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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郡主脸色铁青地看着月楼舒,似乎不明白月楼舒明明被那么多弓箭手对准,还可以这般高贵优雅。
牡丹郡主身旁一名身穿副将军服的男子站出来说道:“蓝雕公主,请你交出军机卷轴,跟我进皇宫认罪。”
月楼舒冷哼一声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些莫须有的罪名,也配让本公主认罪,本公主是堂堂月国公主,就算有罪,也是向母皇请罪,轮不到你们来问罪。”
刚刚沉默不语地牡丹郡主一听顿时又有了精神,仰着下巴得意道:“月楼舒,你以为这次是本郡主公报私仇不成?本郡主的确是想对付你,但是还没本事出动军队围捕你,你以为是什么原因,本郡主告诉你,这次证据确凿,你是逃不掉的,若是不交出军机卷轴,你就等着吧!”
“证据,什么证据?”月楼舒不以为意道。
牡丹郡主看着月楼舒不惊不慌地镇定模样,脸色有些扭曲,随即又想到什么似的,笑了起来,从怀中拿出了一封信,在月楼舒面前晃了晃道:“月楼舒,你知道这是什么?你现在这般若无其事,不知道你看了这封信的内容以后,还能不能这般平静。”
月楼舒眼神眯了眯,看着信封上熟悉的字体,脸上仍然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容道:“给本公主看一封信做什么,莫不成是有人写给本公主的情诗?”
“你……”牡丹郡主被月楼舒的态度气得脸色白了又白,最后抖着手指拆开信封,拿出一张纸,摊到月楼舒面前嘲讽道:“月楼舒你看清楚了,这是你最在意的人,月国第一公子锦赐的亲笔信,信中已经详细说明了,你是如何派人潜入将军府,窃取了军机卷轴,这上面还有你们大皇女的印鉴!锦赐上面还写到你残忍暴力,经常用鞭子抽打他,他不堪忍受已经返回月国,在你的袖子里,就藏着一条紫色软鞭,是还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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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血染的风采
月楼舒瞳孔猛得收缩,心被紧紧地揪住,到这一刻,她不得不面对事实,锦赐的失踪她可以找理由为他开脱,写的亲笔信她可以认为有人模仿,但是她袖子里藏着的紫色软鞭,却只有锦赐知道,那日她被歌舒明尘劫持,回来后为了让他安心,曾经将紫色软鞭给他看了一眼!
前世未婚夫背叛她,她还可以笑着认为,是因为她对他不够热情,不愿意与他多亲热,表现的不甚在乎,所以他背叛也是情有可原的。
那现在呢,她喜欢锦赐,所以舍弃自尊,先对他表白;她舍不得他,所以丢掉冷静,为他做掩护;她心疼锦赐,所以想尽办法,让他能安心。
以为全心全意的付出就会不一样,可是结果还是一样!看来有些东西,是注定求而不得是吗?
