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傲之的两指不断用力,冷然一笑,“你伴本相十数年,你不妨猜猜我接下来想要干什么?”
下巴传来的疼痛让吴姨娘无法忍受,她想要挣扎开去,她越是挣扎,云傲之越是用力,最后,她的手指甲在挣扎过程中不小心划破了云傲之的手腕,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云傲之吃疼收回了手,目光冰冷刺骨的看着吴姨娘,吴姨娘眸光一闪,立即低下头,“老爷若是没事,就请回吧。”
虽然她无时无刻都在找机会报复云傲之,可是她一回来就被禁足了,现在即便是云傲之就在她面前,她也打不过他,她甚至都已经想好了要下药让云傲之也试试被男人压的滋味,可是云傲之何其多疑,她若想对云傲之下药,必须要重新获得云傲之的宠爱和信任。
所以,即便她此刻心中也是极度恼火,却仍是想要劝退云傲之。
“请回?”云傲之冷冷一笑,“本相回去了,你好跟野男人幽会是吧?!”
吴姨娘心中一惊,当下立即否认,“婢妾不知道老爷你在说什么?”
云傲之却是不理她,直接走向床的方向,吴姨娘大惊,因为床上面有一件尚未做好的衣袍,那是她准备做来给上官卿的。
“老爷,这衣袍是婢妾亲手为你做的,还没有做好。”在瞬间惊吓之后,吴姨娘便已经想好了应对的法子。
若是以往在柔情蜜意的情况下,云傲之还有可能相信吴姨娘会亲手给他做衣袍,可是在刚才瞧见她眼底的冷意之后,他还盲目的信她才怪!
躲开吴姨娘伸来想要夺走衣袍的手,云傲之将未完成的衣袍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然后双目一寒,把衣袍狠狠摔在了地上,再反手甩了吴姨娘一个耳光,“贱人,到现在你还敢愚弄本相!”
吴姨娘硬生生的受了云傲之的这一耳光,嘴角处渗出了血丝,她咬着牙将口中的血水往肚子里咽下去。
这衣袍本就是她照着上官卿的身材做的,而上官卿比云傲之的身材要高大魁梧,所以云傲之一比划便知道这衣袍是她给别的男人做的,而且这个人肯定不会是云千山,因为云千山的身材与云傲之相差无几的。
“你个贱人,难道本相对你还不够好吗?竟然还去找野男人,真是恬不知耻的淫狼女人!”云傲之自问对吴姨娘是仁至义尽的,这会还接她回相府享安乐日子了。
虽然是禁了她的足,可云傲之也从不觉得他有什么错,禁足了又怎么样,他没短她吃穿,更没短她丫鬟伺候。便是之前将她和云千媚赶去郊外的宅子里,他虽然默认了云千墨带着婆子去搜她们的身,但这也是在他认为吴姨娘会为自己留了后路的情况下才准许的。
他从来没有对一个女人可以退让到这种地步,可是吴姨娘竟然背着他找野男人,她就是这样来回报他的!
“恬不知耻?!”听了这四个字,吴姨娘狠狠吐了一口吐沫,才冷笑着说:“云傲之,我就是恬不知耻也比你的狼心狗肺要好上太多了!”
挨了一个耳光之后,吴姨娘一边观察着云傲之的表情,一边暗自揣测云傲之是否已经知道了她和上官卿的事,这会她几乎可以肯定,云傲之肯定只是听到了什么风声而已,并不曾真正知晓她与上官卿的事。
吴姨娘冷冷的瞪着云傲之,笑的一脸的凄意与无力,这么一个她曾经深爱过的男人,竟然害得云千山从此以后都只能被别的男人压,他作为父亲,怎的下得去手?
听了吴姨娘的评价,云傲之觉得不可思议,他反瞪着吴姨娘,“你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胡说八道吗!”吴姨娘收起冷笑,心中已经打定主意,今日云傲之肯定是不会放过她的,不要让上官卿牵扯进来就好。
想到这里,吴姨娘也不再藏着掖着,索性将心里的不满揭露出来,“云傲之,你也配做人夫君吗,你还配被人称为父亲吗,女人对你来说,不过是发泄生理的工具,你也配指责我?相府这么多的儿女中,你真正爱过疼过谁了!”
