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奸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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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第一奸臣- 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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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着陆铮进了正堂,柳温也不敢坐下,就站在那里,琢磨着陆铮的用意。陆铮好象没看到他站着似的,只是淡淡说了句:“你不是来送批文的吗?把东西拿出来我瞧瞧?”

    柳温咬咬牙,将徐茂先改完的规划案拿了出来。“陆大人,这有些不合规矩啊。”

    陆铮才不管合不合规矩,将规划案拿在手里,一目十行很快便看完了。

    只是他的脸色越发阴沉,放下手记,语气中隐隐透着不悦:“你这官当得好阔绰,才刚刚开始便向上峰要钱要物,如果每个衙门都像督建司一样,又是配豪华马车,又是配那个上等信鸽,府里财政岂不被你等掏空殆尽?”

    柳温站在那里,一下子变得手足无措,像是犯错受罚的憋屈孩子。

    看来陆铮对自己成见很深啊!

    原以为陆铮说完了就可以溜掉,谁知陆铮拿砚台将规划案压下,道:“这份文案暂时放我这里,你可以走了!以后有什么批文,先到我这里来过过眼。”

    从吏部衙门里走出来,柳温一下子颓废许多,同是宜阳府的府衙郎中,怎可以如此欺人?

    陆铮这摆明的是在找我茬,凭什么让自己有事就找他请示?那不是存心想架空徐大人?这个陆铮真不是东西,居然背地里搞这些小动作。看来自己还是赶紧回去,重新写一篇算了。

    正是因为柳温这一疏忽,午后的内参堂议上便出了事。

    在午后的内参堂议即将结束的时候,陆铮冷笑着拿出了一份文案,道:“诸位同僚且等一下,我还有件事想说一说。”

    陆铮这是什么意思?

    佟知府都说散了,陆铮突然来这一招,显然大出众人意料之外。徐茂先也搞不懂,这陆铮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是整个午后的堂议上,总能感觉到陆铮莫明其妙的冷笑。

    果然,陆铮就拿出了那份规划案,目光描遍了佟知府和徐茂先等人,不阴不阳地道:“现在新城扩建的规划还没出来,民生发展方向和目标都没有定,就有人大肆利用职务之便,拉帮结派,借机榨取朝廷血肉,向府里伸手要钱。”

    “这里有份关于督建司的公务文案,什么事都没做便要求配豪华马车,配上等信鸽,还搞什么外地游玩。我看这纯粹是想借机私吞公款,典型的腐糜官僚之气!”

    陆铮这鸟人说的是什么屁话?

    徐茂先越听越觉得像在针对自己,早前刚刚主张给督建司配马车,配联络信鸽,午后他就拿这个说事,徐茂先越想越不得劲。

    这时,陆铮的主簿上来,把手抄的赝品每人发了一份。

    徐茂先一看,错不了!

    正是自己给柳温修改过的那份规划案,上面还有徐茂先的署名。这个柳温,怎么把东西落到他人手里了呢?

    一个新的衙门成立,添置一些东西再正常不过,只是被陆铮这么一说,味道就彻底变了,一些摇摆不定的人,还觉得陆铮说得有理,纷纷出言指责。
………………………………

第69章 内参争锋

    佟知府脸色变了变,朝徐茂先投来一道责备的目光。徐茂先当过他的主簿,自然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他的行文风格。

    从客观上来讲,规划案里说的并没有错,现在宜阳府大兴土木,需在引进别人成功的经验。学习人家好的东西,否则搞得不论不类,画虎不成反类犬,那可就要贻笑大方了。

    但是徐茂先提的这些观点,超前意识浓重,因为督建司现在连内部权限都还没有搞清楚。也就是说体制还不完善,首要任务就是建全自身制度。

    佟知府又看了徐茂先一眼,端起了茶杯没有说话,静候别人的反应。

    徐茂先拉过话锋,道:“既然有我的署名,那我便说两句,这份规划案是我要督建司柳温递交的。一个新的衙门成立,正所谓万事开头难,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难道堂堂督建司配辆马车也不对?将来有商贾来考量我宜阳府环境,是让人家自己走路进来?还是你陆大人亲自去接啊?”

