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昊呵呵笑道:“常市长言重了,我是晚辈,晚辈还需要前辈教育、培养、支持、提携呢!”
常开良说:“我都给你王阿姨商量好了,你王阿姨的工作比较轻闲,从现在起,她就向你习阿姨学习,全力办玉泉山的事!”
齐昊就需要常开良这句话,常辉在下面走正道,但要想出政绩还得靠娘、老子,常开良知道这个道理并表了态,他高兴道:“有常市长、王阿姨作后盾,常辉在玉泉山还有什么事办不成的呢?”
“那是那是!”常开良呵呵笑道:“不打扰你们吃烧烤、喝啤酒了。再见!”
两人电话收了线,这个电话通得好啊,齐昊心里明白,两人通话相当于在一纸合同上签了自己的大名,接下来就各自履行自己的职责了。
齐昊转脸不动声色对常辉说:“爸、妈对你不放心!”
常辉说:“瞎操心呗!”
齐昊说:“今后记着多给爸、打电话,经常向爸、妈汇报工作、生活、学习。”
常辉说:“是。”
齐昊说:“只要你的工作上路了。爸、妈了解你的工作情况了。就不会再操心了!”
常辉拿起啤酒瓶给自己倒满满一杯啤酒,端杯站起身对一桌人说:“过去我在省城呼朋唤友,干了不少傻事,得了个混世主人魔王的恶名,在家对不起父母,在外对不起伯伯、叔叔、阿姨,齐县长于我有知遇之恩。从现在起我改邪归正,办好玉泉山的事!请齐县长、顾姐姐监督我,各位支持我,玉泉山是洗掉我混世魔王恶名之地,我有信心,干杯!”
大家站起身,干杯。亮杯。
范五斤没怎么喝啤酒、吃烧烤。也没怎么说话,齐昊知道他的心理压力很大,上午发生的事情对于一个科级干部来说可谓动魄惊心,大会上陈书记发难,扬言要停他的职,在风传齐昊要调离。陈书记态度强硬的情况下,一个科级干部所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
齐昊起身走到一旁。叫过去范五斤:“今天拆除情况怎么样?”
范五斤说:“我给齐县长打过电话后不一会儿汪局长带人来了,哄走城管,拆除园林山庄到还顺利。”
齐昊问:“这一带拆除需要多少天?”
范五斤说:“最多一个星期。”
齐昊问:“上午陈书记大会上讲了一些话,是不是有压力?”
“有。“范五斤坦然道,“不过也没什么,我抱着齐县长调走我就不干了的心理,这样什么压力也没有了!”
齐昊问:“为什么不干了呢?”
范五斤苦笑道:“陈书记还要我干?”
齐昊笑了:“他不要你干,刘县长要你干,我要你干!”
范五斤愣愣的看着齐昊:“齐县长不走了啊?”
“谁说我要走?”齐昊看着范五斤,“范局长是城建人才,就算我要走,也不会随便让人弃才,何况组织还要我在家和县继续干!”
范五斤看着齐昊,城建局是肥缺,向着的人多的是,他心里明白,当初自己上城建局长时,陈书记看他好呼动才任命他的。他上任后果然如此,任由杨秋菊兄妹摆布,才弄出凤凰新村的腐败工程来。是齐县长挽救了自己,他才保住城建局长的位子,原本他想在两镇一城建设上大干一场,报答齐县长知遇之恩,谁知突然爆出齐县长要调走的消息,杨书记接着高调召开统一思想大会,他的处境一下子变得不可预测,人难免不心灰意冷。
现在齐昊不走了,范五斤感到有主心骨了,希望重新升起来,他激动道:“两镇一城建设我一定走好每一步,以此报答齐县长对我的知遇之恩!”
齐昊笑道:“应该报答执政党以经济建设这中心的机遇之恩!”
范五斤笑了:“那是那是!”
齐昊说:“明天你继续去现场督促拆除,估计没有人再来阻止了。”
两人回到桌上,齐昊对汪志才说:“今天的事辛苦了!”
汪志才豪爽道:“不辛苦,县执政党、县政府指向哪里,人民警察就打到哪里!”