“本相对墨儿,雪儿,柔儿她们三个,都很好!”云傲之答得理直气壮理所当然。
吴姨娘像是听了天大的笑话一般,直直的看着云傲之的眼睛,问:“那你对媚儿,山儿,云千娇呢?”
“那是媚儿,山儿,娇儿他们犯了错,自找的!”云傲之脸色愤然,仿佛这个时候还再记恨她们让他丢了脸。
“哈哈哈!”吴姨娘笑出了眼泪,嘲讽的逼问着云傲之,“媚儿被云千墨陷害失去了清白之身,你不惩罚云千墨,你帮着她!”
“山儿只是作为大哥,他看不过去了,他想要让云千墨也试试失去清白的滋味,是,他失败了,他也被人压了,可是你呢,你作为父亲,你不仅没有帮山儿讨回公道,还推一堆彪形大汉给山儿,你是何居心啊!”
“还有云千娇,她只不过是算计了云千墨和林初雪,你竟然绝情到将她们母女都赶了出去,李姨娘与我一样都伺候了你十几年的,你的心到底是不是狼心狗肺做的!”
说到最后,吴姨娘眼泪的湿意更加明显,却狠狠的咬牙逼退,死死瞪着云傲之,“你对云千墨好?别笑死人了,这些年来你恨不得马上让宋家倒台,连带着你也恨上了云千墨,任由着我们后院的女人算计她欺负她,你何时出声帮过她一句?你疼她?不过是因为她背后有宋家,她那张脸皮长得年轻漂亮,说白了,你就是想利用她罢了!”
“呵呵,至于云千雪和云千柔,是,顶多可以说你对她们要比对云千墨略好而已,相府的女儿,在你心中不过都是一块肉,看着哪块肉值钱了,你就假惺惺的对她好,实际上你心里已经在掂量着这个女人能卖多少钱能给你带来多少利益罢了!”
“现在,天耀国英明神武的云丞相,你可以对着天发誓吗,你敢说你配为人父吗!”吴姨娘嘲讽轻蔑的看着云傲之。
云傲之当然不会发誓,好一阵子长时间的沉默。
云千墨在雪院出来之后就来了素院,素院的下人现在谁不知三小姐和夫人交好不能得罪,所以便是都看见云千墨站在门外,也没有下人敢说什么。
因为上一世的事情,云千墨是恨吴姨娘母女的,上一世她相信她们,忍让着她们,可是到头来却是她们无时无刻都在算计着她。
重生一时,有些事情她可以当随着那场大火一同抹去了,若她们再想算计她,她都会暗里补上两刀,她从来也不会觉得自己残忍和无情,但是当听完吴姨娘声声质问,她才觉得,其实整个相府,最残忍和无情的人都是云傲之,没有之一。
她和外祖父商量得出的结论是,不管这个云傲之是真是假,暂时先按兵不动,暗中调查看他真正的意图是什么。可是云傲之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外表哪怕再相似,可是作为他身边最亲近的女人,自然也包括吴姨娘,柳姨娘和李姨娘,可她们竟然都没有发现什么,这到底需要多么强悍厉害的伪装术啊。
透过门缝,云千媚站着,目光死死的瞪着云千墨的背影。
云千媚与吴姨娘的屋子本来就是对着的,从云傲之来,她就知道了。
所以,她是一直就站在自己的屋子门口,透过门缝,观察着吴姨娘那边的动静。
所以,云千墨一来,她就看见了,并用透骨恨意的眼神死死的瞪着云千墨。
就在这个时候,吴姨娘的房内忽然传出一阵鬼哭狼嚎,这鬼哭狼嚎之人自然不可能是云傲之,云千墨站在门口也想不到,云傲之竟然突然就像疯了似的,冲上去揪着吴姨娘的头发,一顿拳打脚踢,最后一个茶壶“啪啦”一声砸得吴姨娘头破血流,才住了手,气喘吁吁的骂道:“贱人,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指责我,除了皇上!”