那晚锦赐杀死白衣女剑客的时候,女剑客提到的大皇女,看来根本不是大皇女的一厢情愿,是锦赐早就发现她了吧,所以故意做给她看……
月楼舒笑了,笑得特别大声,眼睛却红了,通红通红,就像被鲜血染红,涂上了心碎的色彩。
有一种东西突然从身体里喷涌而出,说不清是愤怒,还是悲伤,心似乎空了,没有任何感觉。
牡丹郡主看着这样的月楼舒,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声音颤抖道:“她要疯了,快抓住她。”
身旁的副将犹豫了一下,沉声下令道:“将蓝雕公主拿下。”
一声令下,立刻有大批官兵冲向月楼舒,瞬间将她包围。
月楼舒此刻眼中一片血红,只觉得心中有一个魔鬼,想要冲破牢笼,挣脱出来,但是那个牢笼还是很坚固,守着最后的清明关押着魔鬼。
看着包围着她的人群,月楼舒嘴边浮现了一抹让人看了遍体生寒的笑容,她不是魔鬼,更不是圣母,既然这些人要对付她,她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没有犹豫地抽出袖中的紫色软鞭,轻轻一甩,紫色软鞭仿若游龙一般舞动起来,锋利无比的鞭身如同绝世宝剑,所过之处血染衣衫。
月楼舒不知道抽飞了多少人,舞了多少鞭,只是凭着本能的反应去抽飞想要抓住她的人。
而在别人眼里,此刻的月楼舒简直就是一个魔鬼,手上的鞭子更是锋利可怕的不像鞭子,被她一鞭抽中的人,就像切豆腐一样,毫无抵挡能力。
桃花坞的大门外,只是众人几个愣神的时间,已经倒下了几十个人,鲜血染红了玉石地面。
“快,放箭,生死不论。”副将终是回过神来,下了杀令。
话音一落,密密麻麻的箭如同雨点一样朝月楼舒射来,月楼舒瞳孔一缩,将手中的鞭子舞得密不透风,护住全身,射过来的箭仿佛被卸了力道一般,纷纷避开了她的身体。
月楼舒使用的正是太极里面的,借力打力之妙用,将这些箭引向别处。
而在其他人眼里,月楼舒在漫天箭雨包围下,却未伤及分毫,仿佛那些箭有灵性一般,舍不得伤她,自觉调转了方向。
牡丹郡主更是张大了嘴巴,一副见鬼的神情,一副不敢置信的眼神,对身边的副将说道:“她怎么这么厉害,这下怎么办?”
身旁的副将眉头紧皱,看着那个屹立不倒的身影,仿佛看到了他们的战神卓逸尘的身影,从未想过,一个女子的武功可以高成这样,这样的人若是成长起来,定是大敌,本来并未抱着必杀之心的副将,此刻终是动了真正的杀机。
副将朝身旁一名士兵一挥手:“传令,让重型弩箭队上。”
身旁的士兵脸色十分震惊,心道重型弩箭队不是只在战场上才允许用?但是军令不可违,还是立刻去传令了。
闹出如此大的动静,就算周围被封锁,已经有不少会武功的人爬到了房顶上远远地朝这边望着,看着这么多的官兵,围杀一名女子,很多人露出了不赞同的神色。
月楼舒此时身在箭雨包围圈中,虽然能够应付,其实已经感到疲倦,脑子里思维却非常清晰,她一向是敢爱敢恨的人,前世的未婚夫,是因为还不够在乎,所以无所谓报复,但是锦赐,却让她尝到了从未有过的背叛和疼痛。
她不可以死在这里,死在这里,就什么都没有了,那个大皇女,恐怕就等着这个好消息。
月楼舒趁着一个间隙,吹了一声口哨,召唤了白鸟。
很快白鸟便出现在了月楼舒的上空,朝月楼舒鸣叫着,往她身边靠近。
然而就在此时,在月楼舒的左侧方,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九名全身都被盔甲包裹的人,他们三人一组,两人在旁边抬着弓身,一人在中间搭箭拉弦。
这把弓足有三米长,一米宽,弓弦有小拇指粗,颜色黝黑,一看就是被特殊药水浸泡过,而搭在弦上的剑,更是有婴儿手腕粗,箭尖锋利,泛着寒光。
咻……
月楼舒此刻正准备脱身跃到白鸟的背上,但是突如其来的破空声,让她顿时心中产生了巨大的危机,一种死亡的威胁从心底蔓延而出。
月楼舒凭着本能侧身,一支箭擦着她的肩膀而过,留下一道血痕,来不及查看伤口,身体猛然向后仰去,一支箭贴着她的额头擦过。
然而就在此时,危机并未解除,除了两箭,还有第三箭,月楼舒已经来不及避开,只能飞身后退。
噗……
第三支箭准确无误地射中了月楼舒的心脏位置,月楼舒猛得吐出一口鲜血,身体向后划行了几十步,才借着身后的墙壁稳住身体。
月楼舒冷着脸,在众人的注视下,拔出了箭。
嘶……
饶是见惯了血腥场面的人,也是忍不住倒抽一口气,箭射中心脏,只要一拔出来,必死无疑,这个女子居然就这样直接拔掉了箭。
就算众人将蓝雕公主当成了敌人,但此刻心中也不禁升起了一种佩服之情,这样一个坚决果敢不畏生死的奇女子,让他们感到自愧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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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怒为红颜
然而令众人更加不敢置信的是,箭拔出后,月楼舒居然并没有死,而是坚强地站了起来。
箭被月楼舒丢在地上,月楼舒从怀中摸出了一个锦囊,锦囊已经被射破,里面的夜明珠项链掉了出来,刚才那一箭,正是这颗夜明珠救了她。
更加神奇的是,这颗夜明珠,经过箭尖那般力度的撞击,表面却没有什么损伤,只是留下了一个很浅的印子,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月楼舒看着手中的夜明珠,心中滋味难明,没想到最后,居然是这颗夜明珠救了她。
然而这颗夜明珠拿出来后,却让那名下令围杀月楼舒的副将脸色大变,失声喊道:“旭日王妃的夜明珠项链,怎么会在你手上?”
