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观看似洁白如新,进去才发现,与杜天应的蒙古包相比,却要逊色不少,显得很是老旧,地面上只铺一层紫红色的编织地毯,一边摆放着几个矮凳和两个长方形红底黄纹的低台桌,另一边摆着两个古香古色的大红柜和一大摞被褥,显然这是一个典型的牧人家庭,自然也不乏温馨和热烈。
大家谈笑风生地坐定之后,姑娘便忙乎了起来,端来一摞碗,给各人都倒上奶茶,对卢剑和海明甚是热情,表现得落落大方。
“二位兄弟,咱们也该相互认识了吧?”小胡子起身,乐呵呵谦恭道,“我们这几个是同族兄弟,按年龄我是老大,叫哈斯勒,跟你第一个交手的这位大块头是老二巴特,这位跟你比摔跤的为老三巴依拉,老四云山,老五穆林,老刘巴图……这姑娘是我们的小妹,是位舞蹈老师,托娅。”
卢剑将各位的名字刻意铭记在心,最后终于和托娅的视线交汇,就在这一刹那,突然在她的眸子里看到了自己,恍惚中就进入到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境界之中:两个身披盔甲的人冲了过来,将一位美丽的姑娘强行从他身边架走。只见那姑娘回眸深情地望着他,声泪俱下,痛苦不堪……
像是做了一个梦,他猛然醒悟,一脸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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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欢聚一堂
卢剑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笑笑,起身介绍道:“我叫卢剑,部队刚专业;他叫海明,大学刚毕业。我们都待业在家,没事干就出来看看风景。”
哈斯勒听了感到不解,唏嘘道:“这里除了风就是沙,有什么好看的风景呢?而且,你们竟然还要进到沙漠里,若是遇到大风,会迷失方向,那是很危险的啊!”
“实不相瞒,其实我们是来寻找奇石的,只是走错了方向……”海明看样子依然不甘心,希望能得到他们的指引,便耐不住接过了话茬。
“什么是奇石啊?会不会是人们所说的那种叫鸡血石的石头啊?没有没有,那纯粹是谣传,这地方根本就不可能有那种名贵的石头?”大伙面面相觑,甚是疑惑。
托娅禁不住插话道:“不对!他说的是一种观赏石,这里是有的,我还捡到不少呢!只是你们走错了方向,应该往西北走,离这里大约一百多里,有一个戈壁滩,滩里全是奇形怪状的石头,只是很少有人能进得去。”
海明听后激动不已,情不自禁搓着手笑道:“卢哥,你听见没有?我说的没错吧?”
卢剑不以为然笑道:“这茫茫沙海,连条路都没有,即便知道大体方位,也不见得就能找到?除非……”
“你们若是想去,我可以带路。我也挺喜欢的,也想捡几块!”托娅爽快笑道。
“行了行了,别谈这些了,想去明天就让托娅带你们去,我看咱们还是谈谈喝酒的事吧!”哈斯勒有点耐不住性子了,便话锋一转,催促道,“云山,你们哥几个赶快去挑个大肥羊宰了,抓紧点时间,别把这两位贵客给饿坏了啊!”
“我看就别破费了,我们坐坐就走了!”卢剑赶紧起身阻拦。
“什么叫破费啊?你看看我们哥几个都到齐了,就是我们同意你们走,托娅恐怕也不会同意的。她一年多都没回到过这里了,今天突然回来,还不是为了你俩?托娅你说是不是啊?哈哈哈!”哈斯勒眯缝着眼风趣而幽默。
托娅不禁脸上飞过红晕,冲着卢剑嫣然一笑,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是啊,我昨夜做了个梦,就像真实的一样清晰。梦见有位将军约我来这里会面,我就赶紧来了,结果真的有贵客!说来也怪,梦里的人跟这位卢大哥长得一模一样,只是留着长长的胡子,披着一身古代铠甲,手里还提着一把剑,呵呵呵!我应约专程赶来了,你们怎么就能走了呢?”
