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跟着赵书博去镇上的时候为了省两文钱走路去的,可别的妇人都是花两文钱坐牛车去的,云千柔也是坐牛车去的,而且她还会给修文和修武买回小零食。
一开始,赵书博还奇怪她怎么会有银子,直到他放银子的地方经常会少钱,他才明白过来,她只是拿银子买点小零食和家里要用的米油盐之类的东西,他也就当不知道了。
“哟,菜花你起这么早,去镇上吧?”
云千柔一出院子,就正好遇见了白艳梅,她是村里教书林晓生的媳妇,就住赵书博家隔壁。
云千柔不愿意和白艳梅多说,对于白艳梅,她连点头的心情都没有,白艳梅和村里的妇女打扮不同,整天穿着花哨的裙子,把小嘴涂得红艳艳的,也不用干农活,现在的林家在山下村相当于首富一样的存在。
见油菜花不搭理自己,白艳梅冲她的背影吐了口沫子,我呸,拽什么,不过是一个无知的村姑罢了!
赶牛车的是陈大叔,也就是陈大妞的阿爹,为人忠厚老实,除了忙家里农活,也赶牛车挣点小钱。
云千柔到的时候,牛车上已经坐了几个妇人,其中一个还是赵水生的娘亲赵婶子,赵婶子一看到她,立即冲她招手,“油菜花,坐这儿。”
牛车开出,七娘眼神瞟着云千柔,声音是压低了一点,却是在云千柔能听到的范围,“你们听说了吗,白莲花被何家休了。”
此话一出,牛车上的妇人神情各异,却都不约而同的望向云千柔,云千柔面色淡然,“你们,看着我干嘛!”
“就是,那个女人被休了也是活该,你们别看着我家油菜花。”
赵婶子语气生硬,目光略带警告的看着七娘,七娘却挑衅似的会看着赵婶子,轻蔑的说道:“赵婶,你紧张什么,我不过就说说而已,再说你们家书博都有油菜花了。”
因为七娘最先打开了话匣子,牛车上的妇人也七嘴八舌的八卦起来,云千柔从中听出了个大概,原来那个白莲花就是当年退了赵书博婚事的姑娘,怪不得刚才她们都看着自己。
牛车到了镇上,赵婶子拉着云千柔,告诉她那里的菜和大米便宜,要怎么挑选之类的。云千柔淡淡的听着,偶尔觉得不明白的时候会问上两句。
见撇开了村里的其它妇人,赵婶子连忙将她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说道:“油菜花,刚才七娘说的话你别太不当一回事,书博跟白莲花可是从小在一个学堂的,现在她被人休了,搞不好会回来找书博,你得看紧点,别让她有机可乘了。”
“哦。”云千柔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却也认真的听赵婶子说话,赵婶子见她第一次这么认真的听自己说话,自豪感倍生,又认认真真的把白莲花和赵书博的事情说了一遍。
回到村子的时候,云千柔远远就看见院子门口处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是赵书博,而另外一个正是早上和她打招呼的白艳梅。
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走得近了才看见白艳梅正拉着赵书博胳膊上的衣服,而赵书博本来正要甩开,却瞧见了正好回来的云千柔,顿时用力甩开了白艳梅的手。
白艳梅看见云千柔,有点尴尬的干笑两声,说道:“弟妹你回来了。”
没人的时候是菜花,有人的时候是弟妹,这个女人真能装!
云千柔没有搭理她,也没有搭理赵书博,直接进了院子,屋里带着弟弟玩耍的赵修文立即牵着赵修武的手出来,脆生生的喊道:“婶娘。”
赵修武也瞪着水澄澈的眼睛眼巴巴的看着她,怯生生的说道:“婶娘,武儿很乖哦,没有哭哦。”
“嗯,不哭不闹才能长大。”云千柔从袖里掏出一个纸包,纸包里有三块白糖糕,她自己吃一块,分给修文和修武各一块。
赵书博进来正好看见这一幕,说道:“油菜花,你就不会给我也多买一块吗。”
“没钱。”云千柔吃完又去了厨房,她今日去镇上买了一点黄豆,之前她就见镇上别人卖的黄豆芽,她也想卖挣点银子,这样就不用看着漂亮衣裳没银子买了。
赵书博撇着嘴跟进了厨房,偷拿我的银子却不给我买好吃的,还敢说没钱,油菜花,也只有我能忍你!