月楼舒愣了愣,没想到百里临风给她的东西,居然是旭日王妃身份的象征,难道他早就算到,她会落到今天的下场,要靠这个东西保命?
没等月楼舒想明白,牡丹郡主却是脸色狰狞的大叫起来道:“不可能,百里临风怎么可能看上她,一定是她偷的,别相信她,快放箭。”
副将听后,看了月楼舒一眼,很是犹豫,问道:“这个夜明珠项链,是旭日王爷送给公主的,还是公主自己偷的?”
月楼舒唇边浮起一抹冷笑道:“不管是送的,还是偷的,你的眼神不是早就决定,要杀了我吗?”
副将被月楼舒看破心底的想法,脸色很不好看,但是一想到放过这样一个大敌,他还是放弃了良心,沉声道:“继续放箭。”
月楼舒此刻虽然站着,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刚才她其实已经受了内伤。箭虽然没有射进心脏,但是箭身上的巨大冲力,已经让她受了重伤。
当漫天的箭雨再次朝她射来时,月楼舒抬手甩出紫色软鞭,却牵动了内伤,又吐出一口鲜血,无力地后退几步。
牡丹郡主看到月楼舒无力再抵挡,脸上出现狂喜之色,已经将月楼舒当成了死人般看待。
月楼舒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虽然她已经尽了全力。还还是没有改变命运,要死在这里了吗?心中虽然悲伤,却还有一种解脱的感觉。
是心如死灰。对什么其实早已不在乎,只是很不甘心而已,她很想亲口问问锦赐,是不是大皇女真的比她更好。
噗噗噗……
箭射进**的声音格外清晰,然而月楼舒此刻却瞪大了眼睛。看着挡在她身前的白鸟,看着白鸟身上插满的箭羽,扑上去抱住白鸟,声音嘶哑道:“你个大笨鸟,你下来干什么,你当你是箭靶子吗?我不值得你这样的。”
月楼舒眼睛里的血红慢慢散去。流下了泪水,本来是该自由自在翱翔天空的白鸟,却傻傻地为她挡箭。最后的温暖,却是一只白鸟给她的。
白鸟没有生气地叫了几声,与以往欢快的叫声不同,声音低低的,没有生气。但是能感觉到白鸟仍然在安慰她,叫声中带着焦急。让她赶紧离开。
月楼舒抱住白鸟无声地流泪,摇摇头道:“我不会丢下你的,因为只有你没有丢下我。”
周围的士兵看着身上插满箭的白鸟,和抱住白鸟的月楼舒,眼中露出不忍之色,这么多人对付一个女子,本就让他们觉得羞耻。
不知道何时,不远处的房顶上早已爬满了围观的百姓,看着被困在那里的一人一鸟,有人忍不住眼眶泛红道:“这是作了什么孽啊,要这样对付一个女子。”
百姓们忍不住纷纷出声替月楼舒求情起来,囔囔着就算犯了事情,也应该抓紧大牢,审问定罪才是,怎可胡乱杀人。
群情激奋暴乱下,副将的脸色白了白,看着已经躺在地上的白鸟,和靠在它身上的月楼舒,终是放下了准备再次下令放箭的手。
然而在所有的人都心软放下武器时,却还有一人不肯罢休,牡丹郡主一把抢过一名弓箭手中的弓箭,怒声道:“凭什么,你们都心软是不是,你们都可怜她是不是,她有什么好的,本郡主今天非得让他死。”
咻……
众人还来不及阻止,牡丹郡主的箭已经射了出去,箭尖直指月楼舒脑袋。
月楼舒看着射过来的箭,本来正准备躲闪,白鸟却又傻傻地挡住她,这次用来挡的还是脑袋。
焦急之下,月楼舒只能用双手抱住白鸟脑袋,用身体盖住了它。
