事,朕先回去处理一下,得空再来看你。”
云千墨点点头,她现在没有内力,而且,她的心情平静极了,似乎自从那一晚她刺伤元祁祤之后,她的内心也不会再起伏了一样,便是她父亲母亲去了,她也才忧伤了那么两天,她似乎对什么事情都变得漠不关心了。
大概是也察觉到了她的变化,宫北翎的心闪过一抹心疼,或许,他该带张翠薇一起来,她和张翠薇是好朋友,她见到张翠薇会高兴的。
临走前,宫北翎又道:“你放心,朕已经派人去通知赵将军了,不日他便回赶回来了。”
“谢谢你。”云千墨终于露出了她看见宫北翎后第一微笑,宫北翎坐着马车走了。
下了马车之后,木跟着云千墨,嘴张了几次,却始终下不定决心说话。
云千墨看着热闹繁华的大街,这里的一切,跟她离开前一样,没有变过。
“走吧。”既然都出来了,就逛逛吧。
宫北翎的马车并没有往皇宫的方向,而是驶去了郊外的护城桥上,两边重兵把守,宫北翎下了马车,走向那一道墨色的身影,脸色不悦的皱起了眉头,“摄政王,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帮你夺得皇位的时候就说过,别靠近她”元祁祤甚至都没有回头,薄唇微启。
两步的侍卫都低着头,摄政王一脸阴沉肃然的站在这里很久了,他们也跟着站了很久。
“朕没有靠近她,朕已经认下她做妹妹了”宫北翎心中大怒,真的,他为了皇位已经承诺放弃云千墨,他只是听说她回来了,他只是想看看她。
元祁祤终于侧头,剑眉拧起,然后冷冷道:“与她坐一个马车都不行”
“你”宫北翎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就这样原因,把他喊来
“摄政王,现在千千是朕的皇妹”终于,宫北翎找回一点气势。
元祁祤自然知道云千墨是宫北翎认下的义妹,这是他亲自下的圣旨,但,是妹妹就可以这样大摇大摆的靠近她吗
不,不可以
“宫北翎,本王可以让你坐上皇位,也可以拉你下来”元祁祤凛厉的眼光紧紧锁住了宫北翎,声音带着凛冽,“更何况,你与她,并不是亲兄妹”
“说得好像你与她是亲兄妹似的”宫北翎现在贵为皇上,他虽然处处受元祁祤牵制,但并不代表,他就真的怕他。他只是选择了皇位,放弃了云千墨而已
元祁祤脸色微变,眯起了凤眸,危险的说道:“宫北翎,别尝试惹怒我,不然的话,我会毁了整个东陵国”
“来人,送皇上回宫”元祁祤喝了一声,两边侍卫立即围了上来,宫北翎的脸色一片青,一片红,这都是被气的
最后,宫北翎冷哼了一声,妥协回皇宫了
宫北翎一走,元祁祤的脸上恢复了冷酷无情,他再次将目光投向了护城河。
他与她,有两百二十四天没有见过了。
他恢复之后,不敢派人去查探她的下落,可是,他却回到了东陵国,他知道,她那丫鬟还在东陵国,她就一定会回来的。
果然,她回来了。
当听到暗卫说宫北翎竟然与她单独乘坐一辆马车,他的心酸死了,酸得他五脏六腑都仿佛拧在了一起一样。
可是,他那么深爱的女子,竟然是抢走他父亲的心的那个女人的女儿
曾经,他一直听信母亲的话,认定了他父亲是受了别的女人的蛊惑,所以对他不理不睬不问不闻。
小时候,他看得最多的是母亲面目狰狞的咒骂,他虽然从来不知道那个蛊惑他父亲的女人是谁,但是他的心中是极恨她的,甚至发誓有一天,他一定要亲手杀了她
他以为,他的生命中就只剩下寻到那个蛊惑他父亲的女人,却没想到,云千墨出现了,带给他温暖,让他学会了爱。
他曾经问过当归,为什么他解毒之后,他从未跟他提起过他在中毒之后深爱过一个云千墨的女子,当归总之支支吾吾。
现在,他终于都明白了,当归是郡王府的家生子,当归的父亲是郡王府的管家,当归或许是私下见过那个蛊惑他父亲那个女人的画像,所以才一直强调云千墨不合适他。
他觉得,若是时光可以重来,无论他母亲怎么催他回南海,他都不会回去的。
他不回南海,就不会知道他母亲竟把她的脸整成了云千墨的脸;他不回南海,就不会更进一步追查到,原来云千墨,就是那个蛊惑他父亲那个女人的女儿
元生,云傲之,不同的名字,却是同一个人
他与她,竟然是兄妹
想到这里,元祁祤忽然感觉到很冷,冷得他浑身都颤抖了一下,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