范五斤说:“警察有威力,城管也怕,今天要不是汪局长极时赶到,拆除就有可能半途而废!”
汪志才说:“范局长只管放心,我是两镇一城建设投指挥部副总指挥,有人想破坏两镇一城建设我不保卫谁保卫,明天我还继续派人来工地,只要有人敢捣乱,先把他们铐起来再给他们讲道理!”
两镇一城建设齐昊是总指挥,他看着范五斤、汪志才:“你两人都是副总指挥,一个搞建设、一个搞保卫,还不干一杯!”
范五斤立即端杯敬汪志才,汪志才说:“我说范局长,一个总指挥、两个副总指挥坐在一起,你说应该敬谁!”
范五斤马上说:“汪局长讲得好,副总指挥敬总指挥!”
两人端杯敬向齐昊,目光里全是一切尽在不言中的眼神,齐昊也不客气,端杯一饮而尽。
喝到十二点过,各自散去。
分手时欧老板对齐昊说,舒小海房子已经找到了,说了在县城的大概位置,问齐昊要不要过去看看,他知道,齐昊对舒小海简直就是亲兄弟。
齐昊听了位置就知道是那幢楼了,他说:“常辉要住进我家,给小海一家再住在一起就不方便了,你你尽快装修好房子,小海他们回来好有个惊喜。”
欧海成说:“是。”
欧海成何等聪明,他知道其中原因,舒小娟长大了,齐昊这么优秀的小伙子,大姑娘不动心都不行,自己的女儿就是一个例子。
欧玉莲读中学时欧老板想也没有想到过女儿会爱上齐昊,齐昊有女朋友都是知道的,模样长得胜天仙,还是察省日报的大记者,照理说不应该有姑娘再打齐昊的主意去碰壁,然而欧玉莲长大了,心也跟着长大了,她居然爱起齐昊来,爱得不管不顾,即便碰了壁还要爱,关键是明知不能嫁给齐昊,暗地许身齐昊跳火坑也愿意。
欧老板为这事恼火透顶了,拿着女儿没有一点办法,弄到最后还得顺着女儿的心意。
这事欧海成也觉得面子上过不去,但怎么说呢,齐昊可不是一般的人才,他对齐昊的人品、智慧、能力、担当敬佩之至,推心置腹讲,即便齐昊不能成为自己的合法女婿,做地下女婿他一样愿意。齐昊是他一家的大救星,可以这样讲,没有齐昊就没有他一家的今天。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齐昊的本事好生了得,家和县发展到今天、他的煤矿开到今天,全凭齐昊的运筹帷幄得来的。现在搞玉泉山开发,审时度势白手套狼,不花一分钱就能办好玉泉山的事,那些出政策、出钱、出力的人还他感恩不尽呢,这样的女婿哪找去!
大师也把齐昊说得神神道道,预测齐昊的仕途不可限量,欧海成检查自己,自从跟定齐昊后,他生活、事业都有了明确目标,不像那些年给只无头苍蝇似的瞎撞,因此,发生在齐昊身边的事他也开始注意,毕竟自己是齐昊的岳父大人,他不关心谁关心?