过了许久,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袭来,而此刻周围却是安静地没有一点声音,月楼舒疑惑地抬起头,看到了一个伟岸宽阔的背影,看到这个背影,月楼舒心中无端地升起了一种安全感,只因为,这个人是百里临风。
“舒儿,你怎么样?”月楼舒愣神间,被抱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水光绝焦急地在她身上查看,脸上满是自责:“都怪我,都怪我,若不是我拖着临风有点事,来晚一步,就不会让你受伤。”
月楼舒听着水光绝担忧关怀的话语,心中划过一道暖流,随后又苦笑,水光绝真正担忧的,其实是早已死去的蓝雕公主,而不是现在的她。
此刻突然又有一道声音响起:“笨女人,你怎么回事,本王将白鸟放在你这里,你居然让它变成了箭靶子,你想气死本王是不是。”
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的瑞泽,一脸不满地说道,但是嘴上说着白鸟,眼睛却不停地在她身上左看右看。
月楼舒没空和他拌嘴,揪住水光绝胸前的衣服说道:“救白鸟,一定要救白鸟。”
水光绝点点头:“我知道,我一定会尽全力救治白鸟的,瑞泽,你速去安排。”
“啊……”瑞泽有些不满地撇撇嘴,不过还是听话的去安排了。
此刻除了水光绝几人说话的声音,就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了,牡丹郡主早已被百里临风的气势吓得跌坐在地上,颤抖着不敢说话。
百里临风璀璨如星的眼眸环视众人,无形的威压让众人喘不过气来,众人纷纷低头不敢看向他。
百里临风最后将视线落在了那名副将身上,副将顿时一颤,仿佛全身被火烧烤着般,火辣辣的疼,让人焦灼心慌得难以忍受,最后抖着腿跪下来道:“末将该死,请王爷恕罪。”
百里临风沉默不语,仍然只是将视线落在他身上,副将额头冷汗直冒,背后的衣衫早已湿透,低着头不敢说话。
就在副将要晕过去的时候,百里临风终于开口道:“何罪之有?”
副将此时哪里还不明白,旭日王爷都亲自出现救人了,那夜明珠项链自然是他送给蓝雕公主的,颤抖着声音道:“末将冒犯王妃,罪该万死。”
“既然罪该万死,那你还活着干什么?”百里临风不轻不重地说道,不带一丝感情。
副将闻言脸上一片灰暗之色,不过也没有再为自己辩解,抽出腰间佩刀,架在脖子上,最后看了百里临风一眼,手用力一扯。
牡丹郡主看着倒在她身边的副将,身体早已抖得不成人样,脸色惨白地看着百里临风,嗫嚅着开口道:“风哥哥,你……她是奸细,军机卷轴就是她偷的,你怎么可以包庇她。”
百里临风盯着牡丹郡主,唇边浮现一抹颠倒众生的笑容,一字一句道:“本王的王妃,要军机卷轴何用,就算她拿了军机卷轴,那又如何?”
牡丹郡主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有些歇斯底里的尖叫道:“她有什么好,不过是一个贱人,你们都护着她,你们……”
还没等牡丹郡主说完,百里临风已经将手中拦下的箭回送给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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