卢剑脸上浮现出诧异和羞涩的神色,无奈的笑了笑,只好落座作罢。似乎联想起了一件什么奇怪的事情,寻思了半天,最后便问起了刚才祭祖的事情:“哈斯勒大哥,你刚才说,你们的祖先葬身大漠深处,到底怎么回事,你能给我讲讲吗?”
哈斯勒沉吟了片刻道:“说来话长!实不相瞒,难道你没听说过这里流传的一个古老传说吗?是啊,那是真的,不过也经过演绎了。那是五百多年前的事情了,就在沙漠深处,发生了一场殊死的战斗,相当惨烈!双方几百人全部葬身沙海。不,仅有个十几岁的男孩,也就是我们的祖先,穿过了一条秘密通道,奇迹般的逃了出来。从此以后,这男孩就一直日夜守护在这里,期盼等待,一等就是几十年,最终没等到一个幸存者出来。临终前,他给儿孙立下了遗嘱,要求把他埋葬在沙漠深处,不留坟头,只在山上立个牌位,并要求子子孙孙都要效仿,直到永远,为那些冤魂守灵作伴。就这样,一直延续至今!”
卢剑听得很是感动,叹口气肃然道:“真是个悲壮而感人的故事啊!”顿了顿不禁又问道,“据传说,他们携带了无数金银财宝,这是怎么回事?”
对此,哈斯勒讳莫如深,沉思了半晌笑笑道:“当然,他们都是贵族,难免随身携带些财物,这么久远了,那里早已沧海桑田,就连我们都不知道他们葬身之地的具体方位,就更甭说是财物了,就当是一个传说吧,呵呵呵!”
“是啊,是很久远了!难得你们这些后代能恪守祖先遗训,真令人敬佩啊!”卢剑咂嘴赞叹不已。
“那当然!事实上象征意义远大于实际意义,如今时过境迁,祖先的意志早已变成了一种信念。也只有这一信念,才使得我们家族的人能凝聚在一起。”
“难道你们都一直在这里生活吗?”
“当然不是。这里只是个据点,除了托娅小妹穆林和巴图,我们都也成家立业了,有老婆有孩子,总得生活啊!闲暇时就过来聚一聚,祭奠一下祖先,繁忙时也要轮流值班,总之,这里不能一日无人守护。”
他们就这样一面喝着奶茶,一面聊着,不知不觉新鲜美味的手把羊肉就端了上来,于是,大家就围坐在了台桌的四周,筵席正式开始了。
主人把认为最好的肉一片片割下来,放进了尊贵客人的碗里,一阵谦让之后,感觉大家肚子里的东西差不多了,他们哥几个就开始敬酒了。
海明有言在先,众人也就不去强求,而卢剑则几杯酒下肚便不能自己,自然当仁不让,表现得比这些草原汉子还要豪爽。大家传斝飞觞,推杯换盏,场面如此之热烈,人们如此之投缘不在话下。
而托娅压根就没上桌,忙前忙后,直到哈斯勒朝她使眼色,她才来到酒桌旁,斟满一杯酒对着卢剑说道:“卢大哥,真不好意思,我也是不会喝酒,但我还是应该敬大哥一杯,欢迎你们光临寒舍做客!”
卢剑已经醉意浓浓,不再感到拘谨,竟然和这位一面之交的女郎开起了玩笑:“托娅妹子,我总感觉咱俩前世好像有缘,要不然我第一眼看见你怎么会产生幻觉呢?”说到这,他似乎意识到此话欠妥,就赶紧收敛了笑容,又一本正经彬彬有礼了起来。
托娅掩口而笑道:“也许咱们前世真的有缘,刚才我说的那个梦,不是开玩笑,是千真万确的!”说着,两只杯便轻轻碰了一下。就在喝下杯中酒,托娅还要说什么的时候,定睛一看,眼前的情景把她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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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一醉方休
托娅正要说什么,定睛一看,眼前的这位卢大哥竟然变了模样:只见他留着长长的黑胡子,戴着尖顶头盔,身披铠甲,腰间挂着一把长刀,正抱拳朝她憨笑,跟昨夜梦见的那个人一模一样。她不禁大惊失色,目瞪口呆了,让在座的人都感到莫名其妙。
“托娅,你怎么了?”哈斯勒欠了欠身子担心的问道。
托娅抬手揉了揉眼睛,再仔细看,但见卢剑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方长松了口气不好意思笑道:“呵呵呵,没什么!刚才看眼花了……卢大哥你坐,你们继续喝吧!”说毕,带着一脸的蹊跷退了下去。
她钻出蒙古包,使劲捂着额头,眯起双眼仔细端详着那辆形状古怪的汽车,愣怔了许久。真是好奇怪啊!昨夜为什么做了那样一个奇怪的梦?梦中的召唤是那样无法抗拒,以至于让她身不由己,义无反顾的来到了这里!没想到,竟然真的来了两位客人,而且卢剑竟然跟梦里的那个人一模一样!刚才看到的一幕更让她百思不得其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难道是自己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不成?