    “竖子放肆,你这是强词夺理!我只是借这件事,给不懂安分守己的人一些鞭策,免得搞出特权影响内部安定,事及时扑灭侵吞公物之风气!”

    陆铮见徐茂先公然顶撞自己,不由恼怒成羞,即便从排位上要落后于对方,可毕竟岁数和资历摆在这,又同为正六品官吏,岂容你黄口小儿出言放肆?

    又见佟知府一直端着茶杯,不紧不慢地喝着香茗,似乎在故意纵容徐茂先对自己的不敬,陆铮就更加恼火了,反正是早完撕破这张脸,何必忍受这股鸟气?

    宜阳府的天,不是你佟派说了算的!!

    “既然是宜阳府督建司的郎中,怎能连衙门内规,对外办公细则都不知道?我看这个督建司郎中,也算是当到头了,不如让有才学的人做。

    上次的开年内参堂议上,佟知府和段府令不是主张了吗?还记得能者上、庸者下吧?既然这柳温不适合做这个督建司郎中的位置,那我就让会干的人上来,我这便呈报上峰,革了他柳温的职!”

    “哼!如陆大人这般说,我看这个督建司郎中,不如你来做好了。你去拿个规划案出来,我们宜阳府县到底该如何规划?如果定向?如何做到你说的那些?”

    “徐家小儿――你太放肆了!凭什么对本官指手划脚!?”陆铮气得浑身颤抖,很快就发现支持自己的人其实并不多,脸都快气成了猪肝色了。

    徐茂先此刻也不在乎他,扩建新城和经略贸易这一块本来就是自己的分内事,他凭什么横插一脚?即便他有这个权力,但也不是这个做法,太目中无人了点!

    尤其是新城扩建的事还没开始,他就想跳出来搅浑这淌水,明显居心叵测。

    这时,段文远看两人再吵下去,也太不成体统了,有损内参威严。这毕竟是宜阳府最高权力的会议,大家都是有身份的官吏,传出去有损官威得不偿失。

    佟知府似乎就没听两人在吵,他只是漫不经心地喝着茶,偶尔翻翻眼前的文案。议事厅是个人都看得出,佟知府对陆铮这个人不待见。

    “够了,都散了吧!”见吵得也差不多了,佟知府终于发话,将茶杯重重一放,脸色凝重地走了出去。

    陆铮这次偷鸡不成反蚀把米,没能扫了徐茂先的面子,倒让弄得自己灰头土脸的,他是一百个不甘心。

    礼部的易平看着他,暗自摇了摇头,这个陆铮心胸太过狭窄,做事也有些急功近利,这样下去早晚会出事。

    以冯派残余现有的能量,绝对不能与佟派正面交锋,最多在暗中搞点小动作,倒也能够弄得他们晕头转向。易水平走近陆铮,在他肩膀拍了几下,随后便走了。

    徐茂先回到府丞衙门,立刻将柳温招了过来。

    见面时,徐茂先的语气不怎么好:“瞧你都干了什么,如此重要的规划案,怎么落到陆铮手里去了?”

    从没见徐茂先如此火大的柳温,被吓得胆战心惊,琢磨着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于是他将上午在衙门口,碰到陆铮的事说了一遍。徐茂先又狠狠地骂了句,愚蠢之极!

    随后放走柳温,一个人坐在正堂里生闷气。

    出了府丞衙门的柳温,被吓出了一身冷汗,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难道陆铮那个鸟人,在背后使了绊子?柳温越想越有这种可能。

    今天因为督建司的事,弄得徐茂先很恼火,陆铮的做法太恶心了,就他那副娘娘腔也配架空自己?

    只是他又不明白,陆铮明明知道凭一己之力,斗不过佟知府的,干嘛还扯着自己的问题不放?难道他还有什么人在背后撑腰?