“买那么多黄豆干什么?”
“做豆芽。”
“你会吗?”
“不会。”
问答完毕,赵书博心情不好了,这个女人对自己说话语气就不能好点?
而云千柔全副心思都在黄豆变出豆芽的事情上,也不知道赵书博是什么时候走出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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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你(全书完)
失败过几次之后,还真让云千柔成功发出了黄豆芽,按照这个方法,她又成功发出了绿豆芽,就这样她隔三差五的就跟着牛车去镇上卖豆芽,银子也一点一点攒了起来。
看着她越来越独立,不再开口问他要银子,更不再偷偷拿他故意放抽屉的银子之后,赵书博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奇怪感觉,闷闷的,不舒服。
刚开始,村里的人都认为油菜花为人傲慢,可随着日子一长,村里的人都发现其实油菜花她人挺好的,不嚼舌根,不理闲事,最重要是她能干。
就这样,那些几个看着赵书博长大的三姑六婆心里也认可了油菜花,这个姑娘多好啊,又漂亮,又不嫌弃赵家,多难得啊。
每次她们问起赵书博什么时候和油菜花拜堂成亲,赵书博都先用眼睛偷偷看油菜花,可她要不是面无表情,要不就是压根没听见,又或者是她是听见装作听不见。
这女人真是的,没听见在讨论他俩的婚事吗,多少给点扭捏的表情行不行?
晚饭的时候,赵书博不时的用眼角余光偷看她,云千柔也看见了,面无表情的问:“你眼抽筋了?”
赵书博被噎了一下,才说道:“我明天和水生进深山,可能要几天才能回来,你在家看好孩子们。”
深山猎物是出了名的多,却也是出了名的远,来回就要七八个时辰,所以进深山打猎的人一般都要三四天才回来,不过这主要看是不是打到值钱的猎物了。
赵书博没去过深山,他一直觉得自己之前不去深山打猎的原因是因为修文和修武还小,可现在他忽然觉得那都是借口,他也可以给点钱让赵婶子给看几天孩子的啊。
当他向赵水生提起要进深山打猎的时候,赵水生也很吃惊。只有赵书博自己才明白,他进深山,其实是想打更多的猎物,赚更多的钱。
他想,若是油菜花恢复记忆了,不会喜欢他吧?
所以,现在他多挣点钱,说不定她就喜欢上自己了,至少,失忆的她会喜欢上自己吧?!