齐昊要他给舒小海找房子,欧海成心里就踏实多了,他知道现在的女孩子不简单,传统道德观念早丢在一边了,遇上值得爱的人,即便是灯蛾扑火也在所不惜。
欧海成与齐昊他们分手后,觉得自己又替女儿办了一件大事,心里感觉舒畅多了。
齐昊、顾琼、常辉回到常委大院宿舍,荣姐最终没有出去吃烧烤,习阿姨来了,她也是女儿,得陪习阿姨。
齐昊、常辉把顾琼送到家门前,齐昊对顾琼说:“我给刘县长商量好了,明天由我和你陪习阿姨他们上玉泉山,镇上由熊艳梅、欧老板、袁洋陪同,回来时间早去趟工业圆区。”
顾琼原本要问金建的事,他深知金建的脾气,一等一人侯门公子对自己的追逐不会就这么放弃,何况他这次在省城丢人现眼,忍得下这口气?不过有常辉在一旁,她不好提起这事。
齐昊原本是要进顾琼家看习阿姨的,便考虑到习阿姨休息了,也就没有进去。
齐昊、常辉与顾琼分手,回到自己家休息。
时间快到午夜一点,常委大院只有路灯孤独的挂在电竿上,黑暗笼罩四野,周遭一片寂静。
没有人想到,常委大院还有人没有睡,这个人是陈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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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一九章 黑暗中人
时间快到午夜一点,常委大院的路灯孤独的挂在电竿上,黑暗笼罩四野,周遭一片寂静,建筑物成了夜幕中的影子。
没有人想到,常委大院还有人没睡。
陈书记失眠睡不着,在自己房屋内走来走去,房内没有开灯,他那游动的身子就像飘忽的鬼魂。
陈书记睡不着时,要不要走到窗前,用手轻轻把窗帘拨开条缝,给窃贼一样的眼神通过拨开窗帘的那条缝偷窥窗外,这晚他拨开窗帘偷窥时,看到了回到常委大院经过他家门前的齐昊、顾琼、常辉。
看到齐昊,陈书记本来已经布满血丝的眼睛完全充血,他的牙齿咬得咯咯响,浑身不由自主的颤栗。齐昊小子,不是我亡就是你死!这话在陈书记内心已经骂过千百次,每骂一次,就像锋利的刀子在他内心多划出一条痛苦难当的伤痕!
陈书记怎么不骂啊,自从齐昊崛起,家和县科处领导干部开始敷衍他,甚至与他离德离心;自己最离不开的女人,离他而去;儿子进监狱,为了保全自己,还不得不向杨书记道出儿子的秘密。齐昊的所作所为,直接威胁到自己的地位,完全有取而代之的可能!
陈书记仿佛看到,那边已经响起枪声,一颗子弹正以音速飞行速度射向自己!
陈书记原本就长期失眠,今天阻止城建局拆除园林山庄未成,心里的气一阵阵往上涌,当他听杨秋菊打电话问杨书记齐昊调动的事情不成后。更是无法入睡。
杨秋菊被陈书记赶出去了,齐昊知道。杨秋菊去儿子那里。
陈书记知道,自从他向杨书记道出儿子的秘密后,儿子就再也不是他的了,竟管儿子还不知道这事,但杨书记已经知道了这事,有人知道的秘密。就不再是秘密。
陈书记感到十分悲哀,五十多岁的人,曾经有过的小情人、老婆、儿子都没有了,自己竟然成了孤家寡人。
常委大院的房屋宽敞,楼上楼下好多间屋子,陈书记心慌乱得很,他曾强迫自己睡下床。然而慌乱的心给在擂鼓似的,他又不得不从床上爬起来在好多间屋子走来走去。
杨书记边走边骂人。骂谁,骂齐昊,骂刘县长,骂吴局长,骂范五斤,骂熊艳梅小娼妇……应该骂的人很多,他一个个骂,骂到那里算哪里。骂到谁算谁!
当然,杨书记骂得最多的是齐昊,其次是熊艳梅!对这两个人,他一个心痛、一个仇恨!
杨书记的记忆里。齐昊去大地乡不久他就注意到了,这个小年青尽做别人做不到的事情,时间不知不觉推移,齐昊崭露头角,陈书记这才发现,他驾驭不住齐昊,齐昊功高盖主,更要命的是上面直接插手齐昊的事情。身为执政党书记,无法左右齐昊的命运,陈书记也想过左右不了齐昊的命运就主动培养他,但他明显感觉到,齐昊无需他培养也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没有自己的培养齐昊也能达到目的,这是陈书记无法容忍的,他意识到,这样的情况出现,会从根本上动摇自己的根基。
不听话的人崛起,其后果可想而知。
杨书记记忆犹新,齐昊从乡长助理到副乡长,他提拔的,但提拔齐昊任乡长时,他明显感觉心不由己,后来的提拔过程更是如此。他曾试图把齐昊调到县上的部门,没想到的是,市委竟然任命齐昊为执政党常委,没多久接任常务副县长,并兼任玉泉镇书记。他明显感觉到,他的地位及及可危,怎么睡得着瞌睡,怎么不在家骂人!
