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雪,谢谢你这么远赶过来为我余庆,我们两个喝一杯。”
韩雪自然没有拒绝,跟蒋碧菡碰了下。“瞧你,我们两个什么关系?来,干杯!”
两杯酒下肚,徐茂先就提醒两人吃点菜,不要光喝酒,这时间还早,反正他又不准备回国子监,今天晚上就痛痛快快喝了。
这顿饭是蒋碧菡亲自弄的,菜的种类很多,根本吃不完。
等两人歇了会,徐茂先也端起杯子,对韩雪道:“韩雪,我也敬你一杯。”
韩雪说,道:“什么名头?”
“喝个酒,这还要名头?”
“那当然,你以为谁的酒我都喝?你敬我酒,总得有个名头,我是不会无缘无故喝人家酒的。”韩雪那表现,很平静,就像两人似乎不太熟的样子,徐茂先看着她,心道韩雪这是故意,将自己与她的关系搞陌生一点。
也许,她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
不过,韩雪应该早就知道自己和蒋碧菡的事,她是心细的姑娘,不至于今天才发现。
徐茂先说既然你要名头,那我就找一个名头。
“上次沙俄国的官司,谢谢你了,要不是你出面,估计那官司到现在也打不完。”
韩雪平静的脸上,浅浅地笑了,道:“你这个理由,找得很勉强,都什么时候的事了。算了,我就陪你喝一杯,但是你今天不能再叫我喝酒了。”
蒋碧菡连忙问,为什么?
韩雪笑了笑,道:“我有夜游症,怕吓到你。”
韩雪的确有夜游症,徐茂先见过一回,蒋碧菡以前早就知道了。
她说没事,这房子严实的很,门等下也锁上,没有钥匙你出不去,要犯病也就在这房间里瞎转悠,或许你喝酒了更好,就游不起来了。
韩雪道,也不是这么吓人,不经常犯,但是喝了酒,就很难说了。
徐茂先说,你为什么不去看看这病?
韩雪笑了,要是看大夫有用的话,我还等到今天?
蒋碧菡就给韩雪夹着菜,道:“不管它了,夜游就夜游!反正又没有外人。”
徐茂先却在心里记下了这事,道:“我帮你问问看,有没有这方面的大夫。”
于是韩雪端起杯子,说了声谢谢,便和徐茂先干了一杯酒。
蒋碧菡看到韩雪已经喝了三杯,脸上连一丝红晕都没有,她就在心里奇怪,以前韩雪不能喝酒的,现在怎么这么能喝了?
接理说,自己的酒量比她好,要是灌不倒她,自己就洋相出大了。
因此,蒋碧菡一门心思,要将韩雪灌醉。
然后,她专门找一些跟韩雪以前的事情,两个人边喝边谈。
这样反而将徐茂先冷落在一边了,蒋碧菡似乎是有意的,总是一杯又一杯地要跟韩雪喝酒。
两个人喝了半斤左右的酒,脸上都飞起了红霞,韩雪就说我不行了,我去方便一下,然后她摇晃着走过去了。
蒋碧菡冲着徐茂先诡异地笑了笑,突然靠过来,在徐茂先的耳边道:“今天晚上,我要送给你一份特殊的礼物,喜不喜欢?”
徐茂先哪想蒋碧菡安的什么心?看她贼兮兮的样子,他就问道:“是什么礼物?”
蒋碧菡笑而不答,道:“先把你的礼物拿出来,我看你有没有诚意。”
徐茂先看到韩雪不在,就把准备好的镯子拿出来。
“哇――好漂亮!”
这是一个价值几万两的金镯子,在烛光下发出一阵光茫,璀璨夺目。
蒋碧菡有些激动地将镯子带在手上,反复看了又看。
突然娇滴滴地道:“好漂亮的镯子,我喜欢!”