    这事不能算了,必须的给他点颜色瞧瞧,否则还真不知道马王爷生了几只眼。

    好歹老子是京城徐家的少爷,自己丢了面子事少,要是让老爷子知道了,还不骂自己个狗血淋头才怪。

    想想堂堂徐家的人,什么时候在别人面前低过头?家里若是没有几分神通,湖广、赣西、岭南这三处疆域,凭什么把控在自家?

    徐茂先暗暗下了决心,势要让这个陆铮吃点亏,好好长点记性,没事就不要把手伸得太长,到别人的地盘上胡作非为。

    临近日落的时候,徐茂先正要离开正堂,此时有飞鸽传信到,看看竟然是唐凤菱派来的。

    最近刚刚坐稳左府丞这个位子,平时都很忙,很久没有联系她,估计这疯丫头又要耍大小姐脾气了。

    没想到唐凤菱在笺条里尽显温柔,温顺得让徐茂先感觉到了一丝诡异。“我到宜阳府了,晚上一起出来聚聚吧?”

    “什么?这丫头现在已经到了宜阳府?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也好出城去接她啊。”本来答应郁雅婧,晚上回去一起吃饭谈点事,没想到唐凤菱破空而降。

    不过唐凤菱历来都是我行我素,来如疾风、行如闪电,徐茂先早已习惯了。

    唐凤菱看着徐茂先笺条上的询问,暗自赌气回复道:“哼!指望你小子来接我,还是下辈子吧!快点出来相见,今天本小姐心情不好,你到望云轩来吧!”

    怎么又是望云轩啊?

    不知为什么,徐茂先听到这个去处,心里就一跳一跳的,尤其是与女人在那里相见,他的心便格外紧张。
………………………………

第70章 烦心的唐凤菱

    这段时间,郁雅婧的老娘去了远方一个亲戚家串门,至少还需一个月才能回来。郁雅婧闲得也没事,就暂时住在徐茂先的宅院里,潜心研究经商之道。

    前几天,拿着徐茂先给她的两万雪花银,在官银钱庄开了个户头,银子很快划到了通账印章上,郁雅婧第一次支配这么大一笔钱财,显得格外小心谨慎。

    商海贸易总是没道理可寻,赔了赚了都是一瞬间的事。因为没有商铺,只能选择危险较高的走商。

    按照大明律例,走商需缴纳货品全价一成的通关税,由官家车队负责押运,目的地有专人接收入库,又经当地商贸行挂牌出货,直至贩卖完成为止。

    所以郁雅婧不需要跟随,全程信鸽把持进度便好。虽然她对经商可谓满腹才学,却还是被商海的浪花给拍的不轻。

    前几天她看中了一批绸缎,面料细腻、做工上乘,而且价钱也挺合理的,如果从宜阳府运到荆州城贩卖,溢价定会向上冲的趋势。

    从行情上看,短期均价破低于往年,而且刚刚有过小段上浮,郁雅婧就以为火候差不多了,绸缎升值势在必行。

    于是,在次日清早绸缎庄开门时,看到均价涨势不错,她就以八吊铜钱的价格,盘下近两千匹绸缎,加上通关税,花费共计一千六百五十两。

    从宜阳府贩运到荆州城,牛车商队需要经历五天的时间,眼看绸缎行情一路看涨,郁雅婧心里就开始小鹿乱撞。果然在三天后,绸缎价突破了九吊铜钱一匹,这个时候出手足足净赚一成,把关税钱赚回来了!

    虽然只贩卖不到两千匹绸缎,又是第一次走商,看到自己选中的货品涨价了,郁雅婧心里别提有多高兴。眼看商行伙计不停地翻转价牌,她一双小手捧着胸口,蛮刺激的神态。

    谁知,就在郁雅婧兴奋的时候,绸缎行情一路下滑,当日傍晚下调至八吊七,次日一早更如瀑布流水一般。

    完蛋了,绸缎价即将跌破八吊铜钱,加上郁雅婧走商需要付出的通关税,从目前看便已经赔了本,这下又把郁雅婧急的不行。

    本钱一共不到两千两的走商贸易,转眼便损失了一百多两,这足够她疼到心尖,整整一天都没什么心思,从贸易行回来后,便是一副岌岌不安的模样。

    次日行情依然如此,但绸缎行价逐渐趋于平稳,不知是哪个庄家如此祸害人,放出大量囤积的绸缎冲击行价?郁雅婧闷闷不乐的抱着枕头,在床榻上一躺便是几个时辰。

    期盼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当现实与期盼背弛的时候,初入商海的郁雅婧,就有些不知道所措了。

    在即将落日的时候,郁雅婧早早做好了饭菜,等待徐茂先回来,然后跟他说说这事该如何处理?