带着纠结和各种猜测,赵书博和赵水生进了深山。
谁知道,赵书博才刚走,一个年轻的女子便找了上门。
找上门来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先前和赵书博订过婚又退了婚,现在又被别人休了的白莲花。
找来之前,白莲花就已经赵书博家现在的情况摸得清清楚楚,自然她也知道这个叫油菜花的女人不可能是赵书博的媳妇,她自己长着一张尖尖的瓜子脸,皮肤也白,一直以来,她对自己的容貌很自信的。
可她第一眼看见这个叫油菜花的女人,就打心眼里恨上她了,她说不上油菜花到底哪里比自己漂亮,可她就是觉得自己比不上她。
“你就是油菜花吧,我叫白莲花,我是找书博哥的。”油菜花柔柔弱弱的站在院子门口,引来好事的邻居前来观看。
云千柔刚晾晒好衣服,听见声音,看了过来,眉头轻轻蹙了一下,声音淡淡的说道:“他进深山了。”
“那我在这里等他回来吧。”白莲花说着也不把自己当外人,走了进来,云千柔这才看清白莲花的肩上还有个小包袱。
围观的邻居都悄声议论起来,有一个对油菜花很满意的大娘一个劲的对云千柔挤眼神,云千柔装作没有看见。
“这是修文和修武吧,都长这么大了,来我这儿,我给你们买了好吃的糖葫芦。”白莲花冲刚从屋里跑出来的赵修文和赵修武俩兄弟说道。
赵修文年龄略大,他敏感的感觉到了周围得气氛有点不妥,抬头看向云千柔,云千柔面无表情,声音依旧是十分的清淡,“既然是给你们买的,你们就吃了吧。”
虽然村里的人都习惯了面无表情的油菜花,不过她的眼神扫过有一种很强的威力,那好事的邻居都散去,只剩下听了消息刚赶来的赵婶子。
“婶子好。”白莲花曾经是见过赵婶子的,一见她,立即扬起一抹礼貌温婉的笑意。
赵婶子虽然打心里不再喜欢白莲花,讨厌她嫌贫爱富的和赵书博退了婚事,可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她心里再不高兴,也没怎么在脸上表露出来,答道:“哟,莲花你来了。”
白莲花脸上浮起一抹红晕,声音很小,“我来找书博哥的。”
呸,被别人休了才想着回来找书博,不要脸!赵婶子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声,干脆装作听不到白莲花的话,看了她放在椅子上的包袱,连忙把云千柔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道:“你怎么回事,怎么能让她进屋呢。”
白莲花见赵婶子竟然当着她的面拉油菜花说悄悄话,显然是在说她,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很快抹去,掏出手帕,端下来,温婉的给赵修武擦干净沾了糖丝的手。
不管赵婶子多么着急,她毕竟不是主人,她没资格开口赶走白莲花,而油菜花听了她的话之后一直也只是淡淡的表情,最后赵婶子只好无可奈何的的看着白莲花在书博家住下了。
其实云千柔不是没听明白赵婶子的话,只是她觉得就是这次赶走了白莲花,她一定还会寻别的机会来找赵书博的,与其这样,还不如现在就让她住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书博家来了一个年轻好看的女子,这消息很快就在村里每个角落里传开,当然,她们都很快从各方渠道打听到了白莲花的身份了。
正因为打听到了,所以纷纷替油菜花抱不平,凭啥当年赵家落难的时候你退婚改嫁,现在好不容易书博讨了一个媳妇,你这被人休了之后又来纠缠书博?
“菜花,这是你妹子啊?”
“哟,长得真好看。”
“她多大了,看样子是成过亲的了吧?”
“有孩子了吗?”
“孩子多大了?”
五名女人组团前来,目的很明确,就是要让白莲花难堪,知难而退,赶紧滚蛋!
白莲花正想在赵修文和赵修武两兄弟的嘴里套套话,这会儿来了几个女人巴拉巴拉说的都是她不想听的话,心里气恼,却是一脸的娇羞,红着脸挨个喊嫂子,更是麻利的给几个女人倒了水,“嫂子们请喝水。”
这动作,这姿态,分明是把自己当成赵书博家的女主人了!
云千柔闲闲的坐在一边,那几个女人打心眼里佩服油菜花的定力,这情敌找上门,不仅不赶她出去,还大方的答应让情敌留下来,这份淡定,她们自认做不到!