看着屋内吴姨娘头破血流的样子,云千墨想了一下,然后摇摇头走了。
云傲之目光撇向门口,嘴角挂起了一抹残忍的笑,又冷冷看了一眼吴姨娘,“你心里不服气所以要去偷汉子,让本相戴绿帽子来报复本相是吧,呵呵,那就去郊外的宅子里,本相让你日日夜夜都体会做新娘的滋味!”
“你那么喜欢偷人是吧,本相便让你偷个彻底!”
临走前,云傲之忽然回头,阴骘的目光落在吴姨娘丰满白皙的那两团肉上,那是刚才在厮打的过程中将吴姨娘的衣衫都扯烂了,“呵呵,就你这种货色,偷上一千个汉子算是你本事!”
吴姨娘目光也死死的瞪着云傲之,听了后面的话,心里彻底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她还活着,不算是坏了主子的全盘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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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 没有
若是云傲之知道吴姨娘会打晕送她去郊外宅子的马夫跑掉,云傲之发誓,他当时绝对会直接打死她算了的。
可是不管怎么样,听了醒过来后马夫回来的汇报,尽管云傲之听了怒火中烧,可是却也不会为了一个给他绿帽子的女人而出动大批人马去寻找,毕竟这件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吴姨娘死在外面了更好!
但是,云傲之的心情不爽很明显,这让相府里的下人都有点战战兢兢有种夹着尾巴做人的感觉,云千墨与林初雪却还是和之前一样,当作什么事都不知道,所以除了下人小心翼翼之外,相府基本还算比较平静的。
至少,在表面上,柳姨娘和秋姨娘都相处融洽没有敢生事端。
而云千雪,自从上次云千娇被赶出相府之后,她也乖巧安静了不少,云千柔还是那副模样,清清冷冷,偶尔会找话题向云千墨请教几句。
自从云千媚亲眼目睹吴姨娘头破血流被云傲之命令下人拖她去郊外宅子那一刻,就打定主意不愿意再回到那个残旧脏乱的宅子去,所以她基本上不怎么出屋,为的就是让云傲之暂时忘掉她的存在。
此时的云千媚只希望上官卿能够尽快的将她娶回去,她虽然恨极了云千墨,可是吴姨娘和云千山都败了,她也学乖了不少,深刻明白到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含义,不再去招惹云千墨了。
她在相府就像一个小透明一样,倒也没有人刻意的去想起她,毕竟是云傲之下令将她接回来的,她整天躲再屋子里也不愁吃不愁穿,还有丫鬟伺候着。
黑暗中,云千墨的双眸亮如星子,她现在的内力又提高了不少,所以尽管祁祤已经尽量收敛气息,可是在他翻窗跃入的时候,她还是知道了。
“墨儿你半夜三更不睡觉,瞪大着眼睛,是想我了吗?”祁祤并不急着上前,而是与之前一样,都是先用内功将身子变得暖洋洋,才上前,熟练的掀开被子,躺进了暖洋洋的被窝里。
现在的云千墨不肯再跟祁祤练武功了,她私下和宋青颂交过手,宋青颂亲口夸她的武功在天耀国能进前十排名,得了这一句保证,云千墨便觉得自己已经非常厉害了,而且她当初学武功也就是觉得轻功飞来飞去好玩,内力很神奇,现在她已经坚决不再学武功了。
祁祤见云千墨是个难得的武学奇才,原本还想着将他会的武功通通都教会她的,可是云千墨却硬是不肯学,他也就不强求了,再说她有他保护呢,不学就不学吧。
只不过,虽然已经不打着教她武功的旗号每天晚上来,但是祁祤夜晚还是一得空便会来,不为别的,只为受不了那份刻骨的想念。
云千墨已经主动将柔软暖和的身子靠了过去,“祁祤,你五天没来,我想你了。”
“嗯,我知道。”祁祤清冽的嗓音压低,把下巴抵在云千墨的头顶上。
“祁祤,月光石有下落了吗?”