    可是天渐渐黑了,门外始终不见动静。郁雅婧等着等着,便抱着肩膀在桌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

    望云轩,徐茂先应了唐凤菱的邀请,撇下了马夫,自己驾马车赶了过来。

    在望云轩这种欢场内就餐,想图个安静必须是雅间,此时只有两人面对面的坐着。唐凤菱抬起头,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道:“听说你坐上左府丞的位置了?”

    “倩儿告诉你的吧?”徐茂先笑了笑,给唐凤菱舀了碗鱼汤。“女人要多喝点汤来滋补,可达到美容养颜的功效。”

    唐凤菱接过汤碗,用勺子没精打彩地搅拌着,似乎胃口不佳。徐茂先感觉出了不对劲,以唐凤菱的性子,应该不会这副消沉的样子啊?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他看着唐凤菱,关切道:“怎么了?瞧你闷闷不乐的,有心事可以跟我说。”

    “我不想说,只想一醉方休!”

    徐茂先知道她平时不怎么喝酒的,今天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怕是家里出了什么愁人事,难道唐叔与梦姨之间又闹什么幺蛾子?

    这对老夫妻,变扭也闹了好些年了,什么时候才能是个头啊,唉!

    莫看唐凤菱平时嘻嘻哈哈,一副天真傻妞的样子,其实她有诸多不顺心的事。

    虽然有花不完的银两,有别人羡慕不已的身份,可惜她连做普通人的幸福感都没有,想三口之家吃顿团圆饭,那都是天方夜谭。

    一个破裂的家庭,给孩子心灵造成多大的阴影?恐怕那些大人们从来没去想过吧?

    不待徐茂先反对,唐凤菱就招呼店小二。“给本小姐来两坛上好的百果春露!”

    “这位小姐真对不住,我们这里没这种佳酿。”店小二礼貌地回答。

    “什么破地方,连百果春露都没有?那就两坛高丽烧,要不西域果酒也行。”

    “真对不住这位小姐,我们这里没有西域酒卖的。”店小二一脸歉意地看着唐凤菱。小心翼翼道:“要不来桂花酿如何?”

    唐凤菱郁闷了,这是什么穷地方啊?真没劲,居然还有人给酒起名桂花酿,老土。“行了,行了,就来两坛桂花酿!”

    唐凤菱挥了挥手,已经十分不耐烦了,不痛快,人家好想醉一回嘛,居然这个没有,那个没有的。

    徐茂先把一切看在眼里,越发确定了她有些不对劲,于是劝道:“要两坛干什么,一坛就够了。”

    “那不行,一人一坛喝不完不许走,反正你好好陪我喝酒就是了。”唐凤菱说完,神情更加沮丧起来。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难道连我都不能说吗?”

    “还不是那两个老不知羞的,都一把年纪了,还闹出这种丢人的事。”唐凤菱撇撇嘴,很气愤也很忧伤。

    果然是唐叔与梦阿之间出了问题,他俩分开了这么多年,终归是要走到尽头了。既然缘份已尽,昔日情侣终归成为陌路人。

    徐茂先早就听说,其实两人早已立下一纸休书,只是因为唐凤菱尚且年幼,所以他们一直没有公开。

    如果徐茂先猜得不错,应该是唐叔或梦姨,将事情告诉了唐凤菱,决定不再隐瞒下去,开始各自的另一段生活吧。

    见徐茂先不说话,唐凤菱又淡淡地说了句,“他们分开了,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傻妮子,他们相互折磨了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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