徐茂先敲了她一下,道:“快收起来,别让韩雪看到了。”
男人送女人首饰,有着很重要的意义,蒋碧菡欣喜之余,有点爱不释手的味道。
她有些恋恋不舍将镯子取下来,还在徐茂先的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然后贴在徐茂先的耳边道:“等下我把韩雪灌醉,等她睡了的时候,你来我们这边”
这句话,把徐茂先吓得不轻,不过他看到韩雪从茅厕里出来,居然出奇的默认了蒋碧菡的想法。
其实,徐茂先也想好好跟韩雪增进一下感情,像他们两个现在这样子,要么分开,要么进一步,也许把事情挑明了,反而是件好事。
对于韩雪的心态,徐茂先一直看不透。
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也不知道她在怎么打算自己的未来,可这么长时间了,韩雪一直没有举动,似乎在等待自己某种答复。
“你们在商量什么,鬼鬼崇崇的!”
韩雪看到两人的神情,有点怀疑。
蒋碧菡跟韩雪的关系,那是好得没处说了,她有什么事,韩雪总第一个知道。
但是韩雪有什么事,尤其是感情上的人,世上任何人也不会知道。
于是她坏笑着看着韩雪,道:“我们在商量给你找一个婆家,他现在身边有好几个不错的官人,而且是四品官吏,前途无量啊!”
韩雪说你什么意思?我就非得找一个男人才能活吗?
她看着蒋碧菡,又瞟了徐茂先一眼,很怀疑两人在密谋什么。
“把你卖了,这美娘子留着多可惜!”说着蒋碧菡就主动跟韩雪嬉闹起来。
而徐茂先似乎没听到两人的话,一个人喝酒。
蒋碧菡肯定是故意的,因为自己跟徐茂先亲近,这一幕刚好又被韩雪看到,于是她也要让韩雪的秘密,在徐茂先眼前一览无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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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9章 世人皆醉我独醒
韩雪急死了,一边还手一边道:“别闹了,你这疯婆子,没看到有人在这里吗?”
蒋碧菡不干,道:“以前你和她们几个,在屋里把我剥了个精光,你忘记了?今天我要报仇,这样我们扯平。”
“都什么时候的事了,你还记仇?”
蒋碧菡还不放过韩雪,存心将她拉下水,徐茂先就坐在那里喝酒,吃菜。
徐茂先倒是偶尔说一句,碧菡在这里压力大,让她疯一下,要不她就真要疯了。
韩雪说,那你陪她疯,我要回客栈休息了。
说着,她就朝门口走去,可是发现门被锁了打不开,韩雪站在门边上,道:“什么意思?”
蒋碧菡就格格地笑,道:“有本事你飞出去啊!”
韩雪走回来,道:“把钥匙给我!”
蒋碧菡不给,道:“我这是保护你,万一你在客栈要是夜游了,跑到别人房间里去岂不是糟了?”
“你呀,乌鸦嘴!”韩雪骂了一句,却被蒋碧菡拉下来坐下,道:“不闹了,不闹了,我们继续喝酒!”
韩雪没有了办法,她冲着徐茂先道:“你为什么不阻止她,让碧菡来欺负我,你好在旁边看戏。”
徐茂先说,不关我的事的,而且你……
他在正要说什么,韩雪就急了,狠狠地瞪着他,道:“不说了,我陪你们喝酒!”
她生怕徐茂先把两人的事,给抖落出来,这样她就不好意思了,不管怎么说,当初是蒋碧菡先跟徐茂先的,她是后来偷吃的。
然后,三个人都喝酒,很疯狂地喝酒。
蒋碧菡喝到一半,也不行了,要去上茅厕。
韩雪这才坐过来,狠狠地掐了徐茂先一把,道:“你是不是把我们的事情,告诉她了?如果你敢说,我就上吊不活了!”
徐茂先吓了一跳,道:“你紧张干嘛,我什么不好说,说这个?”