陈书记骂得最多的还有熊艳梅,熊艳梅漂亮温柔,不管是心理、生理都很合他的口味,在几个情人中,熊艳梅是他最喜欢的一个,以至他对熊艳梅心理、身理都产生了较强的依赖性,他曾不顾影响,把熊艳梅调进县委办公室任副主任。
这件事引起了杨秋菊的注意,杨秋菊闹过这事,但陈书记不怕,杨秋菊与杨书记可以那样,我就不能找个可心的女人?杨秋菊对这事睁只眼闭只眼,平常间用些情妇反腐的反面教材敲打陈书记,她的做派变得有点儿提高警惕、警钟长鸣的意思。陈书记懂,要不是马踩着车,凭杨秋菊的泼劲,他早灰溜溜举手投降、熊艳梅也丢盔亮甲了。
说去说来,熊艳梅最终离开自己,陈书记认定齐昊所为。
陈书记心里清楚,当熊艳梅彻底离开他后,他心理、生理无所依赖,最终彻底失眠!
陈书记为此作过最后一次努力,他借书记找下级领导同志谈工作之机,把已经任玉泉镇镇长的熊艳梅找到办公室,该谈的工作谈完后,陈书记说:“艳梅,我真不知道哪里做错了。”
熊艳梅说:“错在开始!”
陈书记说:“两个人的感情,其实不应该有对与错,是不是?”
熊艳梅哼一声,心说我们也算感情:“掺杂太多的东西,就不容易分辨其中有多少感情成分!”
陈书记看着熊艳梅,心说小婊子也想立牌坊,他说:“你想要的我都给了!”
熊艳梅说:“你想要的我也给了!”
熊艳梅的话分明是扯平了的意思,既然扯平了,谁也不欠谁。
熊艳梅不愿意再给,陈书记看着小美人儿,内心感觉拔凉拔凉的,他说:“我需要你,艳梅!”
熊艳梅冷冷道:“生理?”
陈书记想到自从熊艳梅拒绝自己,他因回忆两人一次次做爱情形时胸腔给有百爪在抓似的,常常夜不能寐,这样的情形日趋加重,最终导致长期失眠,人处在异常痛苦中度日,他说:“嗯。”
熊艳梅鄙夷目光看着陈书记:“以你的权势,解决生理问题的人多的是!”
陈书记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嘴:“我不是那个意思。”
“能够让你关注的,也只有你自己的生理!”熊艳梅冷笑道,“我走了,陈书记!”
陈书记见熊艳梅要走,离坐挡在熊艳梅面前:“艳梅,听我说,我真的需要你!”
熊艳梅看也不看陈书记:“让开!”
………………………………
第六二0章 都有心事
熊艳梅看也不看陈书记:“让开!”
陈书记知道自己不能放走熊艳梅,他清楚自己生理需要熊艳梅,痛苦的神经在煎熬中一天天崩溃。他身处黑夜时,眼前总是闪现熊艳梅欲生欲死的神情,耳朵隐约听到熊艳梅勾魂摄魄的呻吟声,胯下感觉到熊艳梅包裹的润滑和灼热,身体感觉被熊艳梅八爪鱼似的紧紧缠住的舒适快意。
然而这一切都成为过去,熊艳梅突然断绝与他任何形式的生理关系,陈书记感到地暗天昏,莫名恐惧袭上心来,他身体一软扑嗵跪地,仰脸可怜巴巴的望着熊艳梅。
男儿膝下有黄金,家和县一哥膝下何止是黄金?
熊艳梅愣住了,她没有想到在外威风凛凛的陈书记给自己下跪,就在瞬间,她眼前闪现出齐昊身影,再看陈书记下跪的丑态,厌恶从心底凛然生起,她扭头转身决绝而去。
陈书记见熊艳梅决绝而去,忽的跳起身扑上前,就在熊艳梅要拉开反锁的办公室门时,他在门前堵住了熊艳梅。
求不成,跪不成,陈书记要下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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