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丫头,再跟我客气,我就打你屁屁。”徐茂先玩笑了一句,道:“哦,明天带你娘去看看房子,换个好宅子住吧!现在宜阳府的地价也不高,二三百两能买处大宅子。你娘也该享享福了,你这个做女儿的,现在都成土财主了,别舍不得花银子,听到没有?”
“遵命,奴婢知道了!”郁雅婧突然爆出一句令徐茂先目瞪口呆的玩笑。
呵呵,刚刚多了两个娘娘,现在又多了个妃子
…………………………
次日,佟知府召开了一次内参堂议,主要针对宜阳府目前的状况,还有官道的建设,新城和督建司建制问题进行了总结,还有对外吸引商贾方面,需要注意的事项。
一些相关衙门的主要负责人,纷纷对自己份内的公务做了呈报。
徐茂先在内参上见到了雷正,只不过雷正看他的时候,眼神就有点闪躲,好像潜意识地回避什么。
或许,他已经在为外孙惹下的祸事而感到头痛,只是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脸面走进徐茂先的衙门,连门口都绕着走。
也许这是最后一次见到雷正了,别了,我的督查司郎中,徐茂先脸上闪过一丝冷笑。
他说过,雷正如果真有事,一定是坏在他那个外孙手里。
事实上,从徐茂先把关于雷正的受贿的证据,经常婉儿的手递交到行都司督察院的时候,雷正一生的仕途就算到了终点。
虽然这种做法比较有违常规,但毕竟徐茂先是借他人之手,否则就算雷正真有事,也不可能越级荆州上报。
常婉儿这个京城大小姐的身份可是有份量的,行都司督察院不可能不接受这案子。果然,内参会第二天,荆州督察府来人了。
督察府正五品侍卿潘文顺,带了一班人马过来,在宜阳府与佟知府秘密见了面。
宜阳府望云轩,历来是府里接待上级官员的地方,属于府礼部的对口客栈。佟知府看到了那些关于指证雷正的证据,脸色就立刻沉了下来。
据文案上记载,经雷正夫人受贿的银子就高达十几万之多,还有他儿子,以及其他方面的一些证据。李昶经营的所有产业,已经成了审查雷正的另一条重要证据。
潘文顺建议对雷正立刻进行收押,这是上头的命令,有人将他的事捅到了行都司,因此任何人也别想保住他。而且这是行都司的秘密指令,这件事连秦邯都不知道。
“这些情况都属实吗?”佟知府还是有些犹豫,毕竟他与雷正还没有到那种水火不融的地步。但身在官场中的人,又能有几个是清白的?
这样的事,不查则已,一查一个准,佟扇屏明白其中的玄妙。到底是谁要对雷正下手呢?佟知府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余飞鸿。
因为雷正一倒,余飞鸿接替的希望最大,但余飞鸿真是那种人吗?
看到佟扇屏沉默不语,潘文顺道:“这些文案上所提到的事,我们大都调查过了。非常之遗憾佟知府,由于这是行都司下的死令,我们在暗中调查的时候,没有通知您。”
佟知府听了这话,心里就一阵寒。
今天督察府可以暗中调查雷正,明天就可能暗中调查自己。不过佟知府认为,身正不怕影子斜,自己从来就没有做过亏心事,不怕任何人查。
既然是上峰的命令,那就执行吧,主簿孙晓生下去通知,把雷正招到了宜阳府望云轩内。
在雷正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情况下,潘文顺的几个亲卫,当场就把雷正扣住,用麻袋套着头部,直接押到了囚车上。
临走时,潘文顺与佟扇屏握了握手,道:“多谢佟知府成全!”然后他们就匆匆而去,直奔荆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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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收押雷正(下)
雷正被抓的那一刻,佟知府永远都记得他那种绝望的眼神。当时他看了佟知府一眼,表情很复杂,也似乎有些悔恨,还有一丝不满。好像在责备佟知府不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督查司郎中被收监了,宜阳府官场又引起了一场大的震动,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很多人都感到很意外。
一些后身不干净的人开始提心吊胆,诚惶诚恐。他们都以为这是佟知府的意思,以前冯德启倒台的时候,他不是说过不翻老帐吗?怎么突然又干掉了雷正?