韩雪还是警惕地看着他,很怀疑他话里的真实性。
蒋碧菡不知干嘛去了,在茅房里半天没有出来,徐茂先就问韩雪,道:“你有什么打算?”
韩雪愣了一下,然后淡淡道:“没什么打算,就这样活着,还能怎么样?”
徐茂先本来想说两人的事,但他还是忍住了,端起杯子道:“上次的事情,我还没有来得及好好谢你!”
韩雪摇摇头,“这还提它干嘛,真正出力的,其实是凤菱,我只不过在旁边帮了点小忙。”
韩雪举起杯子,跟徐茂先喝了一杯。
她就道:“你在国子监这一年后,是不是准备进行都一级了?”
“有这个可能!”徐茂先点头道。
“那你以后得更注意点,尤其是我们这种关系,太放纵了不好。”
韩雪看着徐茂先,显得十分平静。
徐茂先明白了,道:“这就是你不来找我的原因?”
韩雪没有说话,徐茂先这才明白她的心思,其实她心里一直是有自己的。
韩雪的老爹在官场中混了一辈子,最终惨淡收场。
韩雪对这一切看得很透,因此,她也在为徐茂先担心,适当的提醒了一句。
蒋碧菡也是名人,徐茂先更是仕途新贵,韩雪就在心里暗暗为他着想。
“娘子,谢谢你!”徐茂先端起杯子,韩雪也挺配合的,两人又喝了一口。
等她喝完,徐茂先道:“你在这里多呆两天,然后再回去。”
韩雪说问你要干嘛?
“我想好好补偿你!”徐茂先伸手搂着她的腰,韩雪马上就弹开了,道:“不要让碧菡看到了,太难为情。”
“那你是不是答应了?”徐茂先问。
韩雪站起来,道:“我去看看她,这疯婆子是不是掉坑里了。”
等她去的时候,蒋碧菡吐了一阵,正在漱口,韩雪说你不能喝就别喝了,干嘛作践自己呢?
蒋碧菡扯了块帕子擦着嘴巴,道:“没事,今天高兴嘛。”
两人从屏风里出来,蒋碧菡明显有些摇晃。
看到韩雪望着自己,蒋碧菡就道:“别担心我,以前刚刚进仪制院的时候,哪一次不是被他们灌得醉生梦死,今天只是喝急了,慢点喝就没事。”
于是三个人又接着喝酒,喝着喝着,两个姑娘都醉了。
徐茂先摇摇头,大有那种举世毕醉,唯我独醒的味道,看着两个倒在软塌上的娘子,就拿了被子给两人盖上。
此刻,他才开始想起韩雪的话,离开了客厅,来到院子中。
夜已经很深了,城中的依然灯火辉煌。
徐茂先想起了自己此次进京,总不能白白度过这一年,正想着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办?背后响起了韩雪的声音。“你在看什么?”
徐茂先回头一看,道:“原来你没有醉?”
“因为我不能醉。”韩雪平静地道。
面对这么一个冷静的姑娘,徐茂先感到不可思议。
韩雪就是韩雪,不管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总会让自己保持清醒。
“她的确需要发泄一番,我又不能不陪她。”
“你的酒量也不错,我以前怎么没发现?”
“你没发现的事情多了,做状师的,要时刻保持清醒头脑,你也一样,我不希望有人在你的生活上做文章。”
徐茂先叹了口气,道:“韩雪,我真服了你,你就不能有一点喜怒哀乐吗?”
韩雪说,有,但是这个时候已经过了。
她看着夜空,道:“自从我爹离开之后,我就学会了,让自己没有喜怒哀乐。”
徐茂先摇摇头,“你真是一个谜一样的女人。”
次日的国子监,气氛很诡异,徐茂先进去的时候,每个人都认认真真,像个学子一样坐在那里。
明明没有人监管,这些人老实得令人奇怪。
徐茂先刚坐下,丁山就悄悄拉了他一下。“刚才大人已经来过了。”
“大人怎么说?”