白莲花的想法和这几名女人则完全相反,她丝毫不认为油菜花让她留下来是她大方,相反她认为油菜花懦弱可欺,说不定相处几天,她就自己滚蛋,把书博哥让出来了。
“菜花,你倒是说句话啊。”一个妇女终于忍不住,眼神都什么的根本不好使,还不如直接说出来比较快。
“莲花姐姐,我刚才好像听外面的邻居议论,说你被夫家休了?”云千柔此言一出,白莲花的额角上涌出一层细细的汗水,那几名热情的邻居也全都噤了声,心里却都对油菜花竖起了大拇指,你看她们刚才好说歹说都没能让白莲花这个女人难堪,而油菜花简单的一句话就做到了。
白莲花嘴张了几次,却每次都是咬着唇瓣发不出声音的样子,只是到最后眼眶通红,泪水溢满。那几名女人见状,也不好留下来看戏,找了借口离去。云千柔平时待人就比较淡然,自然也不会说些挽留的话。
就这样,屋里只剩下云千柔和白莲花,赵修文和赵书博也躲到屋外去玩泥巴了。
再看白莲花,此时她哪有半点眼眶通红的样子,狠狠的瞪着云千柔,“想不到原来是我低估你了!”
云千柔无所谓的看着白莲花的眼睛,若不是她想清静下来,她压根就没心思理会这个找上门来的女人,再说,她只是来找赵书博的,不是吗!
眼看云千柔不理自己,白莲花眼珠转了转,转身去了厨房,然后又回来,说道:“怎么厨房里一点肉都没有?”
云千柔懒得搭理这个白痴的问题,想吃肉,等那个人打猎回来吧!
白莲花脑子转变也快,她觉得书博哥不在家现在惹怒油菜花不明智,所以她立即换上了一副我刚才说错话的模样,“菜花,其实我刚才也不是那个意思,我又不是什么外人,家里有什么吃什么就行了。”
晚上的时候,白莲花马上使出看见本领,虽然只是粗茶淡饭,却在她精心烹饪下比平时好吃了许多,等吃过晚饭,白莲花又马上张罗洗碗收拾,甚至还特意烧了洗脚水给修文和修武这两孩子。
总之,白莲花一点也不见外,见油菜花不搭理她,她就自己摸进了赵书博的房间,因为当日起火烧了房子之后,房子的大结构不改,里屋却装修成了三个房间,他和云千柔各一间,修文和修武一间。
反常的,今晚云千柔没有坐在院子看星星,而是淡定的看着忙前忙后的白莲花,修文和修武两兄弟也乖巧安静的坐在她旁边。
直到,修文和修武都揉着眼睛打瞌睡回房里睡觉了,油灯下,只剩下白莲花和云千柔。
见云千柔也起身,白莲花连忙站了起来,在烛光下,云千柔的声音显得异常的淡漠,“既然你都进去过了,那么,你就睡他房里吧!”
以前在相府,云千柔过日子虽然不能说是随心所欲,可在各种算计的生活中,她仍旧能保得一方净土,就说明她的心思并不简单,更何况,在她抱着布匹跑的那次,她不小心摔了一跤,一脚踩进了水里,她已经恢复记忆了。
只是,如今相府已经没了,姨娘也没了消息,见惯了喜怒都表现在脸上的村民,她发现现在的生活更纯粹,若再要她回归以前尔虞我诈的生活里去,那她宁愿一辈子装作失忆,做一个简简单单的村姑。
所以,白莲花的心思,她不用看也猜到。
果然,听了云千柔的话,白莲花脸色微白,她是存了心思要霸占书博哥的房间没错,可这应该是她主动提出来的,而不应该是油菜花这个女人说出来的啊!
直到云千柔关上了房门,油菜花脸上才又显露出几分得意,不管怎么说,书博哥没跟那个女人同房间,就说明书博哥对那个女人没心思,她还有很大的机会。
第二天一早,云千柔起来的时候,白莲花已经做好了早饭,修文和修武两个也坐在桌前,见她出来,白莲花立即笑道:“起来啦,菜花你赶紧去洗漱一下过来吃吧。”
院子里已经晾起了修文和修武的衣服,云千柔嘴角浮起一丝笑,这个女人来这里似乎也不全是坏事,起码家里的活有人干了。
白莲花还以为自己成功的反客为主了,却没想到云千柔只把她当下人。开始的头两天,白莲花还沾沾自喜,可后来她自己也发现了端倪,油菜花现在什么都不干,这不是摆明她是主子,她是下人么!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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