一些人很自然就猜想到余飞鸿头上,因为他才是最大的受益者。余飞鸿在宜阳府是老官吏了,呆在府典狱这个位置十几年,升迁任命一直都没有他的事。
今年倒是选了一次左府丞,可惜那是作陪衬,但这次督查司郎中的宝座是跑不了了。佟知府也找过余飞鸿,不露声色地问道:“雷正被收监的事,你知道了吧?”
余飞鸿知道这是在怀疑自己了,可自己真是成了冤大头。他根本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更没有在暗中想搞掉雷正,确实有过这种想法,但也只是一个人偷偷的想一下。
虽然前段时间,他选择了与徐茂先站在一条线上,公然与雷正背道而驰,可自己真的没有做过。
只是佟知府问他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了徐茂先与他说过的话,这会他就想到肯定是徐茂先干的,肯定是!
这小子还真狠,说干掉谁就干掉谁!想到这里,他就出了一身冷汗,幸好当初选择了与站在同一条线上。
佟知府从余飞鸿脸上看不出什么,他就断定这事与余飞鸿无关。也因此让他下了决心,拉余飞鸿上位,入内参。
所有的人中间,只有礼部郎中易平知道,这事与徐茂先脱不开干系。因为李昶在酒里下药,然后派人使用仙人跳的奸计,就是他嗦使的,没想到徐茂先没摆平,反而把雷正推下了水。
看来宜阳府已经没有人能制住徐茂先了,易平阴沉着脸,突然又露出一丝开心的微笑。虽然这次失败了,至少成功地瓦解了他们的联盟不是?也能给那些摇摆不定的人,敲响一记警钟。
雷正啊雷正,当初你选择了佟扇屏,现在还不是落到跟冯德启一个下场,他们佟派也不都是心慈手软之辈,起码徐茂先就不是,这小子狠着呢!
看来徐茂先现在锋芒正露,还是先回避为好,易平又琢磨着换一种方式,等风平浪静了,再到秦邯那里走动走动看。如果秦邯能支持自己,也许下一任知府就落到自己头上。
易平在打如意算盘的时候,徐茂先已经把碧锋弄进了府典狱。
碧锋这人读书不多,在府典狱只能是个暂时的过度,像他这种大字不识几个的人,很难再文职上进步,徐茂先考虑了很久,才做出了这个决定。
荆州招讨司秦邯果然被憾动了,竟然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雷正就出了事。而且还是被行都司秘密下达的指令,这就令他百思不得其解了。
自己属于邓家边缘的人物,雷正刚刚投向自己,居然就被人拔掉了。这是有人在暗中削弱自己,同时也给自己一个警告。
秦邯很快就通过邓家的人,找到了事情的缘由。
常家的人突然出手,从中干预了此事。这才让雷正在自己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被押走。
本来两派就在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局面,如今常家势力把手伸到了宜阳府,就有点寻人耐味。这一切太不合常理了,但是偏偏又挑拨了两派的神经,双方开始陷入一种明争暗斗中。
而常婉儿很快就发现,自己上了徐茂先的当。
这个大坏蛋,居然利用自己,气死人了。
她立刻在百忙中抽身,去宜阳府找到徐茂先。“你行啊,居然利用我干这种事,哼哼!快说,怎么弥补我?”
这丫头又谈条件了,徐茂先只有装傻。
“我利用你什么啊?难道帮相公一个忙不应该吗?我只不过拨了老虎一颗乳牙,塞了自己的一枚棋子进去。难道你希望我一辈子,永远依靠别人的势力,小心翼翼的行走在官场中?”