两人正悄悄说话,门口又出现了大人的身影。
很多人看到大人的时候,立刻把头埋下去,一本正经地拿着书本,看到这一幕,徐茂先又想起了在翰林院的时候,老先生来了大家才会安静一些。
国子监大人是一个很威严的人,据说很多的地方官吏都是他的门生,现在徐茂先这一批人,也算是他的门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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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0章 连坐之罚
大人威严的目光扫过众人,他就这么一扫,很多人很自觉地低下了头。
平时这种在衙门上,威风凛凛,趾高气扬的家伙,此刻一点威风都没有了。
大人只是扫了一眼,这些人连大气都不敢出,徐茂先也把头低下来,尽量不让别人看到自己心虚的样子。
整个屋内,一片寂静,鸦雀无声。
大人说话了,道:“今天大家都很老实嘛,无人缺席,不错,不错!”
这语气,听起来挺温和的,突然大人话峰一转。
“昨天晚上不在的,我也不点名了,自己书写悔过,国子监酌情处罚。”
大人突然提高了声量,道:“国子监定下规矩,并不是真的要把你们像学子一样,你们是大明地方官吏,有的甚至还是一方大员,你们平时就是这样约束自己的吗?今天你们管不了自己,明天怎么去治下属?”
说到一方大员的时候,徐茂先显然感觉到他的目光,就直直地落在自己身上。
这里好像只有自己的官阶最高,实权最大,虽然邵思源也是三品官,但是徐茂先这个知州跟他相比,自然高出一个档次。
大人朗声道:“没有出去的,也要写!日落之前,交到我的手上!”
“啊”
众人倒是真有几个,老老实实呆在国子监里,他们听说连自己都要写悔过,就在心里郁闷。
早知道还不如昨天晚上,一起去溜达了,现在居然在受连坐之罪,实在是冤枉啊。
只是大人眉头一竖,很多人又不敢做声了,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
既然身位官吏,自然以身作则,不仅要管好自己,也要监督他人。
但是昨天晚上的事,居然没有人站出来揭发,这就是大人的厉害之处,以后有人私自离开,你们不揭发的话,大家一起受罚。
大人走后,屋内就议论纷纷了,有人沮丧,有人兴灾乐祸。
兴灾乐祸的,当然是卫平阳这几个小子,因为他们也出去溜达了,但是那些没出去的,也遭到了连坐。
他就笑人家傻冒了,当时劝他们一起去的时候,居然有几个人硬是不肯去。
现在傻眼了!郁闷了!
徐茂先问丁山,昨天到底有多少人出去了?
丁山摇摇头,他也不清楚。
“你不是昨天在吗?”
“我看到他们都溜出去了,后来忍不住也跑了,不过我估计,没留下几个。”
徐茂先很无语,这小子昨天信誓旦旦地,给自己保证,帮自己顶住,结果自己也跑了。
他又问前面的韩琪,道:“你昨天没走掉?”
韩琪脸上微微一红,徐茂先知道了,再看丁山的时候,丁山那眼神有些闪烁不定,徐茂先皱了皱眉头。
“这两个家伙,不会这么快就勾搭上了?”
不过,在国子监的空虚寂寞,发生这种事情的机会比平时大得多。
而且大家都是远山涉水,离家几千里来京城镀金,难免孤单,如果自己没有猜错的话,他们两个是一起出去的。
丁山这小子不错嘛,在这方面倒是挺有一手的。
就是不知道韩琪有没有答应,不过据他估计,就算是没有答应,离那种日子也不远了。
于是,徐茂先开始写悔过。
屋内一片沙沙的声音,每个人都在写自己的那一份。
离开学院这么多年,居然还被先生责罚书写悔过,的确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尤其是有些中年人,堂堂的四品官吏,他们的心态,跟徐茂先这类年轻人完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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