想到这,她心里越发感到困惑和不安起来,便迈开双腿围着蒙古包慢步转了一圈又一圈,直到听得里边有人呼唤,才又回到了蒙古包里。
不知喝了多少,只见满地的空酒瓶,一个个东倒西歪,却依然不停的举杯,纠缠不休。于是,她笑盈盈走上前去对哈斯勒劝劝阻道:“大哥,我看你们就别喝了,再喝真的就醉了!”
“托娅,你也看到了吧?这位卢……卢兄弟不但武艺高强,而且又……又是海量,真……真是大英雄,大英雄啊!够……够朋友,够朋友!怎么能不让他喝好呢?托娅啊,我是认准他了,我想……我们跟他结为生死兄弟,你觉得……如何啊?”哈斯勒一手搂着卢剑的脖子,一手伸着大母指,结结巴巴说道。
“当然可以!只是来日方长,喝酒的机会还多着呢!你们若是把他的身体喝坏了,那还能叫朋友吗?”托娅娇嗔满面说道。
卢剑拿下哈斯勒的手臂,醉眼迷离看了看托娅附和道:“大哥,你听见没有?托娅小妹言之有理!我看……我看咱们真的该结束了,再……再喝真……真的就烂醉如泥了!”
哈斯勒往直坐了坐,镇定了一下看着其他几个兄弟问道:“你们说呢?”
在座的东倒西歪看样子都有点多了,面面相觑了一阵都不置可否,只有巴特想了想开口道:“大哥你决定吧!我看卢兄弟喝得也不少了!哎呀,若是比喝酒,我看咱们几个都也不是他的对手,呵呵呵!”
“好吧!”哈斯勒大口吹着气说道,“就……就听兄弟的吧!托娅,那你就收拾吧,我们再喝点茶,说会儿话。”
托娅赶紧收拾了桌子,然后又给每人倒上一碗奶茶,踌躇了片刻便又出去了。是的,她心里总是有点怪怪的感觉,不由自主就朝南走去,想静下来好好想想。她一面走一面环顾四周,长时间没回来,感觉这沙漠好新鲜啊!此时太阳已西斜,好个风和日丽的日子,看那一道道平滑流畅的沙脊,一尘不染的沙面,零零星星的胡杨树,心里不禁又愉悦了起来,勾起了许许多多快乐的往事。不错,这才叫远离尘嚣,怎不教人身心放松而倍感惬意呢?
脚下是松软的沙子,心潮如脱缰的野马,不知不觉就走出了好远,看见前面有个小沙丘,就信步爬了上去,四处张望了起来。突然,东边远处出现了一队人马,好像都骑着骆驼,拖着滚滚沙尘径直朝西而去。她心里不由得一阵惊慌,下意识的感觉到,在这空阔的世界里,似乎有一种莫名的危险正一步步逼近!于是,她赶紧就返了回去。
回到蒙古包,但只见几个人横七竖八一动不动躺在地上,呼噜声此起彼伏。她吃惊的样子站在门口呆了良久,然后便蹑手蹑脚来到桌子前,坐在了凳子上,又接着想她的心事。
想一想自己回到这里已大半天了,原打算天黑之前是要走的,没想到他们都喝成了这个样子,心里不禁又犯起了惆怅。不过,当她看到正大张着嘴酣睡中的卢剑,心里又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激动,走的念头随即也就烟消云散了。是的,明天她要带他们去找奇石,那将是一种多么开心而美妙的事情啊!