徐茂先的辩解,很快骗过了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常婉儿。“你真的没有其他的目的?”
“有啊!就是想娶你当二房。”徐茂先一点也不正经的笑道,然后一把将她搂入怀中,既然来了就留下点什么再走吧。
“少来了,人家跟你说正经事。现在常家和邓家的关系硝烟弥漫,双方之间已经悄悄地展开了明斗暗斗,我怕会引起一场大的浩劫。”
“一个小小的督查司郎中的位置,能引起什么大浩劫,你别杞人忧天,这也太看得起他雷正了。”
“不管怎么说,这事你以后别插手,小心殃及到你头上。”常婉儿还是关切地提醒了一句。
虽然她知道,徐茂先在金银面前不会有任何问题,但常在河边走,说不定哪天就湿鞋了。自己还年轻,不想这么早守寡。
她最担心的,还是徐茂先在女人这一关上栽跟头,像他这么年轻又有能力,还有实权的官吏并不多见。
二十出头,年少轻狂,犯错误的机率很大。尤其是现在的一些人,拉笼官吏的手段五花八门,层出不穷,令人防不胜防。
这样的例子,常婉儿是见多了,通文上也经常发一些这样的事例,以给某些官吏一记警钟。钟虽然天天在敲,可是还有人犯同样的错误。
女人,永远是男人解不开的迷,越解不开,就越要往里面钻,于是灾难就这样临头了。
常婉儿最终还是被徐茂先弄了两回,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去处理公务,兴师动众来问罪,结果倒贴了一场香艳。
徐茂先离开客栈直接回了住处,田友量等人叫他去喝酒他也推掉了。
雷正的事,田友量大概知道一点,上次就是雷正让他去请徐茂先,结果人家不给面子,让田友量也有些不好意思。
没过多久,雷正就莫明其妙地被收监了,田友量虽然不敢肯定,却也猜出了个大概,这事可能与徐茂先有关。
因为徐茂先在柳城縣与碧玉之间的关系,通文上都登了,他一个这么精明的人会不知道?雷正那傻帽外孙李昶他自寻死路,居然去强占碧玉,那不是寿星佬上吊嘛,左府丞的救命恩人也敢碰?通通宰掉!
而且徐茂先攀上了唐副巡使家的千金,早在宜阳府已经暗自传开了。
田友量请徐茂先,无非是想补救一下两人的关系。有可能的话,交情更上一层楼那是再好不过了。
只可惜,徐茂先回绝的很痛快,他还得回去陪心肝宝贝郁雅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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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痴心不改(上)
徐茂先和郁雅婧两人久别重逢,刚回来的时候,整整五天都待在家里陪她娘,徐茂先得把以前失去的亲密弥补回来。
进门之后,郁雅婧就迎上来,从他手里接过公包。
徐茂先顺手将她抱在怀里,有些激动地狂吻着她的脸蛋。郁雅婧是个温柔的姑娘,习惯被徐茂先上下其手,肆意妄为。
两人好久没有亲热了,郁雅婧也特别渴望,分开的这几天时间里,徐茂先还可以去找常婉儿解决,而她只能干巴巴地熬着。
把徐茂先的包放在桌上,没等她转过身来,就被徐茂先横腰抱起,直接进了卧室。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却也是男女之间永恒的话题。
如果两个人在一起,连这种兴趣都提不起的话,那么他们的生活也将失去光彩,变得没有任何意义,如同一潭死水,泛不起任何波澜。
这一次,徐茂先持续了半个多时辰,不包括前戏后戏,这已经是创造了两人历史上一个奇迹了。
郁雅婧事后就像猫一样懒在他怀里,雪嫩的手抚摸着徐茂先结实的胸肌,无限暧昧地低低细语。“茂先哥哥,你又厉害了。”
难道我以前不厉害吗?忘了你在岭南的那夜夜笙歌了,叫得那么**,把隔壁的人都吵醒了,徐茂先很郁闷。
两人在床上腻了一会,郁雅婧突然想起一件事。“茂先哥哥,你包里那张画像是怎么回事?”