云千墨的声音之后,便是长时间的沉默,云千墨能够收到祁祤放在她腰上的手一再收紧,仿佛是要把她融入他的骨子里一样。
小手悄悄摸上了祁祤的腰带,却被祁祤抓住,“乖,别闹。”
虽然,他们曾经好几次擦枪走火;虽然云千墨曾不止一次说过,若是祁祤找不到月光石,她愿意给他,她愿意生下他的孩子。
可是,每次到最后关头,祁祤的理智和自控能力惊人的发挥作用,他无法许云千墨一个未来,所以,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毁了她的清白身子。
云千墨的樱唇动了动,却是没有说话,而是把头死死的埋在祁祤的怀里,只是瞬间,祁祤便感觉胸前传来的湿意。
“莫哭!”祁祤最怕的就是云千墨的眼泪,云千墨一哭,他用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嘴里反复的叨念:“莫哭,乖,莫哭了……”
……
谁也不知道这流言出在哪里,也不知道流言什么起的。
当云千墨听到这些流言皆是攻击云傲之的时候,莫说她怀疑现在这个云傲之不是她的亲生父亲,便是他真的是她亲生父亲,云千墨也不会去过问这些流言的事。
只是,云千墨很不理解林初雪,自从她告诉林初雪她“肚子”的孩子保不住时,她和梅姨也就是震惊了那么好一会儿,然后回过神来该吃的吃,该喝的喝,啥事没有。
就像现在,外面都传云傲之是个冷血无情的男人,接二连三的将相府侍妾赶出府,林初雪作为相府正妻,此刻竟然事悠然自得的捧着热茶喝。
“初雪,外面都传成那样了,你有什么打算?”云千墨忍不住问她。
“呵呵,正主都不急,我们瞎急什么啊。”
其实这个时候忽然传出这样的流言,林初雪第一时间就想到肯定是和之前的吴姨娘有关,只不过她有点不屑这种做法,明明都知道云傲之是什么样的人了,花心机花精力花时间去散播流言,还不如省点力气好好爱自己,早日忘掉云傲之更好。
也是,云傲之听着都不急,林初雪不急也是对的,云千墨捧着热茶喝了一口,轻轻笑了笑,便不再说话。
确实,这些谣言来得如此之快,想必一向注重脸面和声誉的云傲之是比她们更早的知道了,云傲之倒是想压下这些流言,可是无奈他压下一批隔天又会有另外一批冒出来,所以他的幕僚给他支招,流言止于智者。
于是乎,他在人前便总是一副清高的模样,似乎丝毫不被外面流言中伤到的样子。
开春之后的上官卿的官位连升两级,最近又频频得到太子的赏识,甚至还出钱在京城最繁华的地段买了一套三进的宅子给他。
虽然官位不算高,可是平时巴结上官卿的人不少,上官卿也满意了,认为自己虽然没有考取到文武状元,可是如今状元和榜眼都混得比他这个探花差,呵呵。
于是,觉得自己终于出人头地、可以光耀门楣的上官卿派人去了家乡,将他的父母接了来京城跟着他享福了。
“爹,娘,这里便是京城最繁华的地方,西华街,你们一会儿想吃什么,尽管开口。”
“好好好。”上官卿的娘亲何白莲看着这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的样子,眼里满是喜欢和贪婪。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她的儿子出息了,将她接来京城享福了,再也不用回到之前那个穷酸的家了。
“嗯哼。”上官卿的父亲上官流水摸着下巴特意留的一撇山羊胡子,冲着何白莲一瞪眼,板起脸就教训起来,“行了,咱儿子如今是当官的人了,你也别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农妇一样净给儿子丢脸,好歹咱上官家以前也是大富大贵的人家,啥世面没见过!”
确实,当初何白莲嫁到上官家的时候,上官家当时也算是挺富贵的,可是无奈家族败落,上官流水家自然也跟着衰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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