不一会儿,见哈斯勒咂着嘴翻了个身,她就忍不住凑过去推了他一把,嘴对着他的耳朵悄声道:“大哥,你醒醒!”
哈斯勒睁开迷离的醉眼看了看,愣着神问道:“托娅,有啥事啊?”
“大哥,我刚才见有一队人马进来了,一直朝西去了。”托娅神秘兮兮道。
“什么?”哈斯勒猛然瞪大眼咬着牙坐起来,警觉的问道:“你说什么来着?一大队人马来了,是朝山的方向去了吗?有多少人啊?”
托娅点点头道:“看样子有二十多人吧!他们都骑着骆驼,走得挺快。”
哈斯勒嘘了一声自言自语道:“这么晚了什么人进来啊?”寻思了片刻,就使劲推了推巴特和巴依拉轻声道,“别睡了,别睡了!都睡了两个多小时了……”
二人被惊醒了,愣怔了片刻赶紧爬起来,揉揉眼窝讶异道:“大哥,干么呢?”
待他俩醒悟过来,哈斯勒一脸疑云道:“托娅说有一大队人马进来了,好像去灵山那边了……”顿了顿又道,“让客人再睡会儿吧,把他们几个唤醒来,咱们过去看看!”说毕,抬起沉重的身子摇摇晃晃开门出去了。
不一会儿,哥几个陆续都钻出了蒙古包,神色懵懂而茫然的围了过来。正在这时,托娅急急忙忙也出来了,一脸忧虑的神情劝阻道:“大哥,你们喝了那么多酒,我看就别过去了,管他们是什么人呢,万一是坏人呢?”
“是啊,正因为怕是坏人,才过去看看呢!”哈斯勒长出了口气说道,“没事的,我们只是过去看看,也醒醒酒。托娅,你就跟客人在家里呆着吧,等他们醒来,督促他们都多喝点奶茶,我们一会儿就回来了。”说毕,便分别跨上了骆驼,不慌不忙朝南去了。
托娅站在门口目送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里感到很是不踏实,直到他们消失在沙包后面,才悻悻然进了蒙古包。
这时,卢剑也醒来了,皱着眉头一面往起坐,一面喃喃着:“哎呀,你看看,海明顶多喝了两杯就睡得不醒了,看来他真是喝不了酒啊!”然后环顾了一下四周,只见就托娅一个人在,便讶异问道,“他们都去哪儿了?”
“他们骑着骆驼出去醒酒去了!”托娅嫣然一笑柔声道,“卢大哥你喝茶吧!”说着拿起暖瓶给碗里倒上奶茶,毕恭毕敬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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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心急如焚
卢剑赶紧起身,规规矩矩坐在了凳子上。他略显迟钝,不停揉眼皱眉打哈欠,想了半天也不知该跟托娅说句什么话,感觉有点不自在,就只好端起碗一口一口呷着奶茶。最后,他终于坐不住了,便起身朝托娅笑道:“感觉有点头疼,我出去转转!”
“卢大哥,这地方你不熟悉,我陪你出去吧!”托娅有点不放心的样子起身笑道。
卢剑琢磨了一下,心下虽有点难为情,但又不好意思回绝,就只能点点头。
走出蒙古包,二人一前一后循着骆驼的脚印朝南走去。虽然托娅心里依旧有点怪怪的滋味,但随在这位相貌堂堂,体魄强健的男人背后,就特别有安全感,而且不由得产生了一种无可言状的难耐和感动,总想跟他说点心里话,因此,没话找话;而卢剑对这位姑娘也有种莫名其妙的情怀,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特别温馨和体贴的感觉,因此,有问必答,甚至把自己的情况交代的一清二楚。
“卢大哥,我问了你这么多,你为什么就不问问我的情况呢?”托亚终于忍耐不住了,迫不及待想让这个人了解自己。
“嘿嘿,那你就讲给我听听吧!”卢剑温婉一笑,表示感兴趣。
“卢大哥,虽然我的根在草原,但也是在城里长大的。高中毕业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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