郁雅婧以前从来都不管这些事,只是被动地听丛徐茂先的吩咐,做一个乖巧温顺的女人。
“怎么了?雅婧?”徐茂先搂紧了她,轻抚着光洁如婴儿般的肌肤。
“那天我娘看到画像的时候,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哭了,随后几天人都是魂不守舍的。”郁雅婧回答。
“你说真的?”徐茂先敏感地坐起来,激动地抓紧了那对粉嫩的手臂。郁雅婧露出一个痛苦的表情,硬是没有出声。
“不好意思,太激动弄痛你了。”徐茂先抱歉地笑笑,松开双手。“雅婧,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徐茂先如此激动的反应,郁雅婧也感到十分奇怪,可她又不敢问,只是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那天把你包扔我家里,我无意中翻开来一看,现里面有张老画像,因为好奇就拿了出来欣赏,没想到我娘看见了,她就莫名其妙的哭起来,我问她为什么,她又不说。”
郁雅婧说完,小心地道:“茂先哥哥,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我下次不敢了,再也不乱动你的东西。”
徐茂先突然开心地一笑,将可爱的雅婧搂进怀里,两人都没有穿衣服,肌肤之亲有一种无法诉说的愉悦感。
难道郁雅婧的老娘,就是唐叔要找的人?二十多年过去了,这对老情人还贼心不死。嘿嘿,是痴心不改才对。
牵挂了这么多年,也该有个了断的时候。如此看来,雅婧娘就算不是唐叔要找的人,至少她也知道些线索。否则她又不是有毛病,看到一张画像就莫明其妙地哭起来。
意外得到这个消息,徐茂先十分激动,狠狠地亲了雅婧一口,喜形于色。“宝贝你可立大功了,我的宝贝!说吧,你要什么奖励?”
郁雅婧摇摇头,美丽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徐茂先,笑道:“我什么奖励都不要,只要茂先哥哥永远不离开雅婧就行了。”
感人啊,太感人了,徐茂先被她彻底感动了。抱着光溜溜的佳人,亲了又亲,爱不释手。此刻,他在心里告诫自己:一定要对雅婧好!
…………………………
就在徐茂先准备去找雅婧娘的时候,上面突然传来消息,荆州招讨司秦邯被调走了,荆州兵部*****撤销了屯兵制。
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了,连徐茂先都没有料想到。
以前设立招讨司,就是邓家想在湖广横插一脚,调几个人来搅乱行都司派系间的平衡,想要个浑水摸鱼、乱中取胜。
这次秦邯来去匆匆,令人很费解。但是更多的人暗自兴奋,至少荆州的金知州一扫心头的阴霾,又有了再上枝头的喜庆。
秦邯一走,他就成为名副其实地方大员,主政一方。突然搬掉了头上这座大山,金知州就感到前途一片光明,只是这件事,他都不知道该去感谢谁。
徐茂先将消息通知给唐柯,告诉他找人的事有眉目了。
书信往返,隐隐感觉到了唐叔的那份激动,徐茂先原以为他要立刻杀将过来,没想到等了大半天之后,唐叔仅在心里寥寥几字道:“她人还好吗?”
徐茂先叹息,回复道:“都二十多年了,人老珠黄,也不知道你们还能不能找到当初的感觉。反正她当时看到画像就哭了,但是我还没有去确定。而且她也改了名字,连府典狱和户部都查不到卷宗,害我这么久才把她找出来。至于她是不是你要找的那位,我还真不敢确定。”
其实,徐茂先已经叫雅婧回去问了,当她提到柳婷玉这个名字时,雅婧娘当时就情绪崩溃,哭得像个泪人似的,勾起了